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章 最弱VS劍聖(2/2)
「怎麼這樣,說是詛咒什麼的也太過份了啦一護。明明這可是我很努力才做出來的耶。」
阿特羅波斯似是有些不滿地微微漲起了臉頰。
「不是嘛,因為你看,防禦薄弱再加上重得要命什麼的。就整體看起來,防禦力反而還下降了說。」
「如果用通常狀況下來考慮的話或許確實是給人這種感覺也說不定,不過那份重量也確實有著它的意義存在喔。無法輕易卸下這點也是。因為不管是哪一個,都是為了保護一護你的身體所需要的東西。」
說出這句話的阿特羅波斯表情相當地認真。並不像是一張說著謊話的臉龐。
「這是什麼意思?」
「拘束器,類似這樣的東西。這是為了從高速劍之中保護一護你的身體所做的限制。詳細狀況我現在才要開始說明——但在這之前,我要對即使要捨棄一切依然選擇了高速劍的勇者提出三個建議。首先第一個是——」
◇◇◇
「嘿,這裡就是聖塔一層,塔霸士之街嗎。」
當從阿特羅波斯的房間被傳送至此的一護睜開雙眼,一條有著中世紀歐洲風味的街道便展現在他的眼前。
一護正站在一個直徑約五十公尺左右的圓形廣場之中。
整個廣場被鋪滿了令人頗感興致的石板,中間則設置著一座大型噴水池。
這個地方,大概是被人們用來作為會合之類的地點吧。在噴水池的周圍,放置著許多的長椅。
然後,以這個廣場為中心,四條石板道路以十字形狀延伸至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聽說每一條道路,都有著約五百公尺左右的長度。
根據阿特羅波斯的描述,走至南邊道路的盡頭處便是通往二層的階梯,走往北邊道路的話,有著能夠自動將人傳送至作為現今所突破的最後一層,二十五層的傳送點,東邊另外有著能夠將人傳送至已突破的樓層之中自己想去的樓層的傳送設施,西邊則似乎有著從塔內返回新宿的大門。
順著道路走去,兩旁林立著令人感覺到歷史感的石造建築。
不知道這裡是不是依據各個地區被劃分成了數個團體,北邊建築物的屋頂是黑色的、南邊是紅色、東邊是藍色、而西邊則是白色。
「……話說回來,這裡,真的是在塔內嗎?」
遠方的天空一片晴朗,太陽與雲也確實存在,讓人實在難以想像自己是在建築物之中。
完全見不到天花板之類的東西。四周也沒有牆壁,於遠方還能夠隱隱約約見到群山的蹤影。
空氣也沒有被悶在密閉空間的感覺,偶爾還有舒服的微風吹拂。
這些並不是由人工打遙的東西,很明顯是自然的產物。
「這還真是厲害吶。」
像這樣實際試著踏入塔內之後,此處完全是另一個不同的世界這點才有了真實感。
畢竟就現代科學而言!像這樣的設施,恐怕是絕對造不出來的吧。
「呃呃,一開始先跑到酒吧去就對了是吧。」
阿特羅波斯說過,在沒有外出進行攻略的時候,塔霸士們應該大多會待在這裡才對。
「——然後,無論如何都要找到自己的夥伴,對吧。」
這是從阿特羅波斯口中所取得的第一個建議。
『高速劍一天就只能使用一次,而且發動
後僅僅只有極短的持續時間。然而聖塔的攻略是需要花費長時間來進行的,因此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一群能夠代替你接下大部分戰鬥的夥伴。雖然就一護你的裝備與能力來說,我想這是非常困難的事,不過即便被說成包袱也好、被說成寄生蟲也罷,請努力地將這些狀況給忍下來,加入一群夥伴——要是可以的話就請加入某個公會,累積經驗來提升等級。若是不這麼做,你肯定會立刻死去的。』
公式化的語氣,讓名為「死」的字彙感覺相當真實。
『另外,雖然這只能說是儘可能,不過高速劍還是不過太常在眾人面前使用會比較好。要是高速劍的性能被眾所皆知的話,說不定會引來想要利用這個技能的傢伙。然而,高速劍本身並沒有足以應對這種狀況的靈活度。再加上,只要使用過一次高速劍,便會產生相當長的冷卻時間,在這段期間內,一護你可說是猶如小嬰兒一般毫無防備的狀態。這可是一個相當致命的弱點。雖然我並不是很想要這麼說,不過,倘若今後你藉由高速劍的力量使得攻略聖塔一事順利進行的話,我想將來出現盯上這個毫無防備的狀態,打算奪取一護你性命的傢伙的可能性非常大。畢竟能夠實現願望的,僅僅就只有最先破關的那一個人而已。所以說,請你在行動上千萬要小心謹慎。經常被人認為是最弱的一個,受到眾人小看這樣剛剛好。畢竟實際上,在不使用高速劍的前提下你確實是最弱的。』
簡單來說,與夥伴一同行動這點是必須的。不過,要好好注意使用高速劍的時機點才行。即使要使用,也絕不要曝露其真正的性能,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麼一來,不僅難度相當地高,還要將能夠利用的對象儘可能地利用,不揭穿自己真正的本事,並且將最後那最大的好處部份全數奪走。
老實說,這並不是一護個人所喜好的方式。
「——不過,畢竟現在也不是讓我說漂亮話的時候了吶。」
倘若這是為了在最短時間內突破聖塔所能做的最佳手段,那也就只有儘可能地去實行了。
「說是這麼說,不過首先光是要拜託別人讓我成為夥伴這點就已經是個難關了吶。」
畢竟一護身上幾乎沒有能夠提示對方讓他成為夥伴能有什麼好處的部份。
唯一有的,大概只剩下「由於自己的運氣能力值很高,道具掉落機率應該會上升」這點,或許能夠作為交涉的材料也說不定吧。
(雖說加入大型公會是比較理想的發展,不過畢竟這似乎很困難吶。)
聖塔之中,存在著許多由關係良好的塔霸士們聚集在一起所創建的公會。
其中比較有名的,便是被稱作三巨頭的攻略公會『白色騎士團』、『梁山泊』、『超級新星』、作為商人集團的『聖塔商會』以及由紀錄者一同組成的『聖塔新聞部』這些。
由於一護並未持有『商人』、『紀錄者』的技能,因此後面二者已在討論範圍外,而三巨頭等級的公會恐怕打從一開始就連理都不會理會自己吧。
這麼一來,試著以無法隸屬於大型公會的人們作為目標來進行交涉,應該會是比較實際的吧。
「也罷,總而言之不管碰到誰都試著跟對方搭話看看吧。」
正當他這麼想著,準備朝向酒吧的方位邁開腳步的時候,三名男子從正前方走近了過來。
每個人都有著頗為壯碩的體格,臉上的表情則是各個嚴肅。身穿粗獷的鎧甲,並隨身攜帶著太刀、斧頭之類的大型武器。
說得好聽一點叫做熟練的冒險者,說得難聽一點就像是一群山賊集團。一身如此打扮的男子們來到了一護的面前並似是包圍般地佇立於他的身旁。
接著,在受到他們毫不客氣的好奇眼光打量之後,三人露出了毫不保留的輕視表情。
「餵、餵、喂,這是什麼情況啊。因為是隔了三個月沒見的新人所以才特地跑來看看情況,沒想到會是這樣,這裡啊,可不是幼兒園的園遊會場之類的地方喔?」
「這傢伙,應該是至今為止看起來最慘烈的一個吧?沒想到就連看起來這麼寒酸的裝備都有準備,這還真是超出了我的想像吶。」
「應該說,不該讓只能選擇這種程度的裝備,毫無才能的傢伙進來塔裡頭才對吧。」
嘲諷似地提起下流的笑容,用那讓人感到不悅的視線目不轉睛地盯著一護。
面對這般露骨的態度,即使是一護也稍微火大了起來。
「你們幾個,到底是什麼人?」
「啊啊,抱歉抱歉。我們是公會『梁山泊』的成員。你至少也該聽過我們公會的名字吧?」
公會梁山泊。那是由神器適合者的其中一人『混世魔王』擔任公會會長,堪稱塔內最大勢力的武鬥派公會。
以整體成員來說,大多是粗獷的男性,印象顏色是黑色。將一護包圍起來的三個人,不僅身上的裝備也染成了黑色系,手臂的地方還纏著黑色的布料。
那肯定是公會成員的證明吧。
「然後呢,由於最近很少有新人進來,本來想說倘若見到稍微能夠期待的傢伙,就試著邀情他加入我們吶。」
「意思就是說,由於來了個太過沒用的傢伙,害我們都傻掉了。」
「吶?你那身裝備,真的是用瓦楞紙做出來的嗎?我可以摸看看嗎?」
看著即便語氣多少有些改變,依然沒有打算收起輕視態度的三人,一護心中的不悅持續地增高。不過,回想起阿特羅波斯的話語,他還是努力忍了下來。
因為方才所排除的理想可能性,有力的公會『梁山泊』的成員正站在自身正前方向自己搭話。
或許這是個機會。自己早就已經有了被人瞧不起的心理準備。既然如此,就算得露出稍微卑躬屈膝的態度,只要他們能讓自己加入梁山泊,對一護的目的來說這將會是最好的辦法。
「是的,這是瓦楞紙。你想摸摸看的話也可以喔。」
努力地將怒火忍耐下來,臉上露起笑容,一護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喔,真的假的?嗯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人拉近了距離,用手敲了敲一護的鎧甲。鎧甲發出輕微而冰冷的「砰、砰」聲,男子捧著肚子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這東西還真的是瓦楞紙耶!話說回來,你是為了什麼才特地挑選這套裝備的啊?」
「因為可以選擇的裝備就只有這個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個人捧著肚子誇張地笑著。他們的眼印甚至浮現出了淚水。
「什麼什麼?那麼這麼說來,你到底是重視能力還是重視技能啊?可以把個人卡片借我看一下嗎?」
在一護給予答覆之後沒有多久,男子們探頭望向一護的卡片,再次誇張地放聲大笑。
「真、真的快要笑死我了!肌力25什麼的!這不是比我們公會裡的女性成員的平均值還要少了20以上嗎!」
「話說回來,你難道不覺得生命力32也很糟糕嗎?這樣子可是會死的喔,我說真的。我看光是跌一跤大概就會死掉了吧?你是『地底探險』的主角嗎你!」
「而且都已經這麼脆弱了,魔力居然才只有4 !我說啊,你肯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魔法才能的人了。」
「然後,就只有運氣高達91這點也讓人想笑吶!你這人就只有運氣可取嗎!」
「而且他的技能也就只有一個!這個高速劍到底是什麼啊!技能名稱也太老土了吧!」
「啊哈哈、咿、咿……我、我真的笑到肚子在痛了!這還是我這輩子以來第一次笑成這個樣子呢!」
三個人大笑著,同時不斷「砰、砰」地敲打著一護的肩膀跟背部。
老實說,一護所能夠忍受的限度已經近乎到達了極限。但是他仍是想盡辦法忍了下來,對三人提起笑容。
這種時候必須要忍耐,要忍耐。
「……所以說,你們可以讓我加入梁山泊嗎?」
下一瞬間,三個人的笑聲停了下來。在一瞬間露出「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啊?」的表情面面相覷之後,再一次放聲大笑。
「你、你說你要加入梁山泊?這、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難道你想要用這種沒用的裝備跟我們一起進行攻略嗎?」
「不管怎麼想,你都只會變成我們的包袱就是了。我們可是站在攻略最前線的實戰型公會喔。根本不可能讓你這種就連待在二樓感覺好像都很危險的傢伙加入的吧?能力低落的傢伙果然連腦袋都轉不太過來嗎?」
「餵、喂,不要太過欺負人了。要是你把這種事實給說出來他不就太可憐了嗎。畢竟不管是怎麼樣的無名小卒,將來蛻變的可能性都不會是零吶。不過嘛,要是靠這身裝備
,這種可能性恐怕是無限接近零了吶。」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傢伙都是塔霸士之中唯一一位瓦楞紙適合者吶。」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對過度的侮辱,一護的手很自然地伸向了配掛腰間上的刀。
自己的能力確實很低弱。這點他承認。關於裝備相當慘烈這點他也有所自覺。他原先想過,畢竟自己做為一個塔霸士是這裡最新的新人,為了獲得夥伴,大部分的事情都有忍耐下來的打算。
然而,被人當成笨蛋要到這種地步,自己實在沒有辦法不吭一聲。說起來,自己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跟這種傢伙們一同進行冒險。
而且,以確認高速劍的性能來說,這些傢伙或許是不錯的對手也說不定。
『——既然你們說到這種份上,就跟我一決勝負吧。』正當他打算開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快住手吧。你可是會被殺的。」
「咦?」
基於突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而回過頭。隸屬梁山泊的男子們也將視線朝向該處移動。
在那裡,佇立著一名女性。
她挺直了背脊,一雙眼睛直盯盯地注視著一護。那道視線相當嚴肅,猶如紫水晶般的眼瞳中,讓人感覺到一股堅定意志的力量。
光澤的黑髮綁成了馬尾,似是以和服為原型的鎧甲包覆著她的身體。
而那張容顏,則可說是一名真正的美少女。
「——劍聖·衹王寺葉櫻……」
其中一名男子小聲地如此嘀咕著。
沒錯,少女正是衹王寺葉櫻。有著名為劍聖的別稱,手持神器『三日月宗近』的神器適合者。作為公會『白色騎士團』的領袖,同時也是塔內最強的其中一人。
對一護來說,她並不是自己不認識的人。或許也可以說,她是自己所憧憬的對象。
然而,居然偏偏會在這種時機點上與她相遇。一護在心中抱住自己的頭懊惱著。
「能不能,把他交給我來處理?」
用著正氣凜然的聲音。
一句話,光是說出這樣的話語,她便發出了一股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威壓感。
這就是作為劍聖,站在塔霸士頂點的人物的存在厭嗎。
一護不禁挺直了背脊。男子們也在一瞬間像是被壓服似地說不出話來。
不過,他們立刻重新振作精神,露出了似是挑釁的表情。
「哎呀哎呀,這不正是我們的劍聖大人嗎。像這樣的廢物新手,劍聖大人你找他是有什麼事嗎?」
「難道說白色騎士團已經落魄到不連這種傢伙也拉攏進去就無法維持的地步了嗎?」
「畢竟傳聞之中,聽說好像又有三個人左右離開了對吧?」
直到方才一直朝向一護而來的卑劣嘲笑,朝著葉櫻飛了過去。
說起來,重視紀律的白色騎士團跟唯力視是的梁山泊,本來就八字不合。
而且,面對原先曾為最強公會的白色騎士團,一直以來都追在其身後的梁山泊有著相當強烈的對抗意識。
由於最近這份勢力關係逐漸反轉過來,梁山泊對於白色騎士團的態度也轉變成了粗暴而似是嘲弄一般的感覺。
但是,面對眼前男子們的這種態度,葉櫻並沒有打亂那凜然的姿勢,只是平靜地開口繼續說道:
「我要讓他放棄對聖塔的挑戰。畢竟就他的裝備與能力來說,要挑戰聖塔明顯是相當無謀的行為。」
「嘿,原來是要讓他放棄啊?那麼你打算要怎麼做呢?」
望向似是嘲諷般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梁山泊男子,
「最壞的狀況,就算動用武力也要讓他放棄。」
葉櫻輕聲地回答,銳利的眼神移向了一護。
「就是這樣,雖然很不好意思,不過能不能請你就這麼放棄進行聖塔的攻略,現在立刻離開這裡呢?」
話語相當地有禮貌,但是其中卻藏著不允許反駁的堅定意志。
一護的雙腿因這股威壓感而稍微有些發軟。但是,他卻絕不能就此點頭。不管被誰說了什麼話,他也絕對沒有辦法讓自己放棄這件事。
「這點我做不到。恕我失陪了。」
一護明確地說出這句話,打算從現場離去而轉過身子。然而,葉櫻卻像是要阻擋他去路似地移動到了一護的前方。
「我再說一次。能不能請你從聖塔之中離開?」
葉櫻認真的視線,筆直朝向一護而來。
一護搖了搖頭。
「我是不會放棄的。因為我有著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實現的願望存在。恕我失陪了。」
一護再度轉過身子。然而,葉櫻也再一次阻擋在一護面前。
「憑你要突破聖塔是不可能的。雖然我了解你有著想要實現的願望,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所以說,還是請你放棄吧。」
「這種事情,沒有試過根本就不知道吧?為什麼我必須要讓你來決定這種事情才行啊?」
面對強烈反駁的一護,葉櫻輕輕地搖了搖頭。
「因為像你這樣,冒冒失失前去挑戰而死去的人們,我已經見過了數千人。我可以在這裡斷言。憑你是絕對不可能突破聖塔的。要是不放棄的話,肯定會死的。」
或許這並不是單純的恐嚇,而是確切的事實吧。但是,
「就算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也絕對不會放棄攻略的。請不要再管我了!」
「沒有辦法了……」
葉櫻發出一聲似是感到遺憾的低語,大大地嘆了一口氣。接著……
「那這麼看來,似乎就只能動用武力讓你放棄了呢。」
將手放在配掛腰間的刀——三日月宗近——上頭,狠狠地瞪向一護。
一護突然有股仿佛周圍的氣溫一口氣降了下來的感覺。猶如露出的刀刃般的殺氣讓一護的身體感到陣陣發麻。
「嗚……」
劍聖的別稱果然並不只是虛有其表。如今於一護腦海里浮現的,只有無論如何掙扎,自己依然被葉櫻斬斷的意象。
「來吧,請拔出刀吧。我要挫挫你那頑固的脾氣。」
「請、請稍微等一下!為、為什麼我非得跟學……衹王寺你戰鬥不可啊!」
「這是因為你不好好聽我的話放棄攻略的緣故!」
「為什麼會這樣!我要在塔內做什麼應該跟衹王寺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不是嗎!我完全搞不懂衹王寺你來干涉我是有什麼意義!」
「因為,不要讓塔內再出現更多的死者,正是我們的——白色騎士團的存在意義。再加上,憑你那種才能進去肯定會死掉的。所以在變成那樣之前,我得讓你放棄這件事!」
「唔——」
現在的他,心裡興起了一股「不管是要去死還是受傷都拜託不要管我」的想法。不過,死亡會造成其他塔霸士的困擾這點也是事實。
畢竟新的塔霸士很少會增加的最大理由,便是因為在塔內的死亡率很高的緣故。而這樣的狀況,肯定與攻略進度的停滯不前相互關聯吧。
再加上,倘若塔內的死者再繼續增加下去的話,世間對於聖塔做,出重大限制的可能性也不算小。
在葉櫻的眼中,蘊含著自已是絕對不會讓步的堅定意志。
——在這種時候,恐怕就只能有所覺悟了吧。一護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那麼,倘若我贏了的話,你應該就不會對我挑戰聖塔有所意見了吧?」
「嗄?」
不知道是不是一護的發言令她過於意外,葉櫻瞪大了雙眼。
梁山泊的男子們,則是捧著腹部放聲大笑了起來。
「要、要贏過我?你、你打算贏過被稱作劍聖的我?」
「是的。既然要戰鬥,我就不會放棄自己獲勝的可能性。」
即便對手是最強的其中一人,劍聖也一樣。
而且,倘若高速劍真的是最強的技能,那就算對上葉櫻應該也能獲勝才是。
雖說如果可能的話,原先是希望用等級稍微低一點的對象來嘗試就是了。
一護髮出一股似乎沒有被葉櫻所壓服的氣勢,回望向葉櫻。
「關於這點確實是這麼說沒錯呢。倘若是一個打從一開始就認定自己會輸的蠢蛋,我想你也不會在這種時機點上打算向聖塔挑戰的吧。好吧,我明白了,倘若你能夠贏過我的話,今後我對你就不會再有任何意見。要不然,做為獎勵,就算是要我對你唯命是從也沒關係喔。不過嘛,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獲勝的!」
接著葉櫻朝後方一個跳躍,與一護拉開了約五公尺左右的距離,
「拉克西絲,你應該在吧?」
並朝向天空發出了聲音。
「我在我在——小葉櫻,有什麼事嗎?」
接著,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著陸於地面上。那是一個將一頭仿佛自身會發光一般的耀眼金髮綁成雙馬尾,看似活潑的女孩子。
稍微向上吊起的眼瞳感覺頗為好勝,嘴邊則浮現出似是愉悅的笑意。
雖然表情以及給人的感覺並不相同,不過一護覺得她的面容跟阿特羅波斯相當神似。
「接下來我要跟他進行決鬥。決勝條件嘛,對了,把對方的武器擊落就算獲勝,這樣可以吧?」
面對葉櫻的詢問,一護點了點頭。
在聖塔之中,可以透過向管理人申請來進行同為塔霸士之間的戰鬥—進行『決鬥』。
管理人會根據進行決鬥的當事者雙方所定下來的決勝條件來進行判決,勝者能夠從敗者那邊取得經驗值,此外,由於對管理者的判決提出異議被眾人認為是身為塔霸士來說最差勁的行為,因此作為公會之間糾紛的解決辦法、或是作為決定怪物所掉落寶物的所有權的辦法等等,決鬥系統廣泛地使用著。
另外,由於並不能將對戰對手的死亡設定為決勝條件,塔內也會舉辦作為單純較量彼此本領的手段的決鬥大會。
「那麼,就用這個條件來承認決鬥吧。」
葉櫻望向拉克西絲。
「嗯~雖然承認這次決鬥就我來說是沒有什麼關係,不過這樣真的好嗎?畢竟那邊那一位只有等級1而已,跟小葉櫻你的等級差異可是相當懸殊喔?倘若發生了小葉櫻你輸掉之類的情況,可是會被他奪去相當大量的經驗值喔?」
「用不著擔心這麼多。不管怎麼樣我都不可能輸給那樣的新手吧。你就快點幫我們承認決鬥吧。」
面對葉櫻那不容分說的話語,拉克西絲輕輕地聳了聳肩。
「了解了。那麼那邊那位~叫你一護應該可以吧?我是拉克西絲。是命運三女神的其中一人,同時也擔任著聖塔的管理人。如果用你們世界的話語來說的話好像是叫做GM的樣子吧?也罷,反正就是那種感覺的職位。然後,我接下來要按照小葉櫻所申請的內容承認決鬥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
一護再次點了點頭。
「那麼,我就以命運三女神之一,拉克西絲之名承認這場決鬥!雙方人員,請盡情發揮自己的力量吧!決鬥開始!」
拉克西絲的話語高聲響起,緊張感一口氣遞布於廣場之上。
身為塔內最強的其中一人的劍聖,與以瓦楞紙包覆全身,就外表看來堪稱最弱的新人的決門。
基於這突然開始的有趣節目,當他注意到的時候,廣場上已聚集了相當數量的圍觀者。
(——這下麻煩了吶。)
一護輕輕地吐了口氣。在這麼多人的注目之下,實在不方便使用高速劍。要是毫不遮掩地直接使用出來,這個技能的性能很有可能就這麼一口氣曝露給所有人知道。
雖說如此,站在自己眼前的卻不是一個不用高速劍就能贏得了的對手。
與自己對峙的葉櫻將手放在腰間的刀上,深深地壓低了身子。她的模樣,有著猶如飛撲向獵物之前的獵豹一般優美與威迫感。
全身上下完全沒有浪費一絲多餘的力量,沒有絲毫的空隙。
葉櫻整體的強大,來自於作為神器的『三日月宗近』的高超性能,以及那超高速且正確無比的劍技。
特別是她的速度堪稱塔霸士中最速的存在,正因為如此,才會被人們稱之為『劍聖』。
——「咕嚕」一聲,一護將嘴中的口水吞了下去。
毫無疑問的強大。而且還是壓倒性的強大。
即使是第一次參與實戰的一護,也能明確地理解到葉櫻是多麼壓倒性的強大。
「那麼,我要上囉。」
「——!」
只是一瞬間。就在以為葉櫻的身姿有些搖晃的瞬間,一護的視線便失去了葉櫻的蹤影。視線完全追不上她。
在、在哪裡!?在內心焦急的同時,本能地往後用力一蹬。接著,近乎於同一時間,直到方才為止一護所佇立的位置,「咻」地掃過一聲斬斷風的聲音。
雖然沒有辦法用肉眼捕捉到刀刃的蹤影,但那確實是葉櫻所發出的斬擊聲。
「嘿,居然能夠躲過我的第一擊,還挺厲害的嘛?」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葉櫻已經站回原來的位置上。維持著與剛才同樣的架刀姿勢。
呼吸沒有一點凌亂,連一滴汗水都沒有流下。
就連一護肉眼完全跟不上的那一擊,對她來說仿佛就只是暖身運動而已。
即使是被他躲過的剛才那一擊,也只不過是單純運氣好而已。完全看不見她太刀所揮動的路線。單單就只是感到一陣不妙才會向後蹬出。
現在的狀況,或許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糟糕也說不定。眼前可是一個用一般的辦法絕對贏不了的對手。
已經不是去在意周圍狀況的時候了。這種情況下,要是再不使用高速劍的話!
一護重新將刀緊握,為了讓情緒冷靜下來而反覆地深呼吸。
「下一擊可不會再偏掉了。就用這一擊畫下旬點吧。我要上囉!」
葉櫻的身體用力地向下壓低。
「櫻花一閃!」
再一次失去了她的蹤影。
「——高速劍!」
為了讓技能確實發動,一護充滿氣勢地喊出了它的名字。
——剎那之間,一護所見到的世界改變了。
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所有神經全都變得相當敏銳。而在同時,世界的色彩變得淡薄,聲音也變得像是從遠方傳來。
在這寂靜而略帶雪白的世界之中,一護明確地捕捉到了直到方才完全沒有辦法察覺到的葉櫻身影。
以壓低前傾的姿勢用力朝地面一蹬,如同跳躍般地一口氣縮短自己與一護之間的距離。接著從插在腰間的刀鞘拔出刀,並順勢朝前方由下往上斬去。
真不愧是劍聖。真是一套沒有任何多餘環節的美麗行動。
——然而,一護卻能夠將這一連串的動作清楚地看在眼中。
自己的動態勢力、思考速度,以及反應速度都被強化到了不合邏輯的迅速。
不合邏輯的程度,甚至是就一般人的肉眼而言連身影都捕捉不到的葉櫻的迅速一擊,也能夠抱持從容的態度來應對。
最強的技能之一。阿特羅波斯所說的這句話並沒有在撒謊。
對準鄰近刀柄的刀身處,一護從側面用力擊開了葉櫻逼近而來的刀。金屬相互碰撞的堅硬手感反射至他的手掌之中。
這份衝擊,讓三日月宗近從葉櫻的手中彈起,飛舞於半空之中。
「咦!」
葉櫻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因為對葉櫻來說,這道攻擊,本該是絕對沒有辦法被彈開的一擊才對。
櫻花一閃——於踏步的同時以居合的應用技巧發出的銳利一擊,即便是在將速度作為武器的葉櫻所擁有的技能之中,這也是以極快速度所自豪的一擊。
以一個新人塔霸士來說,就連要躲避這招都有困難,更不用說從旁敲打其刀身之類的,根本是絕對不可能的事。然而事實上,葉櫻的刀確實是被一護給擊開了。
「——什!」
葉櫻的表情轉變成了驚訝。
看著葉櫻露出如此表情的臉龐,一護開始思考起在這之後應該怎麼做才好。
正如阿特羅波斯所說的,讓所有人都認知到這個高速劍的威力,並不是上策。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個技能可是擁有著面對葉櫻的一擊,仍然保有能夠專心思考這種事的從容的性能存在。
而同時,技能所造成身體負擔的嚴重程度也正逐漸化為實感。
全身的肌肉就像是發出悲嗚一般地嘎吱作響。明明就僅只是揮出一刀而已,拿著刀的雙手便發出了一股讓人有種不知道神經是不是被燒斷了的錯覺般的痛楚。
不僅是身體而已,所謂用一般人的數倍速度進行思考、判斷的結果,便是腦部與神經所需承受的負擔也相對地龐大。
腦袋裡頭有種像是被錘子猛烈敲打般的衝擊,眼球則感受到一股仿佛要被壓碎般的壓力。
——要是讓這狀況持續下去的話,還真是相當難受吶。
一護放鬆了注意力,解除了高速劍的發動。
才剛一解除技能,這次便換成一種自己的行動好像慢動作播放一般的感覺襲來。仿佛整個世界開始倒轉的這股錯覺,令他眼前的影像不停搖晃。
胃裡頭的酸物湧上咽喉,他相當勉強地將這些忍了下來。急劇切換的體感時間令三
半規管跟不上腳步,一陣噁心與頭暈向他襲來。
雖然阿特羅波斯說過這個技能最長可以維持三分鐘左右,但若是要讓他在這種情況下維持三分鐘,那就像是要他持續忍耐毫不間斷的拷問一般。
剛才的交手,大概也就僅僅經過了兩秒左右而已。倘若這被其他人認定是自己的實力,就各種意義上來說確實都很危險。
——既然這樣。
一護刻意地將自身重心往後移動,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接著,用一種沒出息的模樣揮舞手中的刀。
姿勢儘可能地裝得滑稽。製造出一種不管任誰來看,都像是因為畏懼葉櫻的攻擊而一屁股跌坐在地的沒出息男子的氣氛。
接著,世界再次取回了正確的時間。
「啊呃!」
這一瞬間,一陣比直到方才為止都要激烈的劇痛通過一護的全身。基於這仿佛全身肌肉被一併撕碎般的痛楚,他不禁發出了喘息。
這個就是高速劍的代價!明明就只有發動兩秒左右而已,沒想到居然得承受如此龐大的負荷!
而且,這份痛楚恐怕還得持續好一陣子吧。畢竟若是按照阿特羅波斯所說的,冷卻時間需要一天左右。
這東西,真的是個使用時機相當重要的技能呢。
面對維持著跌坐在地的姿勢思考著這些事情的一護,葉櫻用驚訝的視線望向他。
沒有發出任何話語,就只是這麼維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
一擊必殺。在絕對的空檔、最佳的時機上猛然放出的櫻花一閃居然被彈開了。
被這個身為新人,而且還是穿著這種像是開玩笑的裝備的傢伙。
「喀鏘」在葉櫻的背後響起了一道金屬聲。那是飛舞於半空中的三日月宗近掉落地面的聲音,也就是說,那是葉櫻敗北的聲音。
「勝負已定!獲勝者,一護!」
肯定了這件事實的拉克西絲的聲音宏亮地響徹了整個廣場。
廣場被一片寂靜所包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將一護與葉櫻團團包圍一般聚集在此的圍觀者人數已超過了百人。
而且,在這裡的所有人,全都因為沒有辦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而顯得目瞪口呆。
呃,這樣可就糟糕了!要是讓別人留下像是自己贏了的印象的話那可不是好事。
「真、真不愧是劍聖·衹王寺!因為你用那可怕的氣勢向我突進而來,讓我不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呢!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的刀相當碰巧地碰撞到衹王寺的刀身,才偶然將它彈開的!要是就實力來說,我完全不是你的對手呢!」
面對一護的話語,周圍發出了「什麼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真不愧是只有運氣數值很高的傢伙吶。」、「不過,像這樣的幸運狀況,可是不會有第二次的喔。」諸多類似這樣的聲音。
所謂『劍聖無論做了什麼也不可能會輸給這樣的新手』這樣的常識,以及一護只有運氣遙遙領先其他屬性的能力值,似乎讓這句話起了良好的效果。
「不過,結果就是結果。這場決鬥是我贏了。基於這點,我是不會放棄攻略聖塔的。畢竟你剛才也認同了這件事。」
一護這麼說著,站起身。
「唔……」
每做出一個動作,身體便會發出一道悲嗚,不過他總算還是站了起來。
葉櫻目不轉睛地凝望著起身的一護。
表情則從驚訝轉變成了懊悔。
「畢竟我是被人們稱作劍聖的人。我會認同這樣的結果,也會對自己所說過的話負責。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要你放棄攻略聖塔。不過,由於我對你還抱持著不少疑問,能不能讓我們稍微談一談?」
葉櫻的表情再次從懊悔轉變成了困惑。瞇起雙眼,露出似是懷疑的神情直盯盯地看著一護。
「這、這就不用了吧,我這邊並沒有什麼特別要說的事。總、總而言之,今後請不要再跟我扯上關係了!」
曝露在葉櫻那宛若逼問一般的眼神之下,一護慌慌張張地轉過身,努力讓自己的身體開始跑起來。
雖然每前進一步,身體都會傳來比起一般肌肉酸痛還要嚴重數倍的劇痛,不過比起要他就這麼留在這裡,忍受這樣的痛楚應該還好得多。
「餵、喂!稍微等一下!剛才那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不會這麼簡單就被你給騙了喔——!」
完全無視掉從背後傳來的聲音,一護有如脫兔一般迅速逃離了現場。
——接著,在這天晚上,這場決鬥的經過成為了眾所矚目的事件,傳遞了整個世界。
◇◇◇
「嗯姆~」
晚上八點多,一衣在千疊敷家的客廳之中環抱雙手歪了歪頭。
桌上放著熱騰騰的米飯、油豆腐、海帶味噌湯以及姜燒豬肉、烏賊跟芋頭的燉菜等等看起來相當美味的料理,正不斷冒著熱氣。
這些全都是一衣所準備的。
八年前父親去世之後,在母親與兄妹共計三人一同生活的千疊敷家中,母親總是早出晚歸。因此,基本上家裡的餐點大多是由兄妹兩人來處理,而晚餐的準備,從小就一直是由一衣來負責。
附帶一提,一衣的料理手段相當出眾。正因為如此,即使是現在他也很想朝著這些料理喊開動,不過當下並不是能夠這麼做的氣氛。
「呃呃,一衣你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露出不高興的表情看著我呢?」
「哥哥,你的身體狀況該不會很差吧?」
「咦?沒、沒有這回事啊?」
即使嘴上這麼說,一護仍是稍微慌張了起來。由於不久前使用高速劍所留下的後遺症,全身上下都相當僵硬。
雖說他打算小心翼翼地不要將自己開始向聖塔挑戰的事情透漏給一衣知道,不過看樣子似乎並沒有辦法徹底矇混過去。
「真的嗎?在我眼中你看起來狀況似乎挺差喔。就全身肌肉酸痛的性質上來說。」
「是、是啦,或許稍微給人這樣的感覺吧。畢竟今天身體活動了一番呢。」
若是這點程度的情報,告訴她也沒關係吧。要是反常地完全否定的話,反而會讓她感到有些可疑吧。
「這件事跟今天回來的時間稍微晚了一點有關係嗎?」
一衣的眼神像是說著「這才是我的重點」似地變得銳利了起來。
好了,那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呢。為了讓一衣不再深入追究,同時也得將自己從明天開始回家時間也會稍晚一點的事告訴她才行。
這麼一來,果然還是只能一如往常地用那招了吧。
「嗯,要說有關係的話感覺上算是有的吧。我想從明天開始我也會稍微晚一點回來。得陪朋友做點事吶。不過,我並沒有打算忽略掉對一衣的照顧喔。畢竟一衣可是我最重要的妹妹吶。一衣的事情可是比任何事都還要重要的。」
看著一衣的臉龐,鏗鏘有力地說出了這句話。
「唔,居然被哥哥先占去對話優勢了。既然哥哥都這麼說了,這邊的追究手段也不得不緩和下來了呢。」
效果立即見效。一衣似是高興地默默提起笑容。不過,這麼容易受人擺弄真的沒有問題嗎?
由於不知道她會不會受到推銷或是宗教勸說等狀況欺騙,稍微感到有些擔心。不過嘛,今天的情況則是因為這好騙的程度而幫了大忙就是了。
「不過哥哥,你的身體很痛對吧?」
一衣似是有些擔心地稍稍歪了歪頭。
「嗯。我想這是肌肉酸痛。」
「這樣啊,這麼一來若是不一如往常地一起洗澡、並且一如往常地幫你按摩的話,可是不行的對吧?」
「呃,餵、餵。你不要趁機打算製造出仿佛真的總是一起洗澡似的既有事實啦。我跟你最後一次一起洗澡不都已經是大概十年以前的事了嗎。」
「那麼,隔了十年之後,今天就難得再一起洗澡吧。」
「駁回。」
「咦咦——為什麼嘛——明明這是一個希望至少讓看起來很難受的哥哥身體稍微輕鬆一點,充滿妹妹愛情的提案說——」
「你的這份心意我很高興,不過畢竟我們這個年紀的兄妹一般來說是不會再一起洗澡的。」
「嗚——」
「就算抗議也不行。」
「哥哥這個小氣鬼——或許不久之後會變成不一起進去也不行的狀況,身為妹妹我才會想說趁現在先做點練習會比較好的說——」
「咦?不久之後是指?」
「嗯就是,要是我的雙手也變得不能動了的話。」
倘若真的連手都沒有辦法動,別說是洗澡,生活的大半部份幾乎都變得得要一起行動才行了。
他並不是對這樣的事
情感到麻煩,或是說有所厭惡。如果是為了一衣,估計不論她需要什麼樣的照顧他都會很樂意地去做。不過,
「那麼,我要拒絕這項練習。因為我相信一衣的病會痊癒的。」
不想從現在就開始去考慮一衣的手變得沒辦法動之後的事。而且,他也肯定不會讓這樣的未來發生。
「就這點來說我也希望是這樣,可是……」
「我也拒絕說可是。一衣你的病絕對可以痊癒的。你只管相信這件事就行了。」
一護的雙眼直盯盯地凝視著一衣。一衣在露出似是有些困擾的笑容之後,「嗯」地一聲點了點頭。接著,
「認真說起來,明明只是兄妹要一起洗澡而且卻還需要理由什麼的,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奇怪了!」
像是要破壞掉這寂靜的氣氛似的,她將臉頰微微鼓起,高舉了雙拳。
「不不不,我覺得應該是一衣你的腦袋比較奇怪才對喔。」
儘管嘴上這麼說,倘若一衣真的希望如此,或許自己就挑個哪一天陪她一起進去洗澡也沒有問題吶。如果這樣子真的能夠讓一衣高興的話。
一護在心裡頭暗自這麼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