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9 東方玄幻篇(二十七)(2/2)
而顧崢卻是放飛自我,不但讓自己的武道氣勢節節攀升,更是連家中的步伐技法給使了出來。
「龍騰應與虎躍對,龍馬怎及猛虎強!」
「起!」
原本還在地面上奔騰的顧崢,不過一個借力下蹬,竟是飛躍到了半空之中,他腳下的氣息外放,在身體即將有下落的趨勢的時候,一個反噴,藉此制空,並由衝力更上了一層。
這般的高度依然是一往無前,他前沖的目標更是明確,正好是他預判過的節點,而那匹奔跑著的頭馬,也就在此時沖入到了他前沖的下落範圍之中。
「來的正好!呔!!!」
借勢發力,借力發威,一心一意想著升級的頭馬也因為這一聲霹靂之音而頓了一下,唏律律的翹起了前蹄。
「機會來了!」
萬馬包圍之中,顧崢取巧踏空而至,一個大力的千斤墜,噗通一下,就攀附在了這頭馬的馬背之上。
壓得那頭馬吸羅羅的長鳴一聲,翹起的前蹄,砰,踏在了草場之中,兩個平坑就此被砸了出來。
「我去!!娘的!」
葉良辰罵了髒話,一旁所有的人都跟著一起罵了一句:「干!」
實在是太……不要命了啊!
這顧崢真的敢幹!
下一秒鐘,他就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被血脈燃燒蒸騰而弄的無處抒發,痛苦不堪的冬青頭馬,因為顧崢這突然的襲擊,就徹底的暴走了。
此時它哪裡還顧得族群圍繞在左右?
哪裡還顧得上進化正在進行?
它現在心心念念的只有一條,那就是將它背上這個敢捋虎鬚的螻蟻給掀翻在地,用它的獠牙將其撕扯成碎片,助其進化,出一口惡氣。
「唏律律……」
『砰砰砰!』
這位被顧崢壓下去的頭馬再一次的揚起了蹄子,它用那比旁馬高大出一圈的身形,撞開周圍的阻攔族人,撒丫子的就往草場縱深之處跑去。
看著一人一騎,衝撞開四五匹青壯的馬匹,獨自離開,葉良辰有些擔心的詢問一旁的考官道:「先生,跑遠了,不會出事兒吧?」
而深知這片草場的先生卻是篤定的搖了搖頭:「不會,前方柵欄乃是武帝以上級別加固隔絕而成的,當中有馬匹承受不了的威壓,就算是龍馬升級在即,它也不敢去超越圈子,獨自逃離。」
「等著吧,不出片刻,這馬就能自己回歸。至於這馬上的人吧……」
就不好說了,說不得就要被這馬給踩了咬了的。
這話說的葉良辰擔心不已,大家湊在一起,氣氛著實壓抑。
而被頭馬攜帶走的顧崢,卻是耳邊生風,呼呼作響,他勉力抓住這瘋了的冬青馬背的鬃毛,開始了自己的收服自救之旅。
「下!」
在此刻,武王二階的氣勢大開,渾身的氣血全涌動在了拳頭之上,好幾輩子積累出來的絕佳的馬背上的技能,在這一刻全都用上了。
他雙腳緊夾,不停的收力,就算這冬青馬背部的肌肉硬如鋼鐵,顧崢覺得他也有有本事將其夾的爛軟如泥。
至於他空出來的另外一隻拳頭,終於蓄力成功,砰,一拳狠狠的錘在了頭馬那結實堅韌的脖頸之上。
『啪!』
這一下力量不可謂不大,強壯如同牛犢的頭馬也不由的往側面一歪,但是這種力度不足以讓它倒下,感覺受到了侮辱挑釁的頭馬,反倒是更加瘋狂了。
「唏律律……」
前沖的頭馬突然一個急剎車,後腿就蹬了起來,它打算用停滯的慣性將顧崢從馬背上甩下,再用它可以踢碎老虎頭骨的蹄子,將顧崢踩成肉泥。
「我去!真野蠻啊!」
『砰!』
半個身子都快要脫離馬背的顧崢,那抓著鬃毛的手都被勒出了血痕,但是他的第二拳卻沒有因為這外物所擾,一點不停歇的就照著同樣的點,錘了下去。
『啪!』
這是頭馬第二次往同一個方向歪了過去。
在更大力氣的打幾下,它側歪的方向更大了幾度,身體也跟著晃動了起來。
「再來啊!!給我躺倒!!」
如同猛虎嘯山林一般的喉音在顧崢的口中發出,一陣音波晃動,這距離特近的頭馬,口鼻處竟被震出了淋漓的鮮血。
武王與其境界以上的差距,在此刻終於顯現了出來。
任憑魔獸們再怎麼皮糙肉厚,天賦異稟,也不是創造了武技,擴大了攻擊力度的……人類的對手。
『砰!』
這是顧崢從半空之中再次落回到馬背上的響動,與他身體一起回歸的,是在同樣的位置接踵而至的第三拳。
這藉助了衝力,更是蓄勢一擊的拳頭,成功的將頭馬的脖子徹底的打歪了過去。
它高大的身軀不受控制的側偏了過去,砰的一下,就躺倒在了地上。
「唏律律……」
一聲悲鳴,衝起漫天塵土,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趁機鬆開了馬鬃,踩著倒下去的馬背,縱躍到了波及範圍之外。
在頭馬掙扎著起身之時,相當冷靜的將一把馬毛從手中拍出,雙手叉腰,怒目瞪向頭馬的雙眼,依然是震懾之用的音波升騰而起:「服不服?」
「若是不服?」
斗大的拳頭攥起來,接下來就是一頓好打。
等著頭馬繼續反抗的顧崢,卻看到這個應該很難搞定的馬兒躺在草坪上一抽一抽,那與他瞪視的眼神之中,充盈了淚水。
「我去,這是怎麼了,我就打了三拳啊!死不了馬的!你可是冬青馬的頭馬啊!我就十個銅板,小弟我真的賠不起啊!!」
嚇得顧崢趕忙跑上前去,瞧瞧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
跑進了一瞧,顧崢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錘擊的部位也只不過有少量的淤青罷了,但是這馬匹其他的部分竟是滲透出了鮮紅的血珠,摸上一把,就沾染了顧崢一手的鮮血。
「不應該啊,未曾高速的奔騰,能量更不曾消耗殆盡,為何會有力有不逮,氣息敗弱的表現?」
「不,不是我拳頭的問題,而是這匹頭馬並不是依靠自身的磨礪自然升級的。」
「這匹頭馬從野外發現了升級的契機?錯誤的判斷了現階段的氣血,貿然的進行血脈進化了?」
「不,不對,這馬場是圈養的,冬青馬如此的珍貴,打理馬圈的人又怎麼會疏忽大意的不定期的檢查和清理草場呢?」
「那就是有人為這匹馬服用了可以蛻變的好東西,只可惜,冬青馬血脈升級所需要的能量太大,它服用的那點契機,不足以支撐它蛻變血脈!」
「後繼乏力,又碰上我對其施壓,身體內的能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也沒有完成徹底的蛻變,它現在是在做最後的掙扎,企圖用全身的氣血去精煉成龍馬的精血。」
「哪怕氣皆而亡,但是留存下來的那一滴精純的龍青馬血卻可以融入它直系的後代之中,完成族群之中的徹底的進化。」
「犧牲太大了,為了升級血脈,大陸上的異獸魔獸們都這麼拼命了嗎?」
下意識的看了看這匹呼哧呼哧開始喘氣粗氣的馬兒,顧崢就帶上了幾分的同情。
這是一匹頗有靈性的馬兒,仿佛知道顧崢對於它的同情之感,它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暴戾不甘,變成了淚水盈盈的渴求之情。
「你是讓我將你淨化出來的血脈送回族群?你現在身富力強,依照兩百歲的壽命來計,你還可以有近百年的頭馬生涯。」
「就這麼甘心的為族群犧牲了?血脈提升,值當嗎?」
祖祖輩輩都是冬青馬,有什麼不好的?
顧崢不理解,馬兒卻是勉力撐起身子,竟是雙腿彎曲呈現了人類叩拜的儀態。
「你,你這是何苦?」
看著這靈性之馬見他不答應,就頻頻點頭叩拜,總是心硬如鐵的顧崢,也被感動的酸楚難耐了。
「罷了,罷了,誰讓你我有緣呢?」
咬著牙的顧崢,一跺腳,就將他腰間的破荷包給打了開來,一個血玉小瓶滴溜溜的落在了他的手中,瓶子上一道墨黑色麒麟順著玉色,在其中遊走。
這是從趙日天身上抽出來的墨麒麟血脈。
不知道比這冬青馬甚至是龍青馬高出多少。
當這個瓶子一出現在顧崢的手中的時候,那馬兒竟是連叩首都忘記了做了,反倒是撲通一下,匍匐在了地上,表現出了對於神獸血脈的跪服。
「讓我助你一把?如何?」
聽到這一句輕輕的問,地上的馬兒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但是當它看到顧崢的手指沿著玉瓶兒口處輕輕的一搓,一挑,引出一條微不可查的,墨黑色的鮮血之時,這馬兒就激動的唏律律的準備掙紮起身了。
可惜啊,自身能力不足,對這瓶子之中的血脈之威,還是十分的害怕,腿軟身軟,掙扎兩下,這頭馬不但沒有爬起來,反倒是噗通又摔回到了地上。
「呵」
顧崢輕笑了一下,真是一匹好馬啊,他蹲下身來,用他家中大風最喜歡的方式為這位傷痕累累的頭馬按摩了幾下,在對方徹底的放鬆的那一瞬間,就將這絲兒血液滴在了這匹冬青馬的身上。
『刺啦』
如同油鍋之中滴入了冷水,這一絲兒血液剛觸及頭馬的皮膚,竟然被馬身溫度給灼了起來,一個袖珍到指甲大小的麒麟隨著這升騰的白霧一起,一頭就扎進了頭馬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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