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矚目（2/2）

太一注視了片刻，便把目光移開，轉而投向了天命長河。

透過滾滾向前的天命長河，太一看到了一股『風暴』以靈月城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一座座神城建立，仿佛一盞盞文明的燈火，文明燈火照耀世界，神道文明因此而繁榮昌盛。

但是並不僅僅是神道繁榮昌盛，世間有陰陽，有光便有暗，既然文明之光照耀世界，自然便有『黑暗』伴隨。

在那文明之光的背後，隱約有深沉黑暗潛伏其中，究竟是外敵，亦或是內力因素？皆不得而知！便是太一這等大羅真神，也無法盡數揣摩人心！

文明的發展，便是人道的開端。所謂三才者——「天地人」，此中所言的『人』，便是天地萬靈，非獨是人類，所有一切有靈之物，便能算作萬靈。後有有言，『人』為萬靈之長，也非獨指人類，而是一切有智慧和文明的生命。

人道因智慧和文明而出現，諸神為萬靈之首，神道便獨占人道九成九之氣運，其餘一分才為萬靈所平分。

三才之道，『天地』屬於世界，而『人道』屬於智慧萬靈。神道因神而生，雖是與神靈有關，卻是屬於人道的一部分。智慧生命的複雜心思而超越了世界。正所謂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人道因智慧生命的複雜性，少了那種屬於世界的平穩，從而一直波瀾不斷。

神道發展，人道便發展。而人道發展，從來不是一帆風順。『人』雖貴為萬靈之長，卻也備受世界考驗。

那潛伏在暗中的黑暗，便是神道自身的劫數，或是內因分裂，或是停滯衰落，或是自我膨脹而毀滅，或是外力打擊，這些皆是神道的劫數。

神靈因合於世界而劫數極少，但神靈無劫而神道有劫，神靈因文明而聯繫一體，這便是一個巨大的因果網，網羅所有神靈，神靈與神道文明密不可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神道劫數對神靈而言便是一場考驗，整個宇宙中，除了大羅真神之外，無人能夠逃脫。

太一雖然看到了潛伏的劫數，卻不能開口直言，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連鎖反應之下，劫數更重。他只能三緘其口，沉默不言，默默觀看天道與人道演化。

話扯遠了，太一雖然看到了潛藏於背後的考驗與劫數，但是那真正的劫數來臨還在久遠未來，不說整個宇宙中並不只有他一個大羅真神，便是五帝都有這份預見的能力，所以太一併不擔心。

此時此刻，五方五行大帝也注意到了洪荒大地上的變化，這個變化因氣運流動和文明匯聚而被他們所察覺。

看到洪荒中築城的第一座神城，他們並不意外。文明發展，城市出現乃是必然結果。但是他們也看到了文明之光背後的陰影，這讓他們不得不慎重。

尤其是黃帝，對於看到的未來，充滿了憂慮。面色凝重地看著天命長河中，遙遠未來所昭示的景象。黃帝後靈黃一邊推算著天道演化進程，以期能找到劫數根由，或是事務轉機。

因為這神城便是建立在大地上，大地上主體亦是山神地祗，所以每一座神城的主體便是山神地祗。如果神道文明遭遇劫數，首當其中便是大地上這些山神地祗，由不得他不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