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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刑部尚書與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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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緣由,大概就是解冰的原因。興許就是因為徐傑,解冰要見一見徐傑,也要試探一下徐傑。

只是徐傑不願意見解冰,雖然徐傑與夏銳早早到了這摘星樓,但是徐傑卻並未上樓,甚至連三樓都未上去,大多數人都在削尖腦袋往樓上去的時候,徐傑與夏銳上到二樓就尋了個地方落座。

二樓里到處都是那些拿著筆抓耳撓腮的士子才俊,個個穿著講究,人人風流倜儻。只是這詩會也分了個三六九等,還是要那投帖詩,如此分流人群。但是每一樓,都是有許多花魁大家的,因為這些花魁大家也分三六九等。

唯有徐傑看著眼前的筆墨,也懶得動筆。

一旁的夏銳卻是著急了:「文遠,趕緊寫點什麼啊,如此我們也能往樓上去,不去六樓,咱們去五樓也成啊。」

徐傑聞言,擺擺手道:「你我就在二樓吧,二樓挺好,那娘們想尋麻煩也尋不到這二樓來。」

「文遠,你想要揚名,自然越往上越好,在這二樓,出了大作都傳不上去,出了彩頭也不被人重視啊。」夏銳又道。

徐傑還是搖頭,口中一語:「就坐這裡,酒香不怕巷子深。」

夏銳聞言也是無法,只得抓耳撓腮左右去看,伸手也拿起一支筆,憋了半天憋出幾句詩,隨後興高采烈讀了起來。

便聽一旁的徐傑說道:「韻腳不對。」

興高采烈的夏銳臉色一垮,答道:「我知道……」

忽然二樓之人全部站起身來,錯落有致的話語,躬身見禮:「見過吳相公。」

吳仲書來了,這摘星詩會,每年總會請幾個名聲大的人,如此也是為了提高這摘星詩會的檔次。當然也被邀請之人大多也會來,名聲是互相的,有人追捧,才會有名聲。吳仲書顯然不能免俗。

吳仲書路過這二樓,也不停留,只是左右點頭示意一下,快步往樓梯而上。

「文遠文遠,這個是尚書僕射,一品大員,平常可難得一見的,今日可讓你長了些眼界,不虛此行吧?」夏銳看著吳仲書的背影,開口與徐傑介紹道。

「吳仲書,江寧吳伯言的胞弟。你好歹也是皇家貴胄,怎麼如市井之人一樣大驚小怪的。」徐傑答道。

夏銳聞言一窘,本以為徐傑這般的讀書人,見到這樣的大官,一定踮起腳尖去看,滿臉崇拜羨慕,卻是沒有想到徐傑是個不冷不熱的態度。

「文遠,你可別小瞧了這位吳相公,正經的正一品,朝中可沒有幾個呢。文官二十九級,一級一級的升,一年升一級,也要二十九年。就算你考個進士,一輩子也不一定升得上去。」夏銳開口介紹道。

文官二十九個級別,從九品下到一品上,從最低級的將仕郎到開府儀同三司,步步高升,何其艱難。御史中丞謝昉也不過是從三品,金紫光祿大夫。

武官五十三個級別,從進武校尉到太尉,更是艱難。太尉也不過正二品的等級。李啟明也不過就是個太尉。武官最高二品,沒有一品。

「我可沒有小看這位吳相公,只是也沒有必要大驚小怪的。」徐傑隨意答道,心中倒也真是這麼想。興許是徐傑早已見過吳仲書,還與吳仲書有過一番交談,興許也是徐傑壓根就不在乎這些。

夏銳聞言無語,也大概是知道徐傑是個什麼秉性,只是這般賣弄一下,沒有絲毫效果,也讓夏銳有些氣餒。隨後又進來幾個官員,夏銳便也懶得介紹了。

三個略施粉黛,衣著淡雅的女子走上了二樓台前,依次見禮自我介紹了起來。

「奴家廣源樓柳如煙,見過諸位才俊。」

「奴家遇仙樓楚飄絮,多謝諸位公子抬愛。」

「奴家慶雲閣魏清清,拜見諸位才子。」

三人見禮,滿場已是叫好喝彩。也有人並不抬頭,依舊低頭沉思。也聽得有人埋怨道:「我這首詩詞哪裡不好了?何以就不讓我上樓?有幾人敢說詩詞比我寫得好。世間無知音,俗不可耐!」

文人多自負,也是有道理的。便看此人站起,把手中的詩往空中一扔,起身就往樓梯而下,怒氣沖衝出了摘星樓。

把文人分三六九等,其實本就是得罪人的事情。但即便是得罪人,這摘星樓也不得不這麼做,生意之道,在於營銷,不把格調抬起來,如何能讓人趨之若鶩?如何能賺錢賺名?

這摘星詩會,吳仲書這般人來了,也是為了鎮場面。吳仲書自然不會按照摘星樓的生意套路來,還是會一視同仁。

所以就有小廝從樓上奔了下來,開口喊道:「吳相公出題了,秋,秋天之秋。諸位才子請大作,若是有佳作,小的立馬送到六樓吳相公面前品鑑。」

許多人聽得這個題目,皆是大喜,奮筆疾書。顯然有許多人準備好了詩詞,就等題目。正是秋季末尾,「秋」這種題目,幾乎是一押一個準。押題押准了,自然是欣喜非常。

頭前的三個花魁大家,依次撫琴彈弦,為這些在詩會最底層的文人助興。

一旁的夏銳見得左右許多人正在奮筆疾書,口中連連催促:「文遠,快快,今日能不能出個風頭就看你的了。」

徐傑自然提筆在想,今日就是來沽名釣譽的,怎麼可能不寫。

但是想要出彩,又是何其之難。「秋」這種題目,看似好押,看似也不難寫。

其實最是難寫,難出彩。因為歷朝歷代千百年,這秋早已寫透了,哪個讀書人不寫上幾首春夏秋冬。所以前人的佳作也就太多太多,什麼「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比比皆是,寫景寫意寫情,應有盡有。

珠玉在前,一般詩詞,多是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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