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智取(上)(2/2)
「請願團的事你怎麼打算?」
「她不是說了麼,這是來自日本關東軍以及特高課的命令,就算是青木機關都無權拒絕何況是我這個青木機關外圍成員。軍令如山倒,我自然得執行了。我一會就得出去,為日本帝國效力。」
喬雪看了他一眼:「現在是非常時期英租界的警察不能休假,你偷偷溜回來接見要人無可厚非,但晚上要是敢留宿在外面可小心譚禮士跟你沒完!」
「那自然不會,我就是轉一圈最後肯定是得回家……」
寧立言知道她言下所指,自己要去辦這件事肯定是和各路混混把頭打交道,陳夢寒自然要隨行。湯巧珍的事讓喬雪怒火中燒,剝奪了自己今晚和陳夢寒國民飯店共宿的權力算是懲罰。
不過喬雪這話說得也沒錯,英租界警戒程度雖然不比華界,但也同樣如臨大敵。這裡面寧立言也加了把柴禾,他擬定了一份演習方案,以中日在天津爆發戰爭大批難民逃入英租界為背景,訓練警察應對突發狀況以及保障社會秩序能力。
這不光是給自己露臉,也是出於實際需要。,畢竟沒有幾年這種事就會發生,早作些準備到時候百姓就能少受些罪,英租界也不至於手忙腳亂。從自身角度上,要想坐穩位置,也得露幾手本事。警務處副處長乃是高級管理者,制定計劃未雨綢繆,都是必要的工作能力,這份方案就是表現。
能在半天時間裡拿出一個完整可行的演習方案英國人非常滿意,其內容也對譚禮士胃口,下令按照這個方案進行。其對於人力要求很高,所有華捕都要參與其中。作為發起人以及領導的寧立言更是不能脫崗,在這種非常時期,他不能再像過去一樣動輒脫崗溜號。哪怕楊敏如今有孕在身,也不能在身邊陪伴。
能夠回來和宮島東珍見面也是託了軍情五處的福,吃這碗飯自然要和方方面面打交道,不能不和宮島見面,不過留宿在外就無法交代。
好在陳夢寒本就是一個為了愛情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一旦動了真心就不會對男人要求太多,乃至聽到寧立言的解釋之後反倒是主動表示事情自己也可以辦,寧立言可以先回英租界去應卯。萬一被英國人抓了溜崗現行,可不是一件小事。
「胡說。你一個大明星能去和混混頭子見面?傳出去成什麼樣子?」撫著陳夢寒的髮絲,寧立言頗有些慚愧。自己前世因她的不幸遭遇而同情,這一世就不能去製造不幸。可是自己現在對她和唐珞伊無疑都有些冷落,唐珞伊好在是住在英租界,想要偷吃比較容易。陳夢寒身在法租界,難免聚少離多,說起來虧欠最多。
陳夢寒靠在寧立言身上,「我算什麼明星啊,還不都是你捧出來的。我只想為你效力,不想當什麼明星。再說現在難得有空,做這件事完全沒問題啊。」
「有空?你還有有空的時候?」
「這也是立言的功勞。自從你扎了金鴻飛的車胎,我在劇組裡就成了女皇帝。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怕,畢竟之前只是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卻不知道咱們到了什麼地步。這回知道你不光肯為我花錢也肯為我動刀,連金鴻飛那種財主都敢得罪,他們跟我衝突,刀子怕不是直接扎在身上?誰還敢管我的事?現在時局又那麼緊張,即便是日本兵不敢衝進法租界,可是炮彈不長眼睛,真打起來誰還敢拍電影?就算是不怕死的拍出來,也沒幾個人去看,只好先停一停。」
「你這話里替我留著臉面呢,金鴻飛是電影的投資人,我收拾了他,劇組除了你估計沒人高興。現在白逾桓又死了,這部戲能否拍下去都是未知數,大家就更沒有心思拍戲。說到底還是我影響了你的事業。」
陳夢寒莞爾一笑:「我人都是你的,事業又算什麼?要我說白逾桓死的好!自從消息傳出來,我已經接到幾個匿名電話,都是誇獎我好福氣遇到一個肯為我殺人的男人,雖然沒報名字,但我聽得出都是女人,想必是跟我一樣的苦命人。她們猜錯了,但我還是很高興,我知道如果白逾桓真的對我糾纏不休你肯定會為我殺人。他的命不是你親手奪去,也是死在你的計謀之下,說是你殺的也沒錯。」
「果然有人懷疑我啊,說我是嫌疑犯也沒有問題。只可惜吉川沒法拿這事向我發難,畢竟日本現在要搞大事,把嫌疑犯定成我,就沒法找南京政府麻煩。我打賭,吉川一定因為顧全大局放過我而氣得要死。」
陳夢寒有些擔心,「請願團的事情怎麼辦啊?日本人的命令不能違抗,可是身為中國人做這種事總是不太好。其實你不要露面,讓我來做這一切就好了,反正我拍的電影裡也有日本人投資,已經有人稱我是非不分。為了立言,我情願承受漢奸的罵名,要罵就讓他們罵我好了。」
「日本人的命令不容違抗,但是不代表必須執行。不抗令和執行命令之間,還有這很大的空間可以操作。我帶你去就是幹這個的。內藤是老資格,宮島東珍對這些也一清二楚,這次內藤不露面只讓宮島出頭,也是這個意思。大家心照不宣,華北自治這種事當然不能促成,可也不會讓日本人拿到把柄。要組織請願團,我就給他組織,要人給人要口號給口號,可是這事成與不成,得我說了算。講打仗我不是小日本的對手,可是要講動壞心眼,他們還得再練幾年,看我的手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