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萬軍叢中(4000)(2/2)
徐傑出了馬隊,視線開闊不少,果然看到有幾騎往軍營大門飛奔而去。徐傑手中的馬鞭,不斷揮打在馬背之上,本已腳步有些虛浮的馬匹,慘叫著往前疾馳。
徐傑還是著急非常,因為那幾人在大道上,離軍營已然不到一里地。徐傑卻還在兩里開外。
而且徐傑頭前迎面也來了一隊人,直有十幾個之多,其中鐵甲七八人。
還有大喊:「站住,軍營重地,豈敢私闖,再不勒馬,人頭落地!」
徐傑已然腳踩馬鐙站起,不斷去遠眺大道上往軍營飛奔的那幾騎。心中急切非常,面前堵截的十來人,也在不遠。
便看徐傑腰間的飲血刀已然拔出,口中還有打馬聲:「駕,駕!」
「當真是找死!」對面之人已然不過二三十步,見得徐傑拔刀,十幾柄軍中長刀都已高高揚起,這些人當兵年月可不少了,何曾遇見過今日這般場面,竟然有人敢在十幾萬禁軍面前拔刀。
健馬交錯而去,徐傑的刀,在馬背上越發純熟,也是徐傑有個好師傅,徐老八那般的軍中精銳,教導的廝殺技巧,實在太過好用。徐老八那一日臨陣教導的還只是少數,那一日之後,徐老八但凡想起了什麼,都要與徐傑分說一番,徐老八不斷回憶著戰陣的各種情況,也在徐傑耳中連續說了一個多月,直到現在,徐老八但凡又想起了什麼戰陣的小事,也會立馬尋到徐傑交代幾句,說明幾番。
如今的徐傑,一刀來去,熱血迸濺!毫不拖泥帶水,也從無心慈手軟。
反倒是這些禁軍軍漢,看似鐵甲在身,卻如何也想不到這些人,竟然是戰陣上的新手。就連左定這般第一次打馬作戰的人,也能不落下風隨著徐傑的馬蹄不斷往前。
徐傑馬匹過處,竟無一合之敵。李得鳴身邊的軍漢,必然都是心腹精銳,其中武藝高強者應該也不少,徐傑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分出一流二流,皆是個手起刀落。
江湖人往往都會小看軍漢殺敵的技巧,因為大多數軍漢,都是普通人,速度比不過江湖人,力道比不過江湖人,自然也打不過江湖人。所以江湖人多以為軍漢練的刀槍,不過都是把式。
但是真正的戰陣之法,又豈是那麼簡單?就如昔日十幾年沒有真正與人動手的徐老八,能在比武中戰勝先天朱斷天,可見戰陣之法何其厲害。
若是追根溯源,世上為何有武藝一道誕生?為何有人會開始去鑽研殺人之法?就是因為戰爭,沒有戰爭,哪裡會有武藝?武藝就是從戰爭之中被人總結髮明的。
就如陸子游的研究,劍法中的二指劍訣是什麼?那是盾牌運用的方法發展而來的。最初的劍法,一手持劍,另外一手捏劍訣,那劍訣就是盾牌,盾牌與劍互相配合,就是戰陣。
快馬毫不減速,一路而過十幾人,徐傑手中的刀,左劈右砍,馬上的徐傑,也不回頭。
身後唯餘七八匹空空的馬背。
只是徐傑再一抬頭,遠處大道上的幾人,竟然已經到了軍營門口。
大門打開之後,幾人已然進去了。此時那軍營的柵欄大門,也在慢慢關閉。
還聽得軍營之內,有人大喊:「擊鼓,鳴號,聚兵!快!」
這幾個詞,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十幾萬大軍源源不絕,代表著守衛京畿的所有軍事力量。
徐傑聽得心中一個咯噔,腦中下意識想的是趕緊打馬回頭,趕緊跑。即便徐傑有這先天武藝,面對如此大軍,豈能還有活路?
徐傑已然下意識準備去拉韁繩,卻又無來由牙關緊咬,揮著刀身拍打在馬尻之上,口中大喊一聲:「駕!」
軍營大門已然關閉,三百步,兩百步,徐傑胯下健馬,似乎也瘋狂了,四蹄在徐傑不斷的拍打中還在狂奔。
一百步,五十步。軍營之中,大門口處的鼓聲隆隆想起,咚咚咚咚……
這座巨大的軍營,大門口處的鼓聲顯然不能傳到所有人的耳中,不過已然足夠,附近至少也有上萬的士卒能聽到這個激烈的鼓聲。
徐傑座下的馬蹄依舊還在狂奔不止,軍營大門就在眼前,二十步,十步……
徐傑從馬背一躍而起,手持長刀已然凌空。
那健馬再也沒有了主人奮力的拍打呼喊,急忙收蹄,在地上翻滾幾番,卻還是收不住這般的速度,一頭撞在了大門之上,腦漿迸濺而出。如此一匹軍中健馬,百兩銀子的價格,就這麼跑了幾十里地之後,一頭撞死在了柵欄木門之上。
徐傑何其狠厲,三丈有餘的大門,就這麼一躍而過,刀在手中,面色猙獰。
徐傑依舊看到了那幾個打馬之人,在無數慌亂的士卒之中往中軍大帳跑去。
看得那些慌亂的士卒,徐傑心中忽然不再那麼慌張,因為那些士卒,有穿內衣的,有正在套甲冑的,有在尋自己兵器的,有找不到頭盔了的,大呼小叫,亂作一團。亂作一團之中,連帶那跑的幾騎,竟然馬蹄也快不起來。
這座大營,不知多久沒有過這麼急促聚兵的鼓聲了。
汴京繁華地,十幾萬軍漢,昔日大同,一場大敗,敗得不冤!
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事情,徐傑從來沒有想過。
徐傑此時想的是,趕緊追上那幾十步外李得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