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二章 我的反派鬥爭(1/2)
兩天後。星期天。
步坐在自家的電腦前。
檢索至今為止芹乃模特的工作,並將她的照片列印出來。
「要想在戰爭中取得勝利,就必須徹底調查對方,並知曉對方的弱點。然後直到對方跪地求饒為止」,不斷對其展開猛攻。這便是勝利的方程式。」
「以防萬一我先確認一下,陛下的目的並非將芹乃小姐擊倒在地讓她跪地求饒,而是要和她做一對相親相愛的戀人才對吧。」
理所當然地站在一旁的露梅,用一副冷靜的口氣說道。
「為了得到命題,陛下和芹乃小姐都必須要愛上對方才行。這點想必陛下早已了解了吧。」
「我知道啦。只要我喜歡上堀井,也讓堀井喜歡上我就可以了對吧。」
「簡單說來就是這樣,請不要一副看到了納豆蘆筍的眼神。」
「我討厭納豆蘆筍,你還真清楚啊。」
「因為未來的陛下用和如今的陛下一樣的表情,說過那樣醜惡的東西根本不配稱為食物。」
她用冷徹的眼神回答道。
露梅現在所穿並非制服,而是她自己的私服。藍色的連衣裙,衣領和裙角都飾有蕾絲。是讓人不由自主想讓人吐槽你是要去參加鋼琴發布會嗎的裝扮。雖然和她如星星般散發著淡淡光芒的金色長髮以及藍色的眼睛很搭,但這絕不是什麼休息日裡造訪下級生男生的房間所應該有的裝扮。
根據露梅的說明,她的衣服全是收養她的家庭為她準備的,露梅並沒有自己買過衣服。
「只要遮住重要的部分,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自己明明還把重要部分輕易露給我看。」
「無法使用魔法柔弱無力的我,為了激起陛下的幹勁,也只能這麼做了。」
「就算你用這樣一副毫無感觸的表情不以為然地說這種話,我也不會有絲毫感動啦。」
「這種時候,配合女性的演技正是受歡迎的男人的必要資質。雖然說過好多次了,只要在兩個人兩情相悅是,才能得到命題。被人用看納豆蘆筍的眼神嘲諷的話,是沒有女性會感到心動的。」
露梅這樣說道。那副冷淡的表情,好像是有生以來從未感到過心動的樣子。
「那我以後就改用看見大份魚子蓋飯對的眼神好了。但是,前提是我要把堀井調教成符合我喜好的女生。」
為此,步也得抓住芹乃的弱點才行。
「我感覺純愛遊戲和調教遊戲之間應該有著很大的不同……作為參考,陛下理想的異性類型是?」
「清純美麗,善解人意的治癒系,雖然聰慧且有教養,卻不愛出風頭,而是在背後支持自己的男人,外表柔弱而內心堅強,富有母性同時還包含著少女的羞澀,當然,從來沒有喜歡過除了我以外的男人是最低要求。」
「我終於明白了,陛下為何十六年間沒有交過一個女朋友。」
「別在那兒點頭認可啊。」
被那像人偶一樣的美貌如此斷言,讓人感到有些火大。
「總之!我絕對不要一個會朝我撒沙子的抖S女朋友。明明我也是個S,S和S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相性實在糟透了!所以,這是賭上靈魂的尊嚴,決出到底誰作為S掌握領導權的鬥爭!我絕對要把堀井調教成將服從我作為自己最大的喜悅,我說伸手,就會一邊害羞地伏下視線,一邊畏畏縮縮地把手伸出來的M。」
「……果然是變成調教遊戲了嗎?」
露梅淡淡地說完之後,房間傳來了敲門聲,步的母親和弟弟司,有些在意地露出了臉。
「那個……這是茶和點心。」
「十分感謝。」
露梅雖然面無表情,但還是彬彬有禮地接過了東西。
兩個人似乎很在意露梅的樣子,母親小聲問道:
「那個,你和步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是親戚。」
母親和司同時「哎!」地叫出了聲。
步握著滑鼠,臉皺了起來。
(笨蛋。就沒有更正經的設定嗎)
「媽、媽!入海前輩,是我們家的親戚嗎?」
「不、不知道哎。這個得問問爸爸才行……」
兩個人似乎也陷入了混亂。
露梅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誤,但還是面不改色地辯解:
「只是和步,有著像是親戚一樣的親密關係。」
(這也太不自然了吧)
步完全沒有什麼進行彌補的意思。本來對於步的家人而言,步的房間裡出現女生就已經是一件重大事件了。無論露梅是哪種設定,驚訝的感覺恐怕也早已麻痹了吧。
「從此以往,代替家庭教師,我恐怕會時常來府上叨擾,還請對我不要太過在意。」
露梅深深地低下了頭。果然,司和母親也都安下心來。接著露梅用冷酷的目光看向司:
「司。」
「這件事對學校里的大家要——」
「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任何人提起的。」
司的肩膀顫了一下,趕忙起誓。
「不,請儘量把這件事告訴更多的人知道。」
司的嘴巴張得比之前更大了。哪怕是善解人意的弟弟,果然也沒法讀懂露梅的想法。和母親一起,像是一副看到了外星人的樣子,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喂,你到底什麼意思?」
就這樣面對著電腦,步低聲說道。
「家庭教師的事嗎?我感覺進出陛下的家還是有一個理由比較好。」
「讓司在學校里傳播是什麼意思?」
「不起眼的男性帶著一個苗條的金髮美人,男性的評價也會隨之上升。大家都會想,能和那樣的美人交往,那傢伙肯定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有趣的是,當女性是醜女而男性是美男子的時候,卻會發生截然相反的事情。」
「別自己說自己美人啊。」
由於露梅表現得過於淡薄,步連吐槽的心情都沒有了,只是這般小聲說著。
◇
翌日。為了搜尋芹乃的弱點,步一直在校內四處努力收集著情報,期間露梅一直跟隨在一旁,十分引人注目。
「為什麼入海前輩,會和那種陰暗的傢伙在一起?」
「聽說是親戚。」
「哎,那司君也是入海前輩的親戚嘍?身上也有瑞士貴族的血脈?」
「那個,好像只有哥哥是親戚。」
「果然司君和他哥哥完全沒有血緣關係。難怪看起來完全不像。」
「司君的哥哥,好像是在入海前輩瑞士別墅的門前撿的。」
「啊,所以入海前輩才把他看作是親戚啊。」
話題發展成了和露梅預想截然相反的方向。
(喂,你不是說只要我在你旁邊,我的評價就會上升嗎?這不完全就是一落千丈嗎?)
露梅依然不以為意地走在步的旁邊。
不過,在打聽芹乃的事情的時候,有露梅在旁邊,實在是幫了大忙了。
如果只有步一個人的話,恐怕會被警戒什麼都問不出來吧,但露梅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大家就都緊張的連多餘的話也都說了出來。
總結一下搜查結果的話。
1、堀井芹乃是一個財迷。模特出道是在初中時候。為了錢的話,不論多小的工作或是特殊的工作都會接受。參加演劇部的客演或者做美術部和攝影部的模特也都會收費。
2、十分重視自己身邊男人的外貌。最近中意的是一年級的永野司。因此似乎遭到了司的女粉絲們的討厭。
3、被她收錢的男生們似乎也有所怨言。
4、和摯友三田日和,是從小學三年級以來的交情。可以稱作朋友的似乎直郵她一個。
雖然覺得以她的性格肯定是樹敵眾多,但她似乎比步預想的更加討人厭的樣子。
「這樣,就可以結成被害者同盟,將堀井徹底抹殺掉了。」
放學後,步在屋頂上偷笑道。
「目的搞錯了哦,陛下。」
露梅用冷冷地眼神提醒道。
發現自己過於興奮的步,也不覺紅了臉。
雨後潮濕的清風,冷卻了步的臉龐。欄杆對面廣袤的群山也被雲霧遮擋,看不真切。是讓人有些陰鬱的天氣。
「說起來,還有一點我想提前問清楚,堀井芹乃是『敵對』,而非『傾國』是嗎?」
為了獲得命題,必須要和象徵的對象兩情相悅才行。
但是,只有第五個「傾國」不同,露梅眼神嚴肅地說。
——只有「傾國」,即便讓對方愛上陛下,陛下也絕對不可愛上對方。
那時露梅看向步的眼神實在是過於認真,甚至讓步感到一些恐怖。
為何, 只有傾國,絕對不能愛上呢?如果愛上對方,又會發生什麼呢?
一直沒有機會去問。
露梅的眼神,陰鬱如梅雨時節的天空。
「芹乃小姐並非『傾國』。陛下手上所戴的,乃是『敵對』的戒指。」
「是嗎?」
露梅的表情,一瞬間好像僵住了。步也感到有些緊張,為了緩解情緒,他慢慢地吐了一口氣。
「要是堀井是『傾國』的話,只要讓她喜歡上我就好了,感覺會輕鬆很多啊。我喜歡上枯井什麼的,根本無法想像。」
嘆了口氣,步說出了自己的本心。
為了守護自己心愛的女子,步才決定要成為救世主。愛上遙菜,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從她在自己的旁邊朝自己露出明朗的笑容並向自己搭話的那一瞬間——步恐怕就已經陷入了愛河。
但是,芹乃——
「我沒法喜歡上……把我當成毛毛蟲一樣討厭的女人。」
完全不知道該怎樣才會喜歡上對方。
聽了步的話,露梅淡淡地說:
「的確……恐怕很難吧。未來的陛下也依然對芹乃小姐懷恨在心。哪怕當時芹乃小姐已經不在陛下的身邊了,還依然規定大家必須要在節日裡食用芹乃小姐討厭的山藥飯。」
「呃,哪怕成了支配者未來的我依然還是這么小氣啊!不過,不惜做到這種程度,後面堀井到底都對我做了什麼啊!」
步氣到渾身發抖,而此時露梅則靜靜說道:
「相反,為何芹乃小姐會對陛下做到這種程度呢?」
步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因為那傢伙性格惡劣吧。」
「只是如此嗎?」
「我人又陰暗,劉海還長,完全就是她討厭的類型。」
「只是這樣的話,只要無視的話不就好了。如果真地是發自內心地討厭對方的話,應該完全不會想和對方扯上關係吧。然而芹乃小姐不僅不會避開陛下,反而會注視著陛下的臉,主動接近過來。」
「那是……」
步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的確,步就完全不想靠近自己討厭的對象。甚至想要完全忘記對方的存在。
會去祈禱自己的弟弟司不要進入自己的視線。
但是,正如露梅所說,芹乃會一邊對步說著「別進入我的視線」,一邊卻還會揚起眉毛,噘著嘴主動靠過來。
只是和步視線交匯,就忘記了自己還身在舞台之上,忘我地朝步扔沙子。
雖然步之前只是覺得對方看自己相當不爽……
(春坂同學也說,堀井和我走得太近了來著)
滴滴答答的小雨。露梅一邊向門走去一邊說:
「為何芹乃小姐會和陛下敵對呢,這個理由里或許就是獲得這次命題的關鍵所在。」
◇
——為何,芹乃會與步敵對呢?
和露梅在三樓分手後,步一個人下著樓梯不停煩惱著。
(莫非,我做了什麼會讓芹乃懷恨在心的事嗎)
步手裡拿著夾有芹乃工作履歷以及照片的活頁夾。
今天一天一直都在向別人打聽芹乃的事情。
然而,還是搞不明白,芹乃會怨恨步的原因。
(何況,從堀井第一件遇見我,就對我印象很差……)
是的。從相遇的那一刻起,堀井芹乃就是一個惡劣的女人。
那是高中一年級的秋天。
當時,正是步的中二病症狀達到頂峰的時候。
在校舍的後庭,站在滿地的銀杏葉中央,預測好起風的時機,
「風啊,聽從我令,起!」
而且還高舉雙手,擺出姿勢。
現在想來,是在是十分丟臉的行為,不過只要是男孩子,小時候都會有玩過英雄遊戲的經驗吧。沒有朋友一起玩英雄遊戲的步,就這樣一個人持續著魔法使遊戲。而且步也並非在人前大喊大叫,而是在沒人的地方自己偷偷享受,這實在不是什麼該被責備的事情。
但是,步吟唱完咒文,風將銀杏葉吹起之後。
突然有什麼砸到了步的後腦勺上。
那是一根掉在地上的樹枝,而扔它的,則是一個紅著臉吊起眉毛,看上去十分強勢的纖細女生——也就是,堀井芹乃。
你都幹了些什麼啊!面對朝她怒吼的步,芹乃的臉變得更紅了,擺出了一副惡鬼的表情,
「白痴!白痴!白痴!」
不斷撿起樹枝朝步扔了過來。
之後只要一看見步,就會哼!地把臉轉開。
又過了一段時間,則會噘著嘴瞪著步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有時還會雙肩顫抖著握緊拳頭,一會轉過身去,一會又瞪向這邊,不斷持續著這種謎一樣的行為。
知道這個女生二年級之後會與自己同班的步,內心像是咬了數百隻苦蟲一樣苦澀。這點芹乃好像也是一樣,在教室里看見步的一瞬,臉上的表情就立刻凝固,當場僵在了那裡。
接著,眉毛慢慢揚起,紅著臉喊道:
「難以置信!為什麼你會和我在一個班裡啊!」
從此,只要步和她視線稍有接觸,就會受到一陣責備咒罵的洗禮。
啊,一想起來,就感覺惱火得很。
「果然,堀井就是 我的對頭。」
在樓梯中央,步顫抖著拿著活頁夾的手,念叨著。
「永野君?」
慵懶的聲音。
芹乃的朋友三田日和,在樓梯下靜靜地看著步。
「三田——哇!」
在正為芹乃的事情而心煩的時候突然被人搭話,步一不小心把活頁夾掉了下去。
「呃!」
戴眼鏡的芹乃、穿比基尼的芹乃、穿著喪服站在墓碑前的芹乃、一副拉拉隊員姿態選擇洗髮水的芹乃,還有最新版的撒砂婆婆裝扮的芹乃,步收集的所有的芹乃的照片,就這樣散落在了樓梯上。
「哇啊啊啊啊!」
步趕忙彎下腰撿了起來。一邊撿著照片一邊走下了樓梯。
日和呆了一會兒,好像突然回過了神,也開始幫步撿起掉在地上的照片。然後,
「給!」
笑著把它們交給了走下樓梯的步。
(糟了。被三田發現了,該找個什麼藉口才好呢)
「這、這是,那個——」
步打算找個藉口,結果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直接威脅她要是給暴露給堀井就詛咒她好了。
但是,日和為人善良完全沒有什麼把柄,而且還搞不清楚對方到底怕不怕自己。直接把她弄哭或許會更有效吧——不,這點自尊步還是有的。
正在步加速思考的時候,日和笑著溫柔地說道:
「全都是小芹的照片哎。」
「!」
步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嘴巴像金魚一樣一張一合,日和的表情變得越發溫柔起來,像是在看一個孩子似地眯起眼睛,
「永野君原來是這樣看待小芹的啊。」
好像搞懂了什麼似的。
(餵等等!你在說些什麼啊!這樣,什麼這樣)
如果步的推測沒錯的話,日和現在產生了一個很不得了的誤解。如果日和把它告訴芹乃的話——
(果然,還是得威脅她閉嘴才行!)
步正要朝日和逼過去的時候。
有什麼東西飛速地砸到了步的後腦勺上。
「好痛!」
脖子簡直都要斷掉了,步就這樣跪倒在了地上。
「呀,永野君!」
與日和的聲音同時,
「你要對小和做什麼!」
傳來了芹乃的怒吼聲,她跑了過來,像是要保護日和似的站在了她的前面。
正中步後腦勺的,好像是芹乃的書包。
芹乃,正和兩人初次見面朝步扔樹枝的時候一樣,漲紅著臉渾身顫抖著。
「剛才,你準備襲擊小和對吧!」
「不、不是的,小芹!」
日和打算上去阻止芹乃。
但是,芹乃迅速把掉在地上的書包撿了起來,然後將它對準步高高舉起。
「我說過我的視力超好的吧!我清楚地看到了,你剛才露出一副邪惡的樣子打算把小和推倒對吧!」
「我怎麼會做那種事啊!」
「痴漢都是這麼說的!」
芹乃開始揮舞起了書包。
看來只有逃跑了!
步將活頁夾抱住,正要準備轉身逃跑的時候。
「這是誤會啦,小芹!」
日和拼命地叫道。
「因為,永野君——」
感到一種討厭的預感,步感覺自己後背有些發涼。
這傢伙準備說什麼啊?難道——
「永野君喜歡小芹啊!」
步在心中發出了不成聲音的悲鳴。
休息平台上之前的騷動好像是假的似的,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芹乃就這樣舉著書包呆住了。
那張臉也慢慢紅了起來。
睜大著眼睛,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
「喜、喜歡……?永野、對我……?」
不、不是的,雖然想要解釋,但步終究沒能說出口。只是在那裡開合著嘴巴,這時日和說道:
「是啊。永野君印了好多小芹的照片,很珍視地帶在身上。所以說,怎麼可能會襲擊我嘛。」
雖然很感謝她幫自己洗雪了在學校里實施痴漢行為的冤罪——但前半部分是嚴重的誤解!
(我之所以帶著大量堀井的照片,只是為了找到她的缺點以便好好地調教她,絕不是因為是堀井是粉絲,超喜歡她這類原因啊~~~~~~!)
芹乃通紅著臉,就這樣凝視著步。期間眉毛一會揚起一會耷下,嘴巴一會撅起一會眯緊,好像在困惑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最終,
「哼、哼!」
比以往都要缺乏氣勢地哼了一聲。
「那、那肯定是這傢伙的陰謀啦。」
慌慌張張地避開視線,臉又一下紅了起來,
「永野喜——我什麼的,這絕不可能,絕對、絕對,是不可能的——!」
慌慌張張地說著,揚起眉毛又看向步,
「絕不可能!」
咚地推了步一下。
「哇!」
因為沒有絲毫防備,步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回、回回回去啦,小和。」
芹乃背過身去,終於跑下了樓梯。
「啊,小芹!」
雖然日和在叫她,但芹乃終究沒有回頭。日和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個印有雛雞的創口貼,遞給了步,
「對不起,對不起,永野君。小芹好像有些混亂。我會好好解開永野君是痴漢這個誤會的。還有,我也會努力幫你傳達你對小芹的感情的。」
不,不用幫我傳達啦!
步還沒來得及張口,日和就朝芹乃追了過去。
步的手心裡,只剩下日和給的創可貼。
看著它,步終於喊了出來:
「全部都是你的誤解啦~~~~~~!」
◇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我喜歡堀井啊)
屈辱地咬著唇,步走在校舍的後庭。
如霧般的小雨下個不停,沾濕了頭髮和衣服。
(就算為了獲得命題,要和對方成為戀人,我先喜歡上堀井什麼的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是的,本來應該是芹乃喜歡步喜歡到不得了,低頭拜託步做她的男朋友,步才勉為其難和她交往的。
然而,現在竟然變成了步對芹乃的單相思,還被丟下一句「絕不可能!」就讓她跑掉了。
「我難道被堀井甩了嗎?」
說出口的瞬間,步便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感到有些愕然。
我才是,絕對不要和你在一起啊!
「混蛋,為什麼我非得被堀井甩掉啊!這樣我就像是我輸給了堀井嗎,哇啊,真讓人生氣!」
一邊避開水窪一邊慢慢走著,校舍旁突然有人沖了出來。
「哇!」
步趕緊停下了腳步。
對面也嚇了一跳,停了下來。
和步相比要矮上許多。簡直像個孩子一樣,小巧而白皙的女孩子。
柔弱的纖細身材,穿著一件袖子有些長的嶄新制服,害怕得縮起身子,步以前見過這個少女。
地點還是在這個後庭。
(這不是那個被其他女生欺負的孩子嗎?)
是的,是那個在校舍與校舍之間,被好幾女生一起責罵,卻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孩子。
大概是一年級。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從那之後步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女生垂下眉毛害怕地站在那裡。
發現自己擋住了步的路,正打算讓開的時候,步發現她的膝蓋受了擦傷,而且還流血了。
(莫非,又被那群人欺負了嗎?)
想起她被壓住肩膀按在牆上,也只是默默忍受的樣子,步感到有些心痛,
(這和我沒有關係)
但是步也沒有閒暇去關係連話也沒有說過的下級生,對方也是,如果步問來問去的話,也只會感到困擾吧。
更何況,步也不想問「你被人欺負了嗎?」這種毫不體貼的話。
女生也並沒有請步通過,只是弱弱地看著地面。也沒有打傘,就這樣站在那裡,制服的肩膀部分都濕透了,讓人感覺更加心痛。
步從口袋裡掏出從日和那裡拿到的創可貼,朝女生遞了過去。
「拿著。」
冷淡地說道。
女生有些吃驚地抬起了頭。
煙雨中,似乎在警戒似的,畏縮地看著步,步強硬地把創可貼塞到她手裡之後,又畏畏縮縮地張開了手。
那隻手,有如孩子一般,小巧而又白皙。
步從女生身旁走過的時候,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不久身後就傳來了啪嗒啪嗒跑遠的腳步聲。轉過身去,從雨傘的縫隙看到,她跑進了後庭的溫室里。直到雨停為止,她大概都會待在那裡吧。
「……」
這和自己沒有關係。
這樣想著,步離開了。
「陛下。」
「哇!」
突然後面傳來了平淡的聲音,步不禁被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裡的?」
步感到心跳不止,聲音也有些上揚,露梅打著一把和她眼睛同樣顏色的傘,,用她那張冷漠的臉看著步,說道:
「我時刻都守候在陛下的身邊。」
「這、這樣啊!喂,這不是 跟蹤狂嗎!」
「欣賞到了陛下把創可貼送給受傷少女的溫柔身姿。」
「那、那個只是——恰好身上帶著創可貼罷了!雛雞的創可貼,反正帶著也沒法用。」
「哦,為什麼身上會帶著不會用的創可貼呢?」
「是三田給我的。」
「為什麼日和小姐會送陛下創可貼呢?」
「唔,我被堀井推了一下摔倒了,手上稍微受了一點擦傷。」
「哦。」
露梅果然還是十分平淡地說著:
「為什麼芹乃小姐回去推陛下呢?」
「咕,那、那是——」
日和說出了步喜歡芹乃這種爆炸 發言什麼的,實在是說不出口。
然後被憤怒的芹乃甩掉並且推倒在地。
見步不說話了,露梅用冷淡的眼神和語氣說道:
「陛下將芹乃小姐的照片灑落在了樓梯上,想要封住日和小姐的口,卻被當做痴漢,被芹乃小姐用書包砸中,被日和小姐暴露『永野君喜歡小芹啊』,滿臉通紅的芹乃小姐說著『絕對不可能』將陛下拒絕了,當時陛下那因屈辱而渾身發抖的英姿,我也有好好欣賞到了。」
步的臉,火燒似地熱了起來。
「看見了就別在那說個沒完啊。」
還有,你還只是在一邊旁觀嗎!
步由於羞恥而低下了頭,此時露梅的聲音變得稍微溫柔了起來:
「這不是很好嗎?」
「什麼啊?」
「陛下的感情有好好傳達給芹乃小姐。」
「完全、沒有傳達!我對堀井一點感覺都沒有啦!」
「是這樣嗎?」
露梅那傢伙只是在裝傻嗎,真是可恨。
「但是,果然我還是覺得那樣很好。從明天起陛下和芹乃小姐的關係肯定會發生變化。或許,從這個瞬間起,戀愛就已經開始了。」
向上看去,露梅露出了比以往都要柔和的表情。雖然只是微妙的差別。
不知為何,感覺心裡有些痒痒的,把臉偏到一邊,步沒好氣地說:
「你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依據。而且你 天天說著要我去戀愛,你自己有戀愛的經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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