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御史中丞(2/2)
幾曲而罷,謝昉盡興,方才收了手,口中微微一嘆:「只恨那鍾會與司馬昭,致使《廣陵散》成絕響,我等後世之人,再也不聞此音,遺憾啊!」
竹林七賢之嵇康,一曲《廣陵散》,如仙音一般,冠絕古今天下。奈何嵇康惡了鍾會,又惡了司馬昭,被處死。死前還撫這曲《廣陵散》,嵇康一死,《廣陵散》也絕,只有各種記載中對《廣陵散》不吝辭藻的誇讚。
謝昉擅琴,如何不想聞那《廣陵散》之音?幾曲而罷,還有遺憾。
吳伯言聞言,答道:「遺憾是人生,看淡方逍遙。此去經年時,遺憾是逍遙啊!」
謝昉聞言,手離琴弦,不再多彈。此時早已出了閨房的顏思雨,已然在門後等候許久,不忍進門打斷謝昉的琴音,更也在享受謝昉的琴音。待得謝昉不彈了,方才蓮步款款而入,見禮幾番,落座頭前。
吳伯言此時也注意到徐傑一直動筆再寫,口中問道:「文遠在寫什麼呢?莫不是故人之詞?」
徐傑抬頭,已然寫滿了幾張紙,便遞了過去,答道:「夫子且看看如何?」
徐傑也是有些心虛,這寫出來的蒙學《三字經》,是要到千家萬戶去的,是要成為天下讀書人的啟蒙必讀之物,雖然內容簡單,但是也不敢等閒視之,徐傑此時來寫,也是因為吳伯言當面正好,給吳伯言看看,吳伯言點頭了,徐傑方才安心。
吳伯言接過紙張,已然輕讀出聲:「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吳伯言慢慢讀著,便也知道了徐傑寫此文的立意,幾百個字並不長,卻是內容極為豐富,連連點頭說道:「此為蒙學,與《急就篇》類似,又比《急就篇》通俗易懂,比之《千字文》,有教化之意,還多了許多趣味故事其中。不錯不錯,文遠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急就篇》與《千字文》,便是此時多用的蒙學,《急就篇》當真比較難懂,生字密度太大,學起來太吃力。《千字文》立意之初就是為了讓孩童學一千個生字,其他方面也差上了一點。這《三字經》,朗朗上口,通俗易懂,有道德教化,有常識與歷史,多有故事在其中,生僻字也不多,蒙學當真極好。徐傑自己也加了許多關於勇武與軍事方面的內容。
徐傑聽得吳伯言誇讚,心中放心不少,口中答道:「夫子覺得可以,那晚輩就好好把這《三字經》寫全面一些。」
吳伯言大笑道:「文遠此事做出,為天下師也。往後讀書之人,人人當稱文遠一聲老師。」
謝昉接過紙張,看得不久,已然說道:「好,此《三字經》當真是好,離開杭州之前,當還做一件事,便是把文遠小友這《三字經》印刷推廣一番。」
徐傑聞言也是驚喜,杭州官府推廣《三字經》,比徐傑自己印刷來推廣有效太多,杭州用此蒙學,不得多久,江南也會用此蒙學,全天下也將用此蒙學。
吳伯言那句「為天下師」的話語,雖然調笑,卻也是真。「著書立說」這種聖人之事,徐傑無意之間,竟然走得了一步。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穫,雖然一部《三字經》還遠遠比不得聖人言語,卻也足夠徐傑真正名傳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