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9 軍事篇:小兵成長日記(八)(2/2)
這年頭稀罕事兒真是特別的多,何墨這聽話只聽前半截的本事也真是沒誰了。
這場若是放在了顧崢的身上,肯定就是修羅地獄一般的架,還真就沒有打起來,蓋是因為那東北的大漢見到何墨著實是個彪子了之後,總覺得跟這樣的計較有些失了身份,再加上被人說成了大彪子之後,這位同志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狗一般的連耳朵都耷拉了下來,就讓人一點再找茬的欲望也無了。
這也算的是傻人有傻福吧。
等到他們去了新兵連了之後,在聽說了往年一輛運送車上的事情了之後,就特別慶幸,他們這一次無驚無險的摩擦。
因為據接待他們的老兵曾經在一次閒聊之中說過,也是如同他們一樣在運送的途中有一車的新兵不知道為何就打在了一團。
待到這車子駛進了新兵營了之後,跟車的副駕駛二話不說就將事情反映給了上級。
這些眼巴巴從四處招募過來的新兵,長途顛簸的屁股還沒緩過勁兒來呢,參與群戰的那幾個人,又給原拉回了運送新兵的火車站了。
這一片的新兵營房的管理者可不像是其他的軍區新兵營團長那麼的好說話。
在這一片區域內,不聽話的刺頭,帶頭搗亂的違規者,是不配接受正式的新兵訓練的。
說到這裡,負責領他們進軍營的老班長還心有餘悸的搖了搖頭,再一次的叮囑他們道:「咱們士兵也是人,自然會有除了訓練之外的休息的時間。」
「那些時候里,你就算是翻跟斗,罵營長,都不會有人管你。」
「但是若真是到了應該守規矩的時間內,你沒有去遵守。」
「怕是天王老子來了給你求情也沒有用的。」
「咱們新兵營區的營長,就一句話,士兵可以在戰鬥訓練之外擁有不同的個性以及人生。」
「但是在這個訓練場上,他就必須成為一個依照上級命令行事的沒有自主意識的絕對服從之人。」
「他就要像是一根木樁,一顆螺絲釘一樣,去接受他的命運。」
「若是連這一條都做不到的話,怕是這樣的兵軍事素養再強,我這裡也是不歡迎的。」
「當時那些連新瓜蛋子都不算的兵員被退回去了之後,你不知道他們哭的有多慘。」
「知道被軍隊退回意味著什麼嗎?」
「不是政審不合格就是你個人的思想品德有問題啊。」
「到時候回到了地方上,甭管是考學還是工作,這樣的人誰敢輕易的收下啊。」
聽得他們這群生瓜蛋子是連連的點頭,一時間竟然慶幸起何墨是個彪呼呼的人了。
可是這傻人自有傻福的話……怕是還挺作準的。
自從這何墨在車上來了這麼一出,搞得一車人有驚無險的入了新兵營了之後,那看他最不順眼的格日哈勒,也懶得跟他計較了。
這位貼近於祖國最北邊區的東北區域裡的蒙古族的小伙子,來到這裡當兵可不是為了跟傻子打架的。
他可是奔著這最有名氣的新兵營而來的。
顧崢他們這一行人所來到的新兵營為什麼有名呢?
那是因為,他們那個以嚴苛著稱的營長,每年的新兵三月特訓了之後,往各大軍區以及尖刀連裡邊遣送的尖子兵的比率是最高的。
那些特殊部隊,以及需要重點安保的部門,選擇新兵的第一站,必定是他們這第一營。
而新兵大比的前三名,不用多想,多數都出自他們這個營區的。
格日哈勒都想明白了,他要爭取在三個月後的新兵大比之中取得一個最好的成績。
成為自家軍區的新兵代表,去參加全國的新兵綜合賽。
那時候,他就能夠去最好的部隊之中,接受最好的訓練,成為一個能夠站在第一線直面敵人的軍人,最終實現了他從小到大一直都不曾改變的夢想。
鼓足了幹勁兒的哈日格勒就算見到何墨,顧崢和謝為民幾個人跟他都分到了一個班上,他都不曾再在意過。
但是等到新兵正式入伍之後,在三種步伐,跑步,齊步,正步,蹲下,起立,挎立,立正等身體形態訓練為主的操練期結束了之後,哈日格勒就發現了一個讓人十分驚悚的事情。
那就是在進入到了第二個月逐漸加大訓練量的訓練期內,那個班裡體型最為瘦弱,如同弱雞般迎風扶柳的顧崢,卻是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之中,展露出了非一般的天分。
……
在他們這個隸屬於野戰部隊的新兵營區內,新兵連第二個月就開始增加了一天三個五公里。
作為長在紅旗下,生在新生活的年輕人們來說,在乍一接觸這種高強度的訓練的時候,身體是有些吃不消。
記得第二個月的第一天早上,那天還未曾亮起的時候,他們這些茫然的新兵們就要全副武裝,槍枝,背包,裝滿水的水壺,鐵鍬,衛生包,裝了磚頭的挎包,教練彈,那是一樣都不能少的全都招呼在了身上。
然後在各個老班長的吆五喝六的催促下,頂著晨露就在軍區的操場上排起了縱列。
從新兵營大門開始算起,到2.5公里外的配給點的標記處作為轉折,一來一回跑完了之後,才能衝到部隊的大食堂內,吃上一頓新鮮出爐的早餐。
依照班級區分,一班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若是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這個五公里的下場?
那就是餓著肚子喝點涼水……參加從今往後就要逐漸增添的隊列,戰術防護,以及體能課程了。
至於不吃早飯能不能扛得住這種大消耗的課程訓練?
這就不是教官們所要操心的事情了。
想要吃的飽飽的訓練?
可以啊,跑快點唄。
在聽完了這些規矩了之後,因為體格最為高大被暫時的委任成為新兵班的副班長的格日哈勒,不自覺的就將眼神轉向了顧崢的所在。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班長,他覺得有必要為這個班級當中最為單薄的男人鼓勁加油。
所以,在顧崢埋著頭將鞋帶再一次的綁緊了之後,格日哈勒就湊到了他的身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對自己說道:「路上若是覺得跑不動了,就將身上的零碎給我背著。」
「磚頭,水壺,都可以遮掩。」
「若還是不行,我就攙著你一起跑。」
「總歸,咱們班是不能拉下你一個的。」
聽到這裡的顧崢先是一陣的茫然,後又瞧了瞧自己那身四個兜的綠軍裝了之後,這才反應了過來。
他平時太習慣旁人在他耳邊嚷嚷著『顧崢再跑快點』的節奏了。
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在這個世界當中,他是一個乾瘦的勉強過了體檢的人設。
呵呵,在沒有開始跑的時候,顧崢總不能提前胡吹吧?
但是事實勝於雄辯,有了第一次的成績之後,怕是再也沒有人敢小瞧了他了吧?
對著班長重重的點了一下的頭的顧崢,讓哈日格勒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這個有點爭強好勝的漢子,還特別貼心的站在了顧錚的左側,將內側能夠打掩護的跑道給顧崢留了下來。
讓一直看哈日格勒不算順眼的何墨都不由的吃了一驚,他跟謝為民排成了一對,跟在顧崢身後跑起來的時候,還心有感念的讚嘆了一句格日哈勒:「沒想到這個傻大個子心眼兒也不是對誰都那麼壞的啊。」
「還是挺照顧我顧兄弟的啊。」
而一旁的也被歸屬於傻大個的行列之中的謝為民則是十分嫌棄的翻了一個白眼。
若不是知道這五公里跑動的過程之中,何墨是絕對沒有力氣再哆哆的囉嗦的話,他是打死也不會跟對方跑成一排的。
『啪啪啪』
蒙蒙黑的郊野之上,不算凌亂的腳步聲分外的明顯。
由著一聲兩聲的匯聚到一起,就成為了最為宏偉壯觀的屬於腳步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