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由(2/2)
身後眾多騎士已然成了一列,人人皆是如此效仿,在疾馳的健馬之上側過身形,俯身取箭。
箭矢取完,有弩在手的騎士大多取了一桿箭矢在手,卻也有幾人沒有取到箭矢,大概是其中也有人並未射中樹幹。
這般馬上的技藝,不是當年鏖戰的邊鎮強軍,哪裡還有人能練就?
健馬再奔出幾百步,眾人勒馬急停,毫不慌亂。再看眾人打馬掉頭,許多人手中的強弩也換了個主人。
健馬再奔回來,又是一輪絕頂的騎射絕技。又是許多人俯身飛馳而過,拔出樹幹上的箭矢。還有尾隨追來的半大小子們不斷撲通撲通往路邊河水裡跳,便是給飛奔而回的騎士們讓開道路,也是歡聲笑語不止,那入水的動作更是各顯神通,這便是少年的玩樂了。
這般的事情,興許可以當做是玩樂,更是這些老軍漢昔日裡在邊鎮的玩樂項目。
今日再來,效果並不差上幾分。就是這些軍漢的衣著打扮差了些,沒有了那厚重的鐵甲鐵盔。
百十騎再到鎮口,徐仲終於不再那麼嚴肅,面色笑得極其燦爛。雖然來去不遠,但是這奔馳在健馬上的呼呼風聲,似乎讓徐仲再一次感受到了自由。
這份自由,是徐仲自從少了一條腿之後再也沒有感受到的,徐仲顯然比任何人都需要一匹好馬,只有在馬上的徐仲,才能顯得與常人無異。拋開了那拐杖的束縛,便是自由!
江南杭州,西湖三潭印月的湖中島上,建起了幾座木屋,也栽種了大片的桃樹。
吳伯言走了,回了江寧。島上卻多了一塊石碑,石碑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極為工整。抬頭三個大字《劍仙賦》,之後洋洋灑灑兩千言,吳伯言悲切而書,請高明匠人而刻,劍仙之事,再吳伯言心中當永垂不朽。
今日有小船靠上了小道,一個挎刀漢子上得島中,正見得石碑之前有一男一女兩個少年比劍。
比劍已然進入了尾聲,便看那少女把青銅劍往地上一扔,口中說道:「臭小子,我打不過你,爺爺在天上見了,肯定生氣。」
便看那少年收了劍,連忙俯身去撿那被少女扔下的青銅劍,遞給少女,少女倒是順手接了過來,抱在懷中。
便聽少年說道:「襲予,你不要心煩,亂了心境,戰力自然就大減。你若是再心平氣和與我打一會兒,你就勝了。」
少年便是徐小刀,倒也不知徐小刀是真心如此認為,還是為了安慰這個以往練劍從來不勤奮的少女襲予。倒是襲予聞言,抬起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徐小刀,開口問道:「真的嗎?我心平氣和再打一會兒,你就要輸了?」
徐小刀鄭重其事點了點頭道:「真的,襲予,我可會騙你,我從來都不騙你的。」
襲予聞言心情好上不少,便道:「那,那我今日再練上幾個時辰,明日再來與你打過。」
徐小刀聞言點點頭道:「嗯,明日你心平氣和與我打,定然能勝的。」
徐小刀心中已然在合計,合計著明日該如何去輸,徐小刀興許是秉承了楊二瘦的性子,哪裡願意把劍輸給別人,便是死也不願的事情。此時卻莫名起了個年頭,想著明日得輸給這個襲予姑娘。
剛剛上島的挎刀漢子,就是最近在江南十幾郡州名聲大起的徐老八,江湖上已然有了他的名號,「血手刀」,也不知是因為徐仲下手極為狠厲的原因,還是因為之前江南有個血手王維,那王維死在了徐仲等人的刀下,這血手的名頭便又到了徐老八身上。似乎這江南道的江湖大佬,就該與血手脫不了干係。
徐老八倒是不以為意,血手刀便血手刀,似也能嚇到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