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真相大白(1/2)
寧立言拋出這個問題之後,萬福興四人又陷入沉默,可是等到寧立言作勢要走的時候,萬福興身邊一個夥計忍不住道:「我寧可被絞死也不被打死,別走,我說!」
萬福興在兩年前來到天津,開始經營貨棧生意。這個貨棧的本錢來自劉黑七,成立目的不為了賺錢,只要保證貨棧存在給劉黑七當一個預備藏身地就算是完成任務。
土匪不是商人,做正經生意虧本使很正常的事,即便萬福興有經商的天賦,生意做得太大也會引起不必要的覬覦。是以劉黑七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這裡能賺錢,投入的本金也很有限。但是租界的物價比華界高出一大截,再加上劉黑七的匪幫並不能保證隨時提供資金支持,萬福興這四個人自己也有享受的需求,是以還是得想法賺點錢花。
這年月的生意好壞與經營者自身的謀略才幹未必有直接關係,即便萬福興頗為精明,這三個夥計也很能幹,想要在日租界賺錢也不是容易事。混混、警察輪番盤剝勒索,再加上日本管理方對中國商人的刻意針對,讓他們的生意舉步維艱。想要維持收支平衡都不是容易事更別提盈利。
萬福興一度把賺錢希望寄托在袁彰武的花會上,結果自然是大敗虧輸,但是在押會過程中,他機緣巧合認識了韓趙氏。
本來天津的女人押花會很少自己露面,都是由「跑封」的人代押。可是韓趙氏心眼小,總怕「跑封」的與花會勾結坑錢,自己上門押會。她又是個好熱鬧的脾氣,押花會之餘,少不了與人攀談打發時間。萬福興能說會道心眼活絡,在花會上賠了錢,就想要從其他地方賺回來。
他發現韓趙氏有貪小便宜的毛病,又喜歡和人打交道,便故意與她套近乎。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要拉近關係把這個女人發展成客戶,從她身上賺幾個錢,後來對韓趙氏的家庭情況有了些了解,就想要騙她拿出錢來入股.
韓啟泰當年從老貝勒手上弄了些錢,可是為了營造這棟洋樓以及和哈登打官司把積蓄花費了大半。韓家人是舊家出身,除去給人做僕役以外干不來別的工作。清朝滅亡宗室大多破產,新生代的財主不可能用前朝舊家的人管家,彼此之間也難以共事,是以韓家老少一直處於坐吃山空的狀態,日子過得並不寬鬆。
萬福興能說會道又利用了韓趙氏貪小便宜的毛病,投其所好刻意討好,沒過多長時間韓趙氏便認了萬福興做乾兒子並答應拿出錢來入股。
根據這段時間的接觸,萬福興確信韓家只有那個會武功的大兒子是個麻煩,其他人都對自己沒有威脅。韓啟泰死後家裡就是韓趙氏當家,這個婦人有些小算盤但是不難對付,對法律更是一無所知。那份入股契約訂立得十分粗疏,條款中隱藏很多陷阱,中間有很多可以做手腳的地方。
萬福興這幫人本就是盜匪,不但善於劫掠也有人精通偷盜。按照他的想法,在契約訂立一段時間後,讓手下把韓趙氏手裡的契約偷走毀掉,再利用條款里無契不償得漏洞就可以賴帳不還,韓趙氏一個老婦人也很難在日租界鬧出什麼風波。
可是這時候寧立言在日租界砸了花會,隨後又是驅逐袁彰武,鬧得日租界天翻地覆。警察署對地面加強管理,萬福興這幫人賊人膽虛沒敢在這個時候動手。所幸劉黑七的經費送了過來,他也可以按時給韓趙氏送分紅,月初月末給些孝敬維持著彼此關係。
和韓趙氏來往多了以後,他也有機會進入韓家的書房。作為老江湖,他第一次進書房就感覺其中藏有機關。為了不讓韓趙氏起疑,他沒敢表現出過多的關注,只說是自己認識幾個古玩商人,或許能考慮介紹條路子。固然上面的擺件都不值錢,這書架和博古架本身,或許也能值幾個錢花。
在那之後他便有意識地給韓趙氏送禮,順帶參觀書房。進出次數多了,便越發篤定,博古架和書架裡面有文章。在山東他們洗劫過的大戶人家不少,其中一些人家也修有儲藏室。受限於財力,那些儲藏室比較簡陋,很容易被發現,即便是有機關也很容易破解。
韓家書房的機關遠比那些高明萬福興也看不懂門道,便沒敢輕舉妄動。但是有了這個發現,他的想法就從簡單詐騙錢財變為設法掌握這個秘密,把韓家的財富占為己有。
天津城此時並不太平,譚青山綁架殺人案把日本人都牽連進去,英租界又發生陳友發事件。各國租界都在強化治安,萬福興生怕被這股風掃到行事越發謹慎,對於韓家刻意討好敷衍,沒採取行動。
通過觀察他發現韓家大兒子常年守在家裡就像個看守,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守什麼。是韓啟泰當年讓大兒子去學武,又讓他在家裡看家護院,別的並沒有多說。韓家大兒子習慣了窩在家裡的生活,因此無法去外面工作,每每說起此事韓趙氏還不住地埋怨死去丈夫。
萬福興越發認定這宅院裡藏著極為值錢的東西,韓啟泰讓兒子待在家裡,就是怕財寶被人奪去,韓趙氏跟自己沒說實話。他用盡手段打探,始終沒從韓趙氏嘴裡問出端倪,便決定改變方針,從軟取變成硬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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