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6 朕絕對不會宮斗(八)(2/2)
他將那香爐往床邊的案几上一挪,先將守在外邊的小宮女彩玉給叫了進來。
「你們才人剛才替朕按摩,因為昨晚不曾休息的好,一時不慎就將頭撞在了床榻的立柱上邊。」
「現在有些頭暈,朕讓她先休息一下。」
「你告知外邊的人,除非是得了朕的口諭,其餘的閒雜人等一律不許用外事兒來煩擾昭才人。」
「行了,你就在門外守著,等朕回來了,再讓你們才人起來。」
「一會朕讓安公公送來一些封賞,就讓翠竹居的內侍官先替你家才人收起來吧。」
「小安子,聽見了嗎?」
說完這番話,顧崢就一撩帘子離開了。
得了皇帝吩咐的彩玉那是頗為得意的昂起了頭,如同一隻小公雞一般的就將這間屋子的帘子給放了下來,特別忠誠的守在門外,就等著皇帝陛下的再次駕臨了。
而坐上了龍輦的顧崢,在開往壽安宮的這一路上,也沒少朝著安公公打聽。
在大概了解到太后為何會在這種時間內要特意的召見他的時候,就不由的冷笑連連。
「好啊,咱們就去會會這位太后吧……」
……
刷拉拉一行人行的很快。
「陛下駕到……」
壽安宮外的管事太監那通稟的傳音還不曾落下呢,裹挾著無上之勢的顧崢卻是一揮袖袍,開著調侃的口就邁入到了壽康宮的內殿。
「怎麼母后,匆匆叫兒臣來此,是為了何事?」
「您是在為這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皇弟請罪的嗎?還是想讓兒臣饒恕了皇弟的罪過?」
話音落下,顧崢就看到了大魏國皇家表演學校乾元年間優秀畢業生司徒景台……給他搭建的唱戲場景。
只見這位在昨晚上並無大礙的逍遙王,現如今把自己捆綁的如同一具木乃伊一般,正躺在一個破敗簡陋,還血跡斑斑的擔架之上,一手懸空顫顫巍巍的朝著大魏國身份最高的女人,他的親娘,現如今的太后娘娘的方向探去呢。
這場景怕是下了大功夫了,那台詞說的也真是好啊。
「娘啊,俺哥打俺啊!!娘,我咋就招了俺哥的眼了啊?我就是帶著一個朋友上了太和殿,而那位朋友還是俺哥讓人通傳帶過去的啊。」
「母親啊,我冤枉啊我!」
「哈哈!」
看到這一幕,顧崢真是沒忍住,一下子就笑場了。
在鄭太后看到此情此景眼淚就要潸然而下的時候,卻被她的大兒子這麼一笑,而激發出了她心中所有的憤怒。
「陛下!這是陛下的親弟弟啊!!景台比你小了足足八歲,他還是一個孩子!!」
顧崢在聽到了這話之後,卻是一下就將跳起來的嘴角給收了回來,看向鄭太后的眼神都犀利了幾分。
「孩子?母后,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您可真是敢講啊。」
「父皇逝的早,朕在十六歲這一年的時候,卻已經抗下了這大魏的江山足有五年。」
「那麼為什麼!在朕十一歲登基的時候,您不曾替朕說一句,朕還是一個孩子呢?」
「在朕殫精竭慮為偌大的王朝國事煩憂的時候,您怎麼不說朕還是一個孩子呢?」
「當朕被朝臣們指責,奪權,擠兌的時候,您為何不對著他們說朕還是一個孩子?」
「不,朕不能完全的否定母后,因為母后在為您身後的鄭家要權勢,為您鄭家的子孫要地位的時候,您說過:你還是一個孩子,母后都是為了你好。」
「在與朕對於大婚的人選有分歧的時候,您對朕說過,你還是一個孩子,母后都是為了你好。」
「在您阻撓朕成年後親政的那幾年之中,您在阻撓朕實施的政策的時候,您總會對朕說:你還是一個孩子。」
「哈哈,母后啊,母后,怎麼這個孩子,在你的口中就是如此的有區別呢?」
想到這的顧崢緩緩的搖了搖頭,在鄭太后被這一套孩子說給弄得愣神的這個空檔之中,突然發難,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那個擔架之前,抬起腳來就朝著躺在地上裝傷殘人士的司徒景台的身上踹了過去。
「孩子是吧?孩子是吧?」
「今個兒朕就要拿出一個做兄長的樣子,教訓教訓你這個熊孩子!!」
「嗷!!!」
那位渾身繃帶的人就被顧崢一腳給踹下了擔架,咕嚕嚕的滾到了殿內的牆側,被牆邊的立柱給將將的擋住了。
顧崢還尤感不夠,跟著又追了過去,將司徒景台懟在牆角,上演了一場慘絕人寰的人文倫理大戲:手足相殘。
用足殘對方的手。
雖然這個殘是單方面的,卻也體現出了足夠的殘酷性。
因為那個一開始純粹是為了飆演技的司徒景台現如今是真心實意的嗷嗷大叫的。
「哥啊,別打啊了啊,再打就真的要致殘了啊!」
「陛下啊,皇兄啊,大哥啊,親爹啊,求求你啊,不要打了啊,弟弟我知道錯了啊!!」
「母后啊,娘啊,救命啊!!!」
就是這悽厲的慘叫終於將鄭太后從顧崢殘暴的毆打表象之中給驚醒了過來,她強忍著對於這個大變了模樣的大兒子的恐懼,哇的一聲……朝著那個被堵在牆角被動挨打的嗷嗷叫喚的小兒子的所在撲了過去。
「司徒景明!!那你在做什麼啊!那是你親弟弟啊!!親的!!!」
聽到了阻撓腳底下也沒停止了動作的顧崢卻是挑著嘴對著那個白色木乃伊輕蔑的一笑:「是啊,當然是親弟弟了。」
「正所謂長兄為父,父死從兄,若司徒景台不是朕的親弟弟,又如何能夠享受到現如今的待遇?」
「母后啊,做人莫要不知足,也切莫要偏聽偏信。」
「若朕不是他的親大哥,被帝王親自毆打如此大的榮耀,您走出去問問,又有誰何曾享受過。」
說到這裡的顧崢一把就拉住了企圖撲在司徒景台的身上來抵擋他腳下的攻勢的鄭太后,以裹挾之勢將其拉回到了牆邊的一座座椅之上,停止了第一輪的毆打的同時,也順利的讓鄭太后與自己以及司徒景台形成了面對面對峙的狀態。
「好了,母后,現在你首先要做的是冷靜下來,而朕也會暫時放棄對於皇弟的教育。」
「且容朕來替您捋順朕的這位好兄弟的最終目的吧。」
「其一,昨天晚上之事,他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丟了面子,覺得很不舒爽,於是他就打算用一下自己從小就運用的相當嫻熟的技能,一哭二鬧三上吊。」
「朕就說了,這幼年喪父的孩子在脂粉堆之中打滾慣了,渾身上下都是一種小家子氣。」
「他以為像小時候一樣哭鬧上一通,就能如以往一般的得償所願?」
「呵呵……」說到這裡的顧崢低下頭來,看著因為踢踹而濺上鮮血的龍靴,嫌棄的皺了皺眉頭:「那他的算盤可真是打錯了。」
「因為自從他前月行過冠禮了之後,朕將不會再將其看作是一個孩子,而他的所言所行也必須要對得起朕對於他的託付。」
「那麼作為一個大魏國的逍遙王,覬覦他人之妻的罪名,與普通的紈絝子弟霸占民女又有何不同?」
「母后,你可知曉,朕的皇弟覬覦的女人又是何種的身份?」
「她正是榮發商貿的真正的東家,大魏國數一數二的富商步家的獨女步搖蓮。」
「想必母后也應當聽說過這個女子吧,依照母后那強大的夫人智囊團的信息網,肯定也知道這位步姑娘身後的未婚夫到底是何人。」
「是的啊,正是朕之大魏國首富金家的嫡出大公子,一直被金友仁當成繼承人培養的金家未來的家主。」
「母后,不,鄭太后,您讓朕的親弟弟去與這種女人勾連到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見其雄厚的財力可以為朕的好弟弟招兵買馬?還是企圖以兩家的聯姻破裂,造成朕之大魏國的經濟動盪?」
「母后啊,母后,原來朕不曾想到朕的弟弟竟然是如此有野心之人,他的心中對於朕頭上的這頂皇冠,也有著莫大的興趣啊!!」
說到這裡的顧崢又是輕笑一聲,在鄭太后那驚恐的小眼神之中,就緩緩的抬起了他的那隻染血的的龍靴,在司徒景台嚇得一下子閉上眼睛的時候,卻是用對方身上的破繃帶,極其輕柔的將鞋子上沾染的那幾滴血珠給擦拭下去。
「看呢,母后,這是多麼有意思的現象呢,您看見朕的足靴之上的這幾滴血了嗎?」
「若是不曾擦拭遮掩,這也只不過幾個小血滴的痕跡罷了,可是若想欲蓋擬彰的將其清理出去不被人發現,喏」顧崢伸出那個反倒被拉出了長長的血條的靴子道:「反而就變成了這番的模樣。」
「是再也蓋不住了啊。」
六千字大肥章,我覺得我挺擅長寫帝王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