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隨我去將台擊鼓(1/2)
蘭州之北,拓跋王早已在此等候了許久,等著徐傑送來大批的弩弓厚甲。
先等來的卻不是徐傑,而是老拓跋王。
父子二人對坐,拓跋野一臉的急切:「父王,那徐傑不會有詐吧?」
拓跋浩擺擺手:「不會,他還等著拓跋與室韋拼個你死我活。」
拓跋野點點頭,有些話語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父王,我還是去見了蒙德可汗。」
拓跋浩聞言倒是沒有多少意外,而是問道:「可是會盟又談成了?」
拓跋野點點頭:「談成了,十一月初,共同起兵南去。」
拓跋浩皺著眉頭答道:「十一月初,該下大雪了,這個冬天難過啊。」
「父王,蒙德可汗對那徐傑恨之入骨,恨不得剝皮拆骨食肉,信誓旦旦要打破中原。會盟之事,我都未開口說多少,都是他主動而言,甚至把軍事計劃和盤托出,主攻方向都不在大同了。父王,我當真信了其七八分。」拓跋野說道。
拓跋浩答了一語:「無論如何,按兵不動即可,若是室韋真的大軍破了長城關口,入了燕雲入了中原,拓跋之兵方可真正南下。」
有些事情就是這般,一旦人心有變,總要防備一手。
但就是這麼一手防備,帶來的就是不信任,不信任就是相互的,拓跋防備室韋,室韋豈能不防備拓跋?
或者室韋早就防備拓跋了,甚至更多想一些,想著直接滅了拓跋,就如最初徐傑與老拓跋王之想。
雖然一切還只是預料預想,已然就八九不離十。
拓跋野點頭答道:「我已派人去修葺兀剌海城了,待得徐傑的弩弓到了,也要運去。室韋人填城之法,實在駭人,兀剌海的城牆還是太矮,正在加高。瓜州這邊也在加固城防,箭矢也在命人加快打造。」
拓跋浩聽得稍稍安心,問道:「兀剌海城那邊可有室韋游騎走動?」
「有,不少,聽人來報,兀剌海城頭上經常就能遠遠看到室韋人游騎。」拓跋野答完,憂心忡忡。
拓跋浩嘆了一口氣:「看來室韋人是真要攻拓跋了,已然避不開。前幾日我在熙河見過徐傑有不少巨弩,見到徐傑的時候,你開口與他換,一定要要換來百十具,威力極其巨大。」
拓跋野問了一語:「父王,就怕他漫天要價。」
「無妨,只要他肯給,什麼價錢也答應他,如今咱們是守勢,不需要那麼多騎兵。你也往回鶻那邊去多聯繫,多與回鶻人交易一些馬匹來,若是可以,花錢僱傭一些回鶻兵馬助戰也無妨,錢再多也無用,都花出去。」拓跋浩說到了事情的本質,什麼金子銀子,不用出去都是死物,用出去才有價值。
「父王,我定按照你說的去做,也請父王行事,一定要多多小心,一定要保重自己。」拓跋野只要拓跋浩要做什麼,更知道殺徐傑是一件多麼冒險的事情。
拓跋浩點頭起身,已然出了大帳,只留一句:「有緣再見!」
拓跋野追出幾步,對著空無一人的遠處喊了一句:「父王,來世我還願做你的兒子。」
遠處無人應答,卻有兩滴淚水滑落。
徐傑慢慢來了,帶著剿滅摩訶的喜悅,到得邊境之處。
拓跋野備了酒,把憤怒壓在內心,換了一個笑臉,宗慶在帶人清點檢查馬匹,拓跋人也在清點弓弩、抽查著弓弩質量。
徐傑坐在拓跋野對面,也不開口說話,甚至連寒暄都沒有幾句,而是搖頭晃腦哼著什麼調子,甚至手作撫琴狀,極為愜意。
拓跋野心中的怒自然不用多說,依舊笑臉問道:「徐太師,聽聞你們在大同禦敵的時候,有一種巨弩,守城極為奏效,不知這次可有帶一些來?」
徐傑哼哼幾聲含糊不清詞調,隨口答道:「床弩啊?這玩意極好,就是太少,如今的匠人比不得以往了,能造此物的,沒有幾個。」
拓跋野還未開口說換,聽得徐傑這話語,已然知道有戲,直接問出:「我也想要一些,不知如何換?」
「你要多少?」徐傑心中盤算著。
「一百具!」
「一百具?」徐傑眼神一抬:「我一共都沒有一百具,如何給你一百具?」
「那徐太師有多少?」
「最多給你三十具,多的實在沒有。」徐傑答道,這一語也不是誆騙拓跋野,床弩這種東西,還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製作的,從絞盤,到弓臂,工藝要求極高,就連保養都是一個麻煩事。
這百十年,軍中腐敗,真正吃軍械這碗飯的匠人也越來越少,以往的存貨也越來越少,徐傑願意賣給拓跋床弩,也主要是為了拓跋人能多殺一點室韋人,但是賣多了,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三十具,鋪在一面城牆上,已然足夠了。
「徐太師,難道真沒有更多的嗎?價錢你放心,我拓跋出得起價錢,金銀也好,其他之物也好,定讓徐太師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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