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津門風雲 > 第一百九十章 拉下水

第一百九十章 拉下水(1/2)

目錄

佟海山雖說在憲兵隊挨了一頓狠打,但是傷好之後,確實過上了好日子。

寧立言出手大方,見面就是二百大洋,平日裡給錢更是不計較數目,比只肯給中交票的日本人不知道闊氣到哪裡去。英租界的巡捕差事比日租界清閒的多,每天隨便轉轉,就有一筆孝敬拿,簡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若不是日本人手段太狠,他倒是真想就此反水,乾脆跟寧立言手下混飯吃。可是一想到藤田在自己面前露的手段以及自己的把柄,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給日本人幹活,就像是抽白面,只要你抽了第一口,就別想脫身。

由於混混的報復加上租界自己的整頓,日本人在英租界的線全都斷了,短時間沒有新的聯繫人過來。佟海山只能固定時間跑一趟華界,把自己掌握的消息對那邊的聯繫人匯報,再由其向藤田轉達。

那個聯繫人也是個中國人,這年月中國人給日本人幹活的太多,以至於感覺不到丟人。

英租界的氛圍和華界不一樣,報紙上的文字大膽,偶爾還有人發傳單。佟海山家境好的時候,曾經讀過幾年書。雖然認字有限,但是漢奸、賣國賊這些詞還是認得出。

這些文字就像是木棒上的硬刺,雖然不會損害性命,但是每次觸碰都會感受到不舒服。即便佟海山自認為早已被世道把自己磨練成一副鐵石心腸,為了生存下去可以無所顧惜,可每次看到這些文字,心中依舊陣陣刺痛,臉上總像是挨了嘴巴火燒火燎。

這幫該死的學生!

這年月能都得起書的,便不是真正的窮人,不窮的人便有罪。他們不明白求生的艱難,也不曾見過真正的惡人。正因為對生活的沒有畏懼,才那般魯莽膽大。等認識到鍋是鐵打的,便該體諒自己的難處。

雖是能用這種言語給自己開脫,但是挨著窩心罵的感覺總是不舒服。他需要尋找認同感,從骨子裡希望,像自己一樣的人越多越好。若是天下人都給日本人效力,便也沒有了漢奸這個說法。法不責眾,這是古老相傳的道理,一準錯不了。

佟海山是個自私的人,自己不舒服,便不想別人好過。尤其寧立言這等年少英俊的財主,更是他心中的對頭。

他嫉妒寧立言的名聲,嫉妒他的錢財,更嫉妒他的女人緣。喬雪、陳夢寒乃至唐珞伊這些一等一的美人,都在他身邊打轉,卻不肯看自己一眼,讓他既是窩火,又有些不忿。

憑什麼?自己沒人喜歡,他寧家有財有勢的花花公子卻有那麼多女人垂青,這不公平。自己必須把他拉下水,讓他變得和自己一樣!佟海山心裡如是想著。

只要寧立言成了漢奸,即使他依舊有錢,那些女人依舊不會離開他。那些學生再罵漢奸、賣國賊的時候,他也跑不掉。自己既然掉進了泥潭永遠無法掙脫,便要多拉幾個人下來。

藤田新近交辦的差事,便是讓他利用自己的身份,訪查租界裡的抗日團體,尤其是赤黨,同時監督寧立言的立場。他知道日本人的手段,這事不能說假話。藉機陷害,最後只能害了自己性命,必須有一說一。

在日租界想找反對日本人的團體,是極為容易的事。整個天津的正經人,沒誰看日本人順眼。租界之前的自發抗日鬥爭更給了老少爺們膽量,在大街上隨便逛逛,就能遇到敢罵日本人八輩祖宗的反日人士。

不過這等人算不上業績,日本人要的是真正有影響有行動力,且有實際反日行為的團體。這種人找起來可不容易,畢竟佟海山只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不容易尋找。至於赤黨……他可不敢招惹這幫天兵天將,小日本那邊敷衍著就好,真去找人就是缺心眼。

他在寧立言面前,還必須偽裝出一副好漢樣子,不能讓對方懷疑自己和日本人有勾結。因此寧立言的勢力用不上,要辦差事還得自己想辦法。好在他很快找到了突破口,便是老謝。

謝廣達是寧立言的心腹,對於租界的事了解很多。人又喜好喝酒吹牛,非常容易接近。佟海山拿出祖上傳授的本領,沒費多少力氣,便和他套上了交情。幾瓶直沽高粱,加上鳥市的羊頭肉,就能從老謝嘴裡,換來至關重要的情報。

與天下所有的酒鬼一樣,老謝也是好酒而又無量之人。二兩酒下去,本就如同棗皮的臉膛紅得像是關公。舌頭髮硬,膽氣越豪,說話的調門都提高了幾分。

「我跟咱東家那是嘛交情?我跟你說,你來的晚不知道,我跟咱東家那是一塊辦過綁票案的。就是湯二小姐她妹妹,前兩天上咱家來那小胖丫頭,騎咱東家脖子上要糖吃那個。她就是咱東家從鄭記者手裡救出來的!當時那事我是全程參與,那幫人手狠心黑,差點就把東家腦袋要了。真要是那樣,我也好不了。我這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這交情不含糊吧?」

「謝老哥,你喝多了。鄭記者是文人,哪能幹綁票的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