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②真香老師 VS. SID（2/2）
「好、好的。」
我無可奈何，將烤得差不多的特級上等牛五花沾了沾醬汁，送到老師嘴邊。
「嗯～好吃！你餵我吃的牛五花特別美味呢！」
「剛剛那塊肉有點烤焦了。」
「愛就是要有點焦才好。」
這個人認為這就是愛……
「那麼，現在換我了。來，嘴巴張開。」
「……唔。」
真香老師轉過身，把肉沾上醬汁後，再次遞到我的嘴邊。
不對吧，如果她在至近距離下轉身面向我……！
看吧，她的襯衫前面也濕透了，看得到內衣！從正面也看得到內衣！
「多吃一點喔，來，嘴巴張開，啊──」
「好、好的……」
真香老師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視線，一心只想餵食我。
現在的情景是宛如地獄的天堂……或著是宛如天堂的地獄？
不知道是幸或不幸，我們互相餵食後，吃肉的速度放慢下來，因此我們適時結束這樣的舉動。
真香老師回到桌子另一端，她比我吃下更多肉，並大口飲盡烏龍茶。
「啊，真好喝……那麼，我們吃冰淇淋當甜點吧。我邊吃邊跟你解釋。」
「……這麼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帶我來這裡的原因。」
我的心思被美味燒肉和與美女教師互相餵食一事占據了，讓我忘了今天放學後發生的事。
畢竟我在回家途中遭導師綁架到車上，這件事已經具有足夠衝擊性了。
當店員將冰淇淋拿了過來，並做勢要收走桌上的盤子時，真香老師不知為何阻止了對方。
為什麼？由於盤子很占空間，我還希望對方能趕快收走。
真香老師似乎不以為意，津津有味地吃了一口冰淇淋，開口道：
「是『死也沒關係』同盟喔。」
「……欸？老師，你說什麼？」
「『死也沒關係』同盟。」
是我智商不夠嗎？我聽得一頭霧水。
我吃了一口冰淇淋，試著讓自己鎮定下來。
爽口的薄荷味清涼地穿過滿是脂肪的口腔。
「你知道有一位作家叫做二葉亭四迷吧？他將某部作品中的一句話『我是你的』翻譯成『死也沒關係』。這句譯文跟夏目漱石的『月色真美』一樣有名。」
「這、這樣啊……」
她明明是英文老師，文學素養還真高。
然而，
就算獲得這項情報，我仍搞不清楚狀況。
「我知道這個翻譯的由來了。但那些同盟是……？呃，你想表達什麼？」
「我要跟你解釋今天放學後發生的事啊。我事前就知道那些傢伙要展開行動了。但我手邊有工作要處理，沒辦法出動。可惡，在這種重要關頭竟然要忙工作！」
「不對，工作比較重要吧？」
我不知道她拿什麼跟工作比較，但我希望她面對學生時，能表現出以工作為優先的態度。
嗯？那些傢伙？這麼說起來，她在LINE的訊息里也提過這件事……
「不提這個了──彩木同學，今天陣所可憐同學、天無縫同學、神樹無垢同學和彩木美春同學都跟你告白了吧？」
「你怎麼會知道！？」
對了，我剛剛問她為什麼認識小垢時，她也沒有正面回應。
不僅如此，她還知道我被告白一事。她的情報網未免太可靠了吧！
「我剛剛說了吧，她們是死也沒關係同盟。但這個名字聽起來太駭人，所以她們又被稱為※SID。」（編註：死也沒關係「死んでもいいわ」日文讀音的簡稱。）
「別取這麼駭人的名字不就好了……」
話說回來，聽她的語氣……
「老師，你該不會隸屬於這個名字可疑的組織吧？」
「不，怎麼可能。我姑且還是老師喔？我頂多只隸屬於彩木同學粉絲倶樂部罷了。」
「我不記得自己有開設粉絲倶樂部！」
到底誰會加入我的粉絲倶樂部啊。看來我要收取會費才行。
「SID其實是類似的組織。為了以防萬一，我先告訴你一聲。這個組織確實存在。但我們學校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
沒想到有秘密結社在暗中操控這間學校……？
這件事情的發展宛如海外影集的犯罪懸疑片。
我其實最喜歡海外影集了。
由於劇情充滿背叛和秘密活動，看了能讓多疑的我心滿意足。
「我是偶然察覺到這個組織的存在。一旦SID展開行動，勢必會造成你的困擾。所以我一直在監視她們。那些傢伙現在終於展開行動。」
「不，你也是讓我困擾的人之一──你可以說是史上第一讓我頭痛的人。」
「欸，我是史上第一……？彩木同學，你真討厭……」
這個人，臉都紅囉。我明明是在諷刺她，她卻只聽對自己有利的部分。
「不對，這些事一點也不重要！你完全沒告訴我任何具體的情報！」
「說得也是。太裝模作樣也不好。SID是陣所可憐同學領導的組織。她們各自簽了協定，牽制彼此。」
「協定……？」
她又提起一個可疑的詞彙。
「SID成員似乎察覺到我在接近你，為了不輸給我，她們才會紛紛跟你告白。」
「老師，你就是她們展開連環攻勢的原因啊！」
這位美人教師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不，更讓我好奇的一點是──
「老師，請等一下。我有問題。」
「彩木同學，請說。」
「聽你的說法，彷佛是我妹妹和其他人都喜歡我──所以她們才會結成同夥。」
「你說得一點也沒錯。雖然締結同盟有點太誇張了。不過，這個組織的名稱是為了滿足高中生膨脹的自我意識吧。這其實就像某種互助會。」
……而且其中有一位成員只是小女孩，不是高中生喔。
「不管那是不是互助會，喜歡我的人為什麼會攜手合作！只有利害關係一致的人才會互相合作吧？」
「沒錯。沒想到你雖然成績不好，腦袋卻滿靈光的。你有在念書嗎？光靠本身的聰明才智是跟不上學校課業的喔。」
「拋出這種震撼的話題後，請不要突然擺出老師的架子。」
「我本來就是老師啊。」
……她說得還真爽快。
話說回來，除了老師之外，還有四個女生喜歡我？
不僅如此，那四個人還成立可疑組織，互相勾結？
包括妹妹在內，我從那四個人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絲喜歡我的好感。
我不懂可憐會長為什麼視我為眼中釘、聽到寫真偶像記得我這位無名小卒的名字，我也困惑不已、而小垢根本只是個小孩。
「我說明一下我的立場。SID跟我處於的敵對關係。我們雖然共享部分情報，卻不會互相幫忙。我打算獨自跟你這種難搞的男生正面交鋒。」
「老師，你難搞的程度也不輸我吧？」
「哎呀，大家都說難搞的孩子才可愛。彩木同學，你真愛拐彎抹角。」
「…………」
真香老師真的只聽自己想聽的話……
大家總認為我很愛唱反調，但這個人唱反調的能力更勝於我吧？
「SID會是個問題。她們老是追蹤著你的動向，絕對發現了我跟你告白一事。要是我繼續教育你，她們可能會採取激進手段。」
「等、等一下。她們四個今天連續跟我告白，我已經很頭大了！要是這種事情持續發生，我一定束手無策！」
她們現在的行為已經超出我的容忍度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也不知道SID的詳細狀況。我只知道她們的成員和目的。摧毀組織的最佳手段，就是斷絕她們的金援。但我還沒有調查得那麼清楚。」
「哪有金主會援助那種組織……」
難道真的有嗜好特殊的人送錢給這種古怪又可疑的組織？絕對不可能。話說回來，真香老師竟然曾考慮要摧毀她們。她還真可怕。
「假如我們沒辦法使用正常手段對付她們，我們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你想出對策了嗎？」
「你說得沒錯，身為老師，我確實必須為她們的告白負責。我會一肩扛起責任。」
「等、等一下！」
因為真香老師接近我，SID才會展開行動。
老師如果抽身，狀況說不定會有所改變。可是──
「老師，你別急著給出結論，如果你辭職──」
「彩木同學，我願意當你的女朋友。」
「你這傢伙在鬼扯什麼啊？」
「『你這傢伙』……？呵呵，小朋友，你竟敢用這種語氣對比你年長的大姊姊、同時也是你的老師說話啊。」
「不、不好意思，我忍不住……」
她可以不要突然擺出宛如妖艷大姊姊的態度嗎？
「可是，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我還沒準備好要回覆……」
「這與我對你的告白無關。彩木同學，包括我在內，現在總共有五個人跟你告白了。你打算開後宮嗎？」
「怎麼可能！」
為什麼她要一臉正經八百地找碴啊。
「我才該覺得可疑吧！我只是個平凡高中生，為什麼學生會長或偶像會主動跟我告白啊！就某方面來說，我妹妹和小女孩會跟我告白也太奇怪了！醜話說在前頭，沒有任何富翁會遺留遺產給我喔！」
「我不是為了錢而跟你告白。」
「…………」
我還沒有問真香老師喜歡我的理由……
我其實仍不相信她真心喜歡我。
她該不會是政府派來的特務吧？
她會跟我告白，是為了保障某個國家的利益嗎？
「我知道你正在思索一些愚蠢的事。先告訴你一聲，你錯了。」
「……是嗎？」
我認為美女老師跟我告白一事，以及我成為國家陰謀的目標一事，是同等級的奇聞。
「不過，你現在該擔心的是跟你告白的那四位女孩吧。如果你不打算開美少女後宮，突然冒出四個人跟你告白，你應該感到很困擾。」
「也是啦……」
話說回來，老師怎麼沒提到自己呢？
「只要我成為你的女朋友，就能改變這個局面了吧！」
「……雖然有些異想天開，但你該不會想假裝我們在交往，企圖讓會長等人死心吧？」
「這是唯一的解決方法。」
「我們還沒嘗試其他解決方法吧！？」
那是唯一的解決方法嗎！？
「陣所同學們都是在日本社會長大的普通女孩。一旦她們知道你有交往對象，就不會繼續逼近你了。」
「你之前不是說過，如果我們交往，你就要辭去教職！」
「前提是我們必須真的兩情相悅。可是，這次是騙人的──我們只
是假裝交往。」
「……老師，你打算欺騙大家嗎？」
「我知道你討厭騙人、也討厭被騙。這件事在校內很出名。但我們有時候仍必須矇騙他人。」
「謊言也是必要的權宜之計嗎？」
就連疑心病重的我也知道這個道理。
再說，我也不敢保證自己這一生完全沒說過謊。
「那麼，我立刻用LINE聯絡大家，呵呵。」
「你剛剛發出竊笑了吧！？我們真的只是假裝交往嗎！？」
再說，我還沒點頭同意啊！
「話說回來，你有加可憐會長她們的LINE啊！老師，你該不會也是SID的一份子吧！？」
「你真的很多疑。我剛剛說了吧。我會跟她們共享情報。所以我有她們的聯絡方式。再說，她們的存在說不定能在教學時派上用場。雖然我能輕鬆地排除敵人，但我仍不該隨便發動攻擊。」
「排除……」
就算這位老師不是特務，也一定是女巫。
她竟然打算利用自己的對手SID來指導我……具體來說，她究竟打算怎麼做？我有點好奇，但又不想深究。
「老實說，看到自己喜歡的男生這麼受歡迎，感覺並不差。看到你是我的人，大家一定很羨慕。」
「老師，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她該不會想打著假裝交往的名號，企圖弄假成真吧？
她的個人指導已經夠麻煩了，要是事情變得更錯綜複雜，我就頭大了。
「啊，對了。我利用一下現在這個狀況吧。」
「什麼？」
真香老師無視我的問題，再次過來坐在我旁邊。
「那麼，不好意思，來，笑一個。」
「…………唔。」
真香老師抓著我的肩膀，臉湊向我。
老師柔軟的臉頰抵著我的臉龐。
不知不覺間，真香老師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繼寫真偶像後，我跟美人老師也拍了合照。我的人生怎麼會這麼波濤洶湧啊。
「……你為什麼要突然拍照？」
「這場燒肉約會最適合證明我們在交往。怎麼樣？就像這種感覺。」
真香老師給我看手機的畫面。
照片裡的真香老師笑容滿面，我和老師臉貼臉時，也忍不住揚起笑容。
我們身後擺著剛剛享用完畢的燒肉餐盤。
為了拍這張照片，她剛剛才刻意拒絕服務生收盤子。老師的計畫真周詳。
不管怎麼看，我們都像是盡興地享受完燒肉的情侶。
看到這張照片的人絕對會誤以為我們在交往……！
「拍得真好。我要同時發給SID的成員。照片啊，傳進電子汪洋吧！」
「什麼！？」
「我還發訊息給她們了，宣告我們在交往。」
「你動作真快！」
她真的把照片傳出去了！？
她把照片傳給可憐會長、天無、小垢跟我妹妹！？
她把我和美女老師吃完燒肉的模樣傳給她們看了！？
「如此一來，她們日後就會跟我嗆聲，問我下次是不是就要吃你了！」
「嗆聲？吃我？你講話難得這麼低級呢。討厭。」
「討厭什麼啊！」
我們明明沒喝酒，她看起來卻一點也不清醒。
「我要關掉手機。我不想知道她們的反應。我現在難得龍心大悅，太棒了！」
「哪裡棒了……」
真是的，我開始自暴自棄了。
妹妹、小垢、同學和學生會長。我在日常生活中沒辦法避開這四個女孩，老師卻寄了宛如炸彈般的照片給她們。
「……啊！？對、對了……！」
「又怎麼了！？」
真香老師在榻榻米上滑行，移動到牆邊。
話說她突然這麼用力撞上牆不會痛嗎？
「不、不好意思。彩木同學……？」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我。
「我身上有沾到燒烤的臭味嗎……？」
「…………」
她似乎現在才開始介意身上的味道。
「我、我姑且準備了除臭劑，但我忘了帶過來。我出發時大概太興致高昂了……抱、抱歉喔？」
「不、不要緊……」
真香老師待在我身邊時，我也沒有餘力在意這種小事。
光是跟我待在一起，就讓這位老師興致高昂，這樣真的不要緊嗎……？
可惡，她不只外型貌美，有時還很惹人憐愛，真讓人頭大！
「那、那就好……呼，我竟然會犯這種錯。就算你看穿了我的真面目，我也不該這麼粗心。」
「就是說啊……」
有點粗心的老師才可愛。雖然這麼想，但我說不出口。
「說穿了還是這麼一回事……」
「啊？什麼事？」
真香老師忸忸怩怩地待在牆邊，臉上仍帶著一抹笑意。
「你看穿了我的本性。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你當時對我說的話──是我喜歡上你的契機。」
「……欸？我之前說了什麼嗎……？」
在我們學校里，確實只有我看穿了老師的本性。
雖然很多學生都對學校的老師懷有戒心，但我在這方面的經驗格外老道──
不只如此，不是我自誇，我的疑心病不輸給任何人。我說不定是地球上疑心病最重的人。
「你果然忘了。但我忘不了當時發生的事。」
「這樣啊……」
我跟真香老師有共享什麼回憶嗎？
我完全沒印象……她這麼搶眼，要是我們在她告白前發生過什麼事，我應該會記得才對。
「沒關係，我記得就好。我到死前都不會忘記那句話。」
「感覺好可怕……」
真希望她直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否則我這陣子一定會苦惱到夜不成眠，猜測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呵呵……」
當我這麼思索時，看到對方的笑容，我發現對方絲毫不打算解釋。
那份回憶似乎與她的告白有關。
我一定還將那件事埋藏在記憶深處。我有辦法找回那份記憶嗎？
我願意拿真香老師傳訊息給四人的記憶，跟那份記憶交換。
話說回來──我好想忘卻SID這個組織的事情，沒辦法嗎？
「我們現在要針對彩木慎一案開庭進行批鬥。」
「會長，是審理，不是批鬥吧！？」
我和真香老師進行燒肉約會後──不對，那並不算約會。
總之，燒肉的隔天，放學後──
我莫名被帶到學生會辦公室。
是的，我不是主動過來的──是我走在走廊上時，陣所可憐會長逮住我，帶我過來這裡。
「又出現犧牲者了……可是，我也希望會長能帶我走！」
「會長的說教很駭人喔，聽到她的說教，人格說不定會崩壞。有人說那比較接近『肅清』呢。」
「我希望會長能對我說教一整天。」
我走向學生會辦公室的路途中，周遭傳來這些內容愚蠢的竊竊私語。
雖然大家都深知可憐會長的可怕，會長卻相當受歡迎。
畢竟她外貌出眾、胸圍傲人，也莫名地擁有領導力。
她帶我進入學生會辦公室後──我沒有看到其他學生會幹部。
學生會辦公室大約有半個教室大，面對著門的教室深處有扇窗戶。學生會長的桌子擺在窗戶旁。
桌子的正對面擺著兩張面對面擺放的長桌。
會長讓我站在兩張長桌之間的狹窄空間，她坐在面對著我的位置，雙肘撐在桌上，手抵著嘴邊，姿勢宛如某位司令官。
除了她之外，室內還有天無縫和彩木美春，甚至連神樹無垢都在場。三人坐在長桌前。
順帶一提，聖華台學院是囊括初等部到大學部的一貫制學校。小垢現在是初等部五年級生。
就算她就讀本校初等部，也不代表她可以自由出入高等部。
「彩木慎，你知道我講話一向不加修飾吧。接下來我們要把你吊起來批鬥一番。」
「既然你講話直來直往，我也省得胡亂猜忌，樂得輕鬆。可是，會長！你可以溫柔點嗎？拜託溫柔一點！」
會長對我的哀嘆充耳不聞。
「彩同學，你冷靜一點。我們只是開玩笑的，不會真的把你吊起來。」
「對啊，哥哥。就算
你被吊起來，我們也會手下留情，不會倒吊你。」
「老師，就算你被吊起來，我也會救你的……雖然我可能要花兩、三個小時才能救你出來……」
「……………………」
我望著坐在左右長桌前的三位少女。
天無和美春並肩坐在一起，小垢坐在另一張長桌前。
看來她們真的認識彼此……
我當然認識室內的每一個人，但她們怎麼會互相認識……
「那麼，顧慮到小垢的放學時間，我們立刻展開批鬥大會吧。彩木慎。昨天有四位女性跟你告白。我沒說錯吧？」
「你們現在要做什麼……？」
難道學生會長是法官，我是被告，寫真偶像、妹妹和蘿莉是旁聽人？
真奇怪。我怎麼沒看到律師或檢察官？
「會長，關於我的緘默權……」
「你要沉默是你的自由。但我會視為你在默認一切。難道你擁有姊控、蘿莉控和偶像追星族等三種癖好嗎？」
「沒有！絕對沒有！」
真是駭人。要是我保持沉默，她們一定會懷疑我。
我是個疑神疑鬼的人，所以我不喜歡被人懷疑。
「不好意思，我要提問。哥哥，你只有這三種癖好嗎？會長不是你喜歡的屬性嗎？」
「我根本沒有那三種癖好。」
我可愛的妹妹無視我的反駁，望向可憐會長。
這傢伙昨晚和今早明明表現得很正常，沒有針對告白一事流露任何情緒。
老實說，看到她的態度，我還偷偷希望我連續被告白一事是場夢。看來希望落空了……
「我是普通的黑長髮巨乳美少女。每個人都喜歡我這種類型的女生，這不算是種癖好。」
「啊～原來如此。哥哥應該也很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女生吧！」
美春沒必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吧……
還有，會長確實是一位黑長髮巨乳美少女，但她沒必要這樣自賣自誇啊。
「我們回歸正題吧。彩木慎，昨天有四位女性跟你告白。然後──你似乎在同一天決定跟本校英文老師•藤城真香交往。我們已經取得你們在燒肉店約會的證據了。」
「這、這樣啊……」
看來真香老師真的用LINE把照片傳到她們的群組了。
我難以給出肯定或否定的回覆。
要是我否認交往，四人可能會在此討論起告白的後續。
老實說，就算我是個多疑的人，但要同時試探四個人的真正想法，實在太麻煩了。
要是我點頭表示肯定，又會點燃新的火種。
再說，我確實跟真香老師一起吃了燒肉……
「我們SID無法對這件事坐視不管。這問題相當重要，被告不可以給出模稜兩可的回答。」
「啊，我果然是被告人啊……」
既然她們沒有照開庭的形式進行這場批鬥大會，直到行刑前，我不用太繃緊神經吧……大概吧。
「會長，我不太清楚SID是什麼，可以把各位成立這個可疑組織的契機和時間點告訴我嗎？」
畢竟我家人和舊識小垢都加入了這個組織。
我真的好奇到受不了，繼續這樣下去，我沒辦法思考其他事情。
「彩木慎，這件事解釋起來太花時間，要是在此談太久，會有人懷疑我們綁架兒童。我無意瞞著你，但我今天暫時不做解釋。」
「彩同學。女生都有秘密。不管是妹妹、兒童或同學都擁有自己的小秘密喔。倘若你探究這些秘密，就太不解風情了。」
「在這種節骨眼，不解風情也無所謂……」
天無同學悠哉地回答我。她是我的同學，同時也是生存在演藝圈的藝人。
就某方面來說，她跟我的關係最遙遠……
「彩木慎，要是你繼續拖長話題，我就當作你承認自己的罪嫌。我會利用學生會長的權限，讓你在校園遊街示眾後，將你吊在籃框旁邊。」
「看來我不只真的會被吊起來，還要參與一場殘酷的暖場節目呢！」
還有，什麼籃框的隔壁啊，她把地方指定得太具體了吧，真受不了！
「怎、怎麼辦……我的身高構不到高中的籃框……老師，你只能永遠被吊在那裡了……」
「……小垢，謝謝，我心領了。」
小垢雖然就讀小學五年級，但她的身材嬌小，有時甚至被人誤認為低年級生。
「不，等一下，會長！我和真香老師──」
「是的，我們確實在交往。」
我本來想故弄玄虛、拖延時間。沒想到門突然被打開，真香老師走了進來。
她平時走路的步伐很正常，現在卻宛如走伸展台的模特兒，艷光四射。
老師進入高不可攀模式了。
她現在的模樣閃閃動人，我忍不住以為她在燒肉店慌慌張張的模樣是我的幻覺。
「我早就猜到你們聚會的地點了。陣所同學，會長不能私下使用學生會辦公室吧？」
「我是學生會長兼實習修女。修道院禁止我喜歡男人。我早就已經觸犯好幾條不為人知的規矩了。」
……會長真有男子氣概。
話說回來，真香老師自己也泰然自若地把學生指導室和英語科準備室挪為私用。要是我現在吐槽這件事，一定會挨罵。
「這樣啊……那麼，我就對這種小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不，你自己也……
「可是，我不准你們繼續批鬥他。如同我用LINE傳的訊息，我和彩木同學不只是玩玩，我們在認真交往。我知道我不能對外透露我們的關係，但我們並沒有做錯事。」
「…………」
老師看起來一本正經，像個普通的社會人士。
老師在學校時總是擺出這樣的態度。
我太習慣老師在準備室和燒肉店流露出的傻樣了，看到她進入高不可攀模式，我反而感覺很奇怪……
「你、你們在認真交往……美春姊姊，這是什麼意思？」
「嗯～我雖然是高中生，但我有點異於常人，所以我也不清楚。這代表他們不會親親吧？」
「美春，你怎麼對小學生說這種話！」
小垢吃了一驚，喃喃自語著：「親、親親……！」，滿臉羞紅。
「……嗯～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在正式交往啦……」
這次輪到寫真偶像發言。
「但我還是不敢置信。彩同學竟然會答應你突如其來的告白。若是平時的他，一定會花半年仔細調查你，再給出答案。」
「……你以為我是跟蹤狂嗎？」
沒想到這位寫真偶像意外地多疑。
不過，照現在來看，在場的五個人比較像是我的跟蹤狂。
看來SID不是這兩天才成立的組織，我覺得她們都對我瞭若指掌……
「如果你們真的在交往，就在我們面前接吻啊！這種時候就該這麼做。那麼，哥哥，Kiss me please！」
「你是在叫我親你吧！」
現在輪到我親愛的妹妹發言。
我們是兄妹，她確實可能對我懷抱著手足之情。但她過去不曾表現出來。
她近幾年很排斥我，比起手足之情，她還比較有可能擺出「不要把我和哥哥的衣服放在一起洗」的態度……但她其實沒有表現得這麼過火啦。
「我們過一陣子再來追究彩木妹妹的智商。但這確實是個好主意。雖然普通師生不會單獨吃燒肉，但那件事仍不能當作有力證據。」
會長說得沒錯。燒肉約會確實給人許多臆測的空間，但這不足以證明我們在交往。
話說回來，正因為燒肉約會有許多解釋空間，老師才會傳那張照片給她們吧。
「我還是不認同。」
會長交互望著我和真香老師的臉。
「說得也是。如果你們在交往……就、就接吻給我們看吧……？」
「…………會長，你在害羞什麼？」
可憐會長連耳朵都變得通紅。
她是實習修女，對這方面的事沒有免疫力吧……
「陣所同學，別說這種蠢話。我剛剛說了吧，我們在認真交往。我們頂多才交往一兩天，就算我們只是隨便玩玩，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做出那種下流的舉動。」
「…………」
真香老師在上課時不穿內衣、讓我看女老師主題的微色情影片，這些舉止就不下流了嗎？
但沒有人反駁她。她們似乎認為真香老師『真的不會做那種事』。
「那麼──我記得死也沒關係同盟規約第三條是『不可將同盟內與彩木慎有關的情報告訴任何人』吧？」
真香老師突然語出驚人！
「怎、怎麼會……？藤城老師，你怎麼會知道SID的規約……？」
「呵呵，老師其實徹底掌握了學生的情報。沒錯，畢竟動物園飼養員也必須對猴園裡的猴子排名瞭若指掌。」
「你舉的例子太奇葩了吧……」
看到天無露出一副「慘了」的表情後，我猜是這傢伙泄露的情報。她八成沒辦法隱瞞任何事。
天無同學成了老師的情報來源，所以老師才能掌握SID的動向嗎？
「SID成員決不可違背規約。也就是說，你們不可以把我們交往的事情和告白一事泄漏出去。」
真香老師正經八百地開口，優雅地將一頭亮麗茶發撥到腦後。
真、真帥氣……！僅管我知道她的真面目，但看到她進入高不可攀模式的模樣，仍然差點被她騙倒。
「──我答應你。我們也無意造成彩木同學的困擾。」
「什麼！？」
你們已經讓我相當困擾了！
當我忍不住想這麼吐槽時，會長銳利地瞪向我。
這個人明明只大我一歲，卻渾身散發出威嚴。
「好。天無縫、彩木美春、神樹無垢和我陣所可憐不會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基於修正後的第四條規約，我們會忘了告白一事，維持與過去一貫的立場對待被告人。」
「什麼！會長，你太快就放棄了吧！在演藝圈，放棄跟死了沒兩樣喔！？」
「會長大人，你該不會認同他們交往吧？你看起來明明是最死纏爛打的那種人……」
「我、我只要老師幸福就好……但沒想到他喜歡年長的女性……」
等一下，她們的反應有太多地方可以吐槽了吧……
話說回來，同盟規約究竟有幾條規約？內容是什麼？真讓人好奇……
「太好了。」
真香老師輕聲歡呼。
看來真香老師以為會長等人讓步了。
我認為事情沒這麼快落幕。
因為會長正揚起嘴角竊笑（完全無法藏起表情）。天無又用觸控筆在手機上寫著什麼。
至於妹妹和小垢，她們一個惡瞪著我、一個淚眼汪汪地盯著我。
真香老師，你不用像我這麼疑神疑鬼，但你最好別全盤接收他人說的話喔。
「唔唔、呼啊……」
好、好想睡……因為我昨天輾轉難眠。
沒想到我竟然有遭受批鬥的一天。
多虧了修正第四條規約，美春回家後，仍跟平時沒有兩樣。
算了，她平時對我太過分了。我本來還期望她能改變一下面對我的態度。
不可以這麼想。要是懷抱著不可能成真的願望，通學路會感覺更漫長。
我家的公寓距離學校有三站電車的距離。
雖然我也可以騎腳踏車上學，但我是電車通學派。
畢竟我平時展開行動時總是疑神疑鬼。我騎單車時，老是擔心有車子會從轉角衝出來、或是走在人行道上的小孩會毫無理由地衝進車道。這樣太危險了。
雖然水泄不通的電車很難受，但我只要忍耐三站就沒事了。
從公寓走到最近的車站只要三分鐘，搭電車七分鐘就能到學校。
從車站走到學校走路約十分鐘。
我走出人擠人的電車，悠哉地前往學校。
由於我比較早出門，上學路段人數寥寥無幾。
或許是因為最近狀況連連，我忍不住提防著周遭。
「今天不可能會發生什麼麻煩事吧……」
為了不引發麻煩，我不得不配合那個人的作戰計劃。
「彩木同學，早安。」
「啊，早──真香老師！？」
『那個人』在不知不覺間來到我身邊！
「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吧。那麼，你到校後來一趟學生指導室。」
「你一大早就要約談我嗎！？」
究竟要犯了什麼滔天大罪，才會一到校就被叫進指導室啊。
「要是你一大早就叫我過去，同學會懷疑我在人擠人的電車上非禮別人……」
「你還是老樣子，總會設想到最壞的狀況。」
真香老師輕笑出聲。
「當你想當色狼時，請先記得你已經有女朋友了。不管你對女朋友做什麼，她都不會有怨言喔。」
「我單身。」
就我所知，我身邊沒有這樣的女性。
「其他老師會在早上造訪準備室，但指導室空無一人。今天我要給你特殊輔導喔。你好好期待吧。」
真香老師拋下這句話，大步離去。
特殊輔導？她之前的課後輔導已經夠不正經了。
「真、真香老師，早安！」
「你們早。」
剛進學校的女同學們跟老師道早安後，老師也笑著打招呼。
老師明明只是打了聲招呼，女同學們卻興奮地嚷嚷個不停。
此時，真香老師已經踏著模特兒般的步伐快步離去。
她外型姣好，窄裙下藏著性感的臀部和美腿，一般模特兒根本敵不過她。
我能理解女生憧憬她的理由。
如果這群女孩見識到真香老師『輔導』我的狀況，或吃燒肉時的模樣，不知會做何感想。
她們見識到老師充滿人情味的一面，說不定會對她更有好感。
至少對我來說，比起她高不可攀的模樣，我更……算了，別胡思亂想。
我到教室放下書包，走向指導室。
儘管我百般不願，我仍然出席老師的特殊輔導。畢竟老師發現我沒出現的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反應。這一點讓我心生畏懼。
「啊，你來啦。今天也幫你泡紅茶，好嗎？」
「……可以幫我加砂糖嗎？上次喝的紅茶有點苦。」
我剛踏進指導室，真香老師就笑著迎接我。
我接過紅茶，在她指示的椅子上坐下。
「原來如此，你只喝加糖的紅茶啊。你喜歡甜食吧？嗯……」
真香老師點了點頭，放下紅茶，坐在桌子另一側面對著我。
「老師，你今天為什麼要找我出來……？」
「我小時候很可愛喔。」
「什麼？」
她突兀地拋出這句話。
「因為我長得甜美可愛，身邊的男生都很喜歡我。再加上我頭腦聰穎，懂得待人處事，從幼稚園到小學，我都很受男生歡迎喔。」
「我、我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她現在外型貌美，我能輕易想像出她小時候一定十分可愛。
既然她現在是位優秀的老師，她一定也很聰明。
可是，她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
她想表示自己以前比小垢還可愛嗎？
「可是──我父親本來做生意很順利，我七歲的那一年，他卻遭到詐騙，導致公司破產。」
「破、破產……？」
下一瞬間，話題突然變得沉重。
「事情的發展很公式化。除了工作之外，父親在其他方面也愈來愈失敗。沒過多久，我爸媽就離婚了。」
「不好意思，老師……？」
老師說得很認真，所以我不想插嘴，但我不認為自己能知道如此私密的事。
「發生許多紛紛擾擾後，我必須跟父親生活。我身邊的人都知道父親破產、離婚，成為單親爸爸。鄰居的情報網真可怕。」
「……就算當時沒有社群媒體，大家仍能輕易獲得情報啊。」
老師沒有要求我做反應，但我坐立不安，沒辦法悶不吭聲。
「他們獲得的情報十分正確。我當時的朋友和他們的家人都知道我家的遭遇。然後──我成了『可憐的女孩』，不再是可愛又聰明的女孩了。」
「…………」
要是我同學遇到這種慘劇，我應該也會覺得對方很可憐。
「同學們沒有霸凌我，但他們對我的態度變得小心翼翼。現在回想起來，大家是在顧慮我的心情。就算年紀還小，他們也清楚不能跟我亂開玩笑。」
「家、家長大概也有提醒過他們吧……」
「說得也是。可是，我仍想當個聰明可愛的女孩。看到其他人覺得我可憐，同情我的模樣──我感到相當屈辱。雖然我當時還不知道這個詞彙。」
「你的自尊很高吧……」
小孩子也有自尊心
──應該說，大人可以為了利益拋棄自尊，孩子卻辦不到這一點。
「所以我努力抬頭挺胸，堅稱『自己一點也不可憐』──但我當時根本沒什麼胸部。你看看，這其實是E罩杯喔？」
「你不用補充說明這種事！」
就算隔著套裝外套，她的胸部依然雄偉傲人。我的眼睛忍不住瞄過去。
我希望她別提起這種多餘的情報，否則我會想起她之前用手捧胸，或內衣透出襯衫的畫面。
「我是在體貼你喔，你不希望我這麼做嗎？我這陣子也可以讓你看看我國小、國中和高中的照片喔。」
「……不、不用了。」
老實說，我非常感興趣。
這位大美人十多歲的照片……倘若她的照片有登在漫畫雜誌上，就連對寫真照毫無興趣的我，應該也會多看兩眼。
但現在的氣氛十分嚴肅，我不好意思點頭答應。
「那我繼續說了。從小學到大學時代，我努力提升外在魅力、拚命用功讀書──回過神來，我不再是『聰明可愛』或『令人同情』的女孩，我成了讓身邊的人不敢接近的女孩。」
說到這裡，真香老師優雅地啜飮了一口紅茶。
「先簡單說到這裡。這就是我變得『高不可攀』的理由。」
「你、你為什麼要把這麼私密的事告訴我？再說，人們往往要經歷更深的誤會後，才會跟彼此推心置腹吧……」
「你是不是看太多漫畫了？我無意對你裝模作樣。不管你問什麼問題，我都願意回答。不只是身高體重三圍，跟性有關的話題也可以。但我到了這把年紀，卻沒有任何性經驗──」
「哇！你不用告訴我。不用告訴我！」
我忍不住站起身制止真香老師。
她剛剛差點說了驚天動地的事不對，她已經說出口了，我要假裝沒聽到！
「我會假裝沒聽見你說的話，並不是因為成熟女性沒有性經驗很可悲喔！」
「你也沒必要補充說明這一點喔？我不介意跟你談這件事。你可以更追根究柢地詢問。男生很喜歡這種話題吧？」
「我還寧願你提起過去的心靈創傷！」
「哎呀，那我講得更詳細一點吧。譬如說我父母離婚前絕不該讓孩子聽見的對話，或是我媽離家前的叫囂。很刺激喔。」
「……你還是別告訴我吧。」
別人家的私事多聽無益……
「順便告訴你一聲，二十四年來，我第一次把這件事告訴他人。我多少也有幾個朋友，但我不曾跟他們提及這些事。」
「那你也不該把這些事告訴我……」
「每個人都有秘密，所以你才無法信賴任何人吧？我願意對你開誠布公，也絕對不會對你說謊。我甚至願意讓你每天檢查我的手機。」
「不用了，我只是你的學生，我沒必要擔心你出軌……」
手機里充斥著滿滿的私人資訊，就算有人請我看，我也百般不願。
美春常把手機丟在起居室。有人打電話給她時，我總會移開視線，不去看來電者的名字。
「跟你說一聲，我告訴你這些事，並不是想讓你同情我喔？」
「我知道……」
我當然理解真香老師的意圖。
這也是輔導的一個環節，真香老師想試圖讓我喜歡上她。
為了證明她是真心跟我告白，她才會把無人知曉的重大秘密告訴我。
這個手段確實很有效……我對真香老師更感興趣了。
這麼說起來，我過去好像曾對老師說過某些話。『那件事』是怎麼回事？
我對那件事很感興趣。假使我現在詢問她，她會告訴我嗎？
「我希望你知道我是認真的。我還有其他方法能證明。譬如說，用我E罩杯的胸部──」
「你別再提到胸部了！」
真是的，我沒有餘力思考其他事情了！這位老師不斷展開攻勢！
「那麼，我把該說的話都說了，這下子我們日後不用花心思在處理麻煩的心靈創傷，或解開誤會上了。那麼，開始吧。」
「開始？你要做什麼？」
「輔導的第二步驟──」
真香老師揚起無畏的笑容。
「你真是明知故問。你要跟我假裝交往。而我要對你展開猛烈攻勢，讓你喜歡上我。」
「猛烈攻勢！？請等一下。你打算同時執行這兩個計畫嗎！？」
「這都是為了讓陣所同學等人死心，我也別無他法，真的別無他法。」
「明明有其他辦法吧……」
慘了，這個人也知道可憐會長不會輕易退讓。
她當時就知道事情會這麼發展，所以才輕聲歡呼。
聽到她突然談起自己的過去，我就覺得很奇怪……原來她打算採取這種手段！
不管後果是好是壞，真香老師陳述自己沉重的過去後，確實有效地改變了我們的關係……
看來我不該聽她把話說完。
「就是這麼一回事。彩木同學，你以後不用跟我客氣。你可以從頭到腳自由對待我身上的每一處。」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身材姣好的美女老師竟然企圖引誘高中男生！？
事情的走向愈來愈膻腥色了……
她說不定已經設下陷阱等著我。那個陷阱比沒穿內衣攻擊、手捧胸、在燒肉店餵我吃肉等花招更來勢洶洶。
就算我的疑心病重，也有辦法躲過對方設的陷阱嗎？
要是一不小心，我說不定還會主動踏進陷阱。
真奇怪，太怪了。我明明是世界上最討厭『老師』的人，為什麼會成為這位美女老師的目標？
人活在世上，有時候會突然被丟進滾滾洪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