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好心壞事(上)(1/2)
「你這是幹什麼?我又不是不會走,拉拉扯扯的成什麼樣子?光天化日的,也不怕被人當成個賊?」
一路衝出小別墅的唐珞伊輕輕一甩胳膊,就從華子傑手上掙脫開來,理了理鬢邊的髮絲,目光看向他。雖然是斥責,但是言語裡的關切,就像是兒時一樣,沒有生氣的意思。
華子傑的臉有些紅。過年時候兩家雖然鬧了些齟齬,但是唐珞伊對他的態度卻改變了不少,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冷漠,差不多回到了兩人最早的時候。她會關心自己的生活、衣食乃至安危,關心自己是否結交了不該結交的朋友,就像是自己的親姐姐,卻不像戀人。
沒了過去刻意討好接近他的溫存,反倒是多了幾分大姐的灑脫,偶爾拿他尋開心。每次與華子傑說話的時候,唐珞伊都顯得雲淡風輕,反倒是華子傑沒了過去的從容。
當初與唐珞伊說話乃至嬉鬧都很隨意,如今只要離她近些便忍不住心跳加速面紅過耳,就像是當初在喬雪面前一樣。
真是沒用!
華子傑心裡埋怨著自己,為什麼每到這種時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過去的自然哪去了?過去的那種親近乃至無視了性別的融洽哪去了?當初自己可以對唐珞伊無話不談,把自己少年愁苦乃至對喬雪的單相思,都可以說給她聽,現在怎麼就說不出一句親熱的話?
他從骨子裡羨慕寧立言。他可以和珞伊姐談笑風生,如同知己。自己想學,卻怎麼也學不來。話倒嘴邊,就被無形的障礙擋住,甚至連該說什麼都不知道。過了一陣才吭哧著說道:
「這次真不是我的錯,我一開始就跟他們說過了,不許拉珞伊姐下水。不管炸倉庫的事多難辦,也由我來想辦法,不許讓你為難。沒想到連樹斌背著我找了珞伊姐,我聽到消息就趕過來了,你先回家,我去跟他們算帳!」
唐珞伊一笑:
「我的子傑這次倒像是個好漢。你也不必發這麼大的火,這次的事和你無關,不是你把我卷進來,是我自願加入的。連珍找我談了一次,說是需要我幫忙,又說你也參加了他們的組織,我便過來看看。我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子傑拉下水,跟他們做這等亡命勾當。你我兩家乃是世交,你喊我聲姐,我便不能看著你上當受騙。」
兩人邊說邊向前走,倫敦道兩邊居住的都是閥閱人家,環境幽雅,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唐珞伊的關心令華子傑又有些蠢蠢欲動,還不等他找到話題,卻聽唐珞伊又說道:「結果我看到了什麼?百步穿楊小李廣、華北最優秀的爆破專家、還有天津神探。真沒想到,這個組織倒是藏龍臥虎,讓我大開眼界。我算什麼?女華佗?還是穆桂英?」
「大家……起這些稱號也是為了給自己壯聲勢,沒有別的意思。」華子傑有些尷尬,一幫闊人家的子女湊在一起抗日,又不曾經過戰陣,難免有些兒戲。把一場轟轟烈烈的抗日義舉,搞得像是票友下海。互相戴戴高帽子吹捧一番,也是難免的事。
唐珞伊不依不饒:「他們在家關起門來怎麼玩都行,把你稱作天津神探也沒什麼錯處。可現在你們是要和日本人為敵,隨時可能搭上性命,這樣胡鬧就是找死。隨便拉人,隨便就交託大事,這是拿自己和他人的性命開玩笑。你的那些同窗,是群不知人間疾苦的少爺羔子,以為抗日像是過家家,會放槍會用炸彈就能把日本人趕出中國。他們沒經過坎坷不懂厲害,你是和日本人接觸過的,怎麼也跟著他們犯糊塗?」
是啊,正是因為自己和日本人接觸過,才要跟他們勢不兩立。華子傑腦海里又浮現出下落不明的父親,以及唐珞伊衣衫不整的樣子。手下意識地攥緊,臉上的肌肉顫抖著:
「我……我只是想做點事,大家雖然胡鬧,但也是想為國家出力。」
「想為國家出力,也要講個方式。都像你們這樣搞,是出力還是添亂?讓女人跑到倉庫里上鬧鐘布置管線,自己躲在別墅里等消息,就是他們出力的方法?」
「這個我也不贊成,我和連珍的想法是把炸彈放到船上,這樣不會牽連寧長官,也不需要珞伊姐冒險。」
「你去現場看過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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