第四百一十一章 分而食之,歸兮(1/2)
鐵甲又慢慢卸了下來,徐傑再一次嚴令部曲操練,那些好勇鬥狠的新兵,一個個為了腦袋苦練了三個月,到得這邊鎮,操練卻更加狠了起來。
宗慶一邊咳嗽,一邊親自督導,打馬來回巡視,口中罵咧不止。
北方積雪裡的室韋人,卻並不操練,甚至都沒有一點動靜。
只有那王帳之中的遙粘蒙德,眉宇深沉看著拓跋人來的信件。
左右還有軍將在罵:「可汗,拓跋狗必然是要出爾反爾,我們問他開戰沒有,他們竟然還反問我們開戰沒有。真想把拓跋野那小子的狗頭砍下來下酒。」
遙粘蒙德一語不發,放下信件,又看起了斥候送來的情報,沉思著。
王帳之內,叫罵一片。
許久之後,遙粘蒙德終於開口:「去尋一隻羊耳來。」
對於遙粘蒙德這麼奇怪的話語,並沒有人發問,不得片刻就有一隻羊耳放在了遙粘蒙德身前的案幾之上,養兒帶著熱血,餘溫未消。
遙粘蒙德拔出腰刀,把這羊耳一分為二,取了其中一塊,說道:「送給徐傑。」
這半塊羊耳,不得多久也就出現在了徐傑案幾之上。
徐傑放下手中的《道德經》,看著面前這半塊帶血的羊耳。
歐陽文峰看著血乎乎的羊耳,覺得放在徐傑的書桌上有些不妥,想要去拿下來。
卻是宗慶先一把拿過,開口罵道:「室韋狗這是在向咱們示威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太師,得想想辦法,看怎麼賺上一陣。」
卻聽徐傑說道:「宗將軍稍安,室韋人送來這半塊羊耳,意思是分而食之。」
宗慶疑惑問道:「分食什麼?室韋人還能給太師送下酒菜不成?這么半塊,夠什麼吃的。」
「宗將軍,遙粘蒙德是想與我們分食拓跋,這是詢問之意。」徐傑解釋道。
宗慶聞言雙目一張:「分食拓跋?拓跋國土?室韋人有這麼好心?其中必然有詐。」
「詐自是有詐,但是這分食之心還是真誠的,因為遙粘蒙德此時沒有更穩妥的辦法,唯有如此。」徐傑答道。
「既然有詐,必不可允,免得上了這些狗崽子的圈套。」宗慶答道。
徐傑想了想,答道:「宗將軍,取個空盒子,什麼也不裝,送去室韋處。」
宗慶疑惑問道:「太師送個空盒子過去是何意?」
徐傑答道:「食之,到嘴的美食,豈可不食?」
「太師,這是魚鉤上的誘餌啊。」宗慶擔憂一語。
「那咱們就把誘餌吃下去,把魚鉤還給他。」徐傑答道。
宗慶還是有些擔憂,但是見得徐傑胸有成竹的模樣,唯有悻悻道:「太師反正是胸有成竹,我老宗也就不多說了。」
說完這一語,宗慶又連連咳嗽起來。
歐陽文峰連忙上前去扶,宗慶卻擺擺手,說道:「無妨,些許小疾,我這就去派人送盒子。」
說完宗慶快步而出。
歐陽文峰看著宗慶的背影,回頭與徐傑說道:「宗將軍已經咳嗽了這麼多天,不知……」
「他可有吃藥?」徐傑也擔憂問了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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