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功利心(1/2)
喬雪的凱迪拉克就停在家門口,等來到車門附近時,喬雪直接把鑰匙丟給寧立言:「我的手都快凍僵了,你來開車。」
聽喬家良說過,這部車是喬雪的心頭好,除了寧立言,別的男人休想摸方向盤。這麼個有錢有本事的絕代佳人青目,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是一想起楊敏,寧立言就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好在他終究是受過訓練的,心中愧疚不曾掛在臉上,反倒是與喬雪像往常一樣說笑幾句才問道:「大小姐,我們到底去哪啊?您要是不指示,我可就信馬由韁了,拉著你這麼個大美人去哪我都樂意?」
「那你就隨便開吧,油箱是滿的,我看你想把我拉去哪?」喬雪挑釁一般看著寧立言,隨後笑道:「去白鯨。」
「白鯨?露絲雅那邊有事?」
「是出事了。好在不算太嚴重,否則你就得到消息了。」喬雪邊說邊拿起從楊家拿走的麵包咬了兩口就搖頭道:「這雞蛋煎的比王媽差遠了。」
「你要是不愛吃就給我吧,我這還餓著呢。」寧立言邊說邊伸手,喬雪卻不肯給,「想得美。到本小姐手裡的東西還想往回要?你給我餓著吧。」邊說邊狠狠咬了兩口麵包,好像是示威。
等車開出好一段路,喬雪才介紹著咖啡館的事。「昨天晚上有難民想要闖空門。自打咖啡館成立,這可是從沒發生過的事。」
「出人命了?」寧立言不認為咖啡館會吃虧,要是衝突,倒霉的一定是老百姓。
「那倒不曾。契訶夫對付幾個難民不至於動槍。再說還有幾個客人在,沒驚動那些僱傭兵。可是事情很惡劣。如果咖啡館不能給交易者足夠的安全保障,那麼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大家不肯相信白鯨,露絲雅怎麼維持的下去?」
「你說半公半私,露絲雅報官了?」
「是啊。有你這麼個督察盟友,為什麼不報官?不過要是幾十個巡捕大張旗鼓的去調查,那就是故意與她做對了。趁現在沒人的時候把事情問清楚,再想個對策。來,張嘴。」
喬雪手上的麵包還剩了三分之一,像餵狗熊似的,一塊塊撕下來塞到寧立言嘴裡。等吃到最後的時候,寧立言故意用舌尖在她手上一點,果不其然喬雪就像觸電似的把手抽回來,隨後一路上紅臉低頭一語不發,不復平日的活潑。
寧立言早已經看出來,這丫頭雖然看上去西洋作風,實際骨子裡還是個中國姑娘。對於男女肢體接觸沒那麼大方,與人交際時是靠著自己的機靈保證不吃虧。必須得嚇唬嚇唬她,要不然她這麼放肆下去,兩人之間必要出事。讓她知道自己若是放肆起來她根本駕馭不住,以後就不敢隨便調戲自己。
一路太平,就在寧立言自以為得計的時候,到咖啡館門口下車時,喬雪卻主動地挎上了寧立言的胳膊。腳上的長筒馬靴在寧立言小腿上輕輕一踢,低聲恐嚇著:「下次敢再調皮,我就找露絲雅討些毒藥,讓你一個星期不能下床!」
咖啡館看上去沒什麼變化,如果不是喬雪介紹,寧立言都不曾發現這裡有被襲擊的跡象。顯然事發之後連夜修繕,把痕跡抹去了。但露絲雅臉上的神情凝重,證明這件事對她產生的觸動絕不像喬雪說得那般輕描淡寫。
寧立言相信一個職業特工的敏感,並不認為她這是杞人憂天,因此落座之後先是慰問兩句,隨後便切入正題。事情到底有多嚴重,又有何等影響。
「昨天晚上是我的幾個朋友在這裡舉行一次私人聚會,順帶就歐洲的一些問題發表意見。幾個難民的襲擊,讓這一切都泡湯了。我必須得費一番心思才能讓他們相信,白鯨依舊安全可靠,是理想的聚會場所。對於白鯨而言,信譽就意味著生命,如果客人連起碼的隱私都不能保證,就不會有人光顧。」
「我理解。」寧立言點頭道:「為了維護白鯨的保密特徵,所以這一帶向來不安排巡捕。白鯨也有自己的武力來保障安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發生這種問題的。除非……有人蓄意為之。」
「沒錯。契訶夫對難民進行了詢問,他們已經承認,是有人付他們錢,讓他們這麼做。在被抓獲的人身上,甚至發現了自製的燃燒瓶。就在櫃檯上放著。」
寧立言來到櫃檯前,見契訶夫依舊是平日裡懶散木訥模樣,看不出昨晚上和人交過手。自己猜的沒錯,這個俄國人必是個善于格斗的好手。做情報販子是玩命的買賣,身邊沒有幾個好手護衛,也活不長久。
他拿起櫃檯上放著的幾個玻璃瓶子端詳,又拿到鼻子邊聞了聞,裡面放的是煤油。之前火燒六合碼頭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玩意。咖啡館是磚木結構建築,若是真被這東西一燒,縱然露絲雅有通天手段,怕是也難以保全。
再者這一帶建築物不少,若是火燒連營,整個英租界都要鬧翻天。昨天晚上的風雪,從某種程度上算是挽救了咖啡館。這幫難民想必是擔心大雪天從外面點火燒不著,才想要衝進咖啡館從房間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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