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 血債血償(2/2)
只有一個海盜不知是腦子有毛病,還是生姓剛烈,居然躲在家裡,對著上門的匪徒開了一槍。這可把匪徒們給激怒了,他們沒有二話,直接向那幢茅草房扔去了兩枚高爆手雷,然後茅草房就連同海盜的全家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都在這嗎?」約翰尼斯看著被捆成一串的十幾名海盜,對利夫問道。
「都在這了。」利夫怯怯地回答道。
「現在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到這裡來了嗎?」約翰尼斯問道。
利夫再傻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苦著臉答道:「我明白了,先生,你們是替那些中國人報仇來了。」
「你說對了。」約翰尼斯嘿嘿笑道,「我告訴你吧,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所以必須受到懲罰。」
「先生,請問你說的懲罰是……」利夫問道。
「你會知道的。」約翰尼斯說道。
在這時,約翰尼斯的手下已經端著槍把全村的百姓都趕出來了,鬧鬧哄哄地站在一旁。約翰尼斯把黑人翻譯喊過來,讓他向全村的百姓喊話:
「各位,我想你們應該知道前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村的這些先生們,在海上襲擊了一艘不該襲擊的船,沒錯,那是一條中國貨輪。我希望你們所有的人都記住,在亞丁灣海域,如果有誰敢襲擊中國貨輪,他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不!」利夫絕望地大喊起來,他已經被匪徒們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他以為這事就這樣結束了,誰料想對方竟然還想要他們的命。
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匪徒們退後幾步,手上的自動武器「噠噠噠」地響了起來。就在全村婦幼的尖叫聲中,以利夫為首的一群海盜翻滾著撲倒在地,每人的身上都中了數十槍,鮮血流成了一條小溪。
「走!」約翰尼斯瀟灑地揮了揮手,帶著手下旁若無人地走向海邊,登上了他們留在那裡的摩托快艇,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了。至於阿拉莫村的那些百姓們如何哭天抹淚,那就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事情了。照約翰尼斯最初的想法,他還想把整個村莊都給滅了,不過蘭武峰告訴他,只需懲凶即可,對於無辜百姓,就不必傷及了。
利夫團伙被一群外來者集體屠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索馬利亞沿海各個村莊。沒辦法,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先是附近村莊的海盜跑過來打探消息,隨後就是不知道什麼地方的記者也聞訊趕來了,利夫等人血淋淋的照片被登上了索馬利亞當地的報紙,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
索馬利亞是一個戰亂頻繁的國家,死幾個人並不算什麼新鮮事。但這一回的情況卻完全不同,大家圍繞著一個新聞點,那就是這些人是因為打劫了一艘中國商船而遭到報復的。據阿拉莫村的百姓們說,兇手們留下了狂言,說只要敢打劫中國船隻,就一定是這樣的下場。
「振華,你弄得我們很被動啊。」
在亞丁市的一座海景賓館裡,陳天拿著一份報紙,苦著臉對林振華說道。在那份報紙上,正刊登著利夫等被屠殺的長篇消息,更有關於譴責中國人濫殺無辜、以及派遣武裝人員入侵索馬利亞領土的評論文章。
林振華手裡拿的是另外一份報紙,上面的消息也是如此,他嘿嘿笑著對陳天說道:「陳局,你這就是冤枉好人了,你看我這些天一直都在照顧嵐嵐,哪裡離開過葉門了?你不能把什麼壞事都扣在我頭上吧?」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蘭武峰幫你做了什麼事情。」陳天說道,他老婆齊月就是蘭武峰的頂頭上司,蘭武峰做了什麼事情,陳天哪有不知情的道理?再說,有關利夫的情報,就是陳天的手下調查而來的,是由他親自交給林振華的。林振華用這些情報來幹了什麼,陳天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出來。
「血債血償,我早就說過了。」林振華淡淡地說道,「如果不是怕國際影響不好,我都想親自去宰了那幫猴崽子呢。」
「你現在這樣做,就不怕國際影響不好?」陳天反問道。
林振華道:「他們可以去調查嘛,去辦事的人,一個中國人都沒有,憑什麼把這件事賴到中國人頭上?」
陳天道:「兇手們說得非常清楚,這是為了懲罰利夫等人打劫漢遠4號輪而進行的報復行動。」
「萬一他們是栽贓呢?萬一是國際友人出於對中國人民的深情厚誼而主動採取的行動呢?誰用哪隻眼睛看到這件事與中國人有關了?」林振華慷慨激昂地說道。
陳天搖搖頭道:「我不得不說,你在這件事情上考慮得還是比較周全的,從頭到尾沒有讓咱們的人親自去做,我一開始還真擔心你帶著漢華的工人去打群架,或者讓蘭武峰的知青部隊去打仗呢。」
「陳局,你知道啥叫僱傭軍嗎?現在都是21世紀了,怎麼能讓咱們的人去以身犯險?」林振華得意地說道。
陳天道:「雖然如此,但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這件事絕對是有中國人在後面支使的。一口氣殺了20個人,其中還有3個人是海盜的家屬,並沒有直接參與作案。這種手法的確是兇殘了一點,國際社會對此也是非常憤慨的,國際輿論的矛頭直接指向中國呢。」
林振華道:「我只是想殺人立威,讓索馬利亞的海盜以後見了中國船就繞道走。至於國際輿論說什麼,反正他們也沒證據,就讓咱們的駐外使館發一個嚴正聲明,抗議那些不負責任的猜測好了。再說,一個不被人抗議的國家,你好意思說自己是聯合國五常嗎?」
「什麼歪理!」陳天斥道,「我們辛辛苦苦創下的愛好和平的形象,就被你一時衝動全給毀了。」
「愛好和平?」林振華笑了,「有人會相信嗎?還有,有人因為你愛好和平就和你談和平嗎?」
「算了,算了,反正事情也已經做了,再說什麼也白搭了。我就不該幫你的忙,替你找海盜的資料。」陳天說道,他話雖這樣說,其實心裡對於林振華的舉動還是頗為認同的。他是一位體制內的官員,自然不便像林振華那樣胡鬧。林振華是做企業的,而且是假手身居海外的蘭武峰來艹辦此事,誰也無法找到他的什麼毛病。
陳天自己也承認,林振華這種殺人立威的作法,應當是有效的,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經此一事之後,中國商船從亞丁灣經過,安全係數應當提高好幾倍了吧。
「對了,振華,你說你的那些朋友從利夫嘴裡得到一個情報,說利夫這一次襲擊漢遠4號輪是有備而來,有更詳細的資料嗎?」陳天換了一個話題,對林振華問道。
林振華把約翰尼斯傳真過來的資料遞給陳天,說道:「據利夫的供認,是一位歐洲掮客給了他5萬美元,讓他襲擊漢遠4號輪,目的是讓漢遠4號輪在亞丁灣至少逗留15天。看起來,這是我們的某一位商業競爭對手在使下三濫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