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捨己為人(2/2)
最後一句是對著邃無端與劍咫尺說的。
此刻,袁無極不止嘴角溢出黑血,就連雙眼雙耳鼻孔都已滲出,看起來生命只余片刻。
「圓公子,你……」
邃無端神情複雜,旋即鄭重行禮,「圓公子大恩,邃無端終生銘記,公子妻兒他日但有所需,邃無端必會傾力相助!」
聽得此話,袁無極臉色一黑,「本公子妻兒還用不著別人來操心!」
雖然邃無端是一番好意,也是信得過的人,不過,這種事袁無極還是不喜歡別人代勞。
聽到袁無極隱含怒氣之語,邃無端神情呆愣,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哪裡觸怒了對方。
不過他也不以為意,母親的性命數次為對方所救,對於袁無極的感激之情已經難以言表,現在只要袁無極不是要他做違反道德理念的事情,他都可以幫忙。
袁無極沒有再理會這個單純到傻的傢伙,緩緩轉過身,身影蕭索而寂寥。
「歲暮陰陽催短景,天涯霜雪霽寒宵。五更鼓角聲悲壯,三峽星河影動搖。野哭幾家聞戰伐,夷歌數處起漁樵。臥龍躍馬終黃土,人事依依漫寂寥。」
稷玄谷看著袁無極離去的背影,眉頭微挑,因為他總感覺袁無極有些熟悉,只是此刻並不適合去問,他只能將疑惑壓在心底。
而除此以外,他在天宮內,一個新生的生命身上,同樣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
如果是袁無極給他的熟悉是來源於靈魂,那這道新生的生命則是來源於血脈,仿若同族,留著相同的血。
事實上,這來源於神舞。
太虛與神舞以及所包含的武學都在兩大神兵之內,而兩件神兵早已進入兩個小傢伙體內。
其中神舞同樣是以女媧血肉而化,而稷玄谷的肉身天晶同樣如此,自然會感到同源的氣息。
不過此時並不是詢問的好時機,眾人看著袁無極施展漂浮手,將曼鯉、芙蓉鑄客、匆匆、天織主、禁城遺玉、席斷虹等一眾昏迷之人帶入天宮內部。
「天跡你若真想知道,三天之後萬象天宮宮門再啟,我會在這段時間將我所知道的記錄成書贈與你,還有諸位,你們若還有疑惑,便三天後再來吧,若是錯過,那麼只能說抱歉,圓公子已無力再支撐下去。」
隨著最後一語落下,萬象天宮之門也緩緩閉合。
「三天嗎?」
天跡目光微動,隨即說道:「為了天下蒼生,再等三天又如何!」
一旁君奉天轉過身看向映霜去,鄭重問道:「鳳儒尊駕,圓公子真的無法可救了嗎?」
「唉!此刻他已命元散盡,即便有能力補充足夠的命元,但只會使得他體內的命毒變得更加龐大,除非他真正死亡,命毒沒有命元吞噬方會消散,但人既已死,又何談救?」
「現在他只是以其深厚修為強行吊命,但也如他所說,生命之餘三日。」
映霜清嘆息一聲,以她醫術眼光,一眼便看穿了袁無極的底細,當然主要原因是袁無極主動展露,沒有隱瞞。
也正因為這份坦然,才讓她覺得袁無極已經是徹底放棄。
「如此,那這三日便不要打擾他了。」君奉天微微點頭,隨即對邃無端說道:「無端,你留下吧,屆時將你母親帶回儒門安置,終究是儒門虧欠了她。」
「法儒尊駕,就讓我也留下吧,如今事情也告一段落,之後我準備返回封劍塔。」
此時,嘆稀奇突然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君奉天深深望了一眼嘆稀奇,隨即微微點頭。
邃無端留下,他的好基友墨傾池自然也一同留下。
四大劍者守在萬象天宮之外,無人可越雷池一步。
不過,不管是地冥還是人覺,此時都損失慘重,也再無力聚集力量。
而魔始同樣無力他顧。
除了他們四人之外,朱雀衣也想親眼見到遺玉甦醒,加上幽界已經不適合他們,因此與無限也一起留下。
畢竟無限還有些事情要問袁無極。
這趟北海之行可不能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