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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夜夜笙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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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傑卻一口未喝,還在皺眉沉思。

第二日,夏銳似乎更是謹小慎微,連大門都不敢出,即便是換洗衣物,生活用品,也派下人回家去取。

徐傑下午出門,去給夏銳請歌舞伎。興許徐傑更願意用這種辦法保住夏銳的命,夏銳在徐傑看來,是局外之人,局外之人實在沒有必要為那些不相干的事情死。

這些事情,也還有一個前提,就是徐傑不想讓夏銳死,徐傑想保夏銳一命。

有些事情也出乎了徐傑的預料,這奪嫡之事,徐傑本以為還在醞釀階段,此時看來,卻已然到了動手的階段了。有些人心急了,等不及了,等不及要解決一切哪怕是萬一的阻礙。

去請歌姬舞姬,徐傑第一個想到的是摘星樓,卻是這摘星樓去不得,想了想,還是遇仙樓吧,遇仙樓比較合適。

所以徐傑帶著徐虎,徐虎背著銀子,兩人往遇仙樓而去。

徐傑也是一直等到下午才出門,只因為遇仙樓這種地方,那些青樓女子,半夜才睡,上午大多還未起床。

到得遇仙樓大廳,徐虎直接把背後的幾十斤銀子放在一張桌子上,遇仙樓還未開門迎客,連帶伺候人小廝也姍姍來遲。

小廝的眼力倒是不錯,徐傑不過來過這遇仙樓一次,這小廝卻也把徐傑記住了,京城有名的年輕名士,這小廝便也知道要花心思記住,所以上前來之後,便是躬身堆笑,口中說道:「徐公子,當真是徐公子大駕光臨,今早喜鵲就在叫,貴人就來到,小的見過徐公子。」

徐傑也回應一笑,準備說話。

不想面前這小廝竟然又掌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口中又道:「小的當真該打,徐公子如今可是解元公了,當稱解元公才是,徐公子有何事,儘管吩咐小的就是。」

一行有一行的難,一口飽飯,養家餬口,實在不那麼容易。徐傑看得這個自己打自己嘴巴的小廝,多少也有些同情之心,所以再開口說話,格外的客氣:「勞煩小哥幫個忙,請見楚大家,在下有事要見她。」

要想請一隊歌姬舞姬,還真要見一見管事的,摘星樓遇仙樓這種地方,不同於一般的皮肉場所,這裡都是能歌善舞、能詩能詞的美人,要一次性請七八個人回家待上一些時日,不說花費,也還要看這遇仙樓願意不願意。

這些女子到了別人家裡,難免受人擺布,酒酣耳熱,許多事情也控制不住,清倌人破了處子之身,身價也就多談不得了,到頭來賺沒有賺到多少,損失的卻是遇仙樓。

所以那些大戶人家,多是自己養歌姬舞姬,自小從牙行里買來,請人調教技藝,如此就簡單許多。

小廝倒是沒有絲毫猶豫,歡場之事,這小廝瞭若指掌,也知道楚江秋與徐傑的一些故事,徐傑要見楚江秋,哪裡還有不允的。連忙躬身說道:「解元公稍等,小的去去就來,時候還早,興許楚大家需要梳洗打扮一番,還請解元公先喝杯茶,稍稍等候片刻。」

徐傑點頭落座,小廝往裡去通稟,也左右安排人伺候徐傑。

不得片刻,門外走進來一行人,領頭一個年級不大,十四五歲左右,衣著不凡,龍行虎步,摺扇也在身前不斷搖晃。這少年身後,一眾小廝七八個,也若是人高馬大的模樣。一行人氣勢倒是不凡。

進門之後,那少年公子身後一個小廝僕人開口便喊:「掌柜的呢?叫出來!」

便也有另外一個小廝連忙上前賠笑:「諸位大爺,時候尚早,還未開門迎客,掌柜的湊巧有事,還未回來,待得開門迎客的時候,掌柜的便回來了。不知幾位大爺尋掌柜的所為何事?」

那僕人上前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把笑臉相迎的小廝打倒在地,口中罵道:「去把掌柜的尋回來,你可知我家公子什麼身份,豈可怠慢?」

挨了打的小廝,站起來依舊只能是笑臉點頭:「小的這就去尋,這就去尋,幾位大爺且落座等候片刻。」

徐傑看得這般場面,搖了搖頭,不想多看,倒是也不想多管。

小廝說完飛奔出了大門,便去尋掌柜的回來。這京城,生意好做,生意也難做。這小廝都不敢開口問來人的身份,已然只能出門去尋掌柜的。

一行七八人加一個少年公子哥,落座在徐傑身後。

倒也是有人在調笑,調笑的原因就是看到徐傑桌上的東西,一個布包裹隨意包起來的銀子,此時放在桌面之上,銀子也從縫隙里露了出來。

這就是讓人調笑的理由了,帶著這麼一大包銀子逛青樓,那一桌人已然笑得前仰後合,笑著徐傑與徐虎兩個外地土包子。京城這種地方,票號不少,票號就代表銀票,銀票這種東西在京城極為流行,所以鮮少有人背著這麼多銀子出門炫富。

但是銀票並非就是錢,而是存摺,是存錢的憑證。需要徐傑拿錢到錢莊裡去存了之後,才有銀票到手,徐傑才剛入京,來不及帶大筆的銀子去存。銀票的異地匯兌,更是一件麻煩的事情,江南與京城的匯兌相對簡單,但是大江與京城的匯兌,並不通。錢莊票號多是私人產業,私人產業想匯兌全國,也是不現實的。

也就是說江南的大票號,銀票拿到京城來是有分部的,是可以兌換成銀子的。但是大江的票號,銀票拿到京城來,就兌不成銀子了。

徐虎聽得後面之人嘲笑之語,滿臉是怒,卻被徐傑拍了幾下,也發作不出來。

掌柜的倒是被尋回來了,走到那一行人面前,作揖之後問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大駕光臨?」

那年輕公子也不起身,摺扇連搖幾下,答道:「哪家的你就別問了,且帶我去見楚大家。以往呢,家中長輩管教得嚴,難得出門,而今忽然沒人管了,今夜楚大家就是我的人了,教她今夜好生伺候著。」

掌柜聞言一愣,卻也不知是自己沒有見過世面,還是面前這位公子哥沒有見過世面。掌柜的倒是也不怒,答道:「公子恕罪,楚大家乃是清倌人,賣藝不賣身,還請公子多多恕罪。」

那年輕公子倒是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說,當真是沒有見過世面。後面那僕人卻開口了:「掌柜的,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誰?由得你在這嘰嘰歪歪?你可聽說過五皇子?可知道五皇子當面?你可是不想活了?」

徐傑聞言也有些驚訝,又是一個皇子,回頭看得一眼,眉宇之間還真有點老皇帝夏乾的面相,看來不假。卻也想起這皇子之言,以往長輩管教得嚴,而今忽然沒人管了。

這一句話,徐傑已然想了許多。老皇帝夏乾連其他兒子都不管了,讓這未成年的皇子帶著奴僕出門來作威作福。這是什麼道理?

興許也是保護這些未成年兒子的原因。如今那些與皇位無緣的兒子,合該不見不管不理會了。此時老皇帝的一言一行,都容易讓人產生誤會。老皇帝這般做,顯然就是要避免這些誤會,讓這些未成年的兒子少受一些無妄之災。

想到這裡,徐傑也有些佩服這個老皇帝了。

這五皇子不去摘星樓尋那京城第一大家解冰,而是來尋遇仙樓的楚江秋。顯然是知道哪個是軟柿子。

掌柜的聽得皇子二字,連忙大禮再拜,口中又解釋道:「殿下,非小的為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殿下如此行強迫之事,實在有失風範。女兒之心,在於情緣情願,殿下若是真有一親芳澤之心,小的倒是可以支一招,此時尚早,楚大家當還在梳洗打扮,待得晚些時候,殿下先備下一些詩詞,待得晚些時候入內而見,當場一鳴驚人。再想那一親芳澤便也不是難事。如此才是文雅佳話,殿下以為如何?」

這掌柜的處理這種事情倒是熟門熟路。那些貴胄子弟,終歸也講個面子,男人,更講究一些情情愛愛的東西,否則來這青樓作甚?

掌柜的倒是會解決問題,只是有人破了他的功。

那頭前進去的小廝,此時一臉高興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掌柜的,微微一禮,已然就喊:「徐公子,裡面請,解大家在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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