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3 靈異篇:奈何鎮(二十四)(2/2)
「笑梅!動手!不擺平他,我們誰都走不了!」
這就開始內訌了。
……
坐在門診室內的顧崢,此時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了,那是一邊在紙上默寫著藥方,一邊瞪著眼睛看著外邊的戰局。
他剛才繞著這個空無一人的門診室內單手摸索了一遍,還別說,真被他給找出了一樣特別有意思的東西。
這是一張被人摸索過許多次的照片,就放在女護士注射區域內的辦公桌內,用兩條透明膠條,貼在了抽屜的上層,若不是顧崢有這個明辨虛無的系統,怕是差一點就將這個道具給錯漏了過去。
老照片:記載了許多人最美好的記憶……
最讓顧崢吃驚的是,這張照片上依偎在一起的人,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有一腿的護士和醫生的組合。
在這張照片上,那個艷麗的女護士是依偎在一個笑眼彎彎,胖的發白的死肥宅的懷中。
兩個人湊在一起的場景是那般的和諧,無論從哪個細節來看,這都像是一對正在熱戀之中的情侶。
看到這裡的顧崢,一邊將照片貼身放在了胸口,一邊下意識的朝著門外打鬥的方向瞅了過去。
卻是正好就看到了那隻掛號窗口處的白胖的手的反擊。
而當醫生在怒吼中拿出來了銀針,打算朝著那隻手的手腕處扎過去的時候,這隻手腕的主人只感覺不妙,在危機的關頭之中,就爆發出了常人難以做到的潛力。
只見這個收費窗口處,突然湧現出了一片白花花的肥肉,就好像是一直碩大的沙皮狗一般的,將自己身上的脂肪與皮膚攤成了一層又一層的褶皺。
而這堆褶皺,在將那個並不大的收費窗口給塞得滿滿當當了之後,竟因著這一團極大力度的擠壓,就把那層頗為厚實的毛面玻璃給從裡邊撐了開來。
『吱呀呀……嘩啦……』
那一整扇兒足有一指頭闊的玻璃,成片的就被崩到了空中,在半空之中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之後,才直墜在地上,碎成了片片的齏粉。
失去了玻璃的阻撓,那個隱藏在掛號收費處的最後一人的真容也坦露在了顧崢的面前。
果然依著他心中的預感,身體變肥臉不變的怪物……就是那個曾經出現在照片之中的那個胖子。
「這是什麼關係?有些不對啊,不對!」
一邊單手寫著藥方,一眼瞅著外邊的戰局,顧崢又開始朝著這間不大的房間下了手。
這三個人所表現出來的關係,與他找到的這個線索可以說是背道而馳。
若是不搞清楚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玄機,怕是到時候他就要死在這間不大的衛生所內了。
因為究其根本,造成衛生所四分五裂的罪魁禍首,就是他顧崢啊。
額頭上的汗都被急了出來的顧崢,在第三次摸到老醫生那個空蕩蕩的辦公桌的抽屜的時候,卻是在最深處的一角方位,發現了一塊細微的不同。
在那裡有一個特別小的孔眼,孔眼之中冒出來一根很像是槽木頭的毛刺一般的東西。
得虧這世界的顧崢的指甲沒有被完全的剪禿,讓現在的他掐著那個刺兒的頭往外邊嘗試性的一拉,就發現這個刺兒頭竟是被拉出來了一小截段。
呲呲呲,啪嗒
這好像就是這個抽屜夾層的活塞的所在,當顧崢成功的將其給抽出的時候,那塊偽裝成抽屜最內層的擋板,就跟著一併落了下來,露出了裡邊被精心掩蓋過的並不大的內層。
「果然……讓我瞧瞧裡邊有些什麼……」
當顧崢將那一卷很有年份,帶著卷邊的紙張給抽出來之後,才發現這竟然是一份十分特殊的病曆本。
本子的前頁封皮上規規矩矩的寫了一個人名:笑梅。
翻開病曆本,顧崢只不過粗略的掃過一遍,他就明白了這個中的原因了。
因為這個病曆本中所記載的唯一一處病例,竟是這個女人在這個衛生所之中所做的最後一個處方。
而病例最後的血跡斑斑,充分的昭示了這個姑娘最後的結果,不太美妙。
她死了,否則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只不過她死去的方式以及原因,卻是與在場內纏鬥的那二位有關了。
女護士因藥物流產大出血而死,只不過,開藥的人是那個看起來很有幾把刷子的老頭,而那個留下了最終禍根的人卻是那個胖子。
可以說,就是場上的這兩個男人,聯手造成了這個女人的死亡。
但是,怎麼在顧崢的眼中,卻表現出了現如今的這種模樣了呢?
再一次摸了一把桌子上的白色的鑰匙,正在考慮是不是乾脆跳窗逃跑試試的顧崢,卻發現他手中的那把原本還能夠具現化的鑰匙,隨著他找到了這兩條線索之後,竟是如同其他虛無的物品一般,消散成了點點白光,再也見不到半分的蹤影了。
「啊!TMD」
我倒是手賤幹什麼!
發現了隱藏的線索,推翻了前期所有的結論,一切又要從新的去思索,串連,最終得出對他最為有利的答案。
其實,也沒有想像之中的那般的難。
因為在見到了老醫生拿出來的那把鑰匙實際上是虛無的東西了之後,顧崢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突然就停下了手中寫個不停的藥方,朝著掛號大廳的方向喊了起來。
「肥龍,不要打了!難道你忘記了?笑梅已經死了啊!」
「那個老醫生,在事後也被你給弄死了啊!」
「你看,他這個庸醫再也不會去害別人了啊!」
說完,顧崢就把這本染了血的病曆本,朝著門外搖晃了兩下,成功的讓打成一團的三個人停下了各自的動作。
「什?什麼意思?」
「你說那老頭死了,還是我弄死的?」
可是他明明就站在我的面前,並且生龍活虎的用針扎我呢。
「是的!」見到對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顧崢再接再厲,繼續說了下去:「是啊,若是我猜測的不錯,你面前的那個老頭以及你最喜歡的笑梅,都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人物,他們並不如同你一般,是真實存在在整個衛生所之中的。」
「否則,你怎麼解釋,笑梅的性格以及行為,與我所看到的這張照片卻是截然相反的呢?」
「難道你忘記了?你跟笑梅才是真正的戀人了?」
「不要跟我說,你連她的愛都給一併忘記了?」
說完,顧崢就把那張照片給掏了出來,為了方便肥龍看得清楚,他還一手捏著一角兒的邊兒,將照片迎著光展現在了肥龍的面前。
照片上的那個女人笑的真心誠意,從未曾因為那個男人失敗的外表而嫌棄過分毫。
更何況,她還曾經懷過了他的孩子,只不過,在成長的過程之中才發現那個胎兒並不存在任何的胎動。
對於這樣的情況,他們兩個自然是傷心無比,但是無論如何,也要先將肚子裡已經不再存活的東西給處理乾淨。
於是,出於對衛生所之中唯一的老大夫的新人,這一對情侶,就將自己交到了老醫生的手中。
只可惜,他們未曾想到,這個看起來很靠譜的老頭,到頭來卻是一個十足的庸醫。
而那個在這個世界上,可能是唯一一個愛著他的女孩,也就此死去。
憤怒的肥龍,第一次殺了人,他的愛人就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的時候,他就將那個罪魁禍首送到地底下給其愛人陪葬了。
只不過,肥龍的愧疚太過於深刻,他竟是連自己都給恨上了。
若不是他讓笑梅懷孕了,那麼他最愛的人就不會死。
而就是因為他愧疚的無以復加,甚至恨不得自己也一同死去的時候,卻因為過度的悲傷而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