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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殺人,然後被人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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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粘蒙德更不可能做賠本買賣,辛辛苦苦與拓跋決戰之後,豈能都給徐傑做了嫁衣?

那麼,就開戰吧!

老將袁青山,立在陣前,等候鼓響。無數的軍將在陣前來回打馬,呼喊不止,鼓舞著麾下士卒的士氣。

徐傑,卻殿在後軍,身邊余著五千騎兵。

室韋人的戰法,依舊是中軍出擊,兩翼包夾,永遠不變,即便是蒙古鐵木真的戰法,也是如此。

肅殺之氣,籠罩著這片平整之地,遠處的兀剌海城的城頭之上,皆是觀戰的拓跋人。

室韋鼓起!

徐傑身邊的鼓,也起!

躁動不安的馬蹄,在主人的輕輕安撫中,克制著緊張。而那些馬匹的主人,不斷咬著牙根,吞著口水,即便是在這寒冬之中,也直感覺渾身燥熱難安,還未出動,後背就已被汗水濕透。

鼓聲忽然加劇,鼓點如雨。

「駕!」

「喝!」

「呼!」

馬蹄在奔出的那一刻,好似釋放出了所有的壓力,如洪峰決堤而去。

失血過多面色慘白的拓跋野,稍顯渾濁的眼睛中倒映著遠方的景象,黑灰色的室韋大軍,與黑紅色的漢人大軍,在拓跋野的眼珠中心交匯。

在這一瞬間,拓跋野好似喘不過氣來,好似比他自己親自上陣還要緊張。他看得目不轉睛。

馬蹄鐵踩踏在人的身體上面,發出骨骼碎裂的脆響。

兵刃擊打在鐵甲之上,火星四濺,發出的聲音刺耳撓心。

人如瘋魔,沒有思考,沒有意識,沒有情感,如重複的機器,只做一件事,就是不斷把手中的兵刃用全身最大的力氣揮舞出去。

喊叫是腎上腺素帶來的意識使然。

哀嚎不是疼痛的恐懼,而是再一次鼓舞自己的勇氣。

人靈魂之中,最深處的那些野蠻,來自於野獸。

乃至於兩個人抱成一團之後,會毫不猶豫用尖牙利齒去撕咬對方的脖頸,扯下的大片肌膚之下,是那柔弱的血管,噴湧出來的鮮血,在舌頭中呈現出來的味道是鮮甜。

死去的人,瞪大雙眼,瞳孔慢慢渙散,身體快速冰冷,沒有疼痛,沒有來得及多想絲毫生命的其他意義。

仿佛生命唯一的意義就是來到這裡,殺人,然後被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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