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3 民國舊影(完)(2/2)
爆炸升起,黑煙瀰漫,當一切歸於平靜之時,卻有一個孤單卻雄壯的身影僵直著不曾倒下。
他穿的已經焦黑的衣衫並非是任何一方的軍服,身形也並不高大。
周圍的敵軍倒的歪七扭八,只有他一個人孤傲的佇立在其中。
但是光看他那一動也不動的身姿就明白了,這時候的他早已經沒有了呼吸,投入到了死亡的懷抱。
而讓他能夠頑強的佇立在場中的東西,也只不過是一把豁了口,卷了刃兒的大刀片罷了。
就算是如此,在經過了這慘烈的自殺式的襲擊之後,那些已經被顧崢的狠厲給嚇得邁不開腿的敵軍們,也是等了許久才敢上去查看這位狠人所留下的屍體。
『啪嗒』
失去了力量的屍身應著一個士兵小心的觸碰而歪到在了地上,也讓周圍的人,下意識的長出了一口氣。
「繼續前進!!追擊!!」
只不過,後趕過來的替補指揮官的底氣就沒有最開始的銳利。
因為聯隊隊長的死亡,以及顧崢死前的瘋狂,讓這群侵略者們知曉了什麼叫做怕,知曉了什麼叫做一個大國民眾的脊樑。
他們在追擊的路上猶豫了,他們心底最深處已經被顧崢這最後的一擊種下了懼怕的種子。
在看著這隊人馬明顯放慢了追擊的腳步的同時,早已經漂浮在了半空之中的屬於顧崢的靈魂小球,卻是對著那個什麼事兒都不曾幫忙的金色系統輕說了一句:「回吧,是時候了。」
而當眼前一黑一亮的交替過後,顧崢就回到了那個讓他有些陌生,卻住的十分舒服的山莊之中。
在經歷了如此慘烈的戰爭之後,就算是在現實世界之中休息的再怎麼的得當個,顧崢也只覺得一陣的心累。
心累到了他都懶得對笑忘書開口了。
而在長久的沉默過後,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麼否則過一會兒會死的很慘的笑忘書就主動的開了口。
「顧爺,那是一個架空歷史世界,還混合了軍事篇的一部分元素,根據世界的守則而定,我是一點痕跡都不能出現的。」
「能夠開啟並穿越過去,都是掏了很大的漏洞了,若是真有什麼異動,怕是連我都不一定能夠逃掉灰飛煙滅的下場。」
「所以,顧爺,繞了我這一次吧。就看在收穫豐厚的份兒上,更何況,我這還給你帶來了戰利品呢!」
聽到笑忘書說道這裡,斜靠在床榻上的顧崢就抬了抬眼皮子,他連口都不曾開,只是將眼神遞到了他面前的矮茶几上,這笑忘書就特別狗腿的將它將功贖罪的物件兒給呈了上來。
是一排的軍銜兒。
還是那種橙色打底兒,黃色條紋的,破舊不堪的軍銜兒。
上邊有些有星有些沒有星,在顧崢看清楚了笑忘書到底帶回來了什麼了之後,他就徹底的氣笑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戰利品?你還真的按照字面上的意思給我收羅東西啊?」
「這玩意兒,你是讓我賣啊,還是收藏?我跟旁人怎麼說?」
「我說這是我曾經親手擊斃的敵人,拿回來的榮耀勳章?」
「我說笑忘書?你要不現在自我了斷了吧,省的我緩過勁兒來了,找你的麻煩。」
聽到顧崢如此說,笑忘書是真的慌了,它在顧崢的手機裡邊上躥下跳的,唯恐對方真給它驅逐了。
「不,顧爺,你不能這麼對我!您知道您在這個世界中收穫了多少的性命嗎?」
「最高壽命加10年,自我壽命5年的高額回報啊!」
「當然了,您現在已經算是一個壽星了,可能不在乎這五年八年的,但是這些軍銜兒,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啊。」
「我收集的時候都是經過檢測的啊,那些軍銜兒跟現代的小鬼子留下來的軍銜兒是一模一樣的。」
「拿回來的時候,那年份兒也跟著轉換成了民國時期的模樣,就算是老八路再世,也只能認定這些軍銜兒是真的。」
「所以,顧爺,這東西其實挺有市場的。」
「您可以捐獻啊,出售啊啥的,還真是有人會收藏這些東西的。」
「比如說……」
還沒等笑忘書往下說呢,顧崢一下就打斷了對方的建議:「我知道你想說的是誰。」
「你想利用我在日本書畫界的人脈和知名度,再將這些東西轉頭出售給日本本國的軍事收藏家。」
「但是這個建議我是拒絕的。」
「雖然咱們現在跟日本恢復了邦交,在某些方面也是有來有往,相對平和的相處著。」
「但是這種東西,我是絕對不會再轉授給日本狂熱的軍事迷的。」
「這事關榮譽與底線,這軍銜兒的含義在我們中國人眼中和在對面的日本人的眼中,是截然不同的。」
「我們認為的這是對方的恥辱,但是日本人卻認為這是自己的勳章。是他們本國勇士曾經戰鬥過,輝煌過的痕跡。」
「這無關屁股坐在哪一邊的問題,而是關係到了兩個民族的信念的問題了。」
「所以,我是不會給那群人增加他們所謂的榮耀的,而這種東西,其實對於我也是挺有意義的。」
「畢竟,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軍功章了。」
「等我老了老了的時候,說不定就將他捐獻給國家的軍事博物館了也說不定。」
「所以,這玩意兒我還是暫時打包好嘍,帶回家裡的書房裡,壓箱子底兒吧。」
「至於你……呵,其實到了現在,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意義也是越來越淡了。」
「我有一種感覺,你我之間的聯繫隨著世界的增多也越發的淡了。」
「說不定再經歷幾個世界之後,你就會如同小軍嫂一般的消失在這個空間之中,回歸到你的母系統的懷抱。」
「而失去了你的幫助的我,還是要在這個地球上踏踏實實的生活的,所以,沒有你的幫助,就全憑自己的努力完成任務,其實也挺好的。」
「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與我,也只不過是緣分使然罷了。」
這話說的令人傷心,卻是不爭的事實。
一下子就被說懵了的笑忘書嗷的一嗓子就再一次的鑽入到了顧崢的手機屏幕之中,竟是失去了蹤影,讓顧崢幾次的呼喚也沒曾得到回應。
對於此,顧崢只是嘆了一口氣,笑忘書想不開,卻是無人能夠開解的問題。
只盼時間能夠沖淡一切,讓一切都回歸到正軌吧。
從一開始就想的特別清楚的顧崢,從不曾沉迷於系統所帶來的便利,自然也對於即將到來的分離沒有多少的傷心。
不過,在此之前,這位鬧脾氣的人要將它後續的任務給完成了,才有資格繼續自我矯情。
所以,知道笑忘書能夠聽清楚他的命令的顧崢就拍了兩下手機,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下達了接下來的命令。
「成了,你怎麼想的我不管,先把這個世界的回放給我放出來,咱們看完了再說。」
「你現在連這個都不曾做完,是打算現在就結束咱們兩個人的牽絆嗎?」
聽到這裡的笑忘書嚇的就是一個哆嗦,不過下一秒鐘,顧崢手中原本黑下來的屏幕又再一次的亮了起來。
「哪能啊」還是那個熟悉的諂媚味道,還是那個不變的巴結討好:「顧爺,我現在就給您放這個世界的精彩回放!」
隨著笑忘書的話音落下,一副略有些壓抑的山水圖就出現在了顧崢的面前。
……
「呼哧,呼哧」
「快到了……」
這是一副十分狼狽的趕路之人,看他們的陣仗,怕是在一行路上,沒有少被人圍追堵截。
居於隊伍末尾以及領頭的十幾個人,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股子濃重的血腥之氣。
他們隊伍之中的幾輛大車,無論是用來拉人的馬車,還是用來拉貨的騾車,上邊都有著彈藥灼燒,煙火繚繞過的痕跡。
一看就是這群護衛們花了大力氣才從一群兇悍之人的手上給保下來的。
而就在他們艱難前行的這一個當口,一個虛弱的聲音,卻是在居中位置的一輛雙馬拉動的青棚小駕的後邊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