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6 東方玄幻篇(十五)(43.44)(2/2)
就在此時,一支袖珍的弩箭竟是從這黑灰色的毒霧之中發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無法企及,『噗』的一下就扎中了黑衣人握著刀的手背。
「啊!!」
這必然是另外一種毒素!
因為當羞惱不已的黑衣人拔下那如同牙籤長短的弩箭,一邊塞著排毒丹,一邊沉浸下心神運氣封閉中毒的穴道,避免毒素順著武氣的運動而蔓延全身的時候,那個只被扎了一個小眼兒的窟窿處……卻跟著迅速的腐爛了開來。
『呲呲呲』
就好像有火焰在肉皮上灼燒,不過一眨眼,針眼兒的傷口就已經被服侍成了銅錢大小的窟窿。
「啊啊啊啊!!」
蝕骨之痛讓黑衣人慘叫出聲,連他手中握著的刀……鐺啷啷的掉在地上都無法顧及,反倒是朝著身後的二哥,大聲的求救。
「二哥!收網子,快,跟他要解藥!!我的手,啊啊啊!」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銅錢大的傷口就外翻了一個大圈,竟是蔓延到了半個手掌。
而他另外一隻手用來捏下弩箭時所碰觸到箭身部位的皮膚,也如同他手背上的傷口一樣,被侵蝕腐爛了開來。
巨大的疼痛讓黑衣人一時無法察覺,他的食指的指尖兒都被腐蝕的血肉模糊,當中森森白骨節都已經若隱若現。
讓後趕過來的黑衣人倒抽了一口冷氣,趕忙就將他兜住顧崢的網子給收了回來。
『呲呲呲……噗……』
隨著黑煞蛛網的收取,還在地上躺著的顧崢,身上就再也不冒黑灰之氣。
這三人之中唯一無損之人,連自己的刀都不敢遞過去了,只從地上隨意的撿起一根木棒朝著那匍匐之人的後背捅去。
『砰!嗖,嗖嗖……』
誰成想,他篤定已經被他的網子給毒害的毫無反抗之力的顧崢,竟是在解除了束縛之後,就這樣身子貼地,四肢並用,以旋龜奮起之姿態,竟是三兩個滑動,就竄到了三四米之外的距離。
「混蛋!怎麼可能!」
他的黑煞蛛網,乃是三人在暗殺界打響招牌的神兵。
蛛網上附著的是生活在大荒之中,黑煞山谷裂縫之內生活著的黑煞蜘蛛的蛛絲所制。
上邊還混合了這種毒蜘蛛的毒液,要知道這種毒性,可是連那種即將通靈的玄獸都無法抵抗的。
這顧崢,只不過是武師的修為,如何能毫髮無損!!
只有那站在樓上的司馬家人還有點見識,這小王爺的扇子都顧不得搖了,他扯了扯自己身上價值千金的蟒袍,再瞧了瞧顧崢身上那靛青顏色毫不起眼的外衫中漏出來的一抹金色,竟是都說出了顫音:「這就是皇妹說的窮?」
「這外罩乃是武帝加持,通靈護住的第二件寶器!」
「這是一個比擬武王以上的境界專門製成的罡氣外放的寶衣。」
「別說是樓底下那三個窮鬼手中的神兵了,就是拿顧崢手中的寶劍朝著衣衫上砍去,怕是也要來上個七八下,才能堪堪奏效。」
「皇妹,這就是你口中的窮??」
這顧家,為了一個小輩,簡直就是下了血本了啊!!
「不要著急!」司馬昭和說出來的話還是相當的鎮定的,若不是她將鬢角的鳳頭釵的縷子都給捏的變了形了,這話還是很有些說服力的:「這顧家越是對顧崢重視,越是說明家族敗落,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小子的身上罷了。」
「這就是心虛的表現,對,一定是這樣,心虛。」
說道這裡的司馬昭和就摸了摸胸口上墜著的雞血紅的碩大寶石項圈,再一次的平靜了下來。
她就說嗎,同輩之中怎麼可能有人比她還有錢,舉族之力供給一個小子,她當然是比不上了。
通過自我欺騙踏實下來的司馬家人又繼續的看了下去,卻是發現這底下的戰局又發生了驚天的逆轉。
逃開三四米外的顧崢,又被僅剩的那位黑衣人給追了上去,這拋棄了刀械的殺手,就拿著這根木棒砰砰砰的朝著還沒調整過來姿態的顧崢的身上,不停的打去。
就算是底下的顧崢如何的利用翻滾來逃避,但是等級的差距還是讓他頻頻中招。
這位一時抱頭,一時反擊的少年,就面臨著功力耗盡,要被人活活打死的危險。
雖說寶衣在身,但是一個武王攻擊所帶來的內震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樣下去不成,自己的性命不能但靠別人來拯救。
啊,肚子好餓啊,仿佛比招式攻擊在身上還要難受上三分。
但是本就是空著手出來尋覓食物的顧崢,他身上就只剩下平時用於消化的山楂丸以及補氣提神的喚氣丹了。
算了,就是它們了。
於是,整條街上從門縫牆後看熱鬧的人都看到了這悽慘的一幕。
那個面容俊秀,機敏過人的少年,被人劈頭蓋臉的猛揍的時候,用顫抖的雙手,摸了一把腰間的荷包,從中取出來了一個兩升裝大綠茶桶一般大小的瓷瓶,倒出來了餃子一般大小的丸藥。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一口一口的塞入到了嘴中。
一邊吃,還一邊哭。
看得那些多愁善感之人,都潸然淚下。
「這孩子多可憐啊,多大仇多大怨都不讓人吃頓飽飯再死。」
「可不是,這個點兒可不就是肚子餓出來吃飯的嗎?」
「這黑衣服的人可真不是個東西,人都死了,還不給吃飽了!」
「鄙視他!鄙視他!」
距離顧崢只有兩個鋪面的來一張火燒店的小老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從那人擠人的棚子底下,剛開始冒白氣兒的爐子當中,掏出來一籮筐的芝麻椒鹽兒燒餅,給兜在了細布口袋裡邊,朝著顧崢躺著的位置就拋了過去。
「孩子,吃吧!我來一張家的火燒店,那可是傳承百年!」
『咕嚕嚕』
裝著十幾張燒餅的口袋準確無誤的扔到了顧崢的身側,因為拋擲而略微鬆動的袋口處就滾出來了一個熱騰騰的燒餅。
「嗷嗚……謝謝大叔。真好次……」
顧崢都顧不得抱頭了,他抓著燒餅西索索的就往嘴裡塞。
看到給這少年扔食物好像沒事兒,這街道兩邊的人就忍不住了。
那是都拋棄了奸商的本色,一個個的都將店鋪之中的拿手好菜給扔了過去。
「孩子,這是我家的綠豆糕……」
「孩子這是我家的炸丸子……」
『嘩啦……』
「誰他媽的扔得雞湯小餛飩!誰!!」
頭頂一白色餛飩,毫無形象的顧崢轉頭就看到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手中拿著一個汁水淋漓的空碗,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所在的方向。
「對不起啊,小哥兒……」
嗖,從棚頂下躥出來兩個一臉羞赧的大人,抱著這惹禍的孩子以趕超武王的速度又扎回到了人堆之中。
「啊啊啊!」
這是何等的鬧劇!
掛了一鞋子紫菜的黑衣人再也無法忍受,他將手中的木棍一拋,握住腰間的刀就直劈了過來。
「這是要一擊必殺了啊,要不要救上一救呢?」
司馬家的人還有心再瞧瞧熱鬧,畢竟顧氏的天才死不死的,跟他們又沒多大的關係不是?
就在這刀罡就要劈到埋頭猛吃的顧崢的後腦的時候,協武王全力的刀氣……不但寸毫未進,反倒是蹭的一下被反彈了回來。
讓跟在身後打算劈下第二刀的黑衣人,只能勉力的一側頭,將自己打出去的氣勁避讓了過去。
一道平滑的傷口在黑衣人的面頰上裂開,鮮血從傷口之中流淌而出,將原本就可憎的黑衣人襯的猙獰三分。
但是,傷口再如何的刺痛,也比不得他此時的驚詫。
因為這個只顧得埋頭大吃的顧崢,竟然在生死一刻之中,臨場突破了。
而他的必殺刀氣,就是被顧崢身上沖穴而出的外放罡氣……給彈射回來的。
光憑藉此時顧崢身上那足有寸長的白光來看,他的武王之境界並不是倉促間以藥力強行破之的。
而是厚積薄發,精心打磨壓制,最終一舉突破。
這種剛突破就有寸餘氣息的少年人,可以說是碾壓同級別武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