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好消息與壞消息(2/2)
「我不要東西,而是往裡存點東西。大概存七到十天,價格按行市給。就是得辛苦一趟,讓弟兄們去搬。」
「三爺這話說遠了,都是家裡人辦這點事不應該的麼。您上次賞的就有富裕,這回的錢小的可不敢拿。」
「交情歸交情事歸事,錢給你就拿著。」寧立言把支票推過去,隨後吩咐道:「下晌三點左右的時候,大紅門那有條船,船頭栓兩條白毛巾,扣船扣貨不許抓人。船上是漏稅的駱駝絨,誰要是弄壞了封,別說我對他不客氣!」
「您放心,看都沒人看一眼。不過容小的多句嘴,駱駝絨太貴了,小的給您寫熱河煙土。那玩意市面上臭街了,隨便弄點就能平帳。」
等到隊長離開,喬雪不等寧立言說話,先招呼他上車。寧立言也不問去處,任她拉著自己出發,車開出好一段路,喬雪才道:「王仁鏗找你,可是為了孫永勤的事?」
「他現在叫鄭士松。」
「別跟我說笑話,我跟你說正事呢。」
「大偵探就是大偵探,光看見人,就知道他的來意。」
「因為我來之前,從咖啡館那已經得到消息了。」喬雪沒好氣道:「有人在咖啡館那邊交了費用,要買王殿臣他們的下落。」
「誰要買這幫人的消息?」
「一個臨時會員。咖啡館裡的會員分三檔,一檔是有座位的比如我們,一檔沒座位,但也是一年一交會費,還有一檔就是臨時會員。這種會員必須由固定會員提供擔保,才有資格進入。他們不繳會費,但是每次交易的時候都得先交一筆進場費,然後抽成是百分之三十。這等人通常只會出現一兩次,要麼是賣一條重要情報,要麼就是出重金購買情報,之後就沒了下落,也沒人注意他們。這來的人人開出了五千大洋的天價收購王殿臣的下落,我再看見王仁鏗,就猜到他的來意了。」
「王仁鏗是咖啡館的會員?」
「復興社不是我們的客戶,我們也不歡迎他們進入。不過你能想到,所有的規則都有漏洞,限制本身就是為了給別人留出鑽空子的餘地。這個臨時會員是日本會員推薦的,但是他不為日本人效力,兩方應該是臨時合作,這名臨時會員身份懷疑為藍衣社成員。」
「王殿臣是布爾什維克?」寧立言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天下間能讓復興社和日本人聯手對付的,便只有這個為窮人說話的黨派。
在前世全面抗日爆發之後,乃至局勢極為艱難之時,軍統的主要工作重點還是對這些人。乃至所謂兩方合作的聲明發表之後,軍統背地裡的小動作也沒有停止。
王仁鏗為了錢財可以去綁票,現在肯拿出這麼一大筆款子來買情報,也必然是這個原因。畢竟眼下抗日有罪,剿共有功。如果王殿臣是真正的布爾什維克,王仁鏗必然要得之而後快,借他的人頭給自己搏前程。
「這我可不知道。」喬雪搖頭道:「布爾什維克的事在情報市場上買不到,白鯨咖啡館排斥中國人,對於中國的情報了解就有限,能用的人手更少。他們的人脈和渠道在歐洲要麼就是本地,其他地方的事,問他們也沒用。」
寧立言點點頭,「這活有人接沒有?」
「暫時還沒有,不過這麼高的賞格,估計很快就有人接活了。即便露絲雅也沒有資格終止交易。」
寧立言明白,為什麼內藤那麼痛快的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放過湯巧珍,不光是放長線釣大魚,更是用了借刀殺人的手段。表面上日本人撤兵,背地裡藍衣社的人又開始行動,東洋人背信棄義的毛病,這輩子都改不了。
比起日本人,藍衣社更熟悉本地環境,湯巧珍和她那位沈老師,現在的處境怕是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