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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朝堂徐文遠(44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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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齊聲,躬身拜下,若是慶典祭天之類,就該跪拜而下了。

老皇帝早已抬手,話音剛落,老皇帝開口說道:「都不需多禮了,萬歲不了了,興許明天就死了。」

老皇帝自顧自的說,也回頭往龍椅上坐,這句話語,自然也沒有人去接。唯有一旁的老太監接了一句:「陛下可不得說這般不吉利的話語。」

老皇帝笑了笑,掃視一番,開口問道:「李啟明如何又沒到?」

眾人不答,自然也有人必須來答,便看一個樞密院的官員硬著頭皮上前,躬身答道:「回稟陛下,李樞密近來重病纏身,已經下不得床榻了,臣多番去見,只見李樞密一日比一日消瘦,每日連稀粥都喝不進了,怕是……」

老皇帝笑顏更甚:「怕是什麼?」

「陛下,是大夫所言,李樞密怕是時日無多了。」

老皇帝笑意一止,問了一句:「你覺得是朕要先死,還是李啟明會先死?」

那人連忙往地下一跪,開口說道:「陛下乃天子之尊,有龍氣護佑,災病豈能近身!陛下當仁德大隆,貴壽無極!」

老皇帝好似聽得極為開心,又問一語:「按照你的意思,李啟明是要先死?」

這一語,問得這人心中一慌,剛才那一番話,是有人交代他這麼說的,此時皇帝發問,他也不敢亂答,想了想,皺眉低頭說道:「陛下,李樞密乃朝廷棟樑,臣之所想,也希望李樞密能身體康泰,再為朝廷效力。」

老皇帝知道這人為難,也懶得與他再多說,抬頭一語:「何人有事,快快奏來。」

場面上有稍許沉默,官場等級森嚴,沉默是為了等上官先說,上官不說,下面的官員才會再說,所以些許的沉默,是正常的。

便是歐陽正也在等,等得頭前的朱廷長與劉汜、吳仲書等人都不出來了,歐陽正此時方才會出來。

歐陽正等候了小片刻,正欲往前一步開口。卻聽得身後一個年輕的聲音:「啟奏陛下,微臣有奏!」

老皇帝抬頭去看,距離有些遠,看不太真切,開口問道:「你是哪個衙門的?」

「回稟陛下,微臣乃是大理寺正許仕達。」

老皇帝點點頭,顯然是不太記得這個自己大筆一揮點出的狀元了,手一抬:「何事要奏?」

許仕達好似也有些緊張,看了看自己的笏板,定了定心神,然後開口說道:「微臣有冤屈,微臣要彈劾城東緝事廠指揮使徐文遠,彈劾他縱人行兇,指使下屬毆打朝廷命官,人證物證皆有,事實清楚,還請陛下定奪。」

許仕達上書了幾次,大概也以為老皇帝必然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說完事情之後,心中倒不那麼緊張了,就等老皇帝說話。

老皇帝聞言,面無表情問道:「徐文遠指使下屬毆打了誰?」

許仕達被問得稍微有些詫異,連忙答道:「回稟陛下,徐文遠指使下屬毆打的正是微臣,微臣同僚幾人,都可作證。還有許多同僚與上官,皆見過微臣傷痕累累的模樣。還請陛下嚴懲徐文遠這般目無法紀、毆打上官之輩。」

說完許仕達左右看了看,相熟之人不少,心中也安定不少,人證在,許仕達也就知道自己不必費那麼多口舌,老皇帝必然也是公允的,這朝廷何曾發生過毆打上官的事情?當真是天怒人怨,這般的事情都不懲處,朝堂豈能還有威嚴在?

老皇帝還是面無表情問了一句:「徐文遠可在?」

徐傑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在中間過道之上,一禮:「臣在!」

「這個大理寺正許……仕達說你指使下屬毆打於他,可曾有過此事?」老皇帝語氣好似有些不耐煩。

徐傑轉頭看了一眼同在過道上的許仕達,然後答道:「回稟陛下,不曾有過此事!」

老皇帝點點頭:「嗯,不曾有過就罷了,還有誰有事要奏?」

徐傑聽得老皇帝之語,拿著笏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那許仕達,瞪大雙眼,好似都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連忙抬頭看了一眼老皇帝,又去看看左右之人,見得左右沒有人出來幫自己說話,便又連忙想要開口再說。

此時頭前的歐陽正,已然先開了口:「啟奏陛下,臣有邊鎮州府舞弊大案要奏。」

老皇帝顯然知道今日朝會要說的事情,抬手接道:「科舉舞弊,歷朝歷代之大忌,動搖江山社稷之根本,此事當細細說清道明。」

「啟奏陛下,此事經辦之人乃是城東緝事廠指揮使徐文遠,其中詳細由他先說,定奪之事,臣等與陛下再來建言。」歐陽正開口說道,直接點名徐傑出來詳說。雖然是個小小的事情,卻也是歐陽正願意看到徐傑在老皇帝面前多露臉,不為其他,只為讓老皇帝知道自己這個弟子是何其的精明能幹。

徐傑自然是有準備的,只是徐傑沒有想到歐陽正會直接叫自己出來先說,徐傑本以為自己只是在歐陽正與謝昉之後做一些補充。但是既然要先說,徐傑自然也不會怯場,滿朝文武當面,徐傑走到過道之上。

老皇帝竟然開口說道:「近前來,遠遠的聽不真切。」

徐傑邁步往前而去,一直走到頭前,走到朱廷長、劉汜等人身邊。

後面的許仕達,看得這般事情,目瞪口呆,腦中短路了一般,如何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老皇帝對於徐傑毆打上官的事情理都不理?怎麼徐傑忽然就到最頭前去稟報什麼事情了?

許仕達懵了許久,左右又去看身邊同僚,又去看前面的大理寺卿秦之棟,看來看去,沒有一個人與他對視,所有人都聚精會神聽得頭前徐傑發言,聽得徐傑一個個軍將的名字從口中說出,甚至還聽得了大同總兵常凱的名字。

徐傑這般的稟報,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人人都在思索著這朝堂局勢,思索的老皇帝的心思……

唯有許仕達,不斷在原地左顧右盼,想與人問上幾句,談上幾句,卻又不敢在朝堂上無禮。糾結著彈劾徐文遠的事情,稍後是不是再出來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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