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威脅(2/2)
「是這樣啊。」湯巧珍想了想,又有些羞怯地看著寧立言問道:「三哥,你還會要其他的女生當助手麼?」
寧立言見湯巧珍神情間流露出的一絲惶恐,沉默片刻,忽然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懷裡,在她耳邊道:「胡思亂想,下次再犯我就罰你。我最近不會招女助手,更不會找你的同學做助手,這你該放心了吧。」
湯巧珍的臉漲紅了,身子柔軟得像是麵條一樣,一邊提醒著老謝會看到,卻又不肯用力掙扎。過了片刻,才在寧立言懷中輕輕哼起了落子,
「英台我家住上渝縣城外,往南走祝家莊上有住宅。三年前辭別二老把妝改,投奔這驪山書院求學來……」
隨後的路上,老謝很知趣地沒有說話,直到湯巧珍下車他才問道:「東家,咱現在去哪?」
「先去醫院看雲珠,把我放下你就走,帶著咱身後的夥計好好轉轉。等到把他們甩開,去趟三不管找徐二爺,有點事得托他去辦。這事敢幹麼?」
「您這叫嘛話?不就帶人溜天津衛麼,小意思!」老謝大包大攬道:「一會到了醫院,我打幾個電話,有他們的樂子,不過就是得破費兩個,得花個百十塊錢。」
「只要辦的成事,這點錢不算什麼。萬事保住自己為要,這幫人雖然不是土匪,可比土匪兇惡,燒我房子那幫人跟他們相比,都能算成吃齋念佛的居士,一不留神就是性命之憂,你要是不想做,我也不勉強你。」
「看您說的,我這把歲數了,有嘛可怕的?想當初清兵跟身後放槍我都沒含糊,就這幫孫子輩的玩意,我還怕他們?」老謝哼了一聲,
「說句到家的,我這歲數就算是死都夠本了。就沖東家對我夠意思,我也不能誤事,您就等著看玩意吧。」
車子一路開得不快,寧立言感覺的出來,老謝這是有意放慢速度,知道他是要用驕兵計。看來這老頭倒是有些心眼,自己不必為他擔心。在醫院打了通電話出去,便去看望武雲珠。
武雲珠初步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人依舊昏迷著。寧立言搬了椅子在旁坐著,端詳著她憔悴的模樣。不得不說,就算是現在的她,也比前世的臉色好看多了。可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她也不必受這份罪,細說起來,自己依舊是有愧。
如果自己所料不錯,武漢卿等人必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夥伴,離開天津去尋日本人打仗。
雖然眼下華北地區很有些抗日力量,可是沒誰能抵擋住日本兵。一打起來,就是場劫數,只能盼著他們脫離險地。若是有什麼不測,面前的女子便成了孤苦無依之人,自己便得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三少,你果然在這。」寧立言回頭看去,便看到王仁鏗面帶笑容邁步走入,在手中提了個鮮貨籃子,鮮艷的桃子燦爛如火。
「立言果然有情有義,不會放著紅顏知己不管,我這趟總算是沒跑錯地方。」
雖然兩邊合夥做生意,但是王仁鏗和寧立言的接觸並不多。藍衣社的工作性質,決定王仁鏗的行動必然要有保密性,不可能長期和寧立言來往。再者,王仁鏗和寧立言合夥做生意畢竟是兩人的私相授受,自然不願意鬧得滿城風雨。
岩倉事件發生後,寧立言不曾向藍衣社求助,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眼下主動找上門來,想必沒有什麼好事。
寧立言臉上裝著笑與王仁鏗談了幾句,王仁鏗放下果籃道:「立言的事我也聽說了,我對你說過,當今之世,大丈夫要想有所作為,必要找個依靠。像過去那樣單打獨鬥,註定行不通。你看這次,如果你在團體裡,就不會讓他們欺上門來。」
「您說得是,不過這次也是意外,沒想到他們連警察的房子也敢動。這回把他們一網打盡,也算是給其他人一個教訓。天津衛這地方容不得那幫匪人為非作歹,誰敢像他們那麼胡鬧,也免不了一死。」
王仁鏗點點頭,「立言的想法倒是始終未變,好吧,這件事我們先放一放,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和你合作。」
「有貨要運?」
「不是運貨,是找人。」王仁鏗臉上笑容漸去,「這是南京方面的公幹,不容耽誤!立言如今已是天津碼頭上的名人大亨,這件事便非得你辦不可。不但要辦,還要辦得漂亮。你放心,事成之後不會少了你的好處,我給你請功,保證讓你名利雙收!」
「還有這等事?」寧立言臉上帶笑:「但不知要找的是誰?」
「土匪頭子孫永勤的手下王殿臣,聽說他帶著一幫土匪來了天津,把人給我挖出來,越快越好!這是國家大事,開不得玩笑!」王仁鏗最後一句話,封死了寧立言的退路。
寧立言苦笑一聲,「您既然這麼說了,我就沒什麼可說的,但是我需要時間。我的人也沒見過王殿臣,哪那麼容易找。」
王仁鏗一笑:「三少這話怕是有些言不由衷吧。你的人沒見過,你的女人卻見過他。問問湯家二小姐,不就知道王殿臣長什麼樣子了?我看在咱兩合夥的份上,給你個面子,讓你的女人離這幫人遠點,再混在一起,沒她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