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一夜不安(上)(2/2)
寧立言笑了兩聲:「我們要允許人犯錯誤,看走眼這種事在所難免。我知道你是個好心眼的姑娘就夠了,其他人怎麼想跟咱們也沒關係。」
「不,他沒看錯,我確實和高從善沒什麼區別。」 喬雪嘆了口氣:「雖然我沒有親手害過人,可我在投機市場上的操作,也導致很多人傾家蕩產。這一點和那個高老財沒什麼區別。可我有什麼辦法呢?我不做這些生意,又靠什麼手段發財?我不想依靠娘家過活,可是又過不了窮日子,就只能自己想辦法賺錢。這土炕和被褥,對高老漢來說,可能是竭盡所能才能提供出的最好的東西,可是對我來說,這還差得遠呢。我現在很佩服唐珞伊,她居然能在那種地方把自己交給你,換做是我肯定會做噩夢。」
盤馬彎弓半天,最後一句才是關鍵。她既是解釋,也是一種哀求。男女之間的關係親密到一定程度後,往往會面臨進與退的抉擇。某些相戀多年的模範情侶關係會忽然冷淡,除了太過熟悉失去新鮮感之外,某個抉擇上的失誤也是原因之一。
喬雪和寧立言的關係倒不至於忽然後退,她也知道自己不管做什麼抉擇,都會得到愛人的愛。可是她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她是個貪心的女子,想要的不光是愛,更想要愛人的全部,獨占、壟斷、全部擁有,不給他人留下分毫。所以她必須讓男人明白,自己對他的感情不比唐珞伊差,只不過人和人不同,她沒法放棄自己的原則。
「你犯不上為這個自責。人和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我雖然很敬仰高老漢這種人但是也不會學他。這個世界上不能沒有聖徒,也不可能都是聖徒。我們都有缺點,因此才更真實更可愛不是麼?說到底你我之間本就是一種人,否則又怎會如此默契?我們是最好的拍檔,沒人能比。你儘管放心睡,我不會讓你做噩夢的。只不過正餐不許吃,總得讓我吃點壓桌碟,否則不是要了我的命?」
喬雪笑了。雖然理智告訴她,這種話往往是男人誘騙無知少女的謊言。可是寧立言不一樣,她相信他不會欺騙自己,再說自己也不能對他太過苛刻,因此主動放棄了掙扎,反而在寧立言耳邊說道:「真拿你沒辦法,不過要吃,也是咱們一起吃……」
高家大院內。
失蹤多日的袁彰武坐在客廳裡面色陰沉,面前一個三十出頭滿臉橫肉的男子,正在向他說明情況。
這男人就是高老漢女兒所說的高二能,在小高村橫行霸道,如果放到天津城內就只能算是個土棍。眼界有限腦子不好用,就算有錢有槍也是個土鱉,入不了大混混法眼。何況如今袁彰武又有日本人做靠山,更不把這種人當回事。哪怕是在高家的地盤上,對高二能也是不屑一顧。
「你這消息准麼?」
「看您說得,這是我的地盤,消息還能有錯?小高村是個小地方,誰家來人根本瞞不住。聽說是來了兩人,打扮的挺時髦,一看就是城裡人。三爺,您說這事怎麼辦?」
袁彰武哼了一聲:「這是你的地盤,主意得你拿,我哪能喧賓奪主?」
「三爺這話就見外了,咱們誰跟誰?這家裡您說了就算!再說了……我這不也沒主意麼?這倒霉地方也沒個電話,現問我大伯也來不及。就算是派人騎馬送信,也不趕趟了。」
袁彰武不屑地哼了一聲,「平時村裡有土匪踩道,你們也先請示?」
「可是……可是他們不是土匪啊。」
「誰證明?這是你的地盤,你說他們是土匪,誰敢說不是?」
高二能若有所思,過了片刻又問道:「可萬一要是有人追查……」
「以高老太爺的財勢,這點事還壓不住麼?只要沒人承認,去哪找人?堂堂熱河剿匪司令說失蹤就失蹤,其他人又算個嘛?放開手腳干去吧,只要乾淨利索,保證沒後患。」
袁彰武給高二能打氣,心裡卻在冷笑:傻小子,你就干去吧。到時候千刀萬剮也是你受著,與我有什麼關係?老天保佑,寧立言最好就在裡面,讓自己出口惡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