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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怕不怕?(5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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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傑笑言一語:「有人說生死有命,下一句當是富貴在天。我卻不這麼想,生死是一個過程,這個過程是可以選的,富貴是絕大多數人的追求,這個追求對你我而言,不在於天,在於你我要不要去追求。」

「此話有理,深以為然。」梁伯庸點點頭,知道徐傑說的是什麼意思,想要多大的回報,就要冒多大的風險。隨後抬手一指:「文遠,摘星樓!」

興許兩人經過這麼一番交流之後,才真正成了一路人,才真正坐上了同一條船。其中意思,也並非說以往兩人個互相有猜疑,而是說徐傑並沒有攤開來說過,徐傑沒有給過梁伯庸選擇權,就直接把梁伯庸拉到了這個旋渦當中。

所以徐傑是有擔心的,此時,徐傑把這選擇權給了梁伯庸,梁伯庸自己選完了,那一切也就不必多言,徐傑心中也不會再有擔心,否則總有一種逼人冒險的負罪感。

興許歐陽正對於徐傑,也有這種負罪感。這也是歐陽正急著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徐傑傳宗接代的原因之一。

徐傑與歐陽正還有一個區別。那就是歐陽正心中會怕,怕有個萬一,怕萬一落得一個不好的結局下場,也許「萬一」這個詞也用得不對,也許那不好的結局在歐陽正看來也屬正常。徐傑沒有這些擔憂,徐傑有的是歐陽正當年的那種銳意進取、一往無前,徐傑還有自己手中的刀。

兩人上摘星樓,摘星樓也還是那個摘星樓,只是徐傑再也不用去寫那投帖詩了。這就是所謂名家大儒的優待,徐傑離那名家大儒興許還有一些距離,但是以名聲來說,一個「青年名士」的名頭,也當得起的。

徐傑又看到了一個不願意見到的人,杭州許仕達,新科狀元,如今的大理寺五品大理寺正。還是上次被方興打了一頓的文官。

京城比較上層的文人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來這摘星樓的,也不是一般人家,而且大多並不年長。來來去去,其實也就那些人,連帶徐傑來了幾次之後,也有許多熟臉。

所以徐傑又遇到許仕達這麼一個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狀元郎,並沒有多少意外。只是徐傑自己覺得有些意外。

連帶許仕達看到徐傑之後,也是愕然一下,他心中多少也有些意外,因為他知道徐傑出京辦差已經有兩三個月了,可見許仕達還真一直關注著徐傑,關注徐傑只為一事,那就是報復。

兩人自然不會見禮,徐傑自顧自尋到窗邊的桌案坐下,今日約梁伯庸出來,其實主要就是為了說路上的那一番交心之語,言語不長,來去幾句,已然足夠。其次才是消遣放鬆。

許仕達見到徐傑進來,還有一些疑惑,還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日子,算的是朝會的日子,許仕達最近頻頻上書彈劾緝事廠指揮使徐傑毆打朝廷命官,這件事情老皇帝應該是知道了,許仕達一般時候沒有資格參與朝會,但是許仕達也在等著朝會的時候老皇帝當有個處理定奪。

歷朝歷代,皇帝朝會,並非是每日都要早朝,朝會多少,不僅看禮制規定,也看皇帝是否勤政。有規定一月三次的,也就是十天一次,有規定五天一次的,不一而足。皇帝勤政,也會多朝會,兩三天一次的也有,皇帝如果不那麼勤快,就會少朝會。若臨時有大事要著重商議,那是例外。還有就是重大日子,也有大朝會。

歷史之中,從古至今,鮮少有需要日日朝會的,每天都要早朝只在明朝朱元璋開國之後短暫實行過,後來慢慢就荒廢了。

白居易的《長恨歌》中那一句「從此君王不早朝」,意思是說這個皇帝連一個月三五次的早朝都不來了。

皇帝平常處理政事,也是官員入宮拜見,有事臨時去見。所以古代官員也並非許多人說的那般,需要每日三更早起,到皇宮之外等候開門。這是錯誤的認知。

所以許仕達算了一下朝會的日子,還有兩天,便恨得直咬牙,看著徐傑的眼神,也是惡狠狠的,可見當初那頓打,許仕達是恨得多麼刻骨銘心。

徐傑打那許仕達,也不是只為了欺負人出出氣,還有其他原因。緝事廠這樣的衙門,需要一個惡名,特別是需要在朝廷文武官員中建立起一個惡名,要人聞之色變,要人知道入了緝事廠,就得乖乖合作,必須乖乖合作,這是一種心理暗示,也會讓將來的事情省力。打朝廷命官,就是惡名,那日不打許仕達,他日也要打別人,所以打這許仕達也是正好,將來還要打別人,打多了,傳多了,也就讓人怕了。

徐傑對於許仕達惡狠狠的眼神毫不在意,反倒與梁伯庸聊得極為開心,口中正說:「聽聞梁兄在遇仙樓有個相好?」

梁伯庸聽得這一言,好似埋怨了一句:「這不,好一段時間沒去了,也不知她有沒有移情別戀。」

徐傑聽得有些尷尬,笑道:「那剛才你為何指著這摘星樓,今日合該往遇仙樓去才是,多打賞一些銀錢,也教她念著你的好,不至於真的移情別戀了。」

「這不是你喜歡來摘星樓嗎,那解大家對你可是親眼有加,我這不是成人之美嗎?」梁伯庸說道。

徐傑擺擺手,與梁伯庸笑道:「我可沒有這般的心思,不過是想尋個喝酒聽曲的地方而已。」

梁伯庸聞言笑得有些奇怪,大概是不相信徐傑的話語,所以才會這麼去笑。

徐傑卻是又道:「那遇仙樓的女子何名何姓?」

梁伯庸答了一語:「江映雲。」

「雅名,取得不錯。」徐傑誇了一語,隨後又道:「明日派人去給她贖身,讓她到緝事廠里來住,也照料著你,還能與小憐作個伴,整個緝事廠就小憐一個女子,實在有些可憐,也當有個伴。」

徐傑話語說得極為委婉,送梁伯庸禮物,還避重就輕,把理由說成是為了給雲小憐找個伴。

梁伯庸自然聽得明白,下意識想拒絕,因為在遇仙樓里為一個年華正好的清倌人贖身可不便宜,動輒萬兩的白銀,還只是一般的身價,梁伯庸也算得上是富家子弟,但是也拿不出這麼多現錢,所以這份禮物實在不輕。

但是梁伯庸還是沒有把拒絕的話語說出口,欲言又止一番。徐傑這番好意,梁伯庸想了想還是承了下來。

正當此時,廣陽王夏文從樓梯而上,算是姍姍來遲,大人物總是在最後出場。

樓內所有人都連忙起身,拜見。許仕達甚至快步走到樓梯旁,躬身作請,笑臉說道:「王爺,您總算是來了,大家都等不及,王爺快請快請,想來解大家馬上也要出來了。」

徐傑也起身拱手一下,隨即落座。這廣陽王夏文今日又到了,這是徐傑沒有預料到的,上一次在這裡遇刺,現在還往這裡來消遣,夏文也是徐傑真不願意見到的人。

夏文往左邊最頭前走去,環看四周,也是笑臉與眾人回禮,也看到了徐傑,眉頭一皺,臉上的笑意都沒有了多少,落座之後,也不時往徐傑這邊看過來。

夏文這般的眼神,看得一旁的梁伯庸有些發毛,皇帝皇帝,這位廣陽王,誰人都知道他就是未來的皇帝,梁伯庸看得夏文那般有些不善的眼神,豈能不發毛?

「梁兄,怕不怕?」徐傑輕聲問了一語。

「怕,還真有些怕,李家背後就是廣陽王殿下,如何教人不怕。」梁伯庸直白答道。

徐傑點點頭,也道:「說實話,我也有些怕。越是怕,越是要面對!如此才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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