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4 武俠篇回放(二)(2/2)
身後的黃杏兒見到此時的莫碧君都不由的輕輕讚嘆出聲,她是打小就跟在姑娘身旁的丫頭,卻也不得不被此時的莫碧君給晃的失了神。
今天晚上,只能是她們家姑娘一人的舞台了。
這邊梁城,不,是整個大乾朝,就沒有比自家姑娘更漂亮精緻的人物了。
「我的好女兒,你可是備好了?」
「咱們如意樓所有的人,可都等著你的出場了啊。」
坐在妝檯前的莫碧君輕輕一笑,將她白皙的如同絲綢一般的纖細手指一抬,就放在了黃杏丫頭的手中,就著對方的勁兒,就緩緩的站了起來。
「好了的,媽媽,莫要催促女兒,今晚上是我的首秀,容我慢慢來吧。」
待到門口的老鴇媽媽有些焦急的想要接下話來之時,『吱呀呀』一聲,莫碧君的閨房就由里到外的大打了開來。
就這一道身影,讓整個如意樓都安靜了下來。
一身銀裝素裹的莫碧君,薄透的輕紗跗面,卻將她最精緻的五官勾勒出來。
一襲拖地長裙不見半分的累贅,卻盡顯少女妙曼的曲線。
身後白紗,隨著一陣輕風微吹,迎風起舞,此時的莫碧君,就像是從九天之上誤入凡塵的仙子,滿身靈氣,無法描述。
她就是這一身霜雪銀花的舞服,卻是讓門口的媽媽笑沒了眼睛。
因為最了解莫碧君的王媽媽知道,今日間的莫姑娘,必然會在大賽上跳上一曲旁人相見也見不到的雲落霓裳之舞。
此舞一處,眾美臣服,今日的魁首,必為莫碧君的囊中之物。
想到這裡的王媽媽,就像是鬥雞一般的揚起了頭顱,帶著無上的霸氣,推開了因為見到了莫姑娘的真容之後就自動的石化掉的這群痴呆男人,為她如意樓最紅的姑娘,讓出了出場的道路。
……
一曲霓裳曲,不見美人愁。
當那一抹靈動的,輕盈的,柔軟的身姿出現在諸多看客的眼前的時候,台下之人,竟是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就怕他們的氣兒吹得過大,讓台上的那位仙子受不得力,乘風而去。
一根銀白色的絲帶,圍繞著台上的莫碧君輕輕飄舞,就像是撓在了這些男人心中的,那一根最痒痒的羽毛一般,抓不住,摸不著,讓人好是心急。
這些越看越是迷醉的男子們,迫不及待的就將手中的花枝奮力的朝著台上扔去,卻正是為此……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
不知道是誰忘記了花枝另外一端的銳利,這一束大力拋射進場內的花枝,竟然不偏不倚的朝著莫碧君翩翩起舞的方向直射而去。
待到鼓樂之音一個婉轉頓挫,在此時正要回眸頓首的莫碧君那雙如同仙子一般靈秀的雙眼,正對上了花枝一段的尖銳。
「啊!!」
台下的王媽媽驚聲尖叫了起來。
他們如意樓即將誕生的花魁,就要毀在這一場人為的意外之中了,一個年華大好,風姿卓絕的娘子,若是變成了一個盲娘,怕是一輩子就要就此毀掉了啊。
台下的人也都因為這一聲驚叫回過了神,只可惜,那花枝距離那個娘子是那般的近,近到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根本就救不下這個可憐的姑娘啊。
不知道是誰,想起這個卓絕的女子若是盲了雙眼之後的下場,竟感嘆于美人薄命一般,就發出了無能為力的嘆息。
然而就在這一聲嘆息之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表演場地對面的閣樓之中飛飄了下來,帶著無可匹及的凌厲之勢,直奔著莫碧君的所在沖了過去。
「啊!」
又是一陣驚呼,就算是這道身影再快,大家也看出了此時飛身而來的是一個年輕的身姿。
他的眼神堅定果敢,他身手矯捷快速,他的嘴角微微挑起,滿身心的都是自信飛揚。
他就在那棵花枝馬上就要觸及莫碧君那一雙漂亮剔透的眼睛的那一瞬間,用一隻一看就是慣用劍的手,『啪』的一把就抓住了這個危險的罪魁禍首。
「姑娘,你沒事兒吧。」
清清冷冷之音在莫碧君與顧驚天之間響了起來,打斷了莫姑娘因為又驚又嚇而呆愣著一動不動的現場。
「哦,哦,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說這話的時候,莫碧君的聲音之中帶著點顫,就算是嚇得如何的厲害,作為一個訓練有素的花魁預選,對於旁人的援手,也是應對得當的。
只是,莫碧君抬眼顫顫巍巍的瞧向那位恩公所在的時候,對方那只有擔心卻不見半分褻瀆的眼神,卻是讓她如同冰封了的那一顆心,微微的一顫。
這是一位正人君子呢。
就算是為了救她的性命,也不曾做出任何趁機揩油的行為。
此時的他站在她的對面,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手中的花枝早已經垂下,滿心滿眼的只有對於她的欣賞與垂憐。
真好。
碧君有幸見君顏,芳心輕付望垂憐。
從此,邊梁城中最美的花魁,她的心中就住進去了一個人兒。
那個她深夜之時,想著,念著,只盼著能遠遠瞧著也好的人。
……
見到於此的顧崢,輕嘆了一口氣,心說道,傻女人啊,扔樹枝的也是他,救得你的也是他,從物理學角度……如此這般的……分析得出,這是一場用心險惡的自導自演啊。
果不出顧崢所料,就在莫碧君芳心錯付的時候,這個場景又再一次的定格了起來。
一行關於這個女人的解說字眼,就再一次的漂浮了出來。
莫碧君:花魁救美付真情。
就當顧崢翻了一個白眼打算吐槽的時候,突然,場景又是一個轉變。
這一次依然是那個人來人往的邊梁城中,只不過卻是從西側的花魁樓坊轉變到了東側的商事大街。
這裡與西側青樓花坊之中是一樣的人來人往,只不過,在這裡經過的卻具都是老實本分的良人。
三兩個結伴的小媳婦大姑娘,在一座座琳琅滿目的店鋪之中穿梭而往,最終所有人的目標都集中在了東街最前端的百貨樓前。
若說這百貨樓,就不得不說說這樓子真正的東家,錢滿滿了。
這位姑娘可是大乾朝諸多富商豪客交口稱讚的商業奇才。
這位八歲持家,十歲就隨父親南北行走的錢姑娘,可是要比他們這些男子們會掙錢也能掙錢的多了。
先不說,這位姑娘自己琢磨出來的胭脂水粉,香皂洗衣液什麼的。
就說她親手打造的這個自主購物的百貨樓吧,就堪稱奇思妙想的一絕。
她就像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無數個與生意有關的念頭,一會一個的蹦躂出來。
就像是她那個大乾朝的首富的爹一般的傳奇。
人們都說,誰要是娶了錢家的那個獨女,誰就是娶到了一輩子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錢財。
可是就算是如此,這位錢姑娘現如今已經年逾十八了,卻是依然沒有將自己順利的嫁出去。
原因無他,錢姑娘眼高,而她的姿容卻並不出眾。
按理來說,像是她這般的姑娘,身靠錢家,手握財富,本就是不愁嫁的才是。
但是這位特立獨行的女郎,卻當著許許多多商家的叔伯的面前,說出了她對於自己夫婿的要求。
疼我,寵我,包含我,讓我,愛我,但待我。
一生一世一雙人,婚後攜手夫妻店。
就這一條,一下子就勸退了一大票的追求者。
這年月,就算是農民家多收了三五斗的麥,也會夢想著納一房小妾,享受一把齊人之福呢。
就別說這些跟錢家爹爹來往的巨商們了,誰的家中不是三五個妻妾,一兩個戲班的養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