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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任渭漁的用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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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潘子鑫南下,任渭漁就搬出了國民飯店,搬進華家當初的別墅。

這裡已經變成寧立言名下物業,但是他自己不過來住也沒拿去出租。定期和唐珞伊過來打掃一番,也算是對故人往事的一點懷念。如今則作為任渭漁的臨時隱居地。

他平素深居簡出很少露面,就算是本地的幫會分子也沒幾個人知道,當初花會做寶,能讓日本賭客血本無歸的任財神,就住在這棟洋樓內。

寧立言和唐珞伊來到別墅時乃是早上八點,對於白相人來說,這個時間相當於深夜,根本不會起床。可是任渭漁已經等在客廳,餐桌上放著從華界買回來的炸糕,油炸的麵皮往外冒著熱氣。

由於袁彰武復出,且手下又聚攏了一批打手門人。為了安全考量,任渭漁不會輕易外出。但是這不意味著他在這裡等於坐監獄,如果他想的話,找幾個女人過來,或是吸菸、打牌過白相人的生活都沒有問題。如今看他精神抖擻的樣子,就知道他最近的生活非常規律,家裡也沒有外人來過的痕跡。

「三爺看得起我,我也要對得起三爺。袁彰武也好潘七爺也罷,他們用我就是讓我看賭場做花筒,這都是白相人的事情。他們拿我當白相人,我自然就做個白相人給他們看。寧三爺不開賭場,讓我留下是做正事,我自然就要拿出做正事的模樣。否則就對不起三爺這份交情。我要是在這邊繼續白相胡鬧,三爺就把我填進海河!」

唐珞伊看看寧立言,目光中充滿崇拜。原本對於任渭漁的安排上她還有些意見,尤其是不希望這麼個白相人住進華家。可是表面上她是租界女藥王自己家室良好隨時可以和寧立言分手,實際上她對寧立言的依附比陳夢寒更為嚴重。

即便曾經學過西學,她依舊不能算作一個真正意義的新女性,反倒是更認同從一而終的思想。既然已經和寧立言拜過天地,又把自己交給了他,就必須和他白頭到老。對於寧立言的安排縱然不滿,也不敢說出來。

直到聽完這番話,她的不滿才煙消雲散。能讓一個白相人洗心革面到這種地步,放眼津門,也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可以做到。能和這樣的男人廝守,也不枉自己名聲受損。

她緊緊挽著寧立言的胳膊,總怕自己一鬆手,這個男人就飛到其他女人那裡。寧立言也微微用力給予回應,嘴上則是和任渭漁閒談,問他住的如何,是否有什麼需要之類。

任渭漁搖頭道:「這裡已經是貴賓的待遇,我沒有什麼不滿意的。要說有什麼不滿,就是三爺對我太客氣了,客氣的像是招待客人不像手足。我留下可不是為了做客,而是要為三爺效力的,現在是不是到時候了?」

「算是吧。我想讓你到租界的貴金屬交易市場那邊,做一名炒家。這個你會不會?」

任渭漁一笑:「說句話不怕三爺不高興,論起炒股票炒黃金,你們天津人比我們上海人差得遠了。咱們的凱申先生沒發跡時,也在上海灘炒股票,結果賠得落花流水。我們這些白相人又怎麼可能不去碰這些東西?說起來這個賭場比花會可怕多了,花會輸贏有個限制,股票黃金則是無盡無休,昨天還是腰纏萬貫的大老闆,也許轉過天就賠光了身家只能跳樓。」

「我們不需要玩這麼大,你現在過去也不需要鬧出多大動靜,只要做兩件事。第一和那些經紀搞好關係,請客吃飯去侯家後找姑娘,隨便怎麼折騰都行,我來負責開銷;第二,讓所有人相信,你是冀東儲備銀行的代理。你將來會帶著冀東的資金進場,參與市場投機。我可以從冀東這邊給你弄個手續,讓你的身份可以取信於人。」

「不必了。取信於人靠的是嘴巴,若是鬧到看證件的地步就沒意思了。我是老白相,這種事做得熟了,不會出毛病。」任渭漁自信地一揮手:「我保證,一個月之後那些經紀都會相信我是冀東銀行的人,但是在表面上又都不會承認。」

唐珞伊問道:「如果冀東真派人怎麼辦?」

「我這個李鬼肯定比李逵厲害。就算是日本人來做這個差事,我也可以讓他寸步難行!」

寧立言笑道:「任先生是上海灘的能人,這份本事自然是有的。另外還有一點,你要和民豐銀行派在那個市場的經紀搞好關係,我會幫你搞到那個經紀的資料,但是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威脅手段。」

「這是個長局,自然不能用那種辦法。不過民豐銀行的經紀不曉得用多久,萬一中間換人就白費力氣,我得和他們的經理最好是金鴻飛交上朋友。」

「這倒是可以,不過要謹慎點,別讓人看出破綻。」

「這種事自然是要等對方來找我,若是我主動去找他們就不算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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