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油腔滑調不學好(4500)(2/2)
歐陽文峰一臉的羨慕,徐傑也正把官帽取下來,開口笑問:「你來尋我何事?」
歐陽文峰還在打量著徐傑的一身行頭,口中說道:「這兩日不見你來府上了,原來是這麼大的事情,請了謝中丞上門來提親,頭前也不知會一聲。家姐還在家裡生悶氣呢,這不就打發我上門興師問罪來了。」
徐傑把官帽放在案幾之上,笑道:「我也不過比你早知道兩三天。」
「你當真就比我早知道兩三天?我可不信,你家二叔幾車的禮物都從大江運來了,你豈能不知?」歐陽文峰顯然是以為徐傑早就準備多時了。
徐傑也不解釋,只是又道:「文沁在家生什麼悶氣呢?」
歐陽文峰看著徐傑,滿臉的笑:「文遠,過不得多久,你就成我姐夫了,實在有趣。要說家姐生氣什麼?我也鬧不明白,反正她就是生氣了,丟書,扔筆,砸硯台的。本該是大喜事,我也不知她緣何這般生氣。生氣了又叫我來尋你,你是女人怪不怪?」
歐陽文峰說得繪聲繪色,聽得徐傑好似都看到了那個丟書、扔筆、砸硯台的場面一般,也聽得徐傑呵呵在笑,說道:「走吧,且去見見文沁。」
歐陽文峰擺擺手道:「我覺得還是先不去見了,她若見了你,怕是要打你。」
「給她打兩下又何妨,你回家去尋她,我到頭前不遠的那個米家茶樓等你。」徐傑安排一番,開始解一下官服的玉扣腰帶,準備出門。
徐傑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上門去見的,只能約在外面,等候黑瘦的歐陽文沁到來。
歐陽文峰出門而去,徐傑拿著玉扣,抱著官帽,到得後面廂房換了一身衣服,也就出門了。
米家茶樓雅間,點了些吃食點心好茶,聽得大廳老漢說書,咿咿呀呀猛張飛,三英大戰雄呂布。
徐傑也是聽得入神,按理說以《三國志》之類的記載,這三英戰呂布是沒有這回事的,但是這民間話本里,這故事已經就出來了。倒是讓徐傑聽得津津有味。
等候了許久,「歐陽兄弟」來了。只是這位「歐陽兄」雖然一身男裝在身,但不是之前黑瘦模樣,臉上白皙非常,唇紅齒白,甚至隱隱能看出紅唇應該是裝點過。
歐陽文沁走進雅間,直接落座,臉上寫著「生氣」二字,卻又讓徐傑聞見了淡淡香味。
這般的歐陽文沁,讓徐傑想起了兩人初見之時,歐陽文沁就是這麼一個模樣。
歐陽文沁不言不語,歐陽文峰在一旁憋著笑說道:「文遠兄,我家哥哥怒不可遏,說要教你好看!」
徐傑點頭笑道:「好看,著實好看。」
歐陽文沁聞言更是不快,怒狠狠一語:「什麼好看,油腔滑調,沒有一點君子之風。」
徐傑也在想歐陽文沁為何生氣,若是真生氣了,也就不會出門來見,若是不生氣,看起來還真是生氣了。
徐傑也想不通女人心思,也不再調笑,一本正經說道:「文沁,不知你有何不滿意的,告訴我就是,你與老師不好說,我與老師去說。」
歐陽文沁看了看徐傑,說道:「我對你不滿意!」
徐傑也順著歐陽文沁的話往下說:「具體哪方面不滿意,能改則改,改不了也當有個商量。」
徐傑也是說完此語之後,莫名也憋了笑意,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說了這麼一句。
歐陽文沁聽得這話,好似受了更大的委屈,說道:「你……你……為何不早些與我知道?」
「這個,我也是……」徐傑準備說「我也是才知道不久」,但是轉頭一想,情商忽然漲了一些,覺得說這一句好像不對勁,作為歐陽文沁而言,還以為自己不是主動的,而是被安排的,應該要真生氣了。
所以徐傑連忙改口:「小生出身低微,家裡幾代農漢,小姐書香高門,不免讓小生自慚形穢,所以才如此行事,還請小姐見諒。」
歐陽文沁聞言,果然面色好看了許多,卻又扭扭捏捏起來,低頭答了一語:「我也不是那般勢利之人,雖然平常少些規矩,但是女兒家的事情,都是擅長的。你為何……」
歐陽文沁本想問一句「你為何要背著我做這些事情」,卻又沒有問出口,因為徐傑已經解釋了,而且解釋得讓歐陽文沁莫名有些感動,感動徐傑的自慚形穢。但是歐陽文沁,其實糾結的就是徐傑為何背著她就把這些事情做了,這就是歐陽文沁生悶氣的原因。
兩人平時見面也不難,還有一個歐陽文峰在中間。歐陽文沁好好的坐在家中,忽然就聽到自己要嫁給徐傑,這個消息不是開心與否、願意與否的問題,而是歐陽文沁就是生氣了,沒有理由。
「文沁自然是好姑娘,能行文詩詞,能女紅縫補,性子又好,人有善良,世間難尋的良人。小生我是三生有幸,幾輩子的福氣。」徐傑說出一語,然後終於是笑了出來。
這話聽得歐陽文沁耳中,便是耳後根就紅了起來,低頭也不多言,已然是嬌羞。
便看歐陽文峰在後對這徐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一臉的崇拜。
歐陽文沁卻是忽然起身,踹了一腳歐陽文峰,話語又是輕聲:「走,回家。這般見面不好。」
歐陽文峰疼得齜牙咧嘴,一邊往雅間門外走,一邊回頭去看徐傑,口中也連忙討好道:「姐姐,你是這世間難尋的良人,能做你弟弟,我三生有幸,幾輩子的福氣。」
便看歐陽文沁伸出兩個手指就捏,便捏便道:「你怎麼也學了個油腔滑調,不學好。」
歐陽文峰疼得一蹦幾步遠,口中便是大呼:「憑什麼文遠說這一番話語就把你治住了,我說來就要挨打。」
歐陽文沁聞言又是個大臉紅,本想起身去追,卻又回頭往雅間裡看了一眼,然後低頭慢走,蓮步款款。
徐傑起身跟隨相送幾步,送到門口看著兩人上車而坐。隨後又回到茶樓之內,聽著那一場虎牢關大戰還未休,十八路諸侯討董卓。
結婚啊結婚,徐傑低頭認真算了一下,自己馬上就滿十九。歐陽文沁十八歲還差幾個月。歐陽文峰十七歲也還差一點。
又想了想,何霽月快二十二了,雲書桓十八,雲小憐十五歲多。徐虎十八,徐康徐泰十七,徐小刀十七似乎還不到,襲予十五歲多。
徐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用手摸了摸自己頜下稍微開始堅硬起來的胡茬,聽那說書,聽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