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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取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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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不是殺人的行家,七貝勒殺小元寶遠比李信殺周夫子費勁,折騰了好半天才達到目的,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幾處,手臂被小元寶撓出了幾道血口,鬧得很有些狼狽。

寧立言自始至終沒說話更沒有行動,仿佛七貝勒他們不是在殺人只是在收拾兩棵大白菜。直到李信把小元寶的屍體向外搬去他才開口。「堂堂一位貝勒爺殺人還得親自動手,看來您這日子也不容易啊。」

七貝勒用一塊雪紡手絹擦著傷口得血,臉上又恢復了那種高傲慵懶的表情。「寧三爺不必夾槍帶棒的貶損我,您是英租界的警官,可這是華界不歸您管。在這慢說出一條人命,就是出十條百條人命也跟三爺沒關係不是?再說了,一個外鄉孤老加一個婊子,沒了也就沒了,沒有苦主報官就不成為一樁案子,就算是華界也犯不上多管閒事。這兩人與您既不沾親也不帶故,又知道了咱的機密,我要是不除了他們,您睡覺能踏實?不定什麼時候他們就把咱給賣了!我這也是替三爺除後患呢。」

寧立言並沒有說話,依舊面帶笑容看著七貝勒,七貝勒這時將外衣脫下來混著帶血的手絹交給李信,又從他手上接過衣包,在屋子裡換上一件白襯衣外面一件黑色西裝,瓜皮帽換成禮帽便鞋換成皮鞋。本來耷拉的眼皮突然揚起,眼眸清澈雙目炯炯有神,與方才判若兩人,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中氣十足。

「我雖然生在貝勒府可不是個秧子,我上過學也懂得洋文,沒事的時候自己也喜歡尋思些前塵往事。當年我們旗人就是因為既懶又膽小才丟了祖宗留下的基業,現如今想要重振家業,就得把那些壞毛病都改過來,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原來七貝勒是一腔雄心壯志,寧某失敬了。有雄心是好事,有志者事竟成,您將來要是發達了,我還得仰仗您照應呢。這邊的事已經利落,後面的事與我無關,寧某該告辭了。」

「慢!」七貝勒叫住寧立言:「三爺現在可不能走,這齣戲眼下正到熱鬧的時候,離了您還怎麼唱啊?我們去滙豐取東西,沒有您這位督察長同行可有點不大放心。這英國人的買賣不講道理,明明是我的東西非要橫生枝節變著法的為難我。如今雖然我印鑑簽字齊全,他也備不住出么蛾子,到時候還得仰仗您給我主持公道呢。您辛苦辛苦陪我去趟滙豐。」

李信守在門口,雙手橫抱於胸前。寧立言相信以李信的身手,雙手從胸前挪到腰間拔手槍,也不過就是須臾之間的事。這種邀請實際就是綁架,七貝勒心思縝密,顯然是忌憚自己的能量,生怕又鬧出變故,不惜使這種手段。

寧立言冷笑一聲:「七貝勒好急的性子。您既不是第一天來天津應該知道前兩天那場亂子,雖說不是奔你們來的可是跟這事也有關聯,現在英租界裡草木皆兵,這時候你們取東西,也不怕被人惦記上?」

七貝勒道:「我就是知道那場是非才急著把東西取走免得夜長夢多。為了這點玩意已經鬧出那麼一場亂子,要是以後再出幾條人命,保險柜里的東西就成了燙手山芋真就不好拿了。我這也是趁熱打鐵,早拿走早安生。到了銀行里還得有勞三爺多給說幾句好話,我記著您得恩情。」

這是一條十分淺顯的計謀,寧立言若是陪同七貝勒前往滙豐,即便不開口也難以洗清七貝勒同謀的嫌疑。為了自保他不但要隱瞞七貝勒殺人的行為,還要保證他在英租界的安全。七貝勒和李信敢當著寧立言的面殺人,必然是考慮到這一點,否則也不至於如此肆無忌憚。

寧立言看了一眼七貝勒:「這貝勒府的錢果然不是好拿的!滿盤兩壺醋錢就讓我幹這干那的,您是把英租界警務處當成步兵統領衙門了?」

李信嘿嘿一笑:「三爺別動氣,咱們這也是為了做大事不得不出此下策。這幾個小錢算不了什麼,將來貝勒爺大事做成,必有一份厚禮相送,算是給您賠禮道歉。再說寧三爺不是和劉黑七有過節麼?等到這事辦完,我替寧三爺收拾了那個混帳東西,算是李某人的一點心意。」

寧立言從白鯨提供的情報里已經了解李信和劉黑七之間的過節。那時候劉黑七剛剛在熱河接受日軍改編,受命鎮守多倫。但是其一到多倫就把那裡看成自己的地盤,縱兵行搶胡作非為就連日本的物資也照樣不能倖免。

日本人大怒之下,命令李信帶領自己部下攻打多倫武裝解決劉黑七。李信帶兵的本領遠勝於劉,兩伙土匪火併的結果便是李信成功奪取多倫,劉黑七部隊潰不成軍無奈之下轉投宋哲元。之後劉黑七專門與李信為難,雙方在察哈爾一帶多次發生衝突互有傷亡,雖然同為綠林彼此卻仇深似海。

李信也知道劉黑七為人心狠手辣膽大妄為,在戰場上自己倒是不怕他,可平時則謹小慎微防範劉黑七暗算,日子過得也頗為苦惱。寧立言對付劉黑七正和他的心思,這句幫忙的話倒不是人情託詞,而是發自肺腑的真實打算。

寧立言將支票放在自己的錢夾子裡,邁步向外就走,「李司令的好意我心領了。區區一個劉黑七我自己能應付就不勞李司令費心。不過沖你這句話,這忙我幫了。拿了東西算是了卻你們一樁心愿,我也是積德行善。可是話說回來,在外面您有千軍萬馬,劉黑七自然不是對手。天津城裡情行特殊,劉黑七如今已是喪心病狂沒有不敢幹的事,您自己還是多加小心為好。最好別讓他知道您的行蹤,否則只怕是有危險。」

李信哼了一聲:「劉黑七不過是我手下敗將,不管在哪遇到我都不怕他。」

一輛黑色福特汽車停在胡同口,距離周夫子租住的院落不足二百米。這裡環境偏僻四下無人,所以方才動手殺人移屍都沒被發覺。李信充當司機,寧立言和七貝勒坐在後排。寧立言四下看看:「怎麼?七貝勒就只和李司令前來,沒帶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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