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 誰弄哭你了？（2/2）

「是棲息在妖樹園最底層的黑霧羽蟻。它的外表雖小，全身卻像鋼鐵一般堅硬沉重，所以會彈回半調子的攻擊。話說回來，在我說話時發動攻擊——」

「想說我卑鄙？那還真是抱歉啊！」

這次維戈使用劍技「亂突刺」瞄準螞蟻的縫隙，但穿過螞蟻製造出來的帷幕時，瑪麗法已經不在了。她已經騎在可洛背上移動至十公尺遠的地方。

（好、好快！）

「不，這是關係到雙方氏族是否會潰散的勝負——也就是所謂的廝殺。而且偷襲這種事也是彼此彼此。」

在後頸感受到重量，硬是剝除吊在頸部的某物後，維戈這才明白瑪麗法的意思。維戈看到握在手中的東西後，不禁「唔！」的一聲發出短促的悲鳴。他手中抓著的是吸飽鮮血，膨脹至足足二十公分的水蛭，而且它不斷張口鳴叫，就像在說自己還沒吸夠。

「這是飢餓水蛭，再晚一點察覺你就會失血而死呢。

雖然我覺得這是多管閒事，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快點堵上傷口喔。這樣下去，血會一直流不停。」

將飢餓水蛭狠狠摔上地面後，維戈從道具包中拿出軟膏塗抹頸部上的傷口。維戈還以為對手在自己之下，這會是一場輕鬆的比賽。然而別說是擺布對手了，結果自己反而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他的從容漸漸消失。

「我認為你要打贏我的話，只能把戰局帶到近身戰才行，不過你這麼悠哉好嗎？」

看到維戈被敵人給予建議的丟臉模樣，周遭的人大聲鼓譟，「紅色流星」的同伴此起彼落地破口大罵。

維戈如怒髮衝冠般氣昏頭，但他察覺到飄散在自己腳邊的白霧。

白霧是從瑪麗法的另一隻從魔——蘭的身上滲漏出來的。

維戈想起開始比賽前，從德利多那邊聽來的情報。瑪麗法的從魔雲豹跟普通雲豹不一樣，擁有固有技能「雲海」。它可以將魔力變成雲狀，完全覆蓋周圍。更棘手的是，在「雲海」內探測系技能會遭到封鎖，而且「雲海」中只有蘭可以掌握對手的狀態。

「雲海」已經以蘭為中心擴展了幾十公尺，高度直逼維戈的腰際。這樣下去無疑會在「雲海」中被玩弄至死——領悟到這件事的維戈，試圖朝站在「雲海」外的瑪麗法發動近身戰，但他卻跌倒了。

是什麼時候接近的？他的腳踝上纏著蘭的長尾巴，維戈試圖用彎刀斬擊，但敏捷的蘭在瞬間消失，藏身至「雲海」之中。

而且，黑箭像看準這個時機般飛來，維戈像在說「少瞧不起人」似的空手抓住箭矢。

「你以為這種程度的弓術有辦法射殺我……呀啊啊啊啊！」

「明明躲開就好了，竟然還刻意抓住我的箭。根本是下下策。」

維戈抓住的黑箭，其實是爬滿子彈蟻的木箭。

維戈被子彈蟻屁股上的毒針刺到而發出的慘叫，以及子彈蟻的尖銳叫聲響徹四周。維戈痛得滿地打滾，藉由將「鬥技」纏到身上，轟飛了子彈蟻。不過他全身都被刺傷，因中毒而引發痙攣。

瑪麗法悠然地走到無法好好行動的維戈身邊。

「還要繼續嗎？」

「咯、啊啊啊、咕啊……請、請饒了……我吧。投、投降……」

「奈姆雷斯」與「紅色流星」的第一戰由瑪麗法毫髮無傷地取得完勝。瑪麗法壓倒性的力量與冷酷讓瑪麗法派的人欣喜若狂。另一方面，「紅色流星」的團員咬牙切齒地瞪著瑪麗法。

維戈始料未及的敗北讓笑意從德利多的嘴邊消失。德利多以為對方剛升上D階級，還只會用兩隻從魔跟蟲子而輕視了對手。可是接下來一旦輸掉，「紅色流星」就要解散了。

他望向妮娜等人的陣營，下個對手是名叫蕾娜的小姑娘。但對於蕾娜，德利多很不安。他能用眼鏡魔導具具備的「解析」看到妮娜跟瑪麗法的狀態表，然而只有蕾娜總是全身纏著結界，所以看不到狀態表。德利多持有的眼鏡魔導具具備的「解析」等級是5，也就是說，蕾娜展開著連解析LV5都看不見的強力結界。

「索倫姆，接著由你上。」

「德利多，你是認真的嗎？對手之前才剛升上C階級，講難聽一點只是個小女孩喔。」

「下一場輸了的話，我們就要解散了喔。還是你對我的決定有所不滿？」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啦，別那樣瞪我嘛。」

索倫姆走上前後，拉利德的周圍開始騷動。

「是索倫姆，B階級火力強化型的後衛出來了，對方也不顧形象了啊。」

「B階級會出場就表示蕾娜輸掉的話，接著上場的就是德利多了吧？」

「啥？蕾娜怎麼可能會輸！索倫姆那傢伙給我傷到蕾娜試看看，我宰了他！」

蕾娜跟索倫姆在

大約三十公尺的距離對峙，不過雙方都已經進入了彼此的殺傷範圍中。

「小妹妹，抱歉啊，這是副團長的命令。我會贏你喔。」

「……那是我要說的話。你們對妮娜做了過分的事，我要把你們所有人打倒。」

先出招的是索倫姆。索倫姆是無詠唱的使用者，魔力聚集在他手中的魔杖前端，完成魔法。索倫姆完成的是黑魔法第4位階的「爆裂術」。雖是第4位階，不過能這麼快就構築成功，可以說索倫姆不愧是B階級的冒險者。

「喬瑟夫，蕾娜也是無詠唱的使用者，不過我沒看到她在準備魔法呢，是我多心嗎？還是說只是我沒察覺到，魔法已經完成了呢？」

「你很吵耶，安靜點看吧。」

索倫姆的想法也跟姆斯一樣。索倫姆也知道蕾娜是無詠唱使用者，所以他認為如何比對方更快構築出強大的魔法並放出是分出勝負的關鍵，所以毫無動作的蕾娜讓他露出狐疑的表情。

「小妹妹，我的魔法已經完成了，你打算就這樣死去嗎？」

「……這就是你的全力？」

蕾娜的這句話傷到了爬到B階級的索羅姆的自尊心。

「死了也不要恨我喔！」

索倫姆朝蕾娜釋出「爆裂術」，努庫跟喬茲為了保護姆斯不受餘波傷害而站到前方。

「爆裂術」的紅色魔力球在接觸到蕾娜結界的同時爆炸，暴風卷刮地面，飛散的草跟土也飛到妮娜等人那邊。

蕾娜所在的地方塵土散去後，姿態依舊沒變的蕾娜就站在那兒。

「居然只用結界……就完全擋下我的『爆裂術』？」

蕾娜平安無事的模樣讓蕾娜派的男人們舉手齊聲高喊「幼女最棒！」，不過喬茲沒有漏看蕾娜瞪視那一伙人的一幕。

「……接下來輪到我了，南瓜帽。」

蕾娜從道具包中取出南瓜帽並戴上。索倫姆雖然覺得蕾娜不可能在此時搞怪，卻因為這副模樣而鬆懈。反觀，蕾娜派的男人們則因為那副可愛的模樣而欣喜若狂。

「索倫姆！你在幹嘛，用全力釋放魔法！」

「呃……我知道了。小妹妹，這次我要用更強力的……！」

索倫姆打算發動更強大的魔法，但他看到蕾娜手中的米魯多之杖前端聚集著龐大的魔力後，連忙將魔法更換為自己所能使用的最強魔法。

「蠢蛋！就是因為小看對手才會落到慌慌張張的下場，一開始就給我盡全力應戰！」

對於看到蕾娜的魔力後認真起來的索倫姆，德利多忍不住破口大罵。

索倫姆雖然慢了一步構築魔法，兩人卻同時完成魔法。就詠唱速度而論，索倫姆在蕾娜之上。

索倫姆釋放的魔法是黑魔法第6位階「冰槍極壁」，相對的蕾娜則發動黑魔法第6位階「雷鳴迅嵐」。不過南瓜帽具有消耗MP變成十倍，魔法位階卻能提升一個階級的能力，所以發動的是黑魔法第7位階「風神雷神」。

巨大冰槍埋沒了視野，朝蕾娜飛過來，看起來就像冰壁正在逼近。擔心蕾娜安全的人們發出慘叫聲，蕾娜則恍若未聞似的朝冰壁放出魔法。

一擊斃命——用這句話來形容正好。

蕾娜釋出的狂雷疾風瞬間轟飛冰壁。

自己能使用的最強魔法被輕而易舉地轟飛了，現在卻不是索倫姆失去自信的時候。因為轟飛「冰槍極壁」的雷風暴正逼向索倫姆。他連忙用土魔法在地面上製造出洞穴，逃進洞內，千鈞一髮地逃過一劫。像將暴力具體化為有形之物的風與雷通過索倫姆製造的洞穴上方，想就這樣吞噬德利多等人。

「噫！德、德利多先生！」

「無處可逃了！快、快用結界防禦啊！」

「傻了嗎！結界哪擋得了那種攻擊！」

「紅色流星」的團員們慌成一團而陷入恐慌。他們各顧各地採取自保手段，德利多卻靜靜地走到前面。

「別慌，退到我後面。」

聽到德利多如此說道，「紅色流星」的團員們恢復了冷靜。走到眾團員前方的德利多展開精靈魔法第7位階「樹界」。他要用連出現在烏爾米礦山的冰竜吐息都能擋下的樹之結界，擋下「風神雷神」。

彷佛用利刃捥去樹木的驚人怪聲響徹四周，不過德利多的「樹界」漂亮地擋下了蕾娜的「風神雷神」。

「紅色流星」的團員們鬆了一口氣，口中紛紛讚揚「不愧是德利多先生。」但當德利多解開「樹界」後，卻看到用魔杖抵住索倫姆喉嚨的蕾娜，以及躲在洞內並舉起雙手表示投降的索羅姆。

「咦？這表示……我們……輸了嗎？」

「騙人的吧……那麼……『紅色流星』要解散？」

「紅色流星」的眾人茫然失措，不過德利多也一樣。

「奈姆雷斯」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德利多想吸收妮娜等人身邊的跟班，一口氣擴大氏族的夢想不但沒實現，甚至還得解散氏族，德利多會茫然失措也很正常。而拉利德等人因為妮娜等人獲勝而熱烈沸騰的聲音也沒傳至德利多的耳里。

「還沒完。」

對於呆愣地站在原地的德利多等人，妮娜在不知不覺間站到他們面前。

「那個巨人族跟我的對決還沒結束。」

少女打從開始戰鬥時就一語不發，她的怒火絲毫沒有平息。

「抱歉嘍～」

以妮娜的這句話為信號，妮娜的身體溶入以魔力製成的絲線里，瞬間移動至塔利姆的身邊。

從巨人族塔利姆的腳邊跳出來後，妮娜就這樣朝塔利姆釋出短劍技「閃光擊」。從妮娜消失身影到她發動攻擊為止，除了喬瑟夫、努庫、喬茲和德利多以外，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用眼睛跟上她的快速動作。

「嘖！」

德利多咂舌一聲後，和在冒險者公會拘束妮娜的行動時一樣，發動精靈魔法第4位階的「拘束荊棘」。然而，妮娜握在右手的黑竜•牙卻斬裂了以比鋼鐵還堅硬為傲的荊棘。刀刃上微微覆蓋著妮娜的魔力，鋒利度更加提升了。

第二次發出咂舌聲後，德利多發動精靈魔法第5位階「荊棘之盾」。荊棘之壁彷佛要隔開妮娜跟塔利姆似的堵在前方，妮娜卻毫不在乎地推進「閃光擊」。黑竜•爪的刀尖與荊棘之壁接觸的瞬間，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荊棘之壁有一部分消失，閃光擊穿過了荊棘之壁。

（怎麼會！詠唱失敗？不，不可能會有這種事！）

德利多剛開始還以為是詠唱失敗，不過他立刻察覺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德利多的被動技能中擁有「詠唱廢棄」。不詠唱就能發動魔法的德利多不可能會詠唱失敗。

還以為妮娜的閃光擊會就這樣貫穿塔利姆的喉嚨，不過德利姆爭取到的時間發揮了效用。時間雖然短暫，但這段時間足以讓塔利姆舉起盾牌。

以大馬士革鋼打造的盾牌與匕首從正面衝撞。一般而論，不用想也知道匕首會斷裂，然而妮娜的黑竜•爪卻貫穿至刀鍔，刀鍔在勉強卡到盾牌時停下來。

包含塔利姆在內，現場的人都沒發現他因為各種好運接連發生，而逃過死亡的命運。

第一個是多虧德利多爭取到時間，塔利姆才能舉起盾牌。第二個是妮娜的突刺因刀鍔卡到盾牌而停下來，所以才成功擋下攻擊。而且對塔利姆來說真的很幸運的是，貫穿盾牌的黑竜•爪沒有傷到手臂等部位。如果受傷的話，就算傷口很小，黑竜•爪擁有的劇毒也會並發強烈的神經毒與出血毒症狀，如果沒有高位白魔法或神聖魔法使用者的話，應該會在幾分鐘後死亡。

周圍的「紅色流星」眾人掌握狀況後，連忙採取行動想制止妮娜，但妮娜已經準備要發動下一波攻勢了。妮娜將身體扭轉至連正面的塔利姆都能看見背部的地步，用雙手反握黑竜•牙跟黑竜•爪，打算放出短劍技「反手雙刀旋迴•剛」，但她的動作在這時停住了。妮娜不自然的行動讓「紅色流星」的團員們感到困惑，不過在妮娜打算發動短劍技的時候，她聽見了一個聲音。擁有優秀聽力的黑暗妖精德利多也聽見了這個聲音。

發出聲音的地點是妮娜等人的陣營。有一個人身穿著明顯受到詛咒的裝備，臉龐也用頭盔遮住，而從那個人的身旁傳來玻璃或瓶子破裂般的聲音。

雖然只有一次，只有聽過這個聲音一次，對妮娜而言卻是絕對忘不掉的聲音。因為那天聽見的聲音，就算到了現在也烙印在妮娜的腦海里。

「怎、怎麼了？她突然不動了耶。」

「趁現在壓制住她比較好吧。」

「等等，那邊的樣子不對勁。」

「紅色流星」的其中一名團員察覺到妮娜等人的陣營有異變。因為圍

在一起替妮娜等人加油的冒險者跟傭兵們紛紛散開，舉起了武器。

妮娜等人的陣營在另一種意義上亂成一團。因為只在傳聞中聽過說的「門扉」正要出現在眼前。只要是冒險者，不管是誰都曉得過去曾因為門扉出現，而帶來數不清的損失。

奔馳在空間中的裂痕愈來愈大，不久後空無一物的空間中開了一個洞。大家都打從心底希望門扉的前方連接著安全的地方。在這時有著不同心思的人是一臉死心的姆斯、微笑著的努庫、稀奇地凝望門扉的喬瑟夫、表情不悅的喬茲，還有面向門扉跪下的小黑。

「要出來了！」

一名冒險者大叫後，圍住門扉的人們用力握緊手中的武器。

不久後，一隻手刺出門扉。那隻手上完全沒有原本該有的血肉與皮膚，只有白骨裸露而出。看到那隻手的人們發出從希望被推落至絕望深淵的失望聲音。接著看見的是骷髏的臉龐，本來應該放著眼球的眼窩中有著紅色的妖異光芒。出現的是身穿長袍的骷髏——拉斯。「啊啊……」判斷出拉斯是上古巫妖的一名冒險者發出類似放棄的聲音。因為本來就是強大魔物的上古巫妖，它穿戴在身上的裝備一眼就看得出來都是高級裝備。一想到這種怪物會陸續出現，有誰能責備這名冒險者。

拉斯從門扉出現後，睥睨周圍的眾冒險者。光是這樣就讓低階級冒險者的心臟像被手抓住似的，從全身大量冒出冷汗。

接著，周遭對拉斯接下來的行動感到吃驚。拉斯對著門跪下，就像面對國王的臣子——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誰曉得啊！別問我啦。

別管這個了，你快看。既然那個上古巫妖下跪了，就表示會有更強的傢伙出現吧？」

「比上古巫妖還強的魔物嗎……？那是什麼啊！」

「或許是魔王之類的吧。」

男人如此開玩笑，卻沒有人笑。

大家都在窺探周圍的臉色，看誰要打頭陣。浮現在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你先上」的表情，因為誰也不想當炮灰。

「吾主請放心，周圍都是跟小飛蟲一樣的小嘍囉。」

幾乎沒有人對拉斯說人話這件事感到吃驚。因為上古巫妖會說人話並不稀奇。高位魔術師藉由秘術而不死化，經過漫長歲月就成了上古巫妖。而被這種高位魔物喚做吾主的存在是多強的怪物？許多冒險者都拚命將顫抖的身體想成是臨陣前的亢奮顫抖。而在這些人中，跟拉斯有過一面之緣的拉利德解除了架勢。

「我就說吧，沒問題啦，都是你講得太誇張了。」

「吾主絕不可以有任何閃失。」

「知道了，知道了。我剛才也有說過，你不准出手喔。」

「……………………遵命。」

「剛才的停頓是怎樣？唉，算了。」

從門扉內傳來的少年聲音讓喬瑟夫的耳朵倏地抽動，瑪麗法則全身顫抖。能看到身影后，站在遠方的蕾娜手一松，魔杖脫手滾落在地。

「耶～小白跟托斯看家～啊！小白住手啦！啊、啊……殿下大人，等一下！啊啊！」

一名少年從門扉中出現後，空間的洞穴漸漸堵上。這道眼熟的身影讓許多冒險者泄漏出聲音。

「嗨，你很有精神嘛。等級打完了嗎？」

「差不多五六成吧。先別管這個——」

「主人！」

瑪麗法要衝到優的身邊，拉斯卻阻止似的擋在面前。

「你是怎樣？請退下，想死嗎？」

「派不上用場的奴隸和哥布林，你們的職責已經結束了。

從現在起我會服侍、保護吾主，你們消失吧。」

「說在下派不上用場？沒死成的骷髏想被送進地府嗎？」

「拉斯住手，誰叫你跟瑪麗法她們吵架了。」

拉斯與瑪麗法等人之間捲起殺氣。

或許是對三人的爭執不怎麼感興趣，優一看見拉利德後——

「拉利德，妮娜和蕾娜在哪裡？」

「在那邊。話說你——不，沒什麼。」

優走向妮娜等人，但在途中與一臉得意洋洋的喬瑟夫四目交會。喬瑟夫一臉像在說「我守住與你之間的約定了喔！」的表情，優卻無視他繼續向前走。

「喂！你應該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吧！」

被無視的喬瑟夫如此大叫，不過優沒回應並走向前方。

走近至蕾娜身旁後，優發現她正全身發顫。他輕敲了蕾娜戴著南瓜帽的頭幾下後——

「等會兒再說吧。」

不知道這句話是否就傳達了心意，蕾娜微微縱向地移動腦袋。

走過蕾娜身邊，「紅色流星」團員們的身影漸漸映入眼帘後，塔利姆一邊大叫著些什麼一邊沖向優。

「那頭黑髮！你就是那個叫優的小鬼吧！都是因為你到處逃竄，我才會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這完全就是找別人出氣。

塔利姆架起大馬士革盾，釋放出盾技「盾擊」。

「愚蠢之徒。」

不知不覺間來到優身旁待命的拉斯低喃。

還以為優與塔利姆就要撞上的瞬間——所有人望向天空。

因為身高二百六十四公分，體重約二百五十公斤，算上全身的裝備重量就輕易超過三百公斤的巨人族塔利姆，其龐大身體在空中飛舞。

「啊呀啊啊啊啊嗚呃呃呃呃呃呃！」

不知道被轟飛至多高，一直到聽到塔利姆的叫聲時，大家才終於發現他掉下來了。

塔利姆撞上地面引發的衝擊，讓附近響起地鳴聲。地面上出現一個大大的人型洞穴。塔利姆在洞穴里奄奄一息，身旁有著他自豪的大馬士革盾，上頭出現一個拳頭大的洞。秘銀鎧甲上清楚地殘留著以拳頭形狀凹陷下去的痕跡。

「稍微推一下就這樣，這傢伙真是誇張。」

身為C階級冒險者，而且以頑強聞名的盾職巨人族男性，只因為一記攻擊——恐怕是拳頭攻擊而倒地，這件事令「紅色流星」的眾人啞口無言。

從「紅色流星」團員們的縫隙中，妮娜以從先前那副姿態無法想像到的孱弱模樣走了出來。

「是……優嗎…………？」

「嗯。」

「優。」

「嗯。」

「優！」

「幹嘛啦，你要叫幾次啊？」

妮娜像在確認般，叫了好幾次優的名字。隨著懷疑漸漸變成確信，步伐從走路變成奔跑，然後變成全力衝刺。

「她是妮娜。」

「喔，是吾主友人中的……失禮了。」

妮娜以全速衝過來時，拉斯想擋在她的前方，但因為優的話而在後方待命。

妮娜似乎非常慌張，不斷絆倒並摔了好幾次。因為草原被蕾娜用魔法轟飛，這裡的土壤都裸露出來，妮娜也因此混身沾滿了泥土。不過她完全不在乎這種事，起身撲向優。

「嗚啊啊啊啊嗯！優！優！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優！優……回來了……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妮娜滿臉都是淚水跟鼻涕，緊緊抱住優。看到她的這副模樣，知道內情的人中有人受到氣氛感染而哭泣，有人則是吸著鼻子，氛圍變得很溫馨。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妮娜在哭？」

這一天，氏族成立以來最大的危機造訪了「紅色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