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高懷同霽月(1/2)
何真卿拿著書信到得內院,敲開了何霽月廂房的門。
「女兒,那小子要走了,說是去汴京,特地前來辭別的。」何真卿開口說道。
何霽月聞言一愣,抬頭已然看向了門外,輕輕咬了一下嘴唇,隨後看著何真卿說道:「他已經走了嗎?」
「走了,留了一封信給你。」何真卿拿出書信遞了上去,卻並未離開,而是盯著自己遞出去的書信,似乎也想看看書信之中的內容。
何霽月接過書信之後,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並不拆信,也不說話。
何真卿本想多留一會,也想看看徐傑那小子到底給自己女兒寫了封什麼信件,卻被女兒圓溜溜的眼睛看的有些尷尬,眼神前後看了看,喃喃道:「李義山那小子著實不爭氣,非得再去敲打敲打才好。」
說完何真卿已然出了廂房之門,出門之後便聽得身後有關門之聲,何真卿又停住了腳步,左右看了看,然後當真尋李義山而去。
白衣何霽月,打開信封,展開書信,看得書信上不過兩行字,有些失望。
待得看清楚這兩行字之後,何霽月忍了忍,卻還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書信之中兩行字:素仰高懷同霽月,每思雅量恰春風。
裡面便有「霽月」二字。霽月二字,其實意思是雨後天晴的明月,雨後天晴,天空會被雨水洗刷得極為乾淨,此時的明月,更是皎潔明亮。
兩句話語的意思,便是一直仰慕高遠的胸懷如霽月一般,每每想到君子的高雅氣量恰似春風徐徐。
興許徐傑把這兩句話寫給何霽月,也有一種另外的暗示之意。
何霽月看得懂。
徐傑要走了,去那汴京,卻是徐傑也知道,一年多之後還會回來,還要趕回來參加考試,考那舉人之名。
過大江,入淮南,走京西,入汴京。
漢水幫的船隻,在碼頭等候,準備帶著徐傑橫渡大江,也僅僅是橫渡大江往北。
同行之人,雲書桓,徐虎,徐康,徐泰。送行之人還是那歐陽家的姐弟,歐陽正並未前來。
小船橫渡,徐傑回頭,似也在那大江岸邊,看到了一個白衣飄飄的仗劍女子,只是看不真切,看不清楚。
再過一日,鳳池山上,何霽月廂房門口,掛了一副木製對聯,正是:素仰高懷同霽月,每思雅量恰春風。
少年心中事,少女心中意。並無多少熱烈,也無多少明了。興許還平淡如水。
兩淮之地,是古代論中華南北的常用分界線,到得後世,南北方的分界線卻慢慢變成了長江,這也是因為整個中華之地都隨著時間發展起來的原因。兩淮之地也出過許多英雄豪傑。
官道之上,南來北往旅人無數,徐傑邁步而行,第一次用雙腳丈量著天下之大。
有時候,人多願意留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之中。有時候,人又願意去看看大好河山。如此當為胸懷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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