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背德交易(下)(1/2)
紅日西斜,落日餘暉灑進房間,照出房間裡的一片狼藉。眼下這個時代正處於各種思想混戰階段,一部分人執著於舊禮,另一部分人則比洋人更為奔放。不過大體而言,人們對於白天還是有敬畏之心,認為某些事情只適合晚上做,白天並不適合。
宮島東珍顯然不在這個範疇內,尤其是這幾日太平時光對她而言格外珍貴,也就顧不上其他。
寧立言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讓魔女達成心愿。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玩火者必死於火中,善泳者往往溺於水,這是國人古老相傳的觀點,自有其道理所在。當他試圖從事這個危險的遊戲時,就已經做好失手的準備。
他知道宮島想要的是什麼,也知道一個人的耐性終歸有限,宮島的耐性比大多數人更差,性情也更容易走極端。一旦其所求不成,往往走上相反的道路,乃至玉石俱焚也不無可能。
這一年多的接觸里寧立言施展出渾身解數,儘量保證自己和宮島不成為敵人但也不走到那一步,可是只要他不放棄這個遊戲,遲早要走到這一步。畢竟騰挪的空間有有限,隨著事態發展,推車撞壁無可轉圜是必然之事。他靠著前世對宮島的了解,從細微表情以及語氣、小動作等細節判斷已經確定這個女人的忍耐到了一個極限。
對於宮島來說已經習慣了男人的追逐討好。一方面她反感這些人接近、奉承只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以及錢財;可是另一方面,當她想要和一個男人共效於飛時又希望對方服從。寧立言的閃展在她看來不但是不識抬舉,更是對自己的侮辱輕視。
固然寧立言憑藉個人才智讓自己擺脫面首定位,可是宮島既已動情,就必然要個結果。真要把這個女人逼急因愛成恨,對誰都沒有好處。
以寧立言的手段,如果想拖還可以把這個過程再推遲一段時間,如果能等到宮島離開天津就算功德圓滿。可是柳無病的行刺決定,讓寧立言不得不改變主意。
他相信柳無病的本事足以殺死王竹森全身而退,可是藍衣社行事思維太過簡單粗暴過分迷信武力不考慮全盤。單純殺一個王竹森只能算是給冀東銀行添堵,對於大局起不到多少作用。可是刺殺這種事可一不可再,把這麼個殺招隨便浪費不值得。既然已經決定刺殺,就該把行刺當成一個完整計劃的開始。既然藍衣社想不到,自己就只好幫他們補完。
要完成這件事宮島東珍和內藤都是不可或缺的助力,自己必須和宮島拉近關係,走到這一步也就是情理中事。說來這有點利用感情的嫌疑,只不過兩國相爭無所不用,寧立言自認為自己這也是某種方式的為國捐軀。
原本宮島答應了寧立言要讓百合子一起陪他,可是事到臨頭她還是把百合子趕了出去。宮島斜靠在床頭,叼著香菸悠閒地吐了個煙圈,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本地的良家子弟,幫會頭把交椅,英租界警務高官,還是被我睡了。我說過,我想要的一定可以得到,你也不例外。」
宮島噴雲吐霧,語氣仿佛是剛剛得到一個名媛身體的惡霸。寧立言很有些哭笑不得,也點燃一支煙抽起來:「格格方才說得可是給賞,聽現在的口風,怎麼感覺不像是賞我?」
「賞你?憑什麼?你想要害我,我為什麼要賞你?」
「格格這話從何說起?我費勁巴力的為格格出氣,怎麼倒成了害你?格格放心,殺王竹森的人就算失手,也沒人能查到你頭上。」
「少來這套!你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如果連這點心思都看不出來,我也活不到今天。你想要拉我下水,想讓我成為你的同謀。和我上床是不是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你到底是誰?又想幹什麼?」
宮島言辭雖然犀利,卻並沒看寧立言,也沒有拿出武器威脅的意思。從頭到尾都是用後腦勺對著寧立言,就像是剛剛親熱過後的情侶在鬧彆扭。
對於特工來說,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姿勢。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即便是宮島身懷絕技,也無法防範從背後發動的攻擊。何況宮島並不算技擊高手,如果翻臉肯定遭殃。
以寧立言在英租界的能量,完全可以殺了她和百合子之後再毀屍滅跡不讓人查到線索,她現在擺出的姿勢和束手待斃沒多少區別。
寧立言並沒有動手,只是用無辜的語氣說道:「這真是好心當驢肝肺。明明是想說出來讓你高興高興,沒想到你反倒是起了疑。罷了,這話就當我沒說過,這事也不做了!你要是懷疑我,剛才又何必和我上床?現在又鬧這齣,真沒意思。」
說著話他也翻了個身,與宮島形成背對背姿勢。
「你懂什麼?我剛才要戳穿你,還能有這場樂子?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哪怕你藏著心眼,也先讓我高興了再說。大家都是逢場作戲,現在戲散了,該說實話了。」
寧立言一動不動,語氣裡帶了點怨懟:「我說的就是實話。你愛信不信,犯不上說這個話傷人。這事我也不吃虧,你拿這個來損我沒用。我累了先睡一會,等我醒了就走,保證今後不登你的門!」
沉默了約莫半分鐘,只聽宮島說道:「和我回滿州吧。那是我的地盤,我能保證你的安全。我不可能過普通人的生活,但可以讓你過正常人的日子。不管你曾經做過什麼,只要你安分守己都不會受到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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