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新人狩獵者(2/2)
LV:16HP:702MP:143
力量:234敏捷:23體力:323
智力:16魔力:73運氣:20
被動技能:嗅覺LV2
主動技能:時空魔法LV1
固有技能:無
優差點忘情大叫,但還是忍了下來。只要有這個貝南托斯的胃袋跟鍊金術LV3,就有辦法製造道具包,也難怪優會感到興奮。
這個被稱為貝南托斯的魔物的眼睛退化,外表看起來跟食蟻獸很像。由於它是用嗅覺四處找尋屍肉食用,所以別名又叫做「迷宮清道夫」。
現在它們正在吃著優他們打倒的半獸人士兵,不過吃下去的量明顯大於自己的體積。
只要不主動攻擊,它們就不會採取敵對的行動,所以優一找到它退化到幾乎隱沒的眼睛,立刻盯著它奪走「時空魔法」。奪取技能的瞬間,優也理解了貝南托斯使用時空魔法的方式。貝南托斯會使用時空魔法,藉此將吃不完的屍體儲存在不一樣的空間中,而且在那個空間中似乎不會腐敗,所以就算長時間都沒有魔物的屍體,貝南托斯也不會餓死。
只要結合「時空魔法」、「鍊金術」、「貝南托斯的胃袋」,好像就能製造出便利的道具包,所以優暗自感到開心。
優奪取技能後,貝南托斯還是不停吃著半獸人士兵的屍體。優砍下貝南托斯的腦袋,再從貝南托斯的屍體上剝取胃袋後,又接著找尋下一隻貝南托斯。
「收集這麼多胃袋要幹嘛啊?」
妮娜用愕然表情如此說道。
因為在那之後,優不斷重複只要發現貝南托斯就加以獵殺,再從屍體上剝取胃袋的行動。只有一隻貝南托斯有名字,將它打倒剝取胃袋後,如優所料,取得了「高品質的胃袋」。
(有這麼多胃袋,就能隨心所欲地製造道具包了。)
在那之後三人也順利地前進,到達地下二十五樓時,優察覺到不自然的感覺。
跟至今為止的樓層不同,不但索敵沒有反應,天網恢恢也無法好好地向外擴散。
「奇怪了~~」
妮娜似乎也察覺到這股不自然的感覺。
「蕾娜有感受到什麼嗎?」
「……牆壁、地面、天花板散發著了微弱的魔力。」
正如蕾娜所言,周圍飄散出淡淡的魔力。而且這層奇怪的是,出現的魔物只有貝南托斯。
「這麼一說,以前購買的迷宮情報中寫著哥爾哥迷宮裡有安全樓層。指的就是這裡嗎?」
優一邊警戒周圍一邊前進,然後抵達了一個大房間。
(有不好的預感……)
「趕快前往下一樓吧。」
「好~~」
「……明白了。」
來到房間出口時,有一個竜人站在那兒。優他們見過這個竜人。
「嗨,又見面了呢。這麼急是要趕去哪裡呢?」
寬敞的房間,索敵無效
的樓層──這個時機也太巧了,優如此心想。
這名竜人無疑是在這裡埋伏。不過地下二十樓有王,而且優一直都有使用天網恢恢進行確認,所以並不是被對方從後面追趕過來的。
「可以跟我們聊一下嗎?」
矮人跟妖精在不知不覺間,站到了優他們進入的房間入口處。三人都跟昨天不一樣,身上穿戴著跟自身等級匹配的裝備。
確認三人的狀態表跟裝備後,優的背後直冒冷汗。
名字:瑟貝•馬古諾特
種族:竜人
職業:竜戰士、竜騎士
LV:36HP:2588MP:486
力量:586敏捷:356體力:677
智力:133魔力:132運氣:53
被動技能:身體強化LV5HP回復速度上升LV4槍術LV6
皮膚硬化LV3竜眼LV2再生LV3
臂力強化LV4狀態異常耐性LV2
主動技能:鬥技LV3槍技LV5咆哮LV3
吐息LV3
固有技能:再生
裝備
武器:飛竜槍(4級):對竜、龍系魔物傷害上升、攻擊力強化
防具:大馬士革鋼盔(4級):麻痹耐性強化、毒耐性強化
大馬士革鎧甲(4級):混亂耐性強化、睡眠耐性強化
大馬士革手甲(4級):即死耐性強化、誘惑耐性強化
大馬士革鋼靴(4級):魔法耐性強化、狀態異常耐性強化
飾品:哥爾多帕的項煉(4級):消耗MP減少
鬼手環(3級):臂力激化
妖精耳環(4級):幻惑耐性強化
海市蜃樓戒指(3級):面對解析技能時可顯示偽造數值。
名字:波爾•古利爾
種族:矮人
職業:重戰士、盜賊
LV:33HP:1992MP:402
力量:463敏捷:232體力:593
智力:73魔力:114運氣:48
被動技能:豪腕LV1盾術LV3斧術LV5
身體能力上升LV4陷阱發現LV3投擲LV4
索敵LV4
主動技能:鬥技LV3盾技LV3斧技LV5
鑑定LV4開鎖LV3陷阱解除LV3
固有技能:剛力
裝備
武器:大地戰斧(4級):地屬性、重量操作
防具:秘銀全身式板金鎧(4級):魔法耐性強化、物理攻擊耐性強化
魔法盾(4級):魔法耐性強化、狀態異常耐性強化
飾品:竜手環(4級):全能力上升
岩石竜指環(4級)防禦力強化
名字:賽亞•羅特
種族:妖精
職業:魔法師、精靈術士
LV:35HP:988MP:1825
力量:102敏捷:163體力:133
智力:367魔力:583運氣:31
被動技能:詠唱速度強化LV5魔眼LV4MP回復速度強化LV4
消耗MP減少LV6魔力強化LV5
主動技能:精靈魔法LV6黑魔法LV5解析LV3
結界LV4魔力覺醒LV5
固有技能:魔力解放
裝備
武器:米魯多之杖(4級):消耗MP減少、魔力強化
防具:大惡魔長袍(4級):魔法耐性強化、狀態異常耐性強化、物理攻擊耐性強化、精神攻擊耐性強化
竜皮斗蓬(3級):竜、龍攻擊耐性強化、火水耐性強化、魔法耐性強化
艾爾梅斯之靴(4級):敏捷強化
飾品:魔鬼戒指(4級):暗耐性強化、沉默耐性強化
精靈指環(4級):全屬性耐性上升、精靈魔法強化
「關於昨天那件事,你考慮過了嗎?」
名叫瑟貝的竜人語氣輕鬆地朝這邊接近,其動作卻完全看不到破綻。
「那件事我應該已經拒絕了才對。」
優一邊回應一邊從道具包取出轉移石,交給妮娜跟蕾娜。
瑟貝無視優的回應繼續說話。
「看到我們在這裡卻很吃驚,看樣子你們打倒了地下二十樓的王吧。
我們啊~~先讓寵物進入那邊,然後飛越那一層來到了這裡喔。知道嗎,只要使用這個方法,就算不跟王戰鬥也能在迷宮中前進喔。
我們啊,打從昨天開始就在這裡呢。哥爾哥迷宮地下二十五樓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樓層喔,這裡的魔物只有貝南托斯,而且只要不主動攻擊它們就很安全。不過不知為什麼,這個樓層被魔力所覆蓋,所以索敵的效果會變弱,也沒辦法使用轉移石呢。」
(這傢伙……居然發現我打算使用轉移石逃跑。)
「你們似乎沒有改變心意,不過我們改變心意了呢。想跟你們玩一下──!」
瑟貝濤濤不絕說著話時,優朝他發出五發火焰球,並且對站在後方的波爾跟賽亞同時射出數十發火焰球。
「槍技『旋風』。」
瑟貝使用槍技LV2的旋風將火焰球盡數彈開。至於朝後方發出的火焰球,波爾則是用魔法盾輕鬆地接了下來。
「呵呵……雖然是黑魔法第1位階,不過能在一瞬間釋出如此多的數量,你這小鬼未來必成心腹大患吶。」
「一點也沒錯呢。而且還使用詠唱廢棄,不,從魔力流動判斷,你持有無詠唱技能呢。那麼,我這邊也用這招當作打招呼吧──火之精靈啊集於吾之指尖燒光吾敵『火焰彈』。」
賽亞發出的是精靈魔法第一位階「火焰彈」。他在一瞬間結束詠唱,創造出來的火焰彈有數十發之多。
優立刻用大地之壁製造出牆壁,卻被火焰彈不斷削弱。普通的火焰彈威力並不足以貫穿大地之壁,由此可見賽爾的魔法技巧在一般冒險者之上。
「肯陪我們玩呢!波爾、賽亞,好好享受吧。」
瑟貝已經無意隱藏,臉上浮現猙獰笑意。
「妮娜、蕾娜!由我來打倒他們,你們回到上一層用轉移石逃走!」
「不要!」
「……一起打倒他們就行了。」
妮娜她們根本不聽話。對手不可能給我方時間爭論,因此優一邊在心中咂舌,一邊思考下一個手段。
「我來打倒竜人跟矮人,你們去牽制妖精。不用想說要打倒他也行!」
「呵呵,以為可以靠自己一人戰勝我跟波爾嗎?波爾,要怎麼辦?」
下個瞬間,波爾一邊轟飛優製造出來的大地之壁,一邊逼向優。
「咕喝!」
波爾的戰斧揮落。那個軌道不是對準頭部,而是肩膀。雖然感到有點不自然,優還是用黑曜鐵大劍擋了下來。
「咕……唔!」
這道聲音是從優的口中發出來的。
「呵呵,這也很讓人吃驚呢!居然能擋下我的戰斧!」
波爾嘴上這樣說,看起來卻一點也不驚訝。反倒是優因為對手即使只用單手,單純的臂力較量仍然完勝自己而難掩吃驚神色。
「也跟我玩一玩~~嘛~~」
瑟貝從後方用駭人速度將長槍刺向優的腳。
優順著戰斧的力道將其卸開,然後用劍技「疾風迅雷」揮開瑟貝的長槍。
「呵呵……劍術也凌駕新人的等級!槍技『螺旋』。」
瑟貝接著使出槍技LV3「螺旋」。螺旋的迴轉給予長槍駭人的貫穿力,可知一旦命中後果非同小可。
「什!」
優用劍技LV3「柳」卸去槍技「螺旋」,然後直接朝瑟貝的頭揮落黑曜鐵大劍。
「~~開玩笑的。」
瑟貝有如知道攻擊會被閃開似地,在沒有失去平衡的情況下躲開黑曜鐵大劍。
「也當一下我的對手吧!」
「給我燒光吧!」
朝向襲來的波爾,優施放了黑魔法第2位階「火焰牆」。毫不留情的火焰瞬間裹住波爾。
然而,波爾卻有如什麼事都沒發生似地從火焰中躍出。
「對我的裝備來說,那種程度的魔法連一道擦傷都弄不出來喔。」
(嘖,矮人的魔法防禦力太高了。而且……)
竜眼:可以在某種程度下預測事物的發展(精確度誤差依存
於等級)。
(不但擁有棘手的技能,這些傢伙又很習慣跟人戰鬥。)
「……去死。」
蕾娜發出黑魔法第1位階「風刃」,卻全被賽亞的結界防禦住。
「早點放棄,在少年面前跟我樂一下吧。水之精靈啊──」
「抱歉嘍~~」
賽亞在詠唱之際,妮娜逼近賽亞面前發動攻擊,讓詠唱過程中斷。
「小姐很礙事呢。火之精靈啊集於吾之指尖燒光吾敵『火焰彈』。」
賽亞用結界彈開妮娜的攻擊,一邊發出火焰彈,不過此時妮娜已經拉開距離了。打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重複這種攻防過程。詠唱高位階魔法時,需要長時間進行詠唱,不過只要想這樣做妮娜就會過來礙事。
「……真煩人。」
蕾娜完成魔法,黑魔法第2位階「炎槍」逼向賽亞。
「這種程度的魔法甚至不用躲喔。」
炎槍被賽亞用結界擋下的瞬間,從炎槍中彈出了土槍。
「炎槍里還有土槍!」
因為擋住炎槍而變弱的結界無法完全防禦土槍,因此土槍刺進了賽亞的右肩。
「居……居然做出這種小看我的舉動!這種程度的傷……!」
賽亞試圖拔掉刺進肩膀的土槍,不過蕾娜的土槍上附著狀似魚勾的倒刺,所以無法輕易拔下。也因此,賽亞只好一邊捥去周圍的血肉,一邊拔除土槍。
「居然……敢對……不死……團八十七席的我!我一定要在那個小鬼面前侵犯你!」
「……在那之前你就會死。」
賽亞用憤怒表情瞪視蕾娜時,妮娜用雙手朝他刺出短劍技LV1「爆擊」。
「別小看我!土之精靈啊在吾面前集結成為吾之盾『土盾』!」
賽亞用精靈魔法第1位階的「土盾」試圖防禦妮娜的攻擊,不過妮娜的突刺卻貫穿了厚達五公分的土壁。然而,以多重形式展開的第二道土盾卻擋住了妮娜的突刺。妮娜雖然立刻拉開距離,賽亞卻沒有朝她發出攻擊。
「你這傢伙也能無詠唱使用短劍技……而且還是雙手。」
賽亞雖然瞧不起妮娜她們,這股實力卻讓他漸漸恢復冷靜。賽亞讓水圍住身邊,開始展開自己擅長的水之精靈魔法。
雖然應該立刻阻止賽亞進行詠唱,不過和一開始的狀況不同,賽亞現在毫無破綻,因此妮娜也無法隨便發動攻擊。
※
優將瑟貝逼至通道。
「你沒有什麼跟人戰鬥的經驗嗎?有殺過人嗎?」
「明明被逼入絕境,看起來卻滿從容的嘛。」
「呵呵,我是故意的喔。證據就是為了不讓你逃走,波爾在通道的出口那邊待機唷。」
「把你逼入絕境的我為啥要逃走啊。」
「老實說,你的劍術讓我嚇了一跳呢。因為你可以跟我還有波爾戰得不分上下吶。
不過追進這條通道是錯誤之舉唷。這裡很狹窄吧,你的大劍有辦法來回揮舞?不過,如果是我的長槍──」
瑟貝一口氣縮短距離朝這邊逼近。
「是這種事情啊。」
將黑曜鐵大劍收入鞘內後,優雙拳互擊。黑曜鐵手甲發出的高亢金屬聲迴響在通道之中。
優左臂上架躲開瑟貝的突刺,然後直接將右拳擊入瑟貝的臉龐。
鈍重聲響傳出,瑟貝同時被轟飛。
「好痛吶……話說回來,居然能空手躲開我的長槍。」
明明是用全力打下去的,瑟貝卻跟沒事一樣站了起來。
「你這傢伙真硬吶。」
優一口氣朝剛站起來的瑟貝縮短距離。並且擺出正拳突刺的架勢鎖定鎧甲的縫隙。
(剛才那一拳的擊打程度根本就算不了什麼。我就忍受一拳,然後我要在你的腳上開一個大洞。)
優握住的拳變成了貫手的形狀,然後發出的技巧是──
「怎……怎麼可能,徒手……發出短劍技『爆擊』嗎!」
「你這傢伙真的很硬吶,我可是打算要貫穿你的說。哎,算了。」
優如此說道後,使用魔拳將火魔法貫進陷入瑟貝側腹的手掌。
肉的焦味充滿四周。優小心翼翼地注意來自波爾的攻擊,但他看起來並沒有想要進攻的樣子。優拔出拳頭回過頭後,波爾發出嗤笑聲。
下個瞬間,優對背後傳來的殺氣做出反應進行閃躲,但左臂還是被長槍刺穿了。
「唉~~真是太失敗了。我忍不住興奮起來,所以忘記消除殺氣了呢。」
站在那兒的是瑟貝。剛才他的側腹被優使用貫手開出一個大洞,不過那道傷口現在已經完全癒合了。
「你這隻臭蜥蜴。」
優明白瑟貝的被動技能跟固有技能中都有「再生」,所以他很仔細地將血肉連同細胞一起燒光,然而瑟貝的傷口卻還是在一瞬間復原了。
「來,開始第二回合吧~~」
瑟貝發出快到看不清的突刺,速度跟先前完全無法比較。
優使用黑曜鐵手甲防禦。雖然彈開了攻擊,但瑟貝的槍術是LV6,優的體術是LV3,無論如何基本實力都有一段差距。雖然很緩慢,優的身體還是被一點一點地割傷。
「奇怪吶,打從剛才開始攻擊明明命中了好幾次,你的傷勢是不是有在復原呢?」
優用回復魔法覆蓋全身,因此速度雖然緩慢,傷口還是漸漸地復原。
「你也有『再生』技能嗎?而且狀況明明這麼不利,你卻還是很冷靜,這一點也讓我看得很不順眼吶。」
瑟貝用混濁的眼眸凝視優,就像在找尋要怎樣做才會讓他感到困擾似地。然後,瑟貝有如想到什麼似地浮現笑容。
「好~~波爾!找女的下手。」
「你這傢伙!」
優焦急的模樣讓瑟貝打從心底露出開心的表情。那幅模樣也讓波爾浮現下流笑容,從道具包取出飛刀。
優沖向波爾,瑟貝的長槍卻貫穿了他的左腳。
彷佛腳的傷勢無關緊要似地,優連頭都沒回就朝瑟貝發出火焰牆。由於火焰逆流之故,火勢也逼向了優,不過優擁有火耐性,所以對他來說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波爾已高高揮起手,將目標鎖定在蕾娜身上。
「蕾娜!快躲開!」
波爾發出的飛刀也加上了「投擲」技能的力量,連同破風聲響一起逼向蕾娜。
蕾娜對優的叫聲做出反應,不過此時飛刀已經逼至她的眼前了。
飛刀輕易貫穿蕾娜的第一層結界,接著被第二層結界改變軌道,有如被吸進去似地插進脖子。
「波爾!那個少女是我的東西喔!」
「不是我害的啦。都是因為她囂張地展開多重結界,所以才會射歪。」
脖子挨了飛刀的蕾娜就這樣倒地一動也不動了。她橫躺在地上,血泊以她的脖子為中心不斷擴張,生命的燭火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小。優告訴自己要冷靜,但看著蕾娜一動也不動的模樣,別說是要冷靜,甚至還感到心急如焚。優連自己的腳傷都沒治療就急忙趕向蕾娜身邊,但波爾卻擋到了他的眼前。
「滾開!」
「你打算去哪裡呢。」
優甚至不想浪費時間說話,就施放了完成的魔法。
射出的赤紅色塊狀物襲向波爾。
「蠢材!面對我的秘銀鎧甲跟魔法盾,半調子的魔法怎麼可能有效果啊!」
蠢材是你才對──優一邊在心中低喃,一邊奔向蕾娜。
如同優預料,波爾以魔法盾抵擋優的攻擊,然而卻失敗了。
優發出的魔法是將黑魔法第1位階的大地之壁跟水擊混合在一起,然後賦予黏著性,接著再跟黑魔法第3位階的轟炎合體的招式。打個比方來說,就是類似溶岩的東西。
「咕啊啊啊啊啊!」
雖用魔法盾擋下七成左右,附著在整隻左臂上的溶岩熱度卻讓波爾發出慘叫聲。不快點脫下鎧甲的話,就會變得一輩子都脫不下來吧。
優抵達蕾娜身邊後,發現她雖然臉龐失去血色變得慘白,卻還有呼吸。
「我會立刻治好你,放心吧。」
「……拖累……了……你…………對不……起。」
「別說話,這種程度算不了什麼。」
優立刻對蕾娜施放治癒術,一邊緩緩拔出飛刀。
「呼啊呼啊……臭小鬼,我要把你大卸八塊!」
左臂被燒爛的波爾站在優跟蕾娜面前。由於他硬是脫下了左臂的鎧甲,所以皮膚呈現翻起來的狀態。
優雖然想對付波爾,不過現在停止對蕾娜施放治癒術的話,她肯
定會失血過多而死,所以優不能停下治癒術。
「等一下要我怎麼陪你都行,給我滾一邊去。」
波爾一邊把體力補劑淋在左臂上,一邊發出嗤笑。
「那就試看看四肢被切得支離破碎後,你還能不能耍嘴皮吧。」
下個瞬間,波爾的手臂膨脹成兩倍。連穿著鎧甲的部位下方也高高隆起,鎧甲發出了悲鳴。
優全力使出體內的「鬥技」,再用盾技「挑釁」讓波爾的敵意朝向自己。
「接招吧!斧技『轟斧』!」
斧技LV5「轟斧」跟波爾的「豪腕」和「剛力」技能,再加上大地戰斧的技能「重量操作」,連地竜的鱗片都能輕易斬裂的戰斧朝優揮落。
優的左手繼續對蕾娜施放治癒術,右手則是緊握黑曜鐵大劍試圖接下攻擊。然而波爾的臂力配合大地戰斧的能力,讓堅固的黑曜鐵大劍上出現龜裂,戰斧的利刃沒有放慢速度,就這樣陷進優的右上臂。
本來優在臂力上就已經處於弱勢,而且還試圖用單手接招,所以他的右手臂出現了開放性骨折。陷進上臂的戰斧已經捥進五成左右。
「……住…………手,不要對優……做過分的……事。」
「咯哈哈哈哈!就算用劍接下了攻擊,不過為什麼手臂還連著呢?」
波爾一邊跟優四目交接,一邊亢奮地說道。
直到剛才為止,瑟貝跟波爾不知為何在戰鬥時都不跟優目光交會。現在是因為亢奮之故嗎,波爾跟優目光交會,所以優老實不客氣地集中精神以奪取技能。
「因為你的手臂很瘦弱不是嗎?」
或許是將優的挑釁當成是在硬撐,波爾一邊滴著口水一邊浮現笑容。
「咯哈,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砍斷了喔!手!還有腳!」
由於過度亢奮之故,波爾甚至沒用「斧技」,而是直接揮落大地戰斧。大地戰斧不斷揮落,每接下一次它的攻擊,堅固的黑曜鐵大劍就多一分龜裂,最後終於破碎四散。優雖然立刻用黑曜鐵手甲擋住攻擊,不過每接下一擊,被斬裂的上臂傷口就會跟著擴大。
波爾的大地戰斧不斷揮落,優的黑曜鐵手甲也被漸漸削薄。不過波爾卻沒發現隨著次數的累積,自己在黑曜鐵手甲上造成的傷痕也跟著變淺。
優已經從波爾身上搶走了「豪腕」、「剛力」、「斧術」、「斧技」、「投擲」技能。
優窺視妮娜那邊想知道她是否沒事,映入眼帘的卻是妮娜完全不躲開賽亞的精靈魔法,呆立原地的模樣。
※
「小姐你怎麼了呢?該不會是投降了吧。」
賽亞朝呆立在原地的妮娜發出精靈魔法第2位階「水刃」,水所形成的刀刃一點一點地切割妮娜的身軀玩弄著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妮娜的眼睛不是看著賽亞,而是看著單方面被波爾傷害的優。
「哈哈哈,腦袋因為恐懼而變得奇怪了嗎?我會在那個少年面前一起疼愛那邊的少女還有你喔。」
「抱歉~~嘍~~!」
「抱歉什麼?就算道歉,你們的……!」
就在那個瞬間,妮娜的身影從賽亞面前消失,下個瞬間妮娜已經朝波爾的脖子根部使出突刺。
「什麼!」
這一招就算是波爾,也緊張地拉開距離。
「臭娘們!剛才那是……技能嗎?」
(如果我的鎧甲不是連脖子根部都有覆蓋的板金鎧,我的頭現在就……不能原諒……不能原諒啊!)
妮娜的速度快到讓波爾這個身經百戰的強者都感覺到生命威脅。而且雖然妮娜自己也沒有發現,不過固有技能「魔**地」的名稱變成「魔導*地」,能力也進一步得到解放。
「我……跟史黛拉約好了,要保護優……不原諒你……碎。」
妮娜的臉龐被淚水跟鼻水弄得一塌糊塗,她卻連擦都沒擦就對波爾發動追擊。
優本想對賽亞發出魔法加以牽制,不過已經沒那個必要了。因為有個渾身肌肉的大漢已經擋在賽亞的面前。
「你這傢伙是誰啊?」
賽亞一邊向不知不覺間現身的大漢搭話,一邊試圖用「解析」調查對方的實力,卻只能得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情報。
(嘖,他持有隱蔽系的道具。)
「我們正忙著呢,不要礙──」
「不准說話。」
男人只低喃了一句話,賽亞卻被男人身上散發的魄力給震懾住了。
「這個小子很有趣,難得我培育的這麼開心……卻被硬塞了不好玩的爛任務。才想說任務好不容易結束了,結果這次又有人做了讓我不爽的事。」
賽亞再次觀察男人。男人的右手跟左手都拿著劍,右手是發出光輝的赤紅長劍,左手則是發出鈍重光輝的藍劍。
「不會吧……那兩把劍是聖劍聖炎跟魔劍冰魔,你是聖魔劍的……『七劍的喬瑟夫』嗎!」
「我有叫你不准說話吧。只讓你使用一次──」
「你說什麼……?」
賽亞雖然理解喬瑟夫說出口的話語,卻不由自主地反問。
「別讓我一直說同樣的話。
從現在開始,我只讓你使用一次魔法。不過如果沒效果的話,你知道會變成怎樣吧。」
「呵……呵呵,你太驕傲了喔!能不用在意詠唱時間念出魔言的話,就算對手是七劍我也能贏!」
「囉嗦吶,明白的話就快點詠唱吧。」
喬瑟夫的挑釁雖讓賽亞面紅耳赤,賽亞卻還是進入了詠唱的程序。
「水的上位精靈啊,以吾之魔力為食糧,將那股力量從昏暗的世界──」
這是因為詠唱時間過長而不曾在平時使用,借用水的上位精靈之力所使出的精靈魔法第6位階「大瀑布」。
就算這個魔法無效,喬瑟夫也會被水量壓倒性巨大的水流沖走,如此一來就有機會可以逃走──賽亞是這樣思考的。
「還沒好啊……」
喬瑟夫一邊打呵欠一邊如此低喃。
「!以遠古契約為名顯現,將吾之敵──」
賽亞的詠唱結束了。這是他不用在意時間,將自己能灌入的魔力全部灌入魔言所完成的第6位階精靈魔法。賽亞確信就算對手是德利姆帝國自豪的最強戰士「七劍」,這一招也行得通。
「去死!『大瀑布』!」
借用水的上位精靈之力所使出的水瀑布襲向喬瑟夫。
※
「不原諒……你。」
「咯哈哈,再過一會兒我就能切斷那個小鬼的手臂就是了。」
「……把你……弄碎,弄得支離……破碎。」
妮娜襲向波爾。雖然沒有左臂的鎧甲跟盾牌,其他部位仍是被秘銀板金鎧覆住。
要注意的地方只有臉龐跟左臂,還有那個奇妙的技能──波爾如此思考。他判斷那句話恐怕就是魔言,詠唱的同時技能就會發動,能在沒有時間差的情況下進行移動。那無疑是固有技能,而且是一旦能靈活運用就會很強大的技能。
「不管你擁有的技能有多強大,無法靈活運用就沒意義了喔!如果是偷襲的話也就算了,我跟你的等級可是天差地遠吶!」
妮娜使出連擊,就像在說自己根本把波爾這番話當耳邊風。
「咯哈,這連擊挺不錯的,不過這種攻擊不可能一直持續……」
然而,妮娜的連擊並未停止。
「唔……這不是普通的連擊,是短劍技『無限擊』。蠢材!這樣的確可以無止無境地攻擊下去,只要MP持續供應的話。」
短劍技LV4「無限擊」是只要MP持續供應,就能一直使出連擊的技巧,但不適合用來對付波爾這種全身都被鎧甲覆蓋的對手。
「這是白費功夫……唔!」
波爾察覺到了不對勁。就算使用了無限擊,對方畢竟是新人,有自己這種程度的實力,要一邊卸開攻擊一邊反擊應該很簡單才對,如今卻只能一味地進行防禦。
不只如此,妮娜明明正在使用無限擊,發出的招式卻也混合了其他短劍技。
「怎麼可能!居……居然同時使用數個短劍技!」
波爾的表情已經失去從容,汗水狂冒。而且他也察覺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自然感觸。雖然揮動著大地戰斧,招式卻不像平常那樣銳利。奇怪,連戰斧感覺起來都很重。現在雖然靠大地戰斧的技能「重量操作」勉強揮動,不過這種情況簡直像是自己的技能遭到封鎖似地。
在這段時間內,妮娜也持續著連擊。波爾不顧一切地承受攻擊一邊揮落戰斧後,妮娜做出閃躲。讓人覺得好像會永遠持續下去的
連擊總算是停止了──如此心想的波爾鬆了一口氣,不過一看到妮娜的表情,他嚇得臉色發白。
妮娜在微笑。明明正在互相廝殺,那副笑容卻美得令人著迷,也因此更加的恐怖。
「第一支~~」
如此說道後,妮娜將自己的右臂向後一拉,簡直像在拉某種東西似地。然後,波爾發現自己的左臂上纏著用魔力造出來的細絲。
「等等!」
※
優雖然結束了對蕾娜的治療,但最關鍵的蕾娜卻暈了過去。優打算對自己的右臂施放治癒術,一股焦臭味卻讓他回過頭,只見瑟貝就站立在那兒。
「真過分吶~~如果不是我的話,這可是重度燒傷唷。」
口氣雖然輕鬆,瑟貝全身卻冒著煙。優不想讓瑟貝繼續接近蕾娜,所以主動朝他接近。
「只差一點點就能完成烤蜥蜴了說。話說回來,你這樣做沒關係嗎?」
優將自己打從開始戰鬥後就感受到的事情問了出來。
「嗯?喔,是指跟你對上眼這件事嗎?因為我知道沒必要警戒了。」
「果然知道我擁有魔眼嗎?」
瑟貝跟波爾與優戰鬥時,連一次都沒有跟他目光交會。這件事他們做得很徹底,如果有一方快要跟優對上眼,另一方就會出手阻礙。
「因為賽亞也擁有魔眼。而且我們在戰場上跟擁有魔眼的人交手過許多次,所以能隱約感覺到唷~~當然,就算不看對方的眼睛,也能從全身的動作預測到接下來的招式,所以也不會妨礙到戰鬥呢。」
「原來如此,不過你們好像不知道我的魔眼能產生什麼效果呢。」
「呵呵,大致上可以猜得出來唷。說穿了就是解析系的魔眼吧。畢竟剛才波爾因為亢奮而跟你四目相接,身上卻沒發生任何事呢。
我雖然用海市蜃樓戒指遮蔽自己的狀態表,不過你還是看得到我的狀態表不是嗎?如果你擁有的是解析系魔眼,我就能理解最初見面時的那種警戒態度了。
而且你雖然說要對付我跟波爾,不過我們這邊打從最初就打算兩人一起上對付你了唷。因為如果你擁有的是混亂、魅惑,或是幻覺系的魔眼,可是很棘手的。」
瑟貝濤濤不絕講著,優只是默默的聽。
「那麼,差不多該廢了你的左手了呢。
我得去支援賽亞才行,畢竟那個半路殺出來的男人身手似乎很高強吶。」
「你們覺得自己可以勝得過那個大叔嗎?」
「就算對手是B階級──不,就算是A階級的冒險者,只要我們三人合力就能取勝唷~~因為我們很擅長跟人戰鬥嘛。」
瑟貝右手使勁發出槍技LV4「螺旋剛」。加上駭人的螺旋迴轉力後,長槍貫穿優的左臂,然後在槍身前進至三分之一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呵呵,這麼一來你也無法使用回復魔法了吧。話說回來,還真是令人吃驚呢。我就覺得波爾無法切斷你的手臂這一點很奇怪,原來你不是無法使用『鬥技』,而是在體內使用『鬥技』吶。
難怪會這麼硬呢。我想你應該沒發現才對,不過就算在高位冒險者之中也幾乎沒人使用這項技術喔。」
優用沒受傷的右臂抓住長槍。
「不要做出無謂的抵抗喔。殺掉那個男人後我會立刻回來的。
咦,右臂……到剛才還……是何時治好的呢?」
「你沒辦法過去支援那個妖精唷,因為你會死在這裡。」
「呼哈哈,就笑話來說還真難笑呢。你也差不多該把手從長槍上面移開了吧。」
竜人瑟貝使出力氣。人與竜人就種族而論,在身體能力上有著天壤之別。不過優握住的長槍卻是紋風不動,不久後長槍因為兩者的力量而漸漸彎曲。
「跟我的力氣不分上下……!」
「不分上下?到剛才為止你雖然占上風,不過現在是我占上風吶。」
將刺進左臂的長槍拔出來後,優使用魔拳將火魔法貫進左臂,朝瑟貝的左側腹使出貫手。
「咕咕唔!不管你攻擊幾次,這種程度的傷都……沒有…………再生?這是怎麼一回事!而且為何你的左臂回復……不對,是再生了!」
優沒回應瑟貝的質問,而是朝瑟貝的腳發出黑魔法第2位階的土槍。它跟蕾娜的土槍一樣附有倒刺,就算瑟貝想將它拔出也無法輕易辦到。
優騎到倒地的瑟貝身上,探頭望向瑟貝的眼瞳。
「呼哈……呼哈哈,算我們輸也行喔。公會應該有懸賞我們才對──」
瑟貝講完前,優就揮下了拳頭。
※
朝喬瑟夫發出自己能使用的最強魔法後,賽亞發著抖。
因為喬瑟夫只用左手的魔劍一揮,施放出來的水之大瀑布就在觸及喬瑟夫之前被凍住了。
「剛才那個貧弱的魔法就是你最強的魔法嗎?」
喬瑟夫就站在賽亞的眼前。賽亞一想到自己與喬瑟夫之間的實力差距,以及自己的下場就滿腦子絕望,只能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發抖。
「對……對我出手的話,不死傭兵團不會原諒你喔。」
「管它什麼不死傭兵團還是團長『赤手空拳的梅利特』,全部都帶過來吧。」
賽亞背後突然刺出赤紅色的劍。喬瑟夫就這樣緩緩抬起聖劍聖炎。
「呀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住手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我不會再做什麼新人狩獵了快住手啊!」
是因為聖劍聖炎帶有高熱之故嗎,雖然從腹部緩緩朝胸部斬裂,卻沒有流出血,只有肉燒焦的氣味充斥在四周。
「你們有放過開口求饒的冒險者嗎?」
「啊啊~~我不要,會死的……咕噗…………不要,我不要!」
「好囉嗦的傢伙吶。」
如此說道後,喬瑟夫一口氣揮出聖劍聖炎,賽亞從腹部至臉部被斬成兩半,當場喪命了。
而且賽亞穿在身上,以強大物理、魔法耐性為傲的大惡魔長袍也有如紙片般被斬裂,並燃燒了起來。
※
「啊啊~~我的手臂……腳……快還來!」
被妮娜截斷左臂後,等待著波爾的是單方面的蹂躪。
在左臂之後,妮娜透過鎧甲的縫隙截斷右腿,接著截斷左腿。
「反省了沒~~?」
波爾只剩右臂,雖然拚命地試圖收集四散的手腳,不過眼前的妮娜卻不讓他這樣做。
「有的!我有在反省!所以快點!把我的手腳還來啊!」
「不行唷~~」
妮娜的回應讓波爾張著嘴驚呆了。
「因為你還剩下一隻手臂啊~~因為是最後一隻了,所以我會花時間慢慢切唷~~」
右臂的鎧甲雖被剝除,不過波爾已經沒有右臂以外的四肢了,所以根本無法抵抗。
「我錯了,是我錯了!所以原諒我吧!」
波爾一邊流著淚水跟口水,一邊向妮娜道歉。妮娜一邊看著這種可悲的模樣,一邊露出微笑。
「耶嘿嘿,我不會原諒你的唷。那麼,要開始嘍~~」
「不要!快來人,救救……咕啊啊啊啊啊!我的手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你的同伴好像輸掉了呢。」
瑟貝用雙臂防住優的拳頭,不過拳擊威力卻擊潰了瑟貝的雙臂。
「為……為什麼?如果是那個男冒險者我還能理解,居然連波爾都輸給女人……而且還是新人的冒險者!」
「話說回來,你們還真棘手呢。」
「我們……隸屬於不死傭兵團,做出這種事會有什麼下場──」
「你啊,剛才說我的魔眼能力是解析系,不過只說中了一半喔。」
打斷瑟貝的話後,優開始說了起來。
「就算目光不交會,我也能夠使用解析就是了。我還有另外一個技能,不過卻有條件限制呢。」
「只說中……一半?另一個?」
「畢竟要接近到一公尺左右的距離,還得集中精神跟對方目光交會才行吶。而且對方的技能等級愈高,花費的時間也愈多,所以這次真的是敗給你們了。」
「該……不會,你的魔眼能力是……」
優再次揮下拳頭。雙臂被擊潰的瑟貝已經無法防禦,臉上結實挨了這拳。
「咳啊,等等,不要殺……」
拳頭陸續揮落。
「不對,你會求我殺了你喔。」
「臭,臭小鬼……誰會,說出這種……話──」
「你們是最近傳聞中的新人狩獵者吧,所以應該也有很多傢伙恨你們吧。那些傢伙這麼恨你,如果你沒技能
的事被他們知道的話會如何呢?」
「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我!」
由於過度恐懼之故,瑟貝失禁了。
「而且你覺得,為什麼我會說出沒跟任何人講過的秘密呢?」
拳頭揮落。
「呀啊……嘎啊啊嗚嗚嗚嗚……咔咻!」
拳頭揮落。
「咻,咻……」
瑟貝的臉龐變成了悽慘的狀態。
牙齒全部碎掉,臉龐以鼻子為中心向下凹陷,眼球向外凸出了一半。
「哎,打完這拳後就饒了你吧。」
如此低喃後,優使用魔拳在右拳貫入火魔法,接著揮落了最後一擊。
※
「嗚嗚……」
妮娜哭喪著臉跪坐在地上,一邊偷看優的臉。
「有什麼藉口要說嗎?」
從新人狩獵者的身上剝下裝備以及道具包之後,優開始教訓在戰鬥中呆呆地杵在原地的妮娜。
「因為那個矮人把優的手臂……」
「戰鬥時呆呆站著不動,就像在叫對方殺了自己吶。」
優一邊說教,一邊用治癒術回復妮娜的傷勢。
賽亞明明有機會可以殺掉呆呆站著不動的妮娜,不過妮娜的傷勢都集中在手臂跟腿部,這都是因為賽亞打算玩弄妮娜之故。
「對不……起。」
「畢竟人死了就沒輒了啊……」
「啊……」
從優的話語跟表情推測到他想起史黛拉的事情後,妮娜哭了出來。
優打算等妮娜哭完,但喬瑟夫等不及似地從旁邊搭話。
「喂,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嗯?嗯?」
掛著賊笑的表情讓優感到火大。
「你很像大猩猩。」
「大……大猩猩?那是啥啊!比起這個,我救了你們一命,至少也向我道個謝吧!」
「所謂的大猩猩,就是像你一樣的動物。還有,我可沒跟你求救喔。」
「咕唔唔……那……那個叫做大猩猩的動物是一種非常帥氣的動物吧!」
「你這傢伙真囉嗦耶。而且你害我沒辦法奪走妖精的裝備,所以給我道歉!」
「什!你這是啥口氣啊!啊!這麼一說你回收了妖精的魔杖吶,他是我打倒的喔!」
優將瑟貝跟波爾的裝備都回收了,不過賽亞的裝備卻因為喬瑟夫的攻擊而變成了灰炭。
賽亞的裝備具有魔法耐性跟火耐性,卻還是被燒得一乾二淨,由此可見喬瑟夫那把聖劍聖炎的威力非同小可。
「以物易物吧。大叔,你剛才說過任務怎樣又怎樣的對吧。反正這任務應該是公會叫你討伐新人狩獵者對吧。
那邊的竜人屍體就給大叔吧,妖精已經變成灰炭了,所以不能當成討伐的證明吧。」
「誰是大叔啊!我才三十四歲。好,用竜人的屍體跟那邊的矮人做交換,就這樣說定嘍。」
「矮人不行,因為我還有事情想問他。」
優一邊低喃一邊望向波爾那邊,只見波爾用「鬥技」覆蓋被截斷的四肢止了血。
「妮娜,你先背著蕾娜跟大叔一起回去。」
妮娜最初雖然不情不願,不過畢竟還是要考慮到蕾娜的狀態,所以她最後還是聽從優的話。喬瑟夫切斷瑟貝的脖子,只將頭部放進道具包。
「喂,我還有事情要找那個矮人,所以不准殺他喔。」
優無視喬瑟夫,逕自走向矮人。喬瑟夫一邊說「被無視好傷心吶~~」,一邊跟妮娜她們一起回到上一樓。
※
「咕……呼呼,快點……幫我把……手臂跟腳接上去。」
「想要我接上去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吧。你們老是以手腳為目標,有什麼理由嗎?」
「嘻……嘻嘻,切斷四肢……只是為了讓對方無法動彈再好好玩弄而已。」
「什麼啊,只是一群半調子的笨蛋嘛。接著,關於不死傭兵團──」
優一邊奪取波爾剩下的技能,一邊提出質問。
※
妮娜她們跟喬瑟夫一起爬到地下二十四樓後,使用轉移石返回地面。
「小姐,這次還真是一場災難吶。哎,只要當冒險者,之後也免不了碰到這種事就是了,不過別放在心上喔。」
如此說道後,喬瑟夫打算要摸妮娜的胸部──
「喬瑟夫先生是七劍呢。我記得所謂的七劍,是德利姆帝國頂級戰士的名稱吧。」
「小姐,迷上我了嗎?」
「太好了~~還好喬瑟夫先生是德利姆帝國的人。如果是聖國賈達爾克的話────了你才行呢。」
「啥……?小姐,你剛才……說了什麼?」
喬瑟夫雖然沒聽清楚,不過妮娜她剛剛確實……喬瑟夫雖然想重問一次,不過看到妮娜堆滿笑容的臉龐後,他決定把剛才的台詞當成是自己聽錯了。
「老闆~~發生了什麼事嗎?」
向喬瑟夫這樣搭話的人,是在哥爾哥迷宮替別人施加賦予魔法的男人。
「喔,你知道新人狩獵者的傳聞嗎?」
「啊,我知道唷!最近在這座哥爾哥迷宮裡,聽說也有好幾名冒險者變成犧牲者呢。
只有小姐們在這裡,該不會那小子……」
「小子也平安無事。話說回來,這次運氣不錯呢。」
「小子他平安無事嗎,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呵呵,確實如此,如果老闆沒剛好過來這裡的話,或許會出大事呢。」
喬瑟夫笑著走向男賦予士。
「剛好?這個嘛,剛好有某人的召喚獸送信到冒險者公會,而且信上又記載著新人狩獵者的詳細情報,而且召喚獸再次送來情報的時間,就像在配合小姐們進迷宮的時機似地。這真的只是剛好而已嗎?」
男賦予士面對步步進逼的喬瑟夫毫不焦急,用著一如往常的態度應對。
「老闆,你想說什麼呢?」
「你是何方神聖,隸屬哪個國家?」
「嘿嘿,我只是不入流的原冒險者唷。」
「這個賦予魔法的生意,你是在幾個月前開始的吧。你叫什麼名字?你並不是在都市卡瑪進行登錄的冒險者沒錯吧。」
下個瞬間,喬瑟夫橫向掃出聖劍聖炎。他雖然打算在賦予士脖子前方停下劍,不過──
「老闆~~幹嘛突然這樣啊?」
喬瑟夫雖然沒有認真揮劍,卻還是被男賦予士的結界擋了下來。喬瑟夫突如其來的舉動也讓妮娜感到吃驚,不過她因為背著蕾娜之故,所以跟兩人拉開了距離。
「喂喂喂,說真的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受人所託啦。」
「受誰所託?」
「嘿嘿,我不能說呢。」
「可疑的臭大叔。」
「嘿嘿,別看我這樣,我才三十三歲唷。」
「唔,那還真是抱歉吶。你還很年輕呢。」
喬瑟夫一邊用戲謔口吻對答,一邊試圖縮短彼此的間距,但男賦予士卻搖搖晃晃地拉開距離。
「老闆,饒了我吧。我也沒有笨到跟七劍為敵吶……啊,現在應該是前任了吧。」
「是自由國家哈梅倫嗎?還是賽特共和國……該不會是賈達爾克?」
賈達爾克的名字出現的瞬間,妮娜身上了湧出殺氣。那股殺氣甚至駭人到連喬瑟夫都回過了頭。喬瑟夫雖然立刻將視線移回男賦予士身上,但男賦予士已經不見人影,他召喚大型鳥類魔物逃向了天空的另一端。
※
「我已經說出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了,快點…………治好我吧。」
「是由亞人組成的傭兵團嗎?」
不死傭兵團,是由被人類歧視的亞人們為了對抗人類所集結而成的傭兵團。
團長是名叫梅利特的女竜人,不拿武器徒手戰鬥的身影讓她搏得「赤手空拳的梅利特」的名號。
團員共有一千名左右,上位者會被賜予席次,而且席次在前十名的人擁有足以匹敵上位冒險者的實力。
優一邊整理情報,一邊收集波爾的四肢,然後朝它們發出火焰球。
「啊啊!你在幹嘛!我的手!我的腳啊!」
「真吵吶,我在實驗啦。」
優對大聲喊叫的波爾施放治癒術堵住傷口。一般認為要將完全癒合的傷痕或是缺損的部位恢復原狀,使用白魔法是沒有效果的,只有高位神聖魔法的使用者才能治好。
優的想法則是,使用白魔法治不好的理由應該是出在使用者身上。因為白魔法的使用者們並未將傷痕或是缺損的部位視為傷口,所以
白魔法的效果才無法顯現不是嗎?
接下來,優再次對波爾的已經癒合的右臂根部施放治癒術。而且灌入其中的魔力和平常的治癒術相比多的無法想像。
「事到如今……你還在,做什麼……把我的手腳,還來……」
過了一會兒後,波爾的右臂根部開始長出手臂。
「什!這、這是我的手臂嗎!」
回復到手肘一帶後,優停止治癒術。
治癒術只用到一半就停止讓波爾浮現疑惑表情,此時優起身開始撿石頭。在雙手撿滿石頭後,優走到距離波爾了大約十公尺的地方。
「實驗順利地成功了,接著要請你還蕾娜那筆債了。其實我也想讓妖精受到報應,不過他不但被喬瑟夫殺死,屍體還變成了灰炭,所以也沒辦法對他使用死靈魔法。」
「你、你在說什麼──咕呀!」
優扔出去的石頭陷入波爾的右胸。石頭的威力之強勁,就算波爾經過充分鍛鍊的胸肌上還覆蓋著「鬥技」,也照樣輕易的貫穿。
「我故意留了『鬥技』給你,好好纏在身上吧。剛開始時我就是用丟石頭的方式打倒哥布林的,如何呢?威力挺不賴的吧。」
優陸續丟出石頭。以優的臂力再加上「剛力」、「豪腕」、「身體能力強化」、「投擲」、「鬥技」,就算波爾再怎麼把「鬥技」纏在身上防禦都只是杯水車薪,身軀也漸漸變得千瘡百孔。
然後,受血腥味吸引而感到饑渴的貝南托斯朝這邊聚集。
「咕噗……住手,這種,事…………手啊!」
「只要不主動攻擊,就很溫順的貝南托斯,在吃東西時似乎不一樣呢。」
大群貝南托斯包圍波爾。長舌頭伸進波爾渾身是洞的傷口中,有如吸入血肉似地吃著他。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救救我!」
「被你們玩弄然後殺掉的眾冒險者也希望有人救他們吧。」
看著波爾被貝南托斯吃掉後,優離開了現場。
妮娜背著蕾娜走在距離都市卡瑪約一公里遠的道路上。
這是因為喬瑟夫跟男賦予士發生爭執後,喬瑟夫要妮娜先回去的關係。妮娜雖然也想在原地等優,不過考慮到蕾娜的情況,所以她決定先回去。
「……妮娜,這裡是哪裡?」
「啊,蕾娜,你醒了啊?」
妮娜向蕾娜解釋事情在那之後是怎麼演變的,又說明現在是在回家的路上。
「……我不想回家,就這樣直接去公會那邊。」
「咦~~會被優罵啦。而且我也擔心蕾娜你的身體。」
「……沒辦法了。」
如此說道後,蕾娜緩緩握緊妮娜的胸部。
「呀啊,幹什麼啦!快放開~~」
「……我的握力有十公斤,不想胸部被撕成碎片的話,就去公會那邊。」
「十公斤!好弱喔!」
到頭來,妮娜輸給了蕾娜不斷在她耳畔低喃「我想去公會」的壓力。
※
大群貝南托斯用完餐後橫躺在地面。地面上只殘留著紅色污漬,能認出波爾存在的痕跡可說半點都不剩了。
優一邊看著這樣的貝南托斯,一邊確認自己的狀態表。
「臂力強化」統合至「豪腕」中,「毒耐性」統合至「狀態異常耐性」中,「半魔眼」統合至「竜魔眼」中。狀態異常耐性雖然顯示為LV2,不過看了明細之後發現,關於毒耐性還是原本的LV3。
優爬上地下二十四樓用轉移石返回地面後,喬瑟夫等在那兒。
「大叔為啥在這裡?妮娜跟蕾娜呢?」
「我讓小姐她們先回去了。話說回來,那個矮人呢?」
「死了。」
「你是把『殺了』講錯成『死了』對吧,我應該說過我還有事要找他才對。」
「跟我無關。」
「你的態度有點狂妄呢,明明差點輸給新人狩獵者不是嗎?」
喬瑟夫大概覺得有必要整治一下優的態度,所以施加了壓力。
「如果是一個人,又不是在迷宮裡的話,那種程度……哎,不管說什麼都是藉口。這樣正好,大叔稍微陪我一下吧。」
「不要因為打倒新人狩獵者等級稍有提升就得意忘形喔。而且你的武器不是壞──你想怎樣?」
「武器的話這裡有喔。」
優的右手拿著瑟貝使用過的飛竜槍,左手則握著波爾的大地戰斧。
「你啊……覺得平常用劍的傢伙有辦法一下子就能靈活地運用長槍跟戰斧嗎?而且那把長槍跟戰斧本來都是用雙手使用的武器,一隻手拿一把武器是要怎樣啊。」
「要試看看嗎?」
撂下這句話後,優發出槍技「螺旋」。喬瑟夫卸開帶著螺旋迴轉力的長槍,他當然對優能使用「槍技」一事感到吃驚。但是優那種感覺起來好像很習慣用槍的動作也讓他感到驚愕。
「現在是怎樣啊……」
「嘖……」
(簡簡單單就卸開了,對手果然跟怪物一樣強。那我也不用跟他客氣了吧。)
優使用「魔法劍」讓火魔法纏在右手的飛竜槍上面,左手的大地戰斧則是纏上水魔法。甚至還在發動魔掌的兩條手臂纏上魔法。
「你,這是啥招式啊!」
優無視喬瑟夫的提問,逕自向他衝去。優發動斧技「壓壞」,喬瑟夫頭頂降下了破壞的團塊。
「咕喔喔喔喔!」
喬瑟夫用右手的聖劍聖炎擋下攻擊,不過跟以前不同,喬瑟夫看起來並不從容。他使出全力擋下了優的攻擊。
「你這隻大猩猩!」
優將魔力注入大地戰斧,讓本來就很重的戰斧變得更加沉重。
纏著水的大地戰斧與喬瑟夫用來接招的聖劍聖炎之間噴溢出水蒸氣。
「好燙!」
雖然沒對擁有火耐性的優造成傷害,喬瑟夫卻因為水蒸氣的熱度而暫時拉開了距離。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吶……」
喬瑟夫額上滑落冷汗。
喬瑟夫曾跟使用魔法劍的前衛職戰鬥過無數次,不過根本沒有對手能在雙手的武器上各自纏上不同的屬性。
之前對戰時喬瑟夫知道優並沒有使用鬥技,不過現在他發現優並不是沒有使用「鬥技」,而是讓「鬥技」在體內循環。
(連拳頭上都纏著魔法,這就表示優一直在消耗著MP,虧他能像這樣一臉沒事吶。
不只如此……這小子釋放出來的壓力……)
「已經不只是階級6……至少也有7。」
「今天一定要讓大叔使出全力。」
「臭小鬼……我可要讓你明白人外有人這句話吶。」
「那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
「這樣真的好嗎?」
可蕾特已經反覆問了蕾娜了好幾次同樣的問題。
「……沒問題。」
被妮娜背到冒險者公會後,蕾娜請可蕾特帶她去轉職屋。
「可是才經過一天而已……發生了什麼事嗎?而且優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需要……全部…………殺……」
「咦,剛才說了什──」
跟蕾娜四目相接後,蕾娜的混濁眼神令可蕾特感到一股寒氣。
「……就像被蜜汁吸引而聚集,在夜晚聚到燭火旁的蟲子那樣。」
「蕾娜小姐,這是什麼意思呢?妮、妮娜小姐~~」
順帶一提,妮娜滿臉大汗,根本不敢跟蕾娜的眼神交會。
「……我需要力量將臭蟲們全部殺光。」
「優先生~~請幫幫我啊~~」
冒險者公會的轉職屋裡響起可蕾特可憐的聲音。
※
都市卡瑪是由一名叫做姆斯•哥法•巴弗的貴族所治理的。
姆斯有一項令人頭痛的癖好。
「唉~~啊啊~~好閒吶~~啊啊啊啊。」
姆斯一邊這樣說一邊喝紅茶。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文件堆積如山。
「姆斯大人,請您別這樣說,好好工作吧。」
一副管家打扮,看起來很溫和的老人靜靜地如此告誡。
「爺啊,話是這樣說沒錯啦。不過最近都沒看到有趣的冒險者,我閒得要命~~根本不覺得自己活著啦!」
姆斯一邊把桌上的文件推開,一邊就這樣趴在桌上。這位管家名叫努庫,他對這種事早就司空見慣,所以他開始撿起散落一地的文件。
「氏族紅色流星好像有一名叫什麼劍的賈姆?聽說那名冒險者
雖然年輕,卻很優秀喔。」
「是爆炎劍夏姆吧──那不是被養殖出來的冒險者嗎……在高等級冒險者的保護下,唯一提升的就只有等級,完全感受不到半點魅力嘛。」
「呵呵,您真嚴厲。那麼,打倒哥布林王的E階級冒險者如何呢?」
「E階級的冒險者打倒哥布林王?初次耳聞吶。」
「姆斯大人中意的喬瑟夫大人跟冒險者公會似乎隱匿了情報,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姆斯猛然抬起臉龐,從剛才懶洋洋的表情變成充滿活力的表情。
「喬瑟夫隱藏的?話說回來E階級冒險者要怎麼做才能打倒哥布林王啊?名字呢?性別呢?年齡呢?出身地呢?職業呢?等級呢?技能呢?裝備呢?氏族呢?狀態值呢?」
面對姆斯有如連珠炮般提出的詢問,努庫沉著地一一回答。
「那名冒險者好像能靈活運用第4位階的爆裂術。據說在哥布林王被打倒的場所被弄出了許多彈坑,所以姑且可以確定是那名少年打倒的沒錯。他的名字是優•佐藤,年齡差不多是十~十三歲吧。他最近才從雷塞爾這座鄉下小村莊來到都市卡瑪,而且在冒險者公會登錄為冒險者。至於職業,第一職業是魔法戰士,第二職業是賦予士。等級、技能、狀態表不明。雖是E階級,全身卻都穿著黑曜鐵系的裝備。最後,他並未隸屬於任何氏族。」
「來……來了……好久不曾食指大動了呢!十~十三歲?這樣的少年居然打倒了哥布林王!未隸屬任何氏族這一點也很不錯呢!我無論如何都希望他能加入自己的收藏品行列!──嗯?技能跟狀態表為什麼是不明呢?沒讓擁有解析技能的人前去調查嗎?」
「這一點很困難呢。首先他完全不使用公會卡,還使用西斯哈墜飾對付解析技能。當然,如果有解析LV4以上的人或許就能明白,不過我認為最好不要這麼做比較好。我有試著派人接近他,不過都被察覺了。」
「哦,爺居然說到這個地步。不使用公會卡,就表示他知道公會卡的秘密吧。既然他這麼優秀,我也可以理解冒險者公會為何想對我隱瞞這件事吶。」
姆斯的癖好就是想獨占優秀的人材。都市卡瑪的市民有二十萬人以上,如果再加上非法居住的通緝犯或是無法繳稅的流浪漢,以及亞人等等的話,人數應該更多吧。話雖如此,應該要守護治安的士兵人數卻僅有數百人左右,要從犯罪者跟魔物手中守護都市卡瑪的話,這種人數可說是壓倒性不足,不過這也是因為姆斯只對優秀人材有興趣的關係。相對地,姆斯向冒險者公會捐獻了許多錢,甚至為了儘量讓優秀冒險者聚集於此而厚待公會。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都市卡瑪聚集了足以匹敵王都的冒險者,接任務的冒險者會打倒罪犯跟魔物,藉此勉強守護著治安。
「您有興趣真是太好了。那麼,姆斯大人。關於那個優•佐藤,我剛剛接到報告,他目前正在跟喬瑟夫展開一場戰鬥。」
「咦~~~~!為什麼?為什麼在戰鬥呢?我超在意的說!啊!我就想說你打從剛才就一直在賊笑,只有你使用魔導具從部下那邊聽著實況轉播吧。等等,借一下下啦,也借給我嘛!」
「這樣是不行的。姆斯大人擁有伯爵爵位,所以我不能讓您做這種像是竊聽的舉動。我之後會再向您報告。」
「咦~~~~太……太不公平了。」
姆斯垂頭喪氣,努庫雖然在他旁邊傾聽部下實況轉播,不過內容卻令人懷疑起自己的耳朵。至於這是為何,因為優•佐藤正以接近戰的方式跟喬瑟夫戰鬥著。跟那個喬瑟夫在近距離戰鬥……優•佐藤能靈活運用爆裂術,所以努庫認為他是從擅長遠距離攻擊的後衛轉職成魔法戰士,不過從部下帶有怯意的聲音可以判斷,優•佐藤是一名遠近戰都很優秀的戰士。
※
「你這隻臭大猩猩!」
「就算誇我也不會有獎品喔。你差不多也可以向可靠的大哥哥撒撒嬌了。」
打從剛才開始優就使出全力發動攻擊,卻無法讓喬瑟夫動真格。喬瑟夫雖然認真地卸開優的攻勢,但他只使用「劍技」而已,而沒使用「聖劍技」跟「暗黑劍」。
更重要的是,優已經看穿喬瑟夫的秘招應該不是劍,而是長槍才對。因為以前看到喬瑟夫的狀態表時,長槍的技能遠比劍還要高出許多。
技能等級愈高愈難提升,因此可以明白劍術LV8跟槍術LV13之間有著一段很大的差距。
打從剛才開始,喬瑟夫發出的攻擊威力全部都非比尋常,這一點令優感到驚訝。喬瑟夫明明沒使用「劍技」,所有的普通攻擊卻都像是爆擊。
(打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持續發出爆擊,或許是運氣好──運氣?喬瑟夫的運氣是100,該不會……)
「你該不會能隨心所欲的發出爆擊吧。」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總算發現了嗎?到了本大爺這種水平,連爆擊都能隨心所欲地用出來喔。別迷上我喔。」
「噁心……別得意忘形。」
「噁心?好過分吶,可沒有人像我這樣可靠喔!」
一把年紀的大叔還噙著眼淚,沒有比這更難看的德行了。
「原來如此,平常好色如命,面臨危機時卻會現身伸出援手的大叔嗎?
的確,對小鬼頭來說,你或許是很理想的老爸吶。雖然我不需要就是了。」
(唔,喬瑟夫的模樣怪怪的,渾身破綻。是某種誘敵嗎?臉上也不是平常那種戲謔的樣子,而是正常的表情。)
「喔…………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啥?你說什麼。」
喬瑟夫的異樣讓優的幹勁落了空。戰意全消的優雖然回去了,喬瑟夫卻是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
優回到宅邸後,妮娜朝他沖了過來。
「歡迎回來~~」
「蕾娜的狀況如何?」
「唔,嗯,她沒事喔。她說今天很累,所以先去睡了呢~~」
雖然優對妮娜為何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感到介意,卻還是開始作飯。優今天也很累,所以只用麵包跟事先做好的燉菜,以及簡單的沙拉解決晚餐。
(好久沒有跟妮娜兩人一起吃飯了,不過蕾娜不在就變得很安靜呢。)
之後,優開始準備洗澡水。雖然說是準備,卻也只是同時展開火跟水魔法,將調整好溫度的洗澡水放到浴缸里而已。
就在優脫衣服準備泡澡時,妮娜理所當然地走了進來。
「怎麼了?」
「我要泡澡啊~~」
「……等我泡好後再叫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耶。」
聽不懂的人是優。
「我不要,因為跟你一起泡洗澡水會滿出來。」
「沒這種事啦~~因為這個會浮起來,而且洗澡水也不會滿出來喔!」
妮娜一邊這樣說,一邊用雙手撐起胸部。然而,優想說的並不是胸部的事,而是一起泡進浴缸洗澡水會滿出來,不過他還是死了這條心跟妮娜一起泡澡。妮娜很開心地從後面抱住優。妮娜一邊哼歌一邊心情愉快地泡澡,優卻完全相反地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是因為一起泡澡所以很滿足的關係嗎,洗好澡後,妮娜立刻說自己要睡覺而回到了房間。妮娜今天也很累吧。
「為啥在這裡啊。」
優回到房內一看,妮娜跟蕾娜睡在床上。年華少女一邊流口水一邊睡死是怎樣啊?優如此心想。
優無視癱睡在床上的兩人,立刻將今天剝取的貝南托斯胃袋攤在桌上。量好要做腰包、肩背包,以及背包的尺寸後,優裁剪胃袋開始製作成品。
不過優自己畢竟也累了,製作道具包的工作適當地作到一個段落,他就上床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