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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奏對與刀,說客方興(54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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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傑有些疑惑,疑惑的是自己昨日進的京城,方興今天下午就上家來拜會了,這個事情不在意的話,倒也無所謂,在意起來不免有些奇怪。禁軍軍營多在城外,唯有金吾衛在城內,方興大概也不可能派人在徐傑家門口盯梢,徐傑也還沒有時間去主動聯繫方興,方興這麼快就上門來了,徐傑今日神經一直在緊繃的狀態,自然要疑惑一問。

方興聞言,猶豫了一下,答道:「徐公子,在下也不隱瞞。乃是有人與我報信,說徐公子昨日回京了。」

徐傑已然又問:「方校尉也不過入京兩三月時間,已然有了這般消息靈通的朋友了。不知是何人給方校尉報的信?」

方興面色有些心虛,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起茶杯先飲了一口,然後咬了咬牙,開口說道:「徐公子,在下來此,也還有一事,雖然是旁人託付,也是在下自己想與徐公子說的事情,還請徐公子恕罪。」

徐傑聞言擺擺手,答道:「方校尉但說無妨,能做的自然不在話下。」

徐傑也有些奇怪了,這方興不過入京三個月不滿,就有別人託付他辦事,還叫他來找徐傑辦事,徐傑便也想弄清楚這裡面賣的是什麼藥。

方興放下茶杯,終於直白開口:「再請徐公子恕罪,託付在下來的乃是摘星樓的解大家。頭前解大家尋到了在下,深入交流了一番,其中之事,解大家說公子必然明了。此來是解大家請在下來當個說客,想請徐公子念及大局,報仇雪恨不在話下。」

徐傑倒是聽懂了,拿起茶杯也喝了一口。這個解冰,實在是厲害啊,無所不用其極。仇恨在身的方興,與李通仇深似海,李通的義父李啟明,顯然是方興看不慣的人。解冰立馬便上門拉攏,不想這解冰還真做成了,方興還真上了解冰的船。解冰還利用方興當說客,想來說服在解冰面前裝傻充愣的徐傑。

徐傑收了笑意,問道:「那解冰是如何拉攏你的?」

方興倒也沒有想到徐傑會問這個問題,雙手在身前搓了一下,一臉心虛答道:「徐公子,那解大家說,若是廣陽王登基,李樞密權柄更甚,當放不過在下。在下也覺得此言有理。」

徐傑點點頭,答道:「嗯,此言是有理。可還說了其他?」

方興有些不安,雙手更是揉搓不止,點頭又答:「解大家說,只要廣陽王登基不成,便是萬事大吉。」

徐傑又點頭:「嗯,此言也有理。」

方興聽得徐傑連說兩句「有理」,一臉期盼看著徐傑,等著徐傑再說,等著徐傑的答案。

徐傑沒有給出什麼答案。

這讓方興有些著急了,開口問道:「不知徐公子有何想法,還請徐公子提點一二。」

徐傑看著方興這個勇武的漢子,忽然開口一語:「方校尉可有從龍之心?」

方興聞言一愣,下意識搖了搖頭:「徐公子,在下並無什麼從龍立功之心,只想能自保餘生,廣陽王若是登基,在下必然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在下方才覺得解大家所言有理。也是因為在下……在下幼子尚在人間,多了一點念想,若是哪裡有思慮得不周到之處,還請徐公子提點。」

方興已然感受到了徐傑態度有些奇怪,所以更想聽聽徐傑的想法。若是放在之前,方興頗有點萬念俱灰的想法,可是當方興知道自己五歲的幼子被扔進水井裡卡住,逃過了一劫的時候,父子相見,方興已然一心求生了。

徐傑聽得方興幼子尚在人間,忽然也有一種感動,也能理解了這個勇武漢子的求生欲望。方才開口說道:「你一個昭武校尉,麾下不過幾百人馬,參與不了任何事情,李啟明之事,也不是你能操心的。只需回營里好好操練士卒即可,那些奪嫡之事,更不是你有資格參與的。解冰之輩,你當遠離之。」

徐傑總覺得解冰這個女人危險,解冰的危險不在於其他,就在於這個女人一心要報仇,飛蛾撲火都在所不惜。這就很危險了,有時候飛蛾撲火是會有連鎖反應的,解冰太過一意孤行,太過報仇心切。如此給人的感覺就是魯莽幼稚,成不了大事。

徐傑卻非如此,徐傑要做的是隱藏自己,把自己藏在暗地裡,等待一擊致命。所以徐傑必然不能參與到解冰的事情裡面,更不能被解冰連累。

從方興口中聽到廣陽王不能登基之事,徐傑心中更是多想,想著解冰身後還有誰?是不是也在奪嫡之事裡面,是夏銳?夏銳似乎與解冰並不相熟,甚至夏銳見到解冰的詩都是徐傑給的。

那是?吳王夏翰?

徐傑懶得多想,只想撇開關係。

方興聞言,更有些不安,開口說道:「徐公子,若那廣陽王真的登基了,不僅是在下性命難保,只怕那李啟明也不會放過徐公子。」

這句話說得也有道理,卻是徐傑反問了一句:「這句話可是解冰教你說的?」

方興下意識點了點頭。

方興似乎也不是那麼有智慧之人,若是方興有幾分大智慧,當初也不會讓一家老小落到這般境地,也不會被李通玩弄於鼓掌之間,李通都要派人來捉拿他問罪了,他還有那麼一絲僥倖,僥倖李通會與他和平解決那件事情。

便聽徐傑說道:「方校尉,解冰可還與你說了什麼?有沒有說什麼王爺登基的事情?」

徐傑這一語,便是試探了。既然說到了廣陽王不能登基,那總有個能登基的。徐傑已然前後聯繫了許多在想這個問題。

方興面色一變,略微有些吃驚,也有些尷尬,點點頭答道:「徐公子料事如神,解大家與在下提過一語吳王。」

果然不出徐傑所料,徐傑卻問一語:「李啟明要殺我,吳王也要殺我。方校尉,你說我如何是好?」

方興以為徐傑說笑,忙答:「徐公子說笑了,吳王為何要殺你?」

「吳王若是當真要殺我呢?」徐傑面色嚴正非常,哪裡還有絲毫玩笑。

方興瞪大著眼睛,雙手捏了捏,微微揚了揚頭,答道:「徐公子恩同再造,大不了在下為公子抵上一命。」

徐傑擺擺手,開口道:「方校尉言重了,李啟明殺不了我,吳王也殺不了我,倒是不需要方校尉抵命。方校尉只需聽我一語即可,萬萬莫要參與解冰之事,那些奪嫡之事,非你一個校尉有資格參與的,到時候落得個滿門抄斬,便是萬事皆休。言盡於此!」

方興終於知道自己想得太過簡單了,慢慢站起身來,看著徐傑,忽然拱手一禮,說道:「還請公子提點安排,在下都照公子吩咐的做便是。」

顯然方興心中還是有一個定奪的。解冰與徐傑比起來,且不說徐傑在河北殺人救過他,就說徐傑在朝堂之上不卑不亢的話語,為方興洗脫了冤屈。就這份氣度,也不如一個青樓花魁能比。

徐傑對於這些朝堂紛爭,豈能不必解冰一個花魁看得清?

方興擔憂的是自己束手無策,便想徐傑能有個出謀劃策,能有個安排。

徐傑沒有什麼能安排的,唯有開口說道:「你回軍營里等著就是,想來不需多時,朝廷當有你新差事,差事做好了,不說保命,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徐傑說這話,是有自信的。就是徐傑今日與皇帝那一番奏對,這方興必然有大機緣。

方興聽得此語,少了滿臉的擔憂,一禮而下。興許方興心中還有擔憂,卻也不在面上表露了。

徐傑已然起身叫人備酒菜。徐傑也當有自己的一番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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