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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9 民國舊影(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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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把一個淳樸善良的好孩子給生生的逼迫到了革命黨的那一邊。」

「若是你的上司,戴老闆若是知道,他有這樣專門壯大敵人力量的手下,你猜?他會怎麼辦?」

聽到這裡的魏大仁,就是一個激靈。

他怎麼就忘記了,他現在乾的這份兒職業,內里的人到底有多麼的狠。

這事兒不要說讓大BOSS給知道了,就是他特務處的處長有所風聞,都不需要落實到實處的,就能找人把他給槍斃嘍。

到了這個時候,魏大仁那僅存的一點兒硬氣,也徹底的消失殆盡了。

他現在就像是煮大發了的麵條一般,噗通一下……就癱軟在了地上,再也使不出半分的氣力。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令人討厭的三少爺,手腳麻利的將走廊外的羈押室的鐵柵欄給打了開來。

「快走!趕緊回家!能離開的就離開,能托人走關係的就走關係,省的等我們走了之後,你們又要被行動隊的人給找麻煩。」

顧崢就站在門口,一個接一個的把同學給拉了出來。

從這一刻起,他就跟這些同學們沒有了直接的利害關係。

今天晚上的每一個人,都會是他英雄事跡的證明人。

顧崢就不信了,就這樣,那群隱藏在暗處的人還怎麼給他扣屎盆子。

這一次,搞事情的革命黨就不會把他當成漢奸給除掉了吧?

顧崢琢磨的不錯,每一個被解救的年輕人,臉上都掛著感激之情。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就是一直都跟在白老師的身後,操心勞累,到處聯絡同學溫明遠。

他是這群學生之中最後一個退出監獄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將手指向了一號刑訊室的房間,想麻煩顧崢『順帶手』的將白老師一併給帶出來的同學。

這一舉動讓顧崢多看了這個平時很是文靜的溫明遠好幾眼,沒想到啊,這個斯斯文文的小白臉,還挺有種的啊。

不過嘛,一號刑訊室他顧崢能幫著同學們打開,但是裡邊的人嘛……

將嘴咧開,笑的最為淳樸的顧崢,卻是半點都不會沾手的。

因為今兒個晚上這事兒,顧勇放了顧崢,根本就是屁大點的事兒,甚至可以說是,他把那些被人蠱惑了的同學都放了,也都造不成多大的影響。

就算是事後鬧起來,糾責,捅到守備軍的時候,怕也是他二哥象徵性的挨上幾鞭子權當撓痒痒罷了。

但是今兒個,只要是他顧崢親手去放了白老師,那麼整個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質了。

放到特務科的眼中,這絕對是板上釘釘的同情革命黨,甚至是已經被革命黨給滲透了的證明。

嚴重到,就連守備軍的軍長怕是也護不了他跟他哥哥兩個人的兩條小命了。

所以,顧崢不接這個雷,卻是將這一顆定時炸彈就堂堂正正的擺在了那些所謂心向革命的同學面前,倒是要瞧瞧,平日裡口號喊得嗷嗷叫的學生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所以顧崢偽裝的不錯,他撓了撓自己的頭,將手往一號刑訊室那邊一指,就給這群同學們出了一道選擇題:「白老師?還在一號刑訊室嗎?」

「既然大家都自由了,你們就去把老師給救出來唄?」

那些聽了顧崢的話之後的學生們,卻在此時有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想的不多的,那是立馬就朝著刑訊室跑了過去,琢磨明白了的幾個,卻是尷尬的抽抽嘴角,嘴上在為同伴們吶喊助威,可那腳底下……卻是半分的窩也不挪動。

「快,門打開了!」

「吱嘎嘎……」

熱血的少年們在士兵們的幫助下,拉開了一號刑訊室的大門。

一入眼的卻是被吊在半空中,如同血葫蘆一般的白老師。

「老師!老師!」

幾個急脾氣的同學當即就沖了過去,七手八腳的給他們最敬愛的白老師解開手腳上的繩索。

就算是那些停在了門口並不曾進去的學生們,也露出了難忍的表情。

這其中偏偏只有一個人的關注點不同,他有些好奇,又仿佛不經意的提問就在眾人的身後響了起來。

「哥?桌子上怎麼那麼多的刑訊資料啊?」

「行動隊的人不會是把白老師屈打成招了吧?」

這話當中包含著濃濃的擔心,讓聽到了顧崢的忐忑的顧勇,心中就是一緊,趕忙安慰自家弟弟道:「沒事兒啊,三弟,咱們不怕!」

「來人啊,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拿過來!」

若是他們打算屈打成招的話,他顧勇幫忙損毀點資料的小忙,還是能幫得上的。

反正這種假文件,特務科的人分分鐘偽造出來上百份,他顧參謀撕了一份兒,也耽誤不了他們什麼大事兒。

可是待到他手底下的兵,將這一疊口供資料給拿到了他面前的時候,粗粗掃了一遍的顧勇,卻是變成了一頁頁細看的狀態。

「等等啊,這資料有些不對啊!」

「這怕不是行動隊的標準化模板套用的口供了,這可能是你們那個白老師真正的招供吧?」

「什麼?」

其實一直在偷看資料的顧崢,立馬就裝出了一副震驚的模樣,一把,就將這一疊口供給搶到了手中,一頁一頁的大聲的誦讀了出來。

「白煙朗,男,三十八歲,平城密雲縣人士,人文大學附屬中學白話文教師。」

「革命黨預備黨員,平城西城區革命點聯絡處外圍聯絡員。」

「帶號……墨客,單線聯絡的上級……」

念到這裡的顧崢就不再多說了,他看似『刷拉』一把就將這堆資料給扣了起來,不打算再繼續看也不會再繼續念了。

實際上他已經用他飛速的閱覽能力將這上邊所記載的所有的資料給記到了腦子裡邊。

再次抬起頭來的顧崢,卻是沒有半分的掩飾,他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盯著那個剛才被同學們給放下來的白老師的方向,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白老師,你叛變了!你出賣了我們,不,不光是我們,還有今天得意僥倖逃脫的幾位同學,甚至是今天晚上因為家中臨時有事兒,而無法前來的其他的幾名同學。」

「白老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我羞於與你這樣的人同處在相同的屋檐之下。」

「二哥,你的事情辦完了嗎?弟弟這邊沒事兒了,咱們回家吧?」

「還有,同學們,這裡是真的不能太過於耽誤了,我這就要隨哥哥回家去,待到軍隊一撤走,你們走的晚一些的就容易被他們再給抓回來。」

「不如現在就隨我一起,我給你們送到城門邊上,你們在宵禁之前,還能趕得回家去呢。」

聽到了顧崢的提醒,再看看那猶如實錘一般的口供證據。

本就不願意惹麻煩的那一撥同學,特別自覺地就站到了顧崢的身後。

至於那些還扶著白老師的人,自從這顧崢將一些言語隱晦的內容給讀出來了之後,他們就像是躲避什麼髒東西一般的,迅速的將手給鬆了開來。

只有那個沉默的溫明遠,不避不讓的扶著白老師,對著所有面露不解的同學們,嘆了一口氣。

「總要有人把白老師送回家的啊,而且……白老師怕是受不住了……才會將大家給供出來的吧?」

說完這話,溫明遠笑的都虛弱了幾分。

這話說得,沒有一個人信,卻是對溫明遠的爛好心有了十分深刻的了解了。

有一個平時跟溫明遠走的比較近的同學,還好聲好氣的勸阻了一番。

卻是在溫明遠五次三番的搖頭之後,就再也不跟著勸了。

只不過,在溫明遠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像是無意識一般的轉過身來,多問了一句:「剛才想起來,這口供怎麼辦?總不能給這群人留下吧?」

「顧同學家里的情況特殊,這份口供交給他們就成了燙手的山芋了,不合適。」

「你們都是拖家帶口,瞞著家中的人出來的,若是被這群特務們知道了是你們損毀了口供,怕是會找你們家人的麻煩。」

「只有我家,父母家人皆在國外,只要我躲起來,他們找不到,就一切無恙。」

「所以,顧崢,這份口供還是交給我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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