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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案首解元,上達天聽,王爺勿驚(5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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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送信之人認得徐傑,上前先是恭喜,隨後拿出書信。

徐傑拆開而看,眉頭一皺。

書信內容:見信如唔,文遠安好,九月十八抽調大江考捲入御史台備查,特取文遠案首之卷,老夫有意上呈御覽,聖顏大悅,命老夫召汝入京面聖陳稟,切不可怠慢,見信即來。稟奏之事以軍制為要,多行備妥,另有預算決算之政,當有詳談多問,腹稿勿缺,機緣在此,念慎念重!九月二十一,謝昉。

古代行文,包括徐傑自己的考卷,其實都是沒有標點符號的,斷句之事,全靠讀書讀信之人經驗判斷,或者寫書寫信之人,為了他人好讀懂,常常也會在斷句的地方留下一點空白,徐傑倒是早已習慣了這般的行文,即便這些字都擁擠在一起,也是正常,徐傑也能讀得清楚明白。

謝昉調徐傑的考捲入京,也是知道徐傑對於策問之事向來都能侃侃而談,要看徐傑的考卷,就是為了看徐傑策問是否極佳,若是極佳,謝昉不會幫著徐傑科舉舞弊,卻會幫著徐傑在皇帝面前露臉。也是幫著徐傑準備著政治前途。

一份舉人的考卷,就這麼到了皇帝的眼前。皇帝要見徐傑,要問徐傑軍事改革的事情,要問徐傑朝廷度支預算決算的事情。謝昉更是反覆叮囑徐傑,要多多準備,要有腹稿,要慎重。

頭前徐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考卷被送到京城裡去了,此時方才知道後面還有謝昉這麼一番良苦用心,心中只覺得暖意洋洋。

謝昉這樣的安排與舉動,既合情又合理,又能真正幫到徐傑,當真薑還是老的辣。比那些運作考試作弊的手段,不知高明的多少。

「雲小子,叫人好生招待著,也趕緊收拾行李,明日出發進京。」徐傑邊吩咐著,邊往內院裡回。

雲書桓倒是有些驚訝,本以為怎麼也要在家中多住幾日,卻是沒有想到明天就要出發入京了。

倒是徐傑進了內院,又坐下來陪著老奶奶吃飯,口中還道:「奶奶,孫兒明天就要出發進京城了,奶奶當多多保重,一定待得孫兒金榜題名。」

老奶奶聞言又喜又悲,開口問道:「明天就走啊?走得急切了一些。」

徐傑揚了揚手中的書信,笑道:「京中來信了,皇帝陛下要召見孫兒,所以才走得這麼早。」

老奶奶聞言一愣:「皇帝陛下?天子聖人?」

徐傑點了點頭道:「是的,天子,天子要見孫兒。」

老奶奶剛才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此時卻是大喜,滿臉都是開心的笑:「傑兒有出息,皇帝陛下都見著了,有出息了,往後就是大官了。自小讓你讀書,一讀十幾年,終於有出息了,好啊,甚好,你爺爺父親叔父們九泉之下也當含笑,奶奶若是死了,也瞑目了。」

徐傑說這一番顯擺的話語,自然是為了老人高興,聽得老人說死,卻又連忙說道:「奶奶一定多多保重,當還要看著孫兒還要娶妻生子呢,可不能說這些晦氣的話語。」

老奶奶連連擺手笑道:「不說晦氣話,傑兒還要娶妻,還要生子,奶奶都要見著的。」

邊說著,老奶奶的手還邊在徐傑身上撫來撫去,招呼著徐傑吃飯。

倉促入京,還有風雲攪動。

京城裡,也有大事發生。

御史台謝昉,忽然手拿聖旨,帶著一應大小官員入了樞密院衙門。

李啟明對於忽然而來的謝昉,倒是有些吃驚,在樞密院大堂中接待了謝昉。

看得謝昉帶著這麼多人上門的架勢,李啟明皺眉問道:「謝中丞忽然造訪,所謂何事?」

謝昉也知道李啟明看到了自己手中的聖旨,便也不宣讀,只是把聖旨放到李啟明案前,然後拱手一禮,說道:「李樞密多見諒,實乃是皇差,不得已才興師動眾上門打攪。還請李樞密看了看聖旨,下官帶這麼多人造訪,實在是差事繁重,還請李樞密多擔待。」

聖旨內容很簡單,就是讓謝昉上樞密院來清查其中近十年帳目帳冊。樞密院掌管天下禁軍,每年來往的糧餉乃是天文數字。

李啟明看得聖旨內容,心中一緊,倒不是擔心帳目問題,而是對皇帝這麼做的動機不免多想了許多。

「既然聖旨在此,謝中丞自便就是,有需要差事配合的地方,衙門裡的差吏,你儘管吩咐。本官還有公事,便不多陪。」說完李啟明放下聖旨,輕揮兩袖,頭也不會就往衙門外走去。

不得多時,李啟明府中便聚了七八人,甚至連廣陽王夏翰都到了。

李啟明開口與眾人說得一番今日樞密院發生的事情。

便聽一個姓葉之人一臉緊張開口說道:「李樞密,這當如何是好啊,謝昉那廝,必然是一心與我等作對,若是帳目帳冊中查出了個所以然來,可如何擔待得起。」

李啟明聞言憋了一眼這人,開口呵道:「瞧你這點出息,帳冊能有什麼問題,即便查出來問題,火也燒不到你身上,下面那麼多差吏,哪個不能頂一下罪名?查出問題改就是了,藉口錯漏他謝昉還能如何?本官尋你們來商議,擔心的可不是帳目之事,而是陛下為何忽然在此時要叫謝昉來查帳目。你們可曾想過其中緣由?」

姓葉之人聽得李啟明一席話,大氣一松,口中便答:「李樞密,御史台行監察之職,也是正常,往年御史台也總要來走個過場,下官以為,只要謝昉拿捏不得我們,也就算不得什麼事情了。」

李啟明又是一瞥眼,斥道:「葉章,你當真是愚不可及,愚不可及。今年與往年能相提並論嗎?最近陛下心思,越發不可測度,其中必然有問題。如你這般每日含混度日,將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葉章,乃是李啟明麾下,三品樞密直學士,也就是樞密院裡的文官,這個文官,卻也是個勛貴武將出身,也不知如何運作成了一個文官。主要負責樞密院衙門裡所有的公文進出,也有部分簽字授權的權力。

葉章聽得李啟明的呵斥,還是不太明白。有一個詞叫政治嗅覺,李啟明倒是極其敏銳,這個葉章,實在差了十萬八千里。

還有一個敏銳之人,就是一旁的夏翰,想了幾想,有些緊張說道:「舅父,父皇……父皇總不會拿舅父……」

夏翰說得並不明確,但是葉章聽得大驚失色。李啟明也是聽得一驚。

在場七八人,忽然都不做聲,而是互相對視無數。

李啟明已然起身左右踱步,踱步許久,忽然停住了腳步,點頭說道:「陛下……興許真要拿我開刀了。」

當場,立馬是一片譁然。李啟明何許人也?皇后之兄長,廣陽王夏翰之舅父,更是當年大戰的首功之臣。皇帝要拿李啟明開刀?這件事情怎麼聽都覺得不真實。

連帶夏翰也連忙推翻了之前自己的話語,搖頭答道:「舅父,不可胡思亂想,此事當不是如此。」

夏翰有些慌神,夏翰登基就靠李啟明了,李啟明豈能出事?夏翰轉過頭來想,便是覺得不能自己嚇自己,好好的,老皇帝豈能去對付朝廷功勳?

不想李啟明竟然又說道:「十有八九如此!我等不能坐以待斃,當早作打算。」

夏翰不敢想像這件事情,還是又道:「舅父可不得自己嚇自己。」

李啟明忽然擺擺手道:「王爺勿驚,就算如此,舅父也有對策。」

李啟明自信非常,十幾年大權在握,百十萬大軍在麾下,勛貴軍將皆倚靠李啟明步步高升,李啟明豈能是那任人拿捏的?

靠一個御史中丞?靠一個刑部尚書?當真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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