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東京聖塔 > 第一卷 二章 白色騎士團與六隻手的怪物

第一卷 二章 白色騎士團與六隻手的怪物(2/2)

目錄

黑貓明確地如此斷言。之後,臉上露出了憂鬱的表情。

「況且,對於衹王寺來說,阿修羅是個很特別的對手。」

「特別?」

「剛才我所說的,僅僅兩人的生還者。其中一個人就是衹王寺。」

「咦!」

面對這意想不到的話語,一護不禁大聲地喊了出來。

「三年前。當時以最強而自豪的白色騎士團,由身為那個時候的團長同時也是葉櫻的父親,於當時被稱為『劍聖』的衹王寺雪柳、身為副團長,被人們冠以神童之名的天才少女,衹王寺葉櫻,以及其他十八名合計全員二十名的精英向阿修羅挑起了攻略。但是,其結果卻是包含衹王寺雪柳的十九名人員的死亡。唯一殘存下來的衹王寺葉櫻基於過度驚嚇的緣故,出現了約半年左右的精神障礙。」

「原來發生過這種事啊。」

真是一段從平常的——在學校擔任學生會長的葉櫻身上,實在無法想像的殘酷過去。

「所以說,阿修羅的存在於衹王寺的心中成了一道相當強烈的心靈創傷。面對阿修羅,不論怎麼想我都不認為衹王寺能夠按照平常的樣子行動。所以,大概,雖然很遺憾,衹王寺她,恐怕再也——」

在把黑貓的話語聽到最後之前,一護已站起了身。

因為他已經能夠預想到『恐怕再也——』這句話的後績話語。

一護轉過身,全力從酒吧跑了出去。

「啊,小哥,不可以啦!要是做了多餘的事,可是會連小哥你也一起死掉的喔!」

當然,他無視掉了這道聲音。

基於自己的緣故而讓學姐死去什麼的,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拜託一定要讓我趕上!在我抵達之前,請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學姐!

如此祈禱著,一護全力奔往傳送設施所在的東側道路。

◇◇◇

「——唔!」

從阿修羅的『第一張臉』吐出了仿佛連鋼鐵都能夠燒盡的業火,葉櫻在千鈞一髮之際朝向側邊翻滾,閃過了這到攻擊。

即使如此,藉由空氣傳來的熱度依然讓肌膚燒得火燙,頭髮前端稍微融化的焦臭味流入了鼻腔。

然而,葉櫻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時間。

沒有絲毫的延遲便襲向葉櫻的,是連空氣中的水蒸氣都足以凍成冰塊的極寒冷氣。

閃爍著光芒逼近她的『絕對零度吐息』,雖然外表看起來相當美麗,但是只要稍微擦到一點點,該處便會立即凍結,造成凍傷,人體的機能恐怕在一瞬間便會被奪去吧。

「哈!」

憑著一股氣勢從勉強的姿勢下強迫身體移動,葉櫻總算將這一擊也躲了過去。

基於這近乎不可能的行動,使得她全身上下的肌肉發出了悲鳴。

體內的筋大概已經斷掉了好幾條吧。但是,現在的她卻沒有去在意這種事情的從容。

在阿修羅吐出『絕對零度吐息』的『第二張臉』露出一道殘忍的笑容後,接連不斷的繇響震動了葉櫻的鼓膜。

『糟糕了!』在腦袋做出如此判斷之前,葉櫻已將握在手中的刀插入地面,並且連忙從原地退開。

緊接著,一道雷電直接擊中了刀。

阿修羅『第三張臉』所放出的雷電打在了葉櫻的刀上。

只要放開刀身的速度慢了短短一瞬間,那道雷電恐怕就會直接打在葉櫻的身上吧。要是這樣的話,現在的她肯定已變成了烤肉的狀態。

事實上,基於由落在刀身上的雷電所傳來的電流影響,曝露在外的肌膚部分已受到了燒傷,承受電壓的肌肉也變得僵硬,奪去了她身體的自由。

即使避開了直接命中的攻擊,她所受到的傷害也絕對不小。

(就算拉開距離也不行。根本一點死角也沒有……)

豆大的汗珠從葉櫻的臉上滑落下來。現在的她,全身已是破爛不堪,遞體鱗傷的狀態。

(……雖說如此,就算用接近戰也是沒有任何勝算。)

阿修羅那六隻手中持有的武器,每一把都可說是神器階級的兵器。

而它則是變化自如地操控著這六把武器。這幾乎跟同時與三名神器適合者階

級的劍士交手沒有什麼兩樣。

雖然就速度上來說葉櫻比較有利,然而對手若是有著三人份的手臂,這份速度也根本沒辦法有效運用。

不管怎麼說,畢竟在斬擊從上下左右的四個方向向人襲來的同時,它還留了兩隻手臂用以防禦。

光是最初交手的兩回合,她便理解到自己在接近戰上有著壓倒性的不利。

『既然如此,先拉開距離後進行打帶跑作戰』雖然她原先是這麼想的,但對方卻連這點行動都不讓她採取。

(要退開也不是,要接近也不是。簡直一點辦法也沒有呢。)

氣喘吁吁地喘著氣,葉櫻嘴邊流露出一道絕望的嘆息。

——聖塔十五層。

葉櫻如今所在的這個地方被人們通稱為『煉獄』,四周時常瀰漫著熱氣。

由於超過四十度的高溫以及死纏爛打般的濕氣會毫不留情地奪去人的體力,因此這裡也是個被塔霸士們所厭惡的區域。

特別是在作為阿修羅的住所『聖域』之中發生了三年前的白色騎士團毀滅事件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人來過這裡,簡直可以稱作地獄。

在這寬度約有兩百平方公尺的正方形房間中,房裡隨處可見到許許多多直徑一公尺的圓柱型長柱佇立。

根據這些或是於中間被折斷、或是保有血沬痕跡的柱子,訴說著過去曾經有過一場激戰在此處發生。

(我到底……該怎麼辦……)

老實說,是自己太小看了它。

從那天起——從葉櫻所有的一切被阿修羅給奪去的那天起已經過了三年。本來以為心中的創傷早就已經完全痊癒。

過去總是被值得尊敬的父親,以及許許多多喜愛的夥伴們所圍繞,作為自己重要回憶場所的白色騎士團。

為了守護這裡——守護這個與過去沒有任何改變,以父親的理想為基礎所建立的白色騎士團,這三年來每天不顧一切持續戰鬥著。

守護自己重要的場所。替大家報仇雪恨。為了這些而讓自己變強。強上數倍、數十倍。

正是為此而振奮心靈,一心一意鞭策自己的身體。僅僅就只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而不斷努力。

雖然是難熬且痛苦的每一天,但正因為有這個目的存在,內心才能夠保持始終沒有毀壞。

白色騎士團,對葉櫻來說就是這麼重要的場所。

所以,她絕不可能將團長的位置讓給庫貝因之類的人物,也不可能去考慮自己退出白色騎士團的事。

絕對,不能夠從這場戰鬥之中逃離。

得靠自己一個人打倒阿修羅。雖然她認為這個樣子相當亂來,卻不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

心靈與身體都在這三年之間變強了——自己已經與三年前的自己不同,原先她以此而自豪著。

但是,現實又是如何呢?

完全不敵對方,兩邊的力量差距有如大人與小孩——不,是比這還要龐大的間隔。

最重要的,是她在心理層面早已經輸掉了。

在踏入聖域,見到阿修羅的瞬間,葉櫻心中便已升起了一股恐懼感。

雙膝不停地顫抖而發軟,冷汗從背部直流下來。嘴唇也不自覺地顫抖著。

即使如此,她仍是設法讓自己振作了精神,為了守護自己重要的場所,為了替大家報仇雪恨而起身向其對抗。

就連這份自尊心,如今也像是要被它粉碎一般。

「哈哈哈,人類的小姑娘啊。你還真是讓我開心了一番吶。這還真是乾脆而出色的逃跑方式呢。」

據說身高大概有三公尺高的阿修羅緩緩地朝向葉櫻邁開步伐。

三張臉,六顆瞪大而充血的眼珠如是玩弄葉櫻般地凝視著她。

在葉櫻眼中看來,豎立的赤紅色頭髮,簡直就像是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一般。

如此模樣的阿修羅咧嘴笑了起來。

那是一道嗜虐成性,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見到這道笑容的瞬間,葉櫻的腦海里閃過了一道強烈的恐怖記憶。

那是在三年前的某一天,父親,以及夥伴們被阿修羅悽慘虐殺的記憶。

即使全身破爛不堪,即便全身沾滿鮮血,依然為了設法讓葉櫻一個人逃出去而將自身化為盾牌、化為誘餌,然後,所有人都死了。

而令人遺憾的是,令人懊悔的是,深深刻印在葉櫻的記憶之中的,並不是用這種方式守護了自己的夥伴們的勇敢英姿,而是將夥伴們殘酷地砍成碎塊的阿修羅那瘋狂且愉悅的扭曲笑容。

「爸爸,我……」

好可怕。

我還不想死。

明明不戰鬥是不行的。

明明不守護白色騎士團是不行的。

可是,好可怕,好想逃跑。

然而,恐怕自己就連逃跑這件事都做不到。

在前方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

死亡。

好可怕,好可怕。

「我,我……」

在這絕望的狀況下,各種情感化為了漩渦打轉,不知不覺間,從葉櫻的眼瞳中落下了透明的水滴。

她的雙腿大大地不停顫抖著。

——這算什麼劍聖。這算什麼神器適合者。

連一刀都沒有確實斬在對方的身上,自己只能難看地趴倒在地,到處滾來滾去,讓敵人感到愉悅而已。

壓倒性地弱小,始終就是這麼無力。

自己就只是個膽小鬼、愛哭鬼、只是個膽怯、畏縮的女孩子而已。

完全沒有任何勝算。而且無處可逃。

「啊、啊、啊……」

當她注意到的時候,阿修羅已經來到十分接近自己的地方。

葉櫻慌張地拔出插入地面上的刀,架起了戰鬥姿勢。

但是,手中那把刀的刀尖部份,正大大地顫抖著。

身體感覺輕飄飄的,完全沒辦法使力。

「怎麼了,人類的小姑娘啊。難道你現在開始畏懼我了嗎?能夠稍微再抵抗一下的話會比較有趣吶。不過,也罷。既然這樣,那麼你就用其他的方式讓我開心一下吧。不管怎麼說,你可是我許久不曾碰到的玩具,可不要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讓你死去吶?我就讓你徹徹底底地後悔自己誕生於這個世界上,將各式各樣的痛苦與恥辱加諸在你的身上吧。你可要儘可能用那好聽的聲音哭叫給我聽喔?」

阿修羅的三張臉嗜虐成性地扭曲了起來,將六隻手高高舉起。

接著,對準葉櫻,揮了下去。

◇◇◇

映入飛奔至聖域之中的一護眼帘的,是阿修羅那壓倒性的攻擊,以及在只能進行防禦戰的情況下被逼到絕境的葉櫻身影。

從六隻手中連續放出的劍擊有如龍捲風一般激烈,倘若遠離它,便會被兇猛的火焰、殘酷的冷氣、以及激烈的雷電所襲擊。

實在是令人驚訝的力量。而面對這股強力,葉櫻的對應也做得相當不錯。

但是,那也已經到了極限。

「給我趕上啊————」

面對已顯得膽怯,刀尖顫抖的葉櫻,阿修羅高高舉起手中的劍。

一護總動員起全身上下的所有肌肉,朝向地面用力一蹬。

絕對不能讓她死去。

絕對不能讓學姐因為這種事情而死去!

「——高速劍!!!」

阿修羅六隻手所持拿的劍揮下的瞬間,在一護的眼中看起來全都像是停止的一般。

整個世界被一護的時間所覆蓋。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股氣勢,一護以高速朝向葉櫻做出擒抱。緊緊抱住葉櫻的身體,順勢於地面上滾了好幾圈。

緊接著,原先葉櫻所站位置的地面凹陷了下去,塵土飛揚。

「什麼人!」

憤怒的聲音響起,阿修羅瞪大的雙眼惡狠狠地瞪向一護。基於在最高潮的瞬間受人打擾的憤怒,眼睛充血而變得赤紅。

那是一道相當驚人的殺氣。一道光是感受到就足以讓人幾乎腿軟的,十分驚人的殺氣。

然而,一護卻倔強地回瞪了阿修羅一眼。

像是要保護葉櫻般地站起身,並拉著她的手扶她起來。接著,

「接下來的事就請交給我吧。」

這麼說著,他傾身注視著葉櫻的臉龐。

「咦?」

葉櫻露出一副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瞪大了雙眼。

「那傢伙就由我來解決。所以,就請學——衹王寺你就在後頭休息吧。」

「咦?解決——話說回來,這、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我從情報商人那邊聽說了。衹王寺你前來討伐阿修羅。所以說我想說『自己也過來分一杯羹吧」這樣。」

「說什麼分一杯,你、你是笨蛋嗎!你這樣可是會死的!」

「這種事,不先做做看的話是不知道的喔。」

說著,一護向前踏出了一步。

阿修羅並不是一般強大這點,光是看過它與葉櫻的戰鬥便能夠充分理解。

若是接近它便會以六隻手連續揮出猶如暴風一般的斬擊。要是遠離它便會從三張臉孔中施放出三種吐息。

而這些招式,每一招都是只要挨上一擊便會化為致命傷的必殺攻擊。

身體如此魁梧,力量恐怕也是相當強大吧。就敏捷性來說也有著足以與葉櫻對等交鋒的出色能力。或許它還擁有其他隱藏的能力也說不定。

將被稱作劍聖的葉櫻單方面逼到絕路,至今為止成為它手下犧牲品的塔霸士足足有三百人以上。

它真可說是真正的怪物,這件事情他也很清楚。但是,

「畢竟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會輸吶。」

正因為一護的雙眼能夠清楚地見到阿修羅的一切動靜。

從高速劍發動開始算起大概已經經過了九十秒左右。因此,一護所剩的時間僅僅只剩下九十秒而已。

不過,有這些便已經足夠了。

「我要上囉,怪物,做好覺悟了嗎!劍聖的這筆帳就由我來數倍奉還給你吧!」

在大吼的同時,一護已朝地面用力蹬去。

「人類的小傢伙說話還真是狂妄啊!無名小卒居然敢對我說出這麼狂妄的話語,就算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喔!」

阿修羅也發出咆哮,架起六隻手上的武器。但是,太慢了。一護整個人已經逼近到了阿修羅的眼前。

「嗯!」

即使於憤怒之中滲進了驚訝的色彩,但阿修羅仍是將右上方手臂所握的剛劍用力揮下。切割下岩盤的一部分所打造而成的這東西,比起劍來說更像是一根柱子。

巨大而厚重的刀身幾乎沒有銳利度可言,然而基於其堅固性以及因重量而產生的破壞力,有著能夠粉碎任何物體的威力。

若是一般的劍,恐怕在承受攻擊的瞬間就會折斷了吧。

不過,根本就不需要接下這一擊!畢竟不管剛劍的一擊有多麼強力,在我眼中看來都只是慢動作播放而已。

「——哈!」

一護迅速地移向稍微側邊的位置,避開這一擊。揮下的剛劍擊碎了地面,捲起一道細碎的飛石。就在這個時候,阿修羅左邊中間的手臂將刀以水平的方向揮去。

那是阿修羅所持有的武器之中最薄且最銳利的武器。因此其速度也是其中最快的。一邊切開空氣一邊逼進而來的刀刃,一護以蹲下的方式躲開了。

就躲開第一擊的姿勢來說,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可供選擇的辦法。

而這個結果也是阿修羅算計好的。倘若對手是人類,這麼一來攻擊就會停止了。

但是,一護的對手卻是個擁有六隻手的惡魔。

對準蹲在地上,姿勢近乎沒有防備的一護,阿修羅以右下方手臂所握住的彎刀由下往上揮砍。

「這麼一來就結束了,人類的小傢伙!」

刀刃以最短的距離朝向一護身後逼近。在阿修羅的三張臉上浮現出了嗜虐與興奮以及愉悅的表情——然而,

「什、什麼!?」

它的表情立刻轉變成了訝異。抱持著絕對自信由下往上斬去的這一擊,僅僅斬在空氣上頭。

不僅是如此而已。四周無論怎麼找都見不到直到方才為止一直存在於此的一護身影。阿修羅的六顆眼睛彷徨地找尋一護的蹤跡。

「得手了!!!」

於阿修羅的身後響起了這道聲音。在一瞬之間——一護以阿修羅的眼睛無法捕捉的速度,繞到了它的背後。

扭動身軀,將全身體重加入扭轉的力量當中,一護以全力一擊襲向阿修羅。隨著高喊揮下的刀身,擊中了阿修羅的軀體,

——喀鏘!

「什麼!?」

然而這一次卻換一護瞪大了雙眼。

傳到一護手中的,僅僅只有如同刀身敲到鐵塊一股的堅硬衝擊。別說要用刀將阿修羅的身體給劈成兩半了,就連一點傷痕都沒有在上頭留下。

「太輕了,太輕了吶,人類的小傢伙!難道你以為這麼點程度的攻擊就能夠對我起作用嗎!」

回過頭的瞬間,阿修羅用所有的手臂對他作出了有如怒濤一般的猛攻。

不僅被他躲過了抱持著絕對自信的那由下往上的一擊,自己的完美身軀還被他的刀身敲到了一下。這份屈辱化為激昂的憤怒,全數對一護髮泄而來。

「——唔!」

雖說速度大幅提升了許多,但要將這道猛攻全數躲開是不可能的。

一護朝向後方做出一個大大的跳躍,與它拉開距離。握住刀子的雙手至今依然發麻。

上具是的,這傢伙的皮膚,到底是有多硬啊。

不用說,那六隻手臂肯定是威脅。吐出的三種類氣息也相當危險,而那三張臉,六顆眼睛的視線所產生的寬廣視野也是犯規級的。

不過對一護來說,最為麻煩的是它皮膚的堅硬程度。不管能夠擊中它多少下,倘若連一點傷害都無法對它造成的話,那便沒有任何意義。

或許在它身上的某個地方有著弱點也說不定,然而他也沒有時間去找尋弱點了。

高速劍的最大持續時間還剩三十秒就要結束了。

「……既然如此,也只能試試看那個了吧。」

腦海中浮現的,是阿特羅波斯所給他的第二個建議。

『高速劍正如同它的名字,是個超越身心極限以追求速度的技能。因此,倘若什麼都不考慮便使用這個技能的話,你的身體肯定會先壞掉的。而在這種時候,用來將最高速度強制設定在『要是真的超越的話會很不妙』的極限值之下的便是這身鎧甲,請將一護你所感受到的那份沉重感,當成是為了抑制速度不讓其超越極限的枷鎖來看待。穿著這身鎧甲,倘若打算超越真正的極限時,你應該會感覺到鎧甲的重量逐漸增加才是。剛才會說這是從高速劍之中保護一護你的身體的拘束器,就是這麼一回事。也就是說,只要將這身鎧甲卸下來的話,就連不該超越的極限你也能夠超越過去了。因此,倘若一護你陷入了無論如何都必須跟強到不合邏輯的的強敵交手的狀況下,請將這身鎧甲卸下來。越將部分的鎧甲卸下,一護你便能夠變得越強。不過嘛,我想最初就只要先把護手給卸下來會比較好吧。畢竟藉由解放雙手的極限,就能夠讓高速劍的威力有顯著增加了。要將鎧甲卸下的時候,請高喊出將想要卸下的部份解除的話語。不過,請你也要好好做好覺悟,真的只能在必要的時候才這麼做喔。畢竟這麼做,真的是將倘若超越之後會很不妙的極限給超越了的行為。』

「——護手解除!」

下定決心大喊出這聲話語後,護手從一護的身上卸了下來,掉落地面。就在這一瞬間,一護全身感覺到了一股劇烈的灼熱感。

身體感受到的沉重逐漸減輕。特別是雙手的部份,仿佛是長出了翅膀一般感覺不到任何重量。

原來如此,看來鎧甲脫得越多就會變得越強這點似乎的確是事實。

他緊緊握住了刀柄。刀就像附著在一護手上一般與他化為了一體。直到刀尖為止,手中的刀仿佛就像是變成了自身手臂的一部分,一護有著這樣的感覺。而在刀身上頭,浮現出一道似是在發光的『一期』的文字。

——若是這樣,或許可行也說不定。

一護深深地壓低了身子,用雙腳用力踩踏著地面。側著身,扭轉腰部,明確地對準了阿修羅的方向。

阿修羅也用六顆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一護。眼神之中再也不存在直到方才為止的輕視。雖然沒有明言說出,但這樣的表現,已是訴說著『我就承認你的這份速度』。架好手中所有的武器,準備沖向一護。

而在一瞬間的寂靜之後,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護往地面用力一蹬,瞬間拉近了與阿修羅之間的距離。

「什、什麼!?」

阿修羅的表情再次僵硬。直逼而來的一護,速度與剛才的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在這輕易便超越了音速的速度之中,一護為了揮刀而挺起了上半身。

很偶然的,挺起的身體地將空氣猛烈推出,形成了一道衝擊波。基於這股壓力,阿修羅的身體朝後方倒退了大約三公分左右。

「唔!」

這正是阿修羅的第二個失算。為了重整架式,花

費了僅僅百分之一秒的時間。

那真的就只是短短一下子,幾乎稱不上是空檔的空檔。

然而,這卻成為了它的致命傷。

因為對於當今的一護來說,百分之一秒什麼的,可是足以接近永恆的極大時間。

順著衝刺的態勢,將刀刃從頭頂一口氣揮下。

兩手十分輕盈,比起方才為止的狀況還要輕上數倍、數百倍!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份輕盈,就這麼直接轉化成為速度。接著速度又化為了力量。

以已經逐漸朝向光速接近的速度斬下的刀刃,將阿修羅的右半邊——三隻手臂毫無抵抗地斬了下來。

接著他讓身體以逆時針的方向翻轉,將膝蓋壓低。

從背對著阿修羅蹲下的姿勢再一次翻轉。並在面向阿修羅正面的同時彈跳而起,以由上往下斬擊時相同的速度將刀從下方向上揮砍。

「嘿啊啊啊!!!」

一護手中那把產生出超群動能的刀,將阿修羅的左半邊——另外三隻手臂砍飛了出去。

阿修羅的六隻手臂於半空中飛舞著。

各自足以被稱作擁有強烈破壞力的兵器的六隻手臂,如今全數都只不過是飛舞於半空中的廢棄物。

「然後,這就是最後了!」

刀刃改變了方向。以水平角度施放的斬擊仿佛像是一道光一般朝向阿修羅飛去,將它的頭顱整個斬飛。

阿修羅的臉上維持著驚愕的表情凝固了下來。

沒有發出任何慘叫,也沒有讓它感覺到任何痛苦,在阿修羅理解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前扭下其手臂與頭顱,猶如噴水池一般噴出鮮血的自身身體做為最後的影像,深深地烙印在它的視網膜之中。

「喀鏘」一聲,一護將刀收回了刀鞘內。

接著在他朝著葉櫻的方向回頭望去的同時,阿修羅的身體於他的背後「咚磅」地倒了下去。

這個,便是令白色騎士團於一時之間陷入毀壞狀態,在葉櫻的心中植入了足以產生精神障礙的心靈創傷,並且奪去了三百名以上高強塔霸士們性命的怪物,其生命盡頭的瞬間。

◇◇◇

「……你到底是什麼人?」

對葉櫻來說,她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就連於塔霸士之中以速度最快而自豪,對自身動態視力的優秀程度抱持絕對自信的葉櫻,也沒有辦法完全跟上他的動作。

一開始的交手還算沒有問題。雖說是不合常理的速度,但葉櫻仍有辦法跟上他一連串的動作。

然而,從他拉開一次距離之後所開始發生的事,實在無法想像那真的是現實。

架好刀刃的男子從眼前消失,當自己察覺到這點的時候,他已存在阿修羅的懷裡。

還有接下來的三連擊。完全不把阿修羅那強韌的肉體當作一回事,真的就只是在一瞬之間便將其斬斷。不論是打算承受或是躲避,恐怕就連理解狀況都不受到允許,阿修羅的身體便已被他砍得零零散散的了。

曾經如此強大、如此兇惡的怪物,自己完全束手無策的怪物,就在自己的眼前輕易地被解決掉了。

「說真的……你究竟是什麼人?」

她的聲音顫抖著。

阿修羅可是真正的怪物。既然如此,那這個用幾分鐘的時間便將其打倒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下一瞬間,一護髮出了呻吟,「磅」地一聲於倒在地面上。

「呃,你、你怎麼了!?」

葉櫻趕緊跑了過來將他抱起。

「好燙!」

接觸到一護身體的葉櫻,基於這股熱度不禁發出了大喊。他的身體,仿佛就像是於體內循環的血液沸騰了一般熾熱。這並不是尋常的體溫。

「哈、哈……哈、哈……」

臉上不斷浮現出渾圓的汗珠,呼吸相當急促。從頭盔縫隙中露出的雙眼因為充血而呈現一片鮮紅。

仔細一看,他全身上下滿是傷痕。皮膚出現不自然的綻裂,血液從中滲了出來。

其中最為嚴重的是他的兩隻手臂。不知道是不是發生大量內出血的緣故,手上的色澤不僅發紫,甚至轉變成了濁黑的顏色。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怎麼了?是被阿修羅攻擊到了嗎?」

「沒、沒有。這是我稍微做得太過火了的代價……剛才那個技能的。」

他似乎相當痛苦地喘著氣,一邊如此回答。

「既然被衹王寺你看到了我就不再隱瞞了,剛才那個技能——高速劍乃是我唯一的武器。為了取得這個技能,我放棄了其他所有的東西。不管怎麼說,畢竟單單只是這個技能就需要用去100貸加了。」

原來如此。葉櫻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這個男子會穿上這樣的瓦楞紙裝備、為什麼自己會在昨天敗給他,以及,為什麼他能夠將阿修羅給打倒。

作為葉櫻必殺一擊的『櫻花一閃』。就連為了取得這個技能所需要的貸加都僅僅只有12而已。基於100貸加這莫大的成本,她理解到了高速劍究竟是多麼強力的技能。

不對,在此之前,那過於驚人的強大性能便已經在她的眼前被展示過了。

「不過,雖然這個高速劍非常強大,就使用上的便利性來說卻是最差的技能。只要使用過一次,就會變成像你現在所見的這個樣子。」

方才那非比尋常的動作。而作為交換,這對身體也會造成極為巨大的負荷,他的意思是這樣子吧。

「這麼一來,我今天一整天便沒有辦法好好活動,不如說,我已經變成了毫無防備的狀態。因此,我才會對周圍的人保密,儘可能在不使用這個技能的情況下把事情給解決掉。所以關於高速劍一事,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夠替我向大家保密。」

「我明白了。我會替你向大家保密的。」

葉櫻立即回答道。確實她也認為,讓這份能力眾所皆知並不是件好事。豈止不是好事,反而還相當地危險。

特別是讓梁山泊或是像庫貝因之類的人們知道這件事的話,肯定會被他們利用,情況不妙的話恐怕還會被他們當成用過即丟的棄子吧。

再加上,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在葉櫻的心中,有著一股想要將這件事當作僅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秘密的情感。

「真的很謝謝你。」

「這並不是什麼需要向我道謝的事。不如說,應該要由我這邊向你道謝才是呢。你是因為感覺到自己有所責任才會跑來幫助我的對吧?」

男子剛才說過。從情報商人聽到這件事之後,他就連忙趕來這裡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葉櫻不得不前來討伐阿修羅呢?在得知了所有理由後,了解其原因是因為自己的關係而厭到有所責任,他肯定是因為這樣才會趕來這裡的。

向他提出決鬥的明明是自己這邊。

而且,如今她十分明確地了解到,自己完全是在實力上敗給了他這件事。所以說,其實他根本不需要對這件事感到有所責任。

倘若得知了這麼多的情報,那他應該也有聽說了阿修羅的恐怖才對。

明明如此,這個男子仍是為自己趕了過來。

前來搭救了於絕望與恐懼之中顫抖著的我。

「撲通」葉櫻意識到了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所以說——」

「不、不是這樣的!我、我才不是因為這麼帥氣的理由,是、是因為那個。我只是想來分點衹王寺你討伐阿修羅的好處才——唔、痛、好痛好痛!」

葉櫻半睜著眼睛望著一護,按住他內出血的手臂開始轉動,一護髮出了一聲慘叫。

「為、為什麼要按著我的手不停轉動啊——!這真的很痛耶!」

「這是因為你抱著奇怪的顧慮對我說謊。你其實是來幫助我的對吧?昨天跟今天,在我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你全部都知道了對吧?」

「我、我才不知道呢!像、像是白色騎士團的現狀或是衹王寺你的過去之類的,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完全曝光了吶。

『這個男生,該不會其實是一個相當呆的人吧?』葉櫻心中閃過了這樣的想法。

或者該說,他是個相當單純且率直的人呢。

「真是的,要是你不坦率地把原因給說出來,我這邊也沒有辦法好好向你道謝了不是嗎……」

看著葉櫻小聲地喃喃自語,一護稍稍歪起頭。

「咦?你說什麼?」

「什麼都沒有!總而言之,這件事我會替你向大家保密的。這樣子可以吧?」

「好的,真的很謝謝你。啊,另外,打倒阿修羅這件事可以當作幾乎

都是衹王寺你一個人做的嗎?畢竟說是由你打倒的會比較有說服力,而且在這之後也不會出現許多麻煩事。」

就葉櫻的自尊心來說,這個答案肯定是「NO」。打倒阿修羅百分之百都是靠一護的力量,這份讚賞理應由一護來接受才對。

不過,倘若說是一護打倒了阿修羅,高速劍的事情肯定也會變得眾所皆知。要迴避掉這種狀況,唯有將阿修羅當成是葉櫻所打倒的一途,這點也是事實。

皺起眉頭,葉櫻考慮了數秒。接著「唉……」地嘆了口氣後,

「我明白了。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將打倒阿修羅的讚賞接受下來」的這份屈辱吧。」

她一邊搔著自己的頭髮,一邊這麼說道。

臉上的表情流露出了那似是不滿的色彩,看起來頗為可愛。

「真的很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看著坦率地說出感謝話語的一護,葉櫻再次嘆了口氣。

真的很單純呢,這男生。這麼想著,心裡自然地對他鬆懈了下來。

「不過,那東西麻煩給我好好帶走。畢竟這可是你的功勞呢。」

葉櫻朝向一護的背後指去。回頭一看,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阿修羅的屍體已逐漸消滅,取而代之的,是三顆似乎從未見過的寶石滾落了下來。

這三個,分別是有著如火紅燃燒般的紅、深沉清澈的藍,以及耀眼眩目的黃色巨大寶石。

「那個是?」

「那是掉落道具喔。拿去賣給『商人』的話他們會用相當高的價格跟你收購,而且也可以拿來用來強化裝備。由於是從阿修羅身上掉落的東西,我想應該有相當高的價值就是了。」

「那麼,我們就平分掉吧。」

「沒有那個必要。不如說,即便只是打倒阿修羅的功勞,以及在寄生狀態下取得這些經驗值,我都已經拿得太多了。在這種狀況下,我不可能連掉落道具都拿走。」

基於打倒了阿修羅,不僅是對其做出最後一擊的一護,就連進入戰鬥狀態的葉櫻也取得了非常大量的經驗值。

光是這樣就葉櫻的感覺上便已欠了他相當大的人情——受到他太多恩惠了。

「但是,正因為有衹王寺你先與它進行戰鬥過,我才能夠在某種程度上看清阿修羅的動作。所以說,請你至少拿走一個。」

「我不要。我不想欠你人情欠到這種地步。」

面對斬釘截鐵地把話說死的葉櫻,一護髮出了一聲似是困擾的呻吟。接著。

「呃、呃呃,那麼,能不能麻煩你把我帶回街道上呢?畢竟我這個狀態下並沒有辦法好好行動。然後,做為這件事的報酬,請你收下一個寶石。」

他說了這樣的話。在他的聲音里,讓人感覺到一股希望她絕對要收下一顆的意志。

掉落道具——而且倘若又是像阿修羅這般頭領階級的掉落道具的話,一般來說無論是誰,恐怕都會想要將其獨占起來吧。

囤繞著道具所有權而引起爭議的狀況並不罕見。就連隊伍或是公會的崩潰也有部分與掉落道具互相關聯。

明明這是如此貴重,只要身為塔霸士就肯定會想要的東西。對於這點,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要把寶石讓給我呢?」

當葉櫻這麼詢問後,一護似乎有些困擾地搔了騷自己的頸邊,接著小小聲地說道:

「呃呃,因為衹王寺你也努力過了。雖然對我來說並沒有辦法理解那究竟是有多麼辛苦,但我畢竟聽說了你的事,至少知道你真的相當努力著。我希望努力著的人們都能夠得到相對的回報。」

「什……」

面對這意想不到的話語,葉櫻不禁大大地睜開了雙眼。

喉嚨的深處顫抖,鼻子感到一股刺激,眼角邊則感覺到一陣濕熱。

慌張地壓下這股衝動,將臉別向一旁。

從那一天以來,從三年前自己一口氣失去了所有重要東西的那一天以來,自己從來沒有被任何人說過這樣的話語。

相當努力著什麼的,希望你能夠得到回報什麼的,自己一次也不曾收到像這樣的體恤話語。

因此,即便拼命忍耐,自己似乎依然沒有辦法壓抑住即將從眼瞳中流落下來的水滴,

「等等,這麼說的話,你果然聽說了一大堆有關我的事情不是嗎!像是我的過去之類的事,你根本向情報商人間了一堆嘛!」

為了掩飾難為情的一面,她以這種方式對他大喊道。

「啊!」

從頭盔下方傳來了一道感覺有些慌張的聲音。這傢伙,還真的是個率直的人呢。

「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拿走一個吧。就當作是把你帶回街道上的報酬,以及隨便調查了我的過去的賠償費。」

葉櫻鑽進一護的腋下,將他的手繞到自己的背上,支撐著一護讓他站起來。

「另外,呃呃……」

雖然感覺有些難為情,不過她還是認為若是不好好把這句話說出來的話實在是有些狡猾,因此……

「謝謝你救了我。」

這句話的語氣,比自己想像中要來得柔和許多。

◇◇◇

一邊淋浴著,葉櫻「哈啊……」地一聲將積在胸口的氣息吐了出來。

身體感到整個發燙。這並不是單純因為自己正用熱水淋浴的關係,於胸口內側沸騰的情感恐怕也是原因之一吧。

——我希望努力著的人們都能夠得到相對的回報。

從剛才開始,這句話語便一直在她的腦海之中不斷重複著。當她察覺到的時候,自己已經回憶起了那時候的場景——

「不對,我在默默偷笑些什麼啊!感覺好噁心!」

朝向鏡子裡所映照出自己暗自高興的面容啪噠啪噠地拍打。即使如此臉上依然帶著微微的笑意,葉櫻再度嘆了一口氣。

這個樣子,簡直就像是第一次被父親稱讚的小孩子似的。雖說自己也感到有些驚訝,不過即使如此,自己仍是壓不下這份喜悅的感受。

話又說回來,說真的,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以窮酸樣的瓦楞紙裝備包覆全身的新人塔霸士。不僅基礎能力值很低,以才能的等級來看也可說是最低階級。然而,卻能夠僅僅在短時間內變成最強的存在。

她還記得那股摟抱著身處於絕望深淵的自己,強而有力的感觸。

她也記得那道挺身對抗阿修羅的背影。

以及,她也記得一瞬間將阿修羅消滅掉的那份壓倒性的速度與攻擊力。

特地為了自己趕來搭救,他恐怕有著相當強烈的正義感吧。另外就是他還稍微有一點脫線。

他的年紀大概跟自己差不多吧?藉由從全罩式頭盔的另一邊傳來的聲音音色,能夠預測他的年紀大概是在少年——國、高中生左右。

他,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當她注意到的時候,那個被稱作一護的少年的存在已在自己的心中逐漸增大了份量。

「他叫做一護,是嗎。」

她對這個名字的發音相當熟悉。因為他跟學校的學弟有著相同的名字。

「這個,會是偶然嗎?」

就男孩子來說,名字會叫一護的應該不會太多。另外,倘若考慮到能夠連日前往聖塔這點,可以認為至少對方居住在與新宿鄰近的地方。

「……」

葉櫻停下了淋浴,回想起了有關學弟——千疊敷一護的事。

那是個容易與人親近,有著熱血的一面的少年。

第一次與他見面,是在他入學典禮當天的教職員室之中。

她偶然地碰上了他因為在入學典禮上犯下了嚴重遲到這種不像是新進學生的失態,基於這點而被老師們告誡的場景。

在被詢問遲到的理由之後,他做出了『我在上學途中碰上了突然生病的老婆婆,將她帶到了醫院,在老婆婆的狀況穩定下來之前我一直陪著她,所以才會遲到的』這種仿佛像是漫畫一般的辯解。

當然,老師們單方面將這認定成輕率的謊言,更加生氣了起來。

以『不要說這種敷衍的謊話!』、『乾脆地道歉,不要狡辯!』的話對他大聲斥責。而他也對自己遲到這一點坦率地道了歉。不過在這之後,他卻表示『我並沒有說謊』,對於理由的正當性不做出任何讓步。

不管這會讓老師變得多麼生氣,唯有這點,他絕對不肯屈服。

幾天之後,大家才明白了他說的是事實。這是因為老婆婆為了道謝而前來拜訪學校的緣故。

單方面認定為謊言,將他斥訓了一頓的教師們有些尷尬地在形式上對他道了歉。而他則是回以一句『能解開誤會真是太好了』,坦率地笑了起來。

不管是被眾人所懷疑、還是被單方面認定為說謊而被大聲斥責,他用著一臉仿佛對這些完全不抱有恨意的表情坦率地笑了起來。

『真是個有趣的男孩呢。』當時的我這麼想著。要是有突然生病的人就要去幫助他。就一個人來說,這可說是理所當然的行為。

但是,能夠在入學典禮當天做到這種事的人究竟能有多少呢?

實際上,與他同一時間上學,目擊了現場狀況卻仍是直接通過的新進學生恐怕也是有的吧。而且令人遺憾的是,這樣的選擇方式,肯定會被認為是比較平常的。

另外在某一天,他引發了一場暴力衝突。僅僅只有一人的他,與組成不良集團的學長們打了一架。據說,好像是因為同班同學受到這些人找碴,被他們不合理地索取財物,為了讓他們撤銷這件事,他才會獨自一人挺身對抗。

當然,暴力行為本身是不可以的。但是,為了同班同學而獨自一人挺身去對抗學長們所組成的不良集團,我真的認為這份勇氣與行動力相當地出色。

他是個並非為了面子或是保身,而是將自身認為正確的行為作為決定事情先後順序的最優先準則,抱持著現今已相當罕見的信念的少年。

我認為他是相當討人喜歡的。同時卻也感覺到他很危險。因為這種決定事情先後順序的方式,在社會上肯定會成為受人排擠的存在。

特別是像在學校這種比起任何事物更加重視規則以及協調性的場所。

事實上,當時也出現了『對從入學的時候開始便引起了無數次(對這群教師來說的)問題行為的一護進行處分會不會比較好』的意見。

雖然聽起來很愚蠢,但這就是大人們的作法。因此我用『既然如此,就由我來對他進行監視、監督吧』這樣的理由,將他領進了學生會。

在這種時候,被師長們認為優秀的我的評價便起了作用。

在那之後,與他於學生會一同渡過的一年時間裡,我覺得他那老實且抱有強烈責任感的性格越來越討人喜歡。雖然偶爾也會失去控制,不過這也算得上是他可愛的地方。

「正直且抱有強烈責任感,嗎……」

感到自己有所責任,特地趕來阿修羅所在之處的那份行動力。

即便做出高速劍這種儘管相當強力卻非常危險的選擇,也要達成自身目的的這份強烈意志。

名為『一護』這般罕見的名字。以及仔細重新回想一次的話,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相似的聲音。

「……這種可能性,相當高了呢。」

低聲說出如此話語的葉櫻,嘴唇自然地提起了微笑。

如果真的是這樣子的話,自己打算要怎麼做呢?

試著責備他隱藏自己真面目的事?像是『我跟千疊敷你之間的信賴關係就只有這點程度而已?』

還是要試著對他稍微鬧個彆扭呢?『居然對身為學姐的我隱瞞自己的真面目做出這種見外的舉動,真是令我傷心呢~』之類的。

也罷,實際上自己會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不到那個時候是不會知道的,不過有件事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會十分慌張。

想像著那個景象,心情不可思議地愉快了起來,

「好!這然這樣,我絕對會讓你把真面目曝露出來的。」

鏡中所映照的葉櫻臉上,露出了這三年以來最為愉快的笑容。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