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津門風雲 > 第五百零七章 花落誰家

第五百零七章 花落誰家(1/2)

目錄

被宮島點名的三個女人,都是金船舞廳的舞女。相貌勉強過得去但是在金船這種高檔舞廳實在拿不出手,基本沒幾個舞客會記住她們的名字也很少有生意做,在舞女裡面也是地位最低的那種。偶爾還要兼職雜工,被宮島打來罵去,日子過得很是悽慘。

她們都是地道的日本女人,從小受著軍國思想教育,把自己當作工具而不是人。服從性好逆來順受,不管日子多苦忠心不改,認為自己是在報效帝國,所受的苦都非常值得。甚至宮島對她們越惡劣,她們就越聽話,認為這樣就能證明自己忠誠早點脫離苦海,卻不知越是聽話就越被當成草芥。

聽到宮島點她們的名字,寧立言就大概猜到她要作什麼。等到百合子離開後他看著宮島發問:「怎麼?格格這次要做個好人?」

「好人?我像麼?」宮島瞪了寧立言一眼,隨後拿出根雪茄點上:「這個世界只有傻瓜才想要做好人,我才不要去當什麼好人。我當好自己的魔女就行了。」

「格格是個好人。誰敢說你不好,我不答應。」池小荷在旁打圓場。

宮島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你這丫頭很會說話,沒白疼你。不過你說錯了,我真的不是好人。如果做一件好事就算好人,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我是壞人,只不過是想當個有自己規矩的壞人。我不喜歡袁彰武做得這種事,也不喜歡乾爹他們的打算。當兵的想要女人可以花錢去找樂子,為什麼非要強來?我也是個女人,不想看到其他女人尤其是良家婦女就這麼被毀了一輩子,所以就幫她們一把。再說這件事既牽扯到我的仇人,也牽扯到我的……男人,我出手不是天經地義?」

她說到「我的男人」時目光看向寧立言,見對方視線里並沒有迴避或是厭惡的意思,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住在利順德的這段時間,她開始理解那些被富翁要員金屋藏嬌的女人。她們雖然不用受正室的氣,可是這種嚴重的不安全感,同樣是一種折磨。不知道男人幾時來,也不知道自己幾時就會成為棄婦,每一天的等待都是煎熬,既盼著電話響又擔心電話另一端傳來令人絕望的消息。

一向玩弄男人感情為樂的魔女,這次終於遭了報應。在感情的漩渦中越陷越深遍體鱗傷,表面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維持自己的體面尊嚴。寧立言的反應讓她相信自己的痴心沒有錯付,心裡一塊石頭落地,與之相比自己即將惹得麻煩倒是無足輕重。

「袁彰武給里見甫幫忙,就是跟我過不去,我收拾他天經地義。那幾個日本人都是些沒用的廢物,我養了她們那麼久,也該她們出一份力。如果一定有人要吃虧,她們吃虧總好過那些好人家的姑娘受害。」

寧立言搖搖頭:「我倒是不覺得她們有什麼區別,一樣都是人生父母養的,誰也不比誰低賤。當然,格格的計劃我不反對,用餌把魚釣出來,是個高明的辦法。一個貌不驚人的陌生女人,確實很容易引來罪犯。可是我們要考慮一點,如今世道不好壞人太多,她們引來的壞人未必和綁架少女的是一夥。那些真兇也可能抓夠了數,不在城裡行動。再說這件事即便成功也瞞不住,如果讓多田司令官知道……」

「乾爹知道又怎麼樣?我本來就是魔女,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宮島微微一笑:「至於你擔心的問題,我也早就想過了。不管他們出不出手,我都有話說。金船舞廳是大日本帝國的情報機構,負擔著聯絡華北軍政要人重責。所有金船工作人員,都算是特高課的人。特高課的人在華界失蹤,難道不該調查?就算是土肥原閣下,也不敢說這種話!」

池小荷道:「那如果像三哥說的,有其他人對她們下手呢?」

「對她們動手的肯定是該死的臭男人,就算不是這次綁架事件的真兇也一樣該死!」宮島眼中露出一道凶光:「這種臭男人留著幹什麼,殺了不是正好?我自動到天津就沒殺過人,這次正好過癮。」

「怎麼?格格要親自行動?這恐怕不安全。」

「我當然要親自行動,就你那幫手下可不是幹這事的材料,我才是專業的。」宮島微微一笑,從枕頭下面把魯格手槍拿出來一比劃:「我有這個,誰也不怕。如果有人想把我也綁去最好,我就趁機把天給他捅個窟窿!」

她一陣大笑,笑過之後又對寧立言吩咐:「你去做你的事別管我。把你的人打發到外面去找線索,我就不信這麼多大活人藏在一個地方,會沒人知道?只要用心查,肯定可以找到線索。找到之後就搶在皇軍之前把人救出來,乾爹的命令沒對你說過,你只管裝傻,他也不能對你怎麼樣。」

寧立言點點頭沒說話,起身去穿衣服,宮島忽然從後面抱住他,身體緊貼著他的後背,在他耳邊說道:「記住,你這次欠我的。要是還這麼久不來看我,我就帶別的男人進房間,讓你後悔一輩子!」

日租界,秋山街十號別墅內。

甘粕正彥的雙腳放在辦公桌上,後背抵著大班椅椅背,手中拿著半杯威士忌,模樣要多悠閒有多悠閒,與時下常見的日本人形象大相逕庭。

在他對面,三個穿黑紡綢褲褂的中國男子戰戰兢兢。而在斜刺里,一個穿西裝戴茶晶眼鏡的男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目光里充滿著期待,好象在盼望什麼事情發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