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4章 唯一的方法(2/2)
然後黑貓小姐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如果這個能幫到牧野野池就好了。讓這麼年輕的學生去犧牲實在無法容忍。所以,我會幫助你的。如果需要我的任何幫助都可以和我說。作為交換——」
「嗯,一定會救出淡雪的!」
「嗯,我相信你」
◇◇◇
我先看起來很漂亮的冰屋,現在看起來十分寂寞。
寒冷和孤獨。淡雪就在給人這樣強烈的印象的屋子中央。
抱著膝蓋,體育座著。把臉埋在膝蓋上。
身體覆蓋著黑色的霧氣。但是還沒有覆蓋全身。
「淡雪」
出聲道。然後淡雪的臉緩緩抬起。眼睛驚訝的睜大了。
「一,一護,你怎麼在這?」
「身體不好早退了。」
「身體不好嗎」
但卻浮現出有些困擾的表情。
「難道是因為我的錯?」
「不是淡雪的錯,只是我很擔心你。說起來你還好嗎?」
「不行了」
立刻回答道。話語中能感受到強烈的感情。
「這樣啊。那麼,在這裡說說話吧。」
一護這麼說著,找了個地方坐下。立刻感受到了冰的寒冷。
「但是,一護不要緊嗎?從學校早退。會被母親罵吧?」
「沒問題的。大悟那傢伙對這種事情很擅長,事情不會敗露吧。被發現了也不過是一頓說教而已」
不過進入塔事情被發現了,就不是早退被母親罵一頓那麼
簡單了。
「因為我有比在學校學習更重要的理由,所以不用擔心了。雖然那麼我無論什麼理由都會被學校罵。我會接受的。不過是那種程度而已」
之前因為小事早退的事情敗露後母親的反應就是這樣的感覺。
雖然當時頭確實很痛。
「這樣也可以嗎」
「嗯。我倒是跟擔心淡雪的家人的反應」
說到這裡,就注意到現在這個情況非常不妙。
淡雪的雙親應該已經發現昨天淡雪沒有回家。現在他們一定十分擔心,也許已經報警了。
但是淡雪靜靜的搖搖頭。
「我家沒問題。誰都不在。」
「家裡沒有人?」
「嗯。父親母親都不在。所以沒問題。因為會擔心我的人,一個都沒有」
「誒?淡雪一個人在家住嗎?」
「嗯」
點頭的淡雪的什麼表情都沒有,一護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情。
但是覺得她一定很寂寞。因為每次回家,家裡誰都不在。
「對不起,一護。不知道怎麼就讓你擔心了奇怪的事情。但是沒關係。我不感到寂寞。從以前開始一直就是這樣,已經習慣了」
淡雪這麼說道,試著笑出來。
一護從那樣的笑容中感受到了她的寂寞。
就是這樣,隱藏著自己的心情,笑著度過每一天。
「那個,一護,還記得以前的事情嗎?在我和一護第一次遇見的時候」
一護左思右想時,淡雪有些懷念地笑著。
「果然不記得了嗎。但是,也沒辦法」
「在開學典禮之前就遇到我了嗎」
「嗯。當時的姓氏和現在不同。那時我還和母親父親一起生活」
「姓氏不同……」
這句話在腦海里迴轉。
豈今為止遇到的人們?回憶他們的臉和名字。
雖然姓氏不同,但是淡雪這種程度的美少女的話,印象應該還殘留著。
然後,一護的腦海里出現了一位少女的身姿。
那是在小學低年級的時候,一個大概有兩個月同班的轉校生。
「難道是五色沼?」
一護這麼問道,淡雪臉上立刻現出光芒。
「是的!沒錯!你居然還記得!」
「直到你說姓氏不同,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
「嗯,即便如此,我也十分高興!因為我居然在一護的記憶里留下了」
淡雪非常開心的笑著。
這個笑容,和一護的記憶里刻下的一樣。
這個笑容在淡雪轉學之後一星期時見到過一次。
我怎麼會忘記呢?試著回想起來這種事情,明明不應該忘記的。
「原來如此,淡雪就是五色沼同學嗎」
過去和淡雪的時光,可以說是一護覺醒正義感的日子。
當時就明顯是美少女的淡雪,結果卻被同班的男女生一起欺負。
現在回想的話能明白原因了。
男生只是單純的對美少女淡雪抱有好感,但是孩子時代特有的愛捉弄喜歡的人的性格使他們採取了錯誤的表達方式。
結果是淡雪遭受的男生集團集體惡作劇。
然後是女生對突然轉校的人因為男生的憧憬很不滿,決定無視她。
淡雪內向的性格,使她不善於應對這種情況。但是淡雪又是對兩邊都不感冒的性格。
既不說話,也不尋求幫助。
然後淡雪受到的惡作劇和無視情況越來越嚴重。
淡雪每天都是一個人。不主動引起他人注意,或者說讓人感受不到存在。
——不過,很奇怪不是嗎。
一護覺得這樣的事情很奇怪。
沒有直接做任何還是的惡意。
只有在學校里徹底的無視。
不知從何時開始,學校里都是對淡雪惡意的氣氛。
這種事情讓人生氣,悲傷,然後讓人覺得這樣下去就不行了。
所以,喊出了淡雪的名字。只是普通的,
「可以的話一起回家好嗎?」
那是的淡雪非常開心的微笑著,旁邊的人很不爽,
「和我一起的話,千疊敷同學也會沒有朋友的。所以,不行」
說著這樣悲傷的話。
「沒關係。如果這樣就不把我當做朋友的話,那他本來就不是我的朋友。所以不要擔心,和我一起回家吧」
順勢就這樣說了。一護緊緊的握著淡雪的手。
回想起來,當時是第一次握除了母親和一衣以外的異性的手。
手傳來了柔軟的感覺,為了不讓理性喪失一般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反而感覺更明顯了。
「嗯,一起回去」
當時因為害羞整個人都飄起來了,那個聲音和第一次見到的笑容顯示淡雪真的十分高興,感覺都變成了想要炫耀的心情。
然後,一護做正義的夥伴幫助遇到困難的人的信念更加堅定了。
「一護」
突然,淡雪認真的聲音使一護從過去的回憶中回到現實。
「嗯?」
「非常感謝你還記得這件事。我,已經滿足了」
淡雪露出虛幻的笑容。
「但是後來不記得也可以。現在開始的話忘記了也可以。因為記住了會更加痛苦」
這樣說道,
「所以,我任性一次也可以吧?我—」
五秒的程度,
一般,
害羞的,
困擾的,
微笑著,
似乎要哭出來一般,
複雜的表情,
「我,喜歡一護。那天,一護握緊了在黑暗中的我的手,拉上來開始,就喜歡你了。從那時開始,不管是在學校里,在家裡,吃飯的時候,入浴的時候,夢中,轉校之後,升學變成中學生之後,春夏秋冬,每年都喜歡著一護」
把思念變成言語,
「我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著一護的事情。所以,在成為高中生,再次轉校之後,和一護再次相遇時感覺心臟都要停止了。每天都想和你說話。但是,每次想做的時候心臟就會像要壞掉一般的跳著,說不出任何話。希望一護能像小學那時一樣握緊我的手。每天都這樣想著。每天心臟都怦怦直跳」
一句一句的訴說愛意,像數著寶物一般。
「然後二年級成為了同班同學,而且座位就是前後桌。現在也是每天都心臟怦怦直跳,每天都十分幸福。不去尋找一護的身影就能看到,想要觸摸就可以摸到的距離,能聽到一護的呼吸,每天都十分快樂,只要一鬆懈就會露出喜形於色,然後拼命的抑制著。開學典禮時一護過來和我說話時太過高興,過於緊張說不出話」
用手按著胸口,正視一護說,
「我喜歡一護。一直喜歡著你。日日夜夜都喜歡著你。所以——」
然後,露出了和小時候一樣的笑容,
「所以,忘了我吧」
說出了這樣的話。
淡雪說了這樣悲傷的話。
「笨蛋,我怎麼可能忘記——」
「忘掉吧,從現在開始,就是地獄了」
淡雪慢慢的搖搖頭。
「已經,我已經明白我到了極限了。現在已經快要抑制不住了。我已經快要不能保持自我了再一點我就要變得不是我了」
淡雪的額頭上流下大顆的汗珠。
覆蓋身體的黑霧的量明顯增多了。
「再一點點我就要變成怪物了。和一護說話的時候,漆黑的感情就越來越膨脹了。憎恨,後悔,嫉妒,殺意,各種各樣負面的情感浮上來了,不抑制住的話,我就要變成對殺戮和破壞感到愉悅的怪物了。在這之前我就會自殺,這樣的話就結束了。反正我都會變成怪物。所以,忘記我吧。我不想被一護記得我變成了怪物。」
淡雪開始簌簌的流淚。
忍受著各種各樣的感情之後,堤壩打開之後溢出的感情讓眼淚無法停止流淌。
「不要說那樣的話了,淡雪。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拯救你!」
淡雪推開一護,大聲的說著「不行」制止了他的腳步。
「絕對不行的。我明白的。我不想攻擊一護。我不想成為一護的敵人。所以,不要再靠近我了。就這樣離開吧,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
看著像孩子一般邊哭邊大聲喊著的淡雪,一護緊緊地握著拳頭站著。
◇◇◇
「但是,不可能去聽從那種最後的願望
,不是嗎」
突然有聲音從一護的背後傳來。
不需要過去確認。這個時間點現身的人只會是一個。
「前輩」
「真是的,不愧是你。沒想到任何方法就從學校離開了。」
「對不起,但是——」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很擔心她,而且你還寄了郵件。這樣我就沒有說教的理由了」
葉櫻有些淘氣的笑著說道。
「不過我不和一護一樣沒有主意」
葉櫻向前一步,
「如果你簡單的放棄了的話,我就很困擾了。欠同伴人情不是我的性格,而且不還人情會讓我自責一生吧。所以再稍微努力一下吧」
然後又往前走了一步,葉櫻離淡雪更近了。
「我沒打算欠你人情。我被首藤騙了,然後和你們一起到這裡。所以我應該負起責任」
「我們來參加BOSS戰是自己的意願。你確實被首藤騙了,然後誘導我們來到這裡。但是就算你不在,我想我們也會為了打倒BOSS而來到這裡。然後我就會變成你現在的狀態。所以,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了」
再向前了一步,離淡雪只有幾步之遙了。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像是呼應著一般,淡雪身上的黑色霧氣更濃了。
「那麼,悲劇女主角已經放棄了嗎?讓我選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HAPPYEND,所以不戰而勝可不是我的想法。別管其他的了,正面打一場然後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吧」
FUFU,葉櫻浮現出勝利了般的笑容。
淡雪破涕為笑,回答葉櫻。
「我還沒有放棄。好不容易再次和一護再一次相遇,能一起冒險,現在正要開始。我不想就這樣成為怪物結束!」
「嗯,這樣啊。所以,再忍一會兒吧」
然後葉櫻向淡雪伸出一根手指。
「牧野野池,確定攝影打開了嗎?能看到我和一護的戰鬥嗎」
「嗯」
「那麼,就開著攝影模式,我突進到了BOSS前。對嗎?」
「沒錯」
「那麼就有了。這就是牧野野池沒有持有的情報了。為了讓BOSS停止刺出去了,被附體的主觀錄像到此為止了」
「啊,原來如此」
一護沒想到還有這一手。
淡雪一瞬間的疑惑之後,因為興奮和希望,面色潮紅。
一護和葉櫻反覆觀看過的錄像。那些看起來像是他人在較遠的視角錄製的。
無論如何都看不見的角度和細節都反映了。
但是淡雪的錄像是自己看到的,如實反映體感的錄像。
所以可能有目前為止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隱藏在裡面。
「把記錄結晶給我」
「嗯」
然後淡雪小心地把染紅的小水晶取出來。
這就是閃閃發光的記錄結晶。他的紅色光芒,對我們來說就是希望之光。
◇◇◇
「看到了!」
看了幾十回記錄結晶,一護終於看到了像是BOSS本體的東西。
他大概是直徑1mm以下的微小的昆蟲。外形像是金龜子。那個昆蟲從受到致命的的boss的鼻子中飛出來,接近了淡雪。
這個錄像可以說是淡雪的感覺,沒有感受到它,就這樣侵入淡雪的體內,侵蝕精神。
所用的時間大概是0.00001秒左右。
本來一毫米左右的昆蟲就不是人類的視力能夠捕捉到的,而且還在高速移動。所以一般人絕對觀察不到。
只有使用高速劍,集中精神觀看錄像的一護能夠奇蹟般的發現。
但是這個發現也近乎令人絕望。
「沒有變成了最糟糕的情況。應該說,這是有實感的最糟糕的情況了」
葉櫻重重的嘆氣。
一瞬間的希望——發現了至今沒有發現的BOSS姿態讓人有了希望,但是結果又令人絕望。
要做的事情十分簡單。
葉櫻給與淡雪剛剛好不會死的傷害,BOSS從淡雪飛出的時候一護用高速劍殺死BOSS。就是這樣,
「高速劍也不行嗎?」
就算是以最快速度自誇的高速劍,一瞬間殺死如此微小的生物也不太可能。
而且,絕對不允許失敗。只有一次機會。
否則,葉櫻就會死亡,Boss也會憑依到葉櫻身上。
「但是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是嗎?」
葉櫻認真的看著一護說道。
「當然,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可能性和零沒有區別。」
「那麼」
葉櫻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上吧」
葉櫻的眼神和聲音里沒有一絲迷惘。
「但是——」
「我知道危險性很大。但是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放棄牧野野池的」
「這……」
沒錯。絕對沒有捨棄淡雪的選項。但是不成功便成仁的做法過分了。
「對不起,把最重的擔子交給一護。但是我的實力無法殺死那個boss」
「那樣的事情怎樣都好!不如說前輩才是承受了了最大的風險!」
以為真的性命攸關。
「我十分信任一護嘛」
葉櫻為了消除一護的緊張感,稍微鼓勵他一下。
一護下定決心。
沒錯,從一開始就沒有第二個選項。
不可能捨棄替我們擋槍的淡雪。
那麼就必須從淡雪的身體裡把boss引出來。
更不能讓葉櫻成為下一個憑依對象。
只有在此之前打倒boss。
——只有這一個方法。
這個方法失敗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失敗的話,會失去一切。
「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回應前輩的期待。」
緊緊的握住刀柄。
「好。但是如果失敗的話一護也不要自責——」
「不用擔心這個」
一護打斷葉櫻的話。
「我一定會回應前輩的信賴。」
下定決心之後就不要考慮失敗的事情。
「明白了,那麼,一起上吧!」
「是!」
然後打開淡雪所在的冰屋的大門。
◇◇◇
「等了好久了」
一進入房間,淡雪就在冰樓梯之前說到。
淡雪人生都被黑色霧氣覆蓋,只露出了臉。
臉上也有無數黑色的線纏繞,呼吸非常的雜亂。
頭上下豆大的汗珠。
一眼就能看出來,淡雪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太……慢了,我……已經……到極……限了」
淡雪的臉色非常痛苦,但是始終微笑著。
「對不起,還有三分鐘左右請忍耐一下。」
然後葉櫻拔出愛刀三日月宗近。
一護也接著拔出刀。
機會轉瞬即逝。
一護握住刀柄,調整呼吸。
因為緊張上已經全是汗了。心臟也跳動的非常劇烈。
作戰成功的辦法只有一種。
阿特波羅斯說不要使用第二次的一護的絕招中的絕招。
高速劍真正的性能——真名解放。
可以達到逆轉因果的程度的,超越速度這一概念的最快的刀技——「皇剣 一期一振」(*)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使用它的代價非常的大。
使用一次之後已經奪去了一護的味覺,再次使用的話不知道會奪去什麼。
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奪去某一種感覺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且,失去的感覺,多半不會回來了。
風險真的大過頭了。
這個選擇會對一護今後的人生造成巨大的影響。
但是,代價僅是這種程度而已。和淡雪與前輩兩人的性命相比太划算了。
為了出去無意識中的迷惘,一護閉上眼睛揮刀。
呼——的風聲之後,張開眼睛。
視野里淡雪看起來十分痛苦。這就是決心拯救的女子。
已經沒有迷惘了。
「那麼,前輩,我上了!」
葉櫻點頭之後,一護髮動技能。
「高速劍!」
然後一護所看到世界改變了。
視覺變得似乎能看見光子,感覺也變得敏銳了許多,很遠的地方
傳來的聲音也能夠聽到。一護的感覺已經超過了音速。
全身都感覺熱起來了。
「唔!」
覆蓋全身的力量讓一護忍不住出聲了。
心臟咚咚的快速跳動著。皮膚變得很敏感,感覺到像是要壓碎內臟的壓力。
以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行動,然後為了控制行動需要高速處理大量情報,因此肉體,神經,感覺,大腦,所有的情報都向一護一瞬間襲來的感覺
這樣激烈的變化,對身體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負擔,到處都在悲鳴。
劇痛,頭暈,嘔吐感,疲勞感——一邊忍受著這些不快感一邊戰鬥,是使用高速劍的第一道門檻。
一護輕輕的沉下腰,看著淡雪。然後,
「護手,解除」
踏出真名解放的第一步。
呼應著一護的聲音,包裹著手的護手發出淡淡的光芒,靜靜地掉落在地面上.
手腕感覺變輕了許多。
但是,手腕感覺火辣辣的疼。但是,不能到此為止。
這種程度,和淡雪至今忍受的相比算不了什麼,
「護肩,解除」
接著護肩掉落了。護手控制了手腕的速度,護肩控制了可動性。
「足部,護胸,腰部,解除」
然後足部,護胸,腰部的護甲全部解除了。
突然全身都變得輕快起來。
護胸是上半身,腰部是控制了下半身,足部護具制約了腳力,全部解除後,行動速度上升了很多。
「頭盔,解除」
除去頭盔後視野寬闊了許多。
思考變得更清晰的同時,能感受到太陽穴的神經激烈跳動。
動態視力更加敏銳的話,情報處理速度也會提高很多。世界變成白色的無機質上寫著無數情報的樣子。
然後,
「外套,解除!」
風從腳邊吹過外套從一護的肩膀上揚起飛向空中。
這是最後的制約物品了。內心的極限也隨著外套被除去,能夠發揮高速劍真正的力量了。
一護的身體發出金色的光芒。體內產生的能量從皮膚向外放出,起來像是發光。
「——我が剣は最速なり(也)。因果すらも超越する,三世最速の剣なり(也)!」(**)
然後,詠唱真名解放的暗號,接著想要斬開空間般揮刀。
那個瞬間,突然狂風大作。
旋轉的暴風讓一護的頭髮豎了起來。
一護感受到好像從這個世界上解放了一般的輕快。
其實是一護從這個世界各種各樣的限制中解放了。
因為,這個身體已經寄宿著斬斷因果的速度了。
「前輩,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那麼,開始吧」
勝負,大概3秒之內就決定了吧。
但是這麼短的時間就決定了兩個重要的人的性命。絕對不允許失敗。
假如一微米以下的物體第三宇宙速度以上的速度運動,我也絕對不會讓它逃走。
一護睜大眼睛,集中意識,膝蓋彎曲。
屏住呼吸,空氣中的粒子每顆都能看見。
一護的機會只有0.00001秒。
0.00001秒也可以。現在的一護,0.0001秒就像是大段的靜止一般。
「祇王寺一刀流奧義——櫻花輪舞!」
葉櫻發動劍技,蹬地。
以前傾的低姿態發起突進。
和使用高速劍的一護速度不同,但確實是高等級的塔霸士也不能看清的速度,葉櫻的身體被淡淡的櫻色光芒覆蓋。
「啊——!!!」
一口氣強力突進,向淡雪揮刀。
普通狀態的淡雪,這一刀已經分出勝負了。但是,現在淡雪的能力要加上BOSS的。
而且不能給致命傷。
名刀三日月宗近發出金屬的碰撞聲和散落的火花,淡雪用攜帶的短刀彈開了。
再回運刀擋住淡雪的短刀。
收到祝福加護的短刀像是要造成會心一擊般刺向葉櫻的心臟。
然後,短刀刺到葉櫻後,葉櫻的身姿像海市蜃樓般消失了。
「已經晚了!」
殘影——像是一護的殘像斬一般可以讓人看到複數存在的高速移動,留在敵人眼中的只有殘影。
不使用高速劍就有如此高等級的殘影只有葉櫻可以做到。
「哈啊—!」
不知何時葉櫻已經移到淡雪的側面揮下刀刃。
「唔!」
在最後時刻淡雪還是防住了。但是之後,
「呀!」
葉櫻繼續在背後發起追擊。
淡雪的周圍遍布著葉櫻的斬擊。
櫻花輪舞——如同名字一般,像飛舞的櫻花一般纏繞的葉櫻的連擊。
這樣攻擊的葉櫻總能給淡雪造成一些傷害。
然後傷害累加到快變成致命傷時。
「到此為止了!」
三日月宗近突然閃光,以袈裟斬之勢砍向淡雪。
「呀!!!!」
淡雪發出高亢的悲鳴響徹冰屋。然後,這一瞬間,
——看到了!
一護的視線捕捉到了從淡雪口中飛出的微小的蟲子。
比大腦確認更快,比意識更快,構成一護的所有細胞行動了。
「這一刀斬斷因果,不可迴避!」
在這句話之前,切開了敵人。
一護的刀刃將昆蟲切成兩半,在淡雪和葉櫻中間結束,背後傳來了自己的聲音。
原因和結果逆轉了。就可以從這個技能中逃脫的存在。
發出小小的閃光之後,分成兩半的昆蟲消失了。
「前輩!」
一護轉向葉櫻。
葉櫻身體上的數字沒有了。淡雪的身體也是。一護鬆了一口氣。
「我沒關係,牧野野池也OK了。還是那麼能幹呢,一護」
葉櫻笑著回應。
(*)(**)兩處採用日文,我的水平翻了感覺不夠中二,就原樣抄上來了。我が就是我的。なり的話念起來應該像浪客劍心裡那種句末的ござる(gozaru=拼音念gozalu)那種感覺。
◇◇◇
「感覺怎麼樣?」
給淡雪喝下回復藥水,葉櫻為她提供膝枕,一邊問道。
「……不妙」
「削去了生命力的九成,這是理所當然的。喝下藥水後大概過一個小時就好了。」
「不對。雖然體力方面確實不太好,但是剛才我是說精神方面的。被你這個同伴救助真的是最難受的心情。」
看著皺眉的淡雪,葉櫻突然浮現出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當時被你代替的我也是這樣的心情。」
然後兩人短暫相視之後,同時笑了出來。
兩個人都是天真無邪的笑臉。
看到了這樣的笑容,一護終於徹底放鬆了。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危險。
東京聖塔是危險的場所,常有失去生命的危險,一護現在切身的體會到了這一點。
回想到一步走錯,淡雪的生命就會逝去,一護感覺一陣惡寒。
這次可能只是運氣好。
並不是不願意讓自己接受風險。
但也不是隨便就去犧牲。還想著治好一衣的病。
所以帶著覺悟,拼命。
——但是,淡雪和前輩不需要這樣的覺悟。
攻略聖塔已經是亂來的速度了。沒有必須和兩人同行的必要性。
所有——。
「那個,牧野野池,一個人去採訪可以嗎?」
葉櫻看了一眼淡雪和一護,突然說道。
「採訪?」
「嗯。這就是問題。現在,因為奇怪的事情而熱血的笨蛋一護在亂想什麼呢?。」
淡雪明白葉櫻質問的意圖,點頭。
「應該可以」
然後看向一護,有些不滿的嘟起嘴繼續說。
「這次,淡雪就已經遭遇了危險。所以,我不想再把你們捲入我的目的中了」
「這樣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一護被兩個人盯著,好像想法都被看透了。
「為什麼明白了我的想法?」
「你看,果然是這樣」
「怎麼說呢,你是在把我們當笨蛋嗎」
被兩人盯著的一護後背冒冷汗。
「因為很危險所以理解一下好嗎」
「嗯,沒有那個覺悟的話最初就不會幫你了」
這個聲音,聽起來像是真的生氣了。
「那麼和把你們暴露在危險中的我同行有什麼理由嗎」
「不是當然的嗎」
「有理由,不過我很生氣一護完全沒有體會到我的心情」
「理,理由是什麼?」
「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喜歡一護」
「誒?」
「我一直喜歡著一護。所以,想成為一護的助力,這就是理由」
淡雪挺胸說道,但是視線卻逃避著。
「原來是這樣啊」
葉櫻玩弄著頭髮。
「對我來說,一開始只是覺得和現在很稀少的正義感很強的孩子在塔中冒險有趣,在阿修羅那裡得到了幫助,所以想要回報一下,後來看到了這樣,那樣的事情,所,所以,喜歡上……我……也……」
視線四處游離,最後結結巴巴的說著。
「……那,那個」
我的頭現在有點暈。
無法處理這突然的展開,思考進行不下去。
「所以,你們想一直同行下去嗎」
「圍著一護」
「作為戀愛的對象」
心情複雜。很高興,感到光榮,也覺得很恐懼,不知道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情況,思路亂七八糟,一護停止了行動。
張著嘴。
「那個反應不會是真的沒有注意到吧」
「我想只是在運用遲鈍的特權」
「這麼不通人情的人居然真的存在」
「忘記我的事情吧」
兩個人冰冷的話語不斷的刺向一呼的心。
「先不說那個,想要幫助喜歡的人不是當然的事情嗎?而且喜歡的人有點無謀,放任他亂來的話不行吧」
「嗯,所以,說出不要把我們卷進來的話,我真的很生氣。」
「直到最後都會陪著你」
兩個人的眼神非常認真。
這當然會非常高興,太過感謝一護都不知道怎麼表達。
「另外,一護。立刻回答好嗎?」
「回答?」
「現在,我們同時對一護告白了」
「被告白了的話,我想一般需要給出回復」
怎麼會變成這樣!思考了很多但就是抓不到關鍵!
該怎麼做才好呢?
前輩確實是我一直憧憬的存在,也是驚人的美麗,現在毫無疑問對我保持著好感。和前輩交往的話,會小鹿亂撞、喜形於色吧。
但是,淡雪也十分可愛,擁有著讓人把持不住的魅力。我以前開始就對我保持著好感,現在好感更加強烈了。
我想回應這份感情,毫無疑問,我也對她有好感。
但是選擇了一行就必然會拒絕另一方。所以……
「哈啊,看來這個樣子是不能立刻給出答案了。突然被同時告白的話,變成這樣也沒有辦法。」
「遲鈍還優柔寡斷」
「而且他有露出狂的嫌疑」
「但是我喜歡他」
「你為什麼好感度還上升了?」
在兩人漫才般的對話結束之後,
「但是希望能在繼續攻略聖塔之前給出答案。選我還是她,或者都不選」
「我相信一護」
「我也是」
兩個人的視線集中過來。
難不成現在才是真正的危機時刻?
這樣的思考在一護的腦海里一瞬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