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艾梅洛閣下Ⅱ世事件簿 > 第八卷 冠位決議 上 第五章

第八卷 冠位決議 上 第五章(1/2)

目錄

1

那頭飄揚在風雪中的銀髮,我根本不可能會忘記。

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

曾在魔眼搜集列車(Rail Zeppelin)上和我們生死與共的少女。而且,我本該預料到她會出現在這次的事件中的,想到這裡,我悄悄地咬住嘴唇。

畢竟,她是【天體科君主的女兒】。

更何況我還聽說過,天體科的君主(Lord)很少離開他的領地。既然如此,在冠位決議(Grand·Role)時由她作為代理出席不應該是極其自然的發展嗎。

「……」

她瞥了我一眼,然後什麼都沒說。

是因為覺得身為貴族沒有必要和對方的僕人打招呼吧。如果死去的阿特拉姆在場,說不定還會說出「哈哈哈,這世上真的會有和對方的皮包打招呼的小丑嗎?還是說你是那種見到鞋子就必須得親上一口的變態嗎」之類的話來。

我現在覺得,這與其說是出於傲慢,不如說更像是價值觀的問題。

在只會對被選中者敞開的魔術師世界中,必然會醞釀出的,並將繼續傳承下去的價值觀。

「這不是天體科(阿尼姆斯菲亞)的千金嗎。沒想到不光盧弗雷烏斯翁,連你也來了。」

師父深深地行了一禮。

而老人只是皺了皺眉頭。

「……上次與現在的君主·埃爾梅羅交談……已是數年之前了。」

「這次是第三次。雖然我的老師長久以來倍受您的寵愛。」

「……呼嗯。先代的事……我也深感遺憾。……索拉薇也就罷了,凱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可是我近年來最優秀的徒弟。」

聽到他的話,站在一旁的我不禁微微屏住了呼吸。

(他是先代君主·埃爾梅羅的……師父……?)

迄今為止,我曾多次聽說過先代君主·埃爾梅羅的事跡。

年紀輕輕便創造出了以月靈髓液(Volumen·hydrargyrum)為代表的諸多魔術禮裝,即便是在時鐘塔這種地方也能被稱作神童的色位魔術師。而那位凱尼斯的老師,就是眼前的這位老人。

換句話說,對於師父而言,他算是老師的老師了。

(……也就是我師父的師父的師父嘍?)

繞口令一樣的句子在我的腦海里閃過,我趕緊把它甩出思緒。

現在可不是能悠閒地思考這種事的時候。

不僅身處於其他行人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黃昏的倫敦——這種異樣的場景之中,而且老人的身體,還散發著過於濃厚的【死之氣息】。

(降靈科的、君主(Lord)……)

所謂降靈,正如字面所示,是降下死者的靈魂,根據需求使之服從的魔術。

死者皆會向尤利菲斯低頭……以前在時鐘塔的某節課上,我曾聽到過這樣的說法。如果說我是令死者安眠的守墓人的話,那麼這位老人就是使役死者,以其為食糧的魔道之徒。

老人輕輕地笑了。

每當他彎曲一根手指,鑲嵌在那根手指上的兩枚戒指里的寶石都會發出刺眼的光芒。

「……哈哈,不過太好了。……我原以為,你定是已被特蘭貝利奧說服,根本不會理睬這把老骨頭的邀請……」

老人的台詞讓我的心跳加速了。

他是在說,昨天與君主·特蘭貝利奧等人的會談,僅僅過了一日,他就已經理所當然地掌握了。

「怎麼會。埃爾梅羅與降靈科(尤利菲斯)間的深遠緣分可不僅限於先代。」

「是啊……當然你剛才若是回答『是』的話,我也可以當場將你絞殺。」

老人揚起嘴角,露出冷笑。

我能非常清楚地感覺到,他絕不是虛張聲勢。這名老人確實有這樣的「力量」。作為時鐘塔降靈科(尤利菲斯)的領袖——君主·尤利菲斯,他理應擁有即使我們團結一致也能轉而將我們殺死的「力量」。

他的存在,讓我產生出一種不輸於面對蒼崎橙子時的,但同時又截然不同的預感。

而師父只是微微地眯起眼睛。

「話說回來,我還以為您這次也會和之前的冠位決議(Grand·Role)時一樣,讓布拉姆閣下作為代理出席呢。」

「……呵、呵。既然特蘭貝利奧的麥克達內爾要親自出馬,我豈能置身事外。……好了,你…從特蘭貝利奧處……聽說了嗎……要對靈墓阿爾比恩進行再開發的戲言?」

「是的。盧弗雷烏斯翁也真是壞心眼。您如果能提前告知我們的話,我們還能多做些準備。」

「我並非……有意……隱瞞。」

盧弗雷烏斯的聲音空虛地掠過露台的桌子。

「……明擺著就是在扯謊嘛。」

伊薇特小聲對我嘀咕道。

既然她這麼說,那應該就是這樣吧。他是故意不將情報泄露給十二家中最末位的埃爾梅羅的。只是不知道是因為瞧不起埃爾梅羅,還是擔心埃爾梅羅可能會背叛。不過,至少我感覺他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

時鐘塔的社會過於複雜了。

摻雜在裡面的陰謀及權謀術數自不必說,就連單純的舊習和惡習也與之渾然一體,身處外部的人根本無從分辨。

這時,奧爾加瑪麗似乎是終於忍不住了,插嘴道。

「盧弗雷烏斯翁,您的餘興節目是不是適可而止為好?」

「當然……。既然你們對狀況已經有所理解……那就好說了。」

說完,盧弗雷烏斯明言道。

「吾……以君主·尤利菲斯之名……反對靈墓阿爾比恩的再開發計劃。」

果然,我想道。

據說相同的提議以前也曾提出過。而那個提議沒有通過,自然也就說明了反對勢力的存在。既然民主主義的頂點特蘭貝利奧是再開發的推進派,那麼貴族主義的尤利菲斯是反對派可以說就是必然了。

師父頓了一頓,然後問道。

「我可以請教一下理由嗎。」

「……因為危險……這還不夠嗎。」

「不,足夠了。身為君主(Lord)之人,必須要為魔術世界的安定著想。您的話,更是比我這種晚輩考慮得周全。」

師父認同了盧弗雷烏斯的方針,說道。

「我認為如果對靈墓阿爾比恩進行再開發的話,強行提高採掘速度從而導致資源枯竭的可能性很高。不,歸根到底阿爾比恩本身就是極度危險的地區。應該沒有人能保證再開發的成功。」

「補充一下,天體科也是這麼認為的。」

奧爾加瑪麗在一旁說道。

從剛才開始,她似乎就在採取儘量減少發言的戰略。是因為自己的立場只是父親的代理人,而其他兩人都是正式的君主(Lord)嗎。

「但【若是】再開發的成功【可以保證】呢?」

突然,君主·尤利菲斯——盧弗雷烏斯說出了完全相反的意見。

師父的眉頭微微一皺。

「您的意思是?」

「特蘭貝利奧的小子會提起此事……想必已是有相應的考慮了吧……。否則,不會在當前的局面下……特意擺出此事……。勉強拿出最終會被駁回的議題……不過是暴露自己的無能……」

我能理解盧弗雷烏斯的說辭。

也就是說,這名老人絕沒有小瞧君主·特蘭貝利奧。應該說反而是將其視為有可能威脅自己地位的大敵才對。因此,他才會出席冠位決議(Grand·Role)。

師父眯起眼睛,附和道。

「言之有理。確實認為他有某些對策要更為妥當。」

「哦哦……那是當然。然後……特蘭貝利奧似乎與你親近到……會專程招待你呢……」

沙啞的聲音不祥地掠過石板。

老人就這樣繼續道。

「那麼……你能否……打探出特蘭貝利奧的考量……?」

因為眼鏡的反光,我無法看到他現在的眼神。

然而,他話語中可怕的意義,讓只是在一旁聽著的我都感到不寒而慄。

換句話說,他不就是在要求師父去做間諜嗎。當然在時鐘塔,敵我難辨這種情況可以說普通到連伊薇特自報家門都不足為奇。

(……但是。)

但是,現在不一樣。

就算是我那貧瘠的頭腦,也能明白眼前發生的事完全不同於通常的行為。

沒錯吧。這可是一名君主(Lord),在示意另一名君主(Lord)去做間諜,嚴重性再怎麼說都相差太多了。統率時鐘塔的王如果進行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一旦

敗露,埃爾梅羅和現代魔術科都會瞬間威信掃地吧。話雖如此,但要是不假思索就回絕他,又會成為將主導權(Initiative)再度讓給君主·尤利菲斯的口實。

不管是接受還是拒絕,都有可能會造成致命傷的局面。

師父沉默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口道。

「有什麼,好處嗎。」

「呵。成長得知道要求回報了嗎。」

對於老人的問題,師父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不,不是說我。我是想問,貴族主義能從【不對阿爾比恩進行再開發上得到什麼好處】。」

瞬間,老人繃緊了表情。

「……毛頭小子少在哪裝模作樣。」

「是我失禮了。」

師父又一次低下頭。

「但是,若要取信於特蘭貝利奧,這一類的情報必不可少。畢竟對方應該還沒有天真到會相信一個空手而來的人。」

(……嗯,咦?這是怎麼回事?)

我突然陷入混亂之中。

師父的話讓我覺得似懂非懂。

我知道他是在詢問有關貴族主義的好處,而這番回擊,卻讓那個建議師父去做間諜的老人嚴肅地嘆了口氣。

「我懂了。剛才的事就當做沒發生過吧。」

「十分抱歉,無法回應您的期待。」

「……不,原來如此,埃爾梅羅……沒有直接消失在時鐘塔的理由……我算是理解了。」

盧弗雷烏斯露出骸骨般牙齒,笑道。

接著,從他的口中說出了一個出乎我意料的名字。

「回想起來……和哈特雷斯那小子……似乎有些相似之處啊。」

「Dr.哈特雷斯那時的現代魔術科,是屬於貴族主義的嗎?」

「不是……。那人……沒有加入派閥。勉強算是……中立主義吧……不過他也沒有……向梅亞斯提亞獻媚……」

在回答完師父的問題之後,老人留下最後一句話。

「冠位決議(Grand·Role)在三日後……。可別忘了……」

說完,他抬起食指,一顆寶石隨之染上了古怪的顏色。

好像是發動了某種術式。

就在眨眼之間,老人的身影消失了。

留下來的奧爾加瑪麗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後向我搭話道。

「你是……格蕾,對吧。」

她叫出我的名字。

看來她姑且還記得我的名字。

「啊……是、是的。」

聽到我有些猶豫的回答,奧爾加瑪麗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撫摸著露台上椅子的椅背,接著繼續道。

「替我向萊妮絲問好。她幹得可真漂亮,漂亮得我都驚呆了。」

「……那個、我會轉達的。」

「謝謝。這次要是還能和你們喝杯茶就好了。」

說完,奧爾加瑪麗白皙的手指一晃。

這一次,少女的身影也消失了。

不僅如此,街上大量的行人也同時回來了。隨著嘈雜的喧囂聲,我們所在的地方恢復為往常的倫敦。

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師父捂住半張臉,說道。

「不管是盧弗雷烏斯翁還是奧爾加瑪麗,應該都不是實體吧。他們只是把這條街的位相稍稍錯開了一些,製造出一個其他人都看不見的模擬性的『場』而已。這樣的話,進入這個錯開的『場』里的也就不必是自己的實體。先不說我,這魔術對於盧弗雷烏斯翁和奧爾加瑪麗來說應該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一樣。」

「對了,剛才的那個回擊,是老師自己想的嗎?」

伊薇特興致勃勃地歪過頭來。

不知她是出於個人的興趣,還是在間諜的立場上提出這個問題的,不過師父還是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新鮮的氧氣流進肺里,然後回答道。

「不是,如你想像,是萊妮絲的點子。她說在這種對方突然接觸我們的情況下,讓我們去特蘭貝利奧臥底的可能性很高,所以到時候一定要套出貴族主義,或者尤利菲斯的利益。因為萬一要是得【叛變到民主主義去的話,這些情報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只要君主·尤利菲斯察覺到這層含義,他應該也會再斟酌一下】。

盧弗雷烏斯翁應該是想乾脆把我這種立場不明了又難以應對的人趕去民主主義,然後把我們一同葬送掉吧,但在他看來,還不值得為此開示自己的手牌。」

「……是這樣、啊。」

我發自內心地感到佩服。

看來只有雙方都能看透這種程度的手段,才稱得上是時鐘塔的陰謀劇。說實話,我覺得自己連剛才對話中一半的意義都沒能理解。

(……啊,那剛才奧爾加瑪麗的話就是這個意思嗎。)

也就是說,她看出來師父剛才的說辭是萊妮絲教的了。在魔眼搜集列車(Rail Zeppelin)的事件之後,萊妮絲和奧爾加瑪麗好像不時會見個面,所以她能摸清萊妮絲的想法也不足為奇。

「哼。老實說,我自己也跟不太上剛才的互動。先不說魔術,政治可不是我的專長。」

師父望向街對面,面容略顯憔悴。

「伊薇特,你就從這裡回家吧。」

「咦咦?!話不是還沒說完呢嗎?!而且要說的話,現在才是該帶可愛的情人去一些好地方的時候吧!」

「給我回家去。」

見師父再次強調,伊薇特嬌俏地嘟起嘴。

「……人家知道了嘛。不過老師,之後可以把詳細情況告訴我吧?」

伊薇特可愛地咂著嘴,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在她走遠之後,我問師父。

「師父,為什麼讓她回去。」

「根據剛才的談話,貴族主義的君主(Lord)身上同樣存在那個可能性。」

就算是我,也明白他所說的那個可能性是指什麼。

「您是說,君主(Lord)是哈特雷斯的共犯這件事——」

「是啊。有關君主·尤利菲斯——盧弗雷烏斯翁拒絕阿爾比恩再開發的理由,還沒有打探清楚。當然,單純就是因為他剛才所說的那個表面化的理由也不無可能,但也不能因此就排除哈特雷斯介入的可能性吧。

奧爾加瑪麗的嫌疑更大。且不說她自己本身有沒有和哈特雷斯接觸過,她的父親天體科的現任君主馬里斯比利可是【曾委託過哈特雷斯對聖杯戰爭進行調查的】。」

他說的沒錯。

哈特雷斯之所以能成功召喚Faker,正是因為有當初的調查結果。現在我們還不清楚馬里斯比利調查聖杯戰爭是出於怎樣的意圖,所以也無法徹底否定他依然與哈特雷斯有聯繫的可能性。

過多的意圖交錯在一起,讓我感覺意識快要變得恍惚了。

這就是時鐘塔的日常嗎。還是說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身為頂點的君主(Lord)間的互動中嗎。雖然我無法判別,但這毫無疑問是萊妮絲經常會被牽扯進的事象的一部分。

明明就在自己身邊,卻一直無法看到的世界。

「他說是在三天後。」

在早已充滿夜晚氣息的倫敦大街上,我喃喃自語道。

「二月二日。將召開冠位決議(Grand·Role)……」

2

在與其他成員會合之後,我們討論起今天發生的事。

夜晚,在新的旅館房間,

「教授教授!我完全記不住!」

弗拉特舉起手,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種毫不猶豫,甚至浮現出滿面笑容的態度,和他上課時一模一樣。每當這時,師父都會捂住心口,太陽穴附近的血管也會微微抽動——嗯,就像現在這樣。

「這次的相關人員確實有點多……」

「既然如此,那就畫圖來總結一下吧,兄長大人。」

像是在享受師父的苦痛一般,萊妮絲露出野花般的笑容,提議道。

另外,斯芬正站在我的身後。最近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沒那麼討厭我了,現在即使和我待在同一個房間裡,也沒怎麼進行威嚇,讓我很開心。想到師父對他信賴有加,如果能偶爾在學習上得到他的指導的話,我肯定會更加開心,不過這就是奢望了。

師父撫摸著下巴,低聲沉吟。

「畫圖嗎。應該可以。斯芬,麻煩你了。」

「我知道了。」

斯芬聽話地點點頭,然後從客房的記事簿里扯下一張紙,拿起原子筆。

說起來,在上課的時候師父也經常像這樣讓他做記錄。在哈特雷斯失蹤的徒弟——蓋塞爾茲的工房裡也發生過類似的事,可見這種歸納工作師父向來都是交給他的

「那就先從冠位決議(Grand·Role)的參加者開始吧。」

「好。」

斯芬點點頭,然後在筆記上寫下幾個名字。

首先是民主主義派。

君主·特蘭貝利奧。

君主·巴魯葉雷塔。

昨天,經由梅爾文的介紹與師父一同用餐的兩人。

接著是貴族主義派。

君主·尤利菲斯。

君主·阿尼姆斯菲亞——的代理人奧爾加瑪麗。

然後是,君主·埃爾梅羅Ⅱ世。看來師父是考慮到埃爾梅羅的傳統,姑且先站在這邊的派閥里。

「根據現狀,除去中立主義和巴瑟梅羅,十二家中的這五家是要出席的。以冠位決議(Grand·Role)的出席率來說是普通水平。但是,其中四家都是由君主(Lord)出面多少算是異例吧。」

「為什麼這麼說,師父?」

「就是說,認真程度很高。」

師父解答著我的疑問。

「這次冠位決議(Grand·Role),特蘭貝利奧是認真地想要拿下靈墓阿爾比恩的再開發項目的。而正因為察覺到了他的這份認真,君主·尤利菲斯才會親自出馬。要是像以前那樣由代理人出面,可能會因為氣魄的差距而輕易被說服。」

實際上,君主·特蘭貝利奧——麥克達內爾的領袖氣質,或者說那種無論好壞仿佛都能接受的大度確實值得注目。盧弗雷烏斯會因此提高警惕也不足為奇。

「然後中立主義會採取連代理人都不派的方針,應該是不想稀里糊塗地被波及吧。認真程度越高,輕率的舉動越有可能造成影響,說不定還會反招人恨。貴族主義和民主主義如果只是相愛相殺還好,但要是真心實意地想擊潰對方的話,那還是和他們保持距離為好……應該就是出於這樣的想法吧。」

「原來如此……」

這樣一總結,我勉強能理解了。不光是出席會議,居然連缺席都有其中的意義,我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感到了佩服。

「再加上哈特雷斯和他的五位徒弟。其中三人目前失蹤中。」

斯芬再次寫下幾個名字。

剛才在秘骸解剖局見面的兩名哈特雷斯的徒弟。

加爾格·伊斯雷德。

愛茜拉·密斯特拉斯。

接著是失蹤中的徒弟們。

蓋塞爾茲·托爾曼。

喬雷克·庫爾戴斯。

然後,

「這位……就是最後一人嗎?」

「是啊,除了他是無所屬魔術師之外,其他經歷都沒能查到。只知道名字,連姓都沒查明。經歷不詳到這種程度,考慮到其他成員的情況,他是原生還者這一點應該是沒錯的。」

【克羅】。

這是最後列出的名字。據橙子所說,他是哈特雷斯已經失蹤的徒弟之一。

「大概就是這樣吧。」

「不愧是路·希安君!要是讓我來的話,老早就藝術就是爆炸了!」

「成了,你也趕緊學會寫別人能看懂的論文吧!把【為什麼會是這樣】好好寫清楚!明明都讓人讀不懂,夏爾丹老師還總是以可能會藏著驚人發現為由讓我幫著翻譯,你也替我想想吧!」

「那你可以來當我的共同執筆人啊!」

「絕對不要。說到底,要是英雄史大戰的卡牌,就算有一百張你也能一眼記住吧!」

斯芬吐出舌頭,師父無視了他和弗拉特的吵鬧,聚精會神地看著筆記。

他的食指咚咚地敲著桌子。

「問題在於,哈特雷斯的徒弟失蹤的理由。」

「嗯。兄長大人也想像不出來嗎?這是你擅長的Whydunit的領域吧?」

「依據太少。不過既然靈墓阿爾比恩如此頻繁的作為關鍵詞出現,應該是和這件事有某種關聯吧。」

不論是冠位決議(Grand·Role),還是哈特雷斯徒弟們的出身,阿爾比恩這個名字已經被提及過太多次了。正如師父所言,到了這個地步很難認為其中毫無聯繫。

但是,我完全想像不出其中究竟會有怎樣的聯繫。

萊妮絲盯著師父,眯起一隻眼睛。

「現在的謎還有一個不是嗎?到底是哈特雷斯在召集他以前的徒弟,還是——」

「——萊妮絲。」

師父打斷了她。

他一臉嚴肅。仿佛在說唯獨這件事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認同一樣。

隨後他搖了搖頭,繼續道。

「總之,有必要再去收集一次有關哈特雷斯失蹤徒弟的情報。萊妮絲,能麻煩你再回斯拉一次,重新調查徒弟們的事嗎。」

「唉唉。真希望我的兄長使喚妹妹的時候能再有點分寸呢。那,兄長你怎麼打算。」

「雖然被學生們發現會很麻煩,不過我也準備同行。」

師父話音剛落,剛才還在吵鬧的弗拉特立馬轉過視線。

「哇!那可是頭等大事啊教授!得趁現在趕緊想好隱身的魔術!」

「你先想個能把嘴縫上的魔術來讓自己不那麼顯眼吧。」

「哦哦,真是個好主意!給大灰狼的嘴巴上鎖讓小紅帽不被吃!吃豆人瞬間失去存在價值!咦,路·希安君和吃豆人好像意外得挺像的?就是那種順暢感。」

「一點兒也不像!」

斯芬咬牙切齒地說道。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因為第二天一早發現的案件,師父被叫走了。

3

雖然是匆忙之中的聯絡,但被允許出入的只有我和師父。

所以萊妮絲她們還是依照原計劃去進行調查了,而我們兩人則來到解剖局,像昨天那樣乘上電梯。

沒錯,是在秘骸解剖局。

不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提前在地下四十五層的事件現場等著我們了。

「……咦?」

「Miss菱理。」

我眨了眨眼,師父則叫出了她的名字。

即使在地下四十五層這樣的地方,她的身姿也依舊如故。據說是日本民族服裝的華貴的振袖和服自不必說,還有那頭仿佛是汲取出的黑夜一般的秀髮,用寂靜將她周圍的數米隔絕於塵世。

化野菱理優雅地扶了扶鏡框,露出淺淺的微笑。

「因為此處發生了殺人事件,我代表法政科前來會審。」

回想起來,在我們與她相遇的事件中,她也是位於類似的立場上。這就是法政科的工作吧。在稍有不慎便會輕易化作無法地帶的魔術世界中,行使監視和刑事機能的部門。

就在我思考這些的時候,師父耷拉下嘴角。

「別管我。」

「那麼,如您所願。」

菱理頷首道。

很快,在職員的帶領下,我們走進成為事件現場的研究室,

「……唔!」

瀰漫在屋內的臭氣,讓我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師父也用手捂住嘴。只有菱理還是老樣子,或許是因為她在此之前已經調查過了吧。

房間很寬敞。

面積和樓上的大廳差不多,不同的是這裡裝配著各式各樣看不出用途的設備。憑我淺薄的知識,根本無從分辨它們究竟是魔術器材還是科學器材。但那些連接著大量電纜的裝置還有破碎的水壺給我一種醫院用品的感覺。

不過,這些感想僅僅存在於我環視房間前的數秒。

難以想像是現實……準確來說,是現實和非現實混雜在了一起,在這種意義上,眼前的場景即使在我至今為止見過的所有景象中都尤為突出。

在很有研究所特色的金屬地板上,倒臥著幾頭怪物。

其中既有我昨天見過的阿爾比恩的嵌合獸(奇美拉),也有其他樣子完全不同的怪物。比如長著彎曲犄角的巨大甲蟲,還有全身被鋼鐵鱗片覆蓋的大蜥蜴。

而它們全都死了。

五顏六色的體液噴濺在四周。除了藍色和綠色之外,還有讓人意想不到的白色血液。事後我聽師父說,在科學方面白色的人工血液也仍處於摸索階段。如果科學家們得知有神秘生物身上正流淌著這種血液,不知他們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

師父稍稍俯下身去。

不管是怪物們的身體上還是研究室的各個地方,都殘留著大量的爪痕和被酸液溶解的痕跡。看來這裡曾發生過戰鬥。由我和伊薇特聯手才勉強能對付一頭的怪物,現在一眼望去就有至少七頭遭到了殺害。

然後,我們被叫到這裡來的理由,就在這間研究室的最深處。

出的血液自然是赤紅色的。而他身後的牆壁還有腳下的地板上,都有驚人的範圍被血液染紅了。

加爾格死在了那裡。

不。

或許【曾是】加爾格【之物】這種說法更加準確。

因為屍體的損毀過於兇殘了。不只是四分五裂這種程度。簡直就像是被拿著剪刀的幼兒隨意亂剪了一個小時的布娃娃般凌亂不堪。雖然還能勉強辨別出頭部,但看這個情形,光是把身體的各個部位銜接起來應該都很困難吧。如果有正式警察的解剖或許還有可能,不過我不認為正常的司法能觸及這個解剖局。

骨肉、內臟、脂肪、肌肉,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被攪拌在一起。

「為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手段……」

「……不知道。」

師父搖了搖頭。

在以前的事件中,我見過各種屍體。然而,像這麼悽慘的屍體,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即便如此,師父的表情也依然沒有變化,只是輕輕地咬了咬下唇。

站在一旁的菱理以等在入口處的職員聽不到的音量輕聲問道。

「您認為是家兄嗎?」

「沒別的可能了。無論多麼強大的魔術師,要以這個數量的阿爾比恩怪物為敵都是相當困難的。但是,如果是那個從者——Faker的話,應該沒問題。」

「是啊。如果是她的話,即使不用寶具我想也能辦到。」

菱理的聲音透著一種冰涼的緊張感。

她也曾在魔眼搜集列車(Rail Zeppelin)上見識過Faker的戰鬥。因此知道就算不使用那件可怕的寶具——據說是借用自伊斯坎達爾戰車的魔天車輪(Hecatic Wheel),Faker也是一名可怕的魔術師。

「即使魔術最終的作用本身一致,神代魔術師的術式和強度也截然不同。我聽說阿爾比恩的怪物很多都能反彈魔力,但看來如果不是足夠高等的能力,對Faker是起不了作用的。」

「畢竟和我們現代的魔術師不同,神代魔術師和神秘本身十分接近。」

「是啊。所以他們用不著以根源為目標。因為雖然對於我們來說那是遙不可及的真理,但在他們看來不過就是習以為常的東西罷了。」

師父的話語,仿佛是在描述幾萬光年之外的星辰。

「或許在她看來,我們的衝動才是一個謎。」

同時,菱理真切的話語中,也流露出身為法政科的她作為現代魔術師渴求根源的熱情——也許是曾經有過的熱情。

我還記得加爾格生前,也曾和師父談論過這一大義。這應該就是Faker與現代魔術師之間的隔閡吧。

「無論如何。」

菱理繼續道。

「總之,Dr.哈特雷斯是在殺害自己的徒弟們嗎?」

師父沒有立刻回答。

但從他肩膀一瞬間的緊張明顯能看出,她的懷疑與師父的想像正相符合。

「這就是……萊妮絲小姐昨晚想說的嗎。」

「……是啊。」

師父點頭承認道。

「在魔術師中,殺害徒弟是一種禁忌。」

我想對於這個人來說,大概更加嚴重吧。他絕不是無差別地愛著每一個學生。應該也無緣熱血教師這個詞。

但是——

「當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有殺害徒弟的實例。與之相反殺害師父的例子也不少。不過相對而言,人們比起殺害師父來說,要更加忌諱殺害徒弟。因為這種行為違反魔術師的本能。」

沒錯,師父以前說過。

魔術師是會守護徒弟到底的物種。

因為魔術師是將希望寄託於下一代的生物。他們要將在自己這一代無法實現的,達到根源的宿願,託付給子孫或徒弟的世代。

啊啊,師父大概比誰都要忠實於這種本能吧。

即便缺乏才能,他也比任何魔術師都希望當一個魔術師。這一定是因為,他在眾多的學生身上看到了夢想。不管是弗拉特還是斯芬,亦或是露維婭、伊薇特以及其他眾多的學生,在他們的未來上,師父託付了自己的夢想。

「而且……為什麼和之前不同,唯獨加爾格被以這種方式殺害了呢?」

其他的徒弟都是失蹤。

即使他們已經在暗中被殺害了,也能從中感受到對方不希望暴露的考量。那麼為什麼,他要在這個地方使用如此誇張的殺人手法呢。

師父和菱理似乎都不知道那個答案。

在暫時的沉默之後,師父一邊觀察著屍體,

「不過,我還是明白了一些事。」

一邊說道。

「昨天,阿爾比恩的怪物在這裡獲得自由,襲擊我們這件事,【並不是意外】。」

話題突然轉到了我昨天的戰鬥上,讓我吃了一驚。

「……怎麼回事?」

「加爾格應該是通過某種情報來源得知我們曾在魔眼搜集列車(Rail Zeppelin)上與Faker交戰過。雖然詳細經過不一定能知道,但他很有可能聽說了我們成功擊退她的這個結局。」

話語掠過血跡斑斑的研究室地板。

「而他會放出那隻怪物,恐怕是想作為將來與Faker交戰時的參考吧。如果它能和與Faker打得不分勝負的我們相抗衡的話,或許就能對抗Faker了,他大概是這麼想的吧。啊啊,所以才會那麼輕易地給出伊薇特的入局許可。因為這樣就能拿到更加接近魔眼搜集列車(Rail Zeppelin)時的數據了。……雖然實際上,他的準備似乎並沒有派上用場。」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那時我們之所以能夠擊退Faker,不過是種種幸運疊加在一起的結果而已。無論是覺醒了寶石魔眼的代行者,還是奧爾加瑪麗的大魔術支援,只要缺少了其中任何一個,我們現在都不可能站在這裡。

所以,即使是讓我們光是防禦就已經竭盡全力的阿爾比恩的怪物,Faker也無疑能輕而易舉地將其殺死。從者與人類的戰鬥能力之差就是如此的懸殊。不過對於蒼崎橙子或者其他恐怖的君主(Lord)來說,可能會有所不同吧……。

「……這樣說的話,那加爾格先生他、」

「應該已經充分預見到哈特雷斯和Faker會襲擊他的可能性了。」

我望向如此斷言的師父。

如果是這樣,加爾格應該已經做好獨自迎擊他們的準備了吧。利用秘骸解剖局找來了怪物,也準備了戰鬥的場地,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敗北了嗎。

師父蹲下去對屍體進行了一番調查,然後站起身。

「還有,事件現場的異常性也是。」

「異常性,是嗎。」

「是啊。這不就是【密室】嗎。」

師父解釋道。

密室,這個詞本身的定義我當然是知道的。在以前的事件中也有過類似的狀況。是指兇手無法出入的——換言之就是無法實施犯罪的現場。沒想到這個被使用在諸多推理小說中的詞彙,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首先這裡是地下四十五層。進出方法也就剛才的電梯。而我們來的時候必須的磁卡鑰匙可以證明,職員以外的人要出入這裡非常困難。就算是哈特雷斯和Faker,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入侵這裡應該也很難吧。」

「魔術師的話,能不能進行瞬間移動呢?或者是用穿牆術之類的。」

對於我的問題,師父搖了搖頭。

「空間移動幾乎可以算是魔法的領域了。雖然Faker作為神代魔術師說不定能實現,但這個地方嚴密地鋪設著結界。即使是她,應該也沒辦法在不打破結界的情況下靠魔術入侵這裡。穿牆也是一樣,會打破結界。」

我隱約能明白其中的原理。

雖然神代的原理非比尋常,但並不是說那完全就是另一套原理。就好像弓箭和槍雖然有區別,但貫穿對手將其殺死這個目的還是一樣的。而如果要貫穿身體的話,不管是箭矢還是子彈,都會留下痕跡。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

師父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然後,他回過頭去。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當然。」

職員點了點頭。

「那麼首先,為什麼要叫我來?」

師父問道。

「秘骸解剖局既是時鐘塔又非時鐘塔。哪怕出現了死者,不,應該說正因為是如此嚴重的事態,通常而言都會儘量在組織內部處理好吧。先不論法政科的Miss菱理,根本沒必要把身為【君主】的我也

叫來。」

「是加爾格先生吩咐的。」

「……加爾格先生?」

這不是死者的名字嗎。

「是的。他從以前開始就經常說,如果自己有個萬一的話,就把埃爾梅羅Ⅱ世叫來。」

「等一下。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說的?」

注意到對方發言裡的古怪,師父揚起一邊的眉毛。

對於這個問題,職員平靜地回答道。

「大約是從兩個月之前開始的。」

「……師父。」

「我知道,這太不合理了。我和他可是昨天才第一次見面的。」

沒錯。

從他剛才的發言來看,加爾格在很久以前就開始關注師父了。當然,作為新任【君主】,師父的立場的確相當引人注目,但一般來說,也不會因此就想到告訴別人在自己遇到事件時要把他叫來才對。

如果師父是貝克街的名偵探的話倒還有這種可能,但事實並非如此。師父的本職終究是【君主】,兼時鐘塔的講師。

師父暫時陷入沉默,打量著四周。

「……Miss.愛茜拉呢?」

「現在無法聯繫到她。」

「……!」

我覺得自己血液流動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有沒有可能是失蹤了?」

「存在這種可能性。我方目前正在確認中。」

我的緊張進一步升級了,仿佛有什麼東西壓在肩膀上。感覺好像就在我們不知所措的時候,對手又將棋子推進了幾步。然而現在的我們,連戰局會因此惡化多少都沒有頭緒。

師父再次對現場進行確認。

這次他的視線在加爾格悽慘的屍體上停留良久,然後向菱理詢問道。

「降靈過了嗎。」

「當然。不過很遺憾,死後情報被封鎖了。畢竟他是秘骸解剖局的權威人士。不加防範的話很有可能導致重要的機密情報被泄露。」

貌似這是一種魔術師獨有的安保措施。

魔術是不得為他人知曉之物。特別是自身流派的真髓,就算是對同為魔術師的人都必須拼死保密。因此,聽說高位魔術師通常都會在生前就準備好應對這類魔術的對策,以防被人從屍體上竊取情報。

話雖如此,但遇到現在這種情況,就只是減少線索而已了。

這時,師父突然冷不丁嘀咕道。

「……其他的徒弟沒有針對降靈魔術進行封鎖嗎?」

「您為什麼會這樣認為呢。」

「對於迷宮的生還者(Survivor)來說,只要沒有身負要職,那麼本來就沒有太多的必要去設置這方面的防衛。畢竟會去挑戰阿爾比恩的人,大部分都是【魔術使】而不是魔術師。他們的目的在於成功使用魔術,而不是通過魔術前往根源。」

我記得所謂魔術使,指的是那些只將魔術視為手段來使用的人。

魔術師是以根源為目標,為此可以犧牲一切,並把這個目標託付於——強加於下一代的生物。因此魔術師和魔術使雖然同樣會使用魔術,但兩者有著嚴格的區分,師父以前曾這樣說過。對於部分魔術師而言,魔術使這個詞甚至算是最大的侮辱。

不過,按照他剛才的說法,

「……也就是說如果被人發現屍體的話,可能就會泄露情報?」

所以之前那些受害者的屍體才會被處理掉嗎?不,還沒有確定他們已經被害了,但我卻無法阻止自己朝這個方向去思考。

師父碰觸著破爛不堪的屍體,絲毫沒有顧忌衣服會被弄髒。我作為守墓人自然是可以忍受這種景象,而師父不知為何也對這種類型的屍體和狀況有著耐受力。當然身為魔術師,是不應該被少許的獵奇情景嚇到的,但我感覺師父的情況並不是基於這種魔術師的行為規範。

更像是因為曾經見過遠比這副景象更加殘酷的光景,所以才能在面對這種狀況時泰然處之。

這時,師父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埃爾梅羅Ⅱ世?」

「不,沒事。」

他搖搖頭,收回手並用手帕擦了擦。

菱理認真地凝視著加爾格的屍體,如同嘆息般地說道。

「他就是家兄的學生嗎。」

「是啊。我有一個問題之前沒來得及問你,對於你來說,令兄——哈特雷斯是個怎樣的人。」

聽到師父的問題,菱理美麗的眉宇微微皺了起來。

「我與他並沒有太多的接觸。雖然在名義上是兄妹,但諾利吉家有很多和我們情況相同的孩子。」

我以前曾聽師父提起過。

建立現代魔術科的貴族——現在的諾利吉卿,有一種奇妙的品質。

也就是時鐘塔的長腿叔叔。據說他會不留餘力地援助自己看好的年輕人,還會將其中自己特別欣賞的人收為養子。

菱理和哈特雷斯似乎都是這樣被看中的,所以才會結為名義上的兄妹。

「不過從學部長的角度來說,我感覺他當年經常會和各種學生聊天。」

這個說法和愛茜拉以及現在橫屍於此的學生——加爾格的證言是一致的。

過去的哈特雷斯,據說是位很為徒弟著想的老師。

然而,那和現在這個以殘忍手段將徒弟殺死的哈特雷斯的形象相去甚遠。究竟是什麼形狀的拼圖,才能填補上這個空缺呢。

師父等了幾秒,然後問道。

「Miss菱理,我有一個非常荒唐無禮的問題……Dr.哈特雷斯應該不是魔術使吧?」

「當然不是。歸根到底,時鐘塔沒有理由會選一個魔術使做學部長。」

因為師父的問題,菱理疑惑地歪過頭。

她說得沒錯。時鐘塔是學問之府。即使有哈特雷斯這樣的怪人,我覺得也不會有讓魔術使插足的餘地。

「……原來如此。……如果是出身於古老家系的人,原因可能在於冠位指定(Grand·Order),但哈特雷斯也不符合這種情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