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①真香老師心存煩惱(2/2)
「這東西沒辦法自由收納喔。」
「總而言之!開始讀書!有不懂的地方就發問!」
「是的──彩木老師。」
「…………」
先不管她的稱呼……氣氛這麼輕鬆真的沒問題嗎?
「……欸,天無。」
「
什麼事?彩同學。」
「我覺得課業不代表一切,就算不會念書也活得下去。」
「你的說詞跟剛才不一樣!」
就是這樣,狀況大有問題。
「老實說,我原本是覺得你不太聰明,不過……」
「不、不過什麼?」
「到了這個地步,該說是笨蛋還是極端呢……」
「我聽不懂啦!」
嗯,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希望你憑感覺理解。
「不管是現代文、古文還是英文,都爛到必須從頭學起,但沒這個時間了。若要說唯一的希望,就是將一切賭在死背世界史上……」
「嗚、嗚嗚……世界史啊……」
天無又將軟綿綿的胸部攤在桌上,說不定這個姿勢對她來說比較輕鬆。
那對胸部看起來就很重……一邊有幾公斤呢?
「音譯的假名很難記耶,像是這上面寫的名字……馬可•奧理略•安東尼是誰啦!是在找我碴嗎!」
「那還真是壯闊的跨越時空找碴呢。如果你沒選世界史就好了……」
在我們學校,高二可以選擇要上世界史還是日本史。
絕大多數的人都是選日本史。
「呣,日本史我也不拿手,名字一樣很難記不是嗎?例如義朝與賴朝,清盛、隆盛和敦盛,很多名字都長得很像……」
敦盛不是織田信長在桶狹間之戰跳的舞曲,「人生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的那個嗎?她居然知道這種冷僻的知識。
「不管哪種都記不起來是嗎……那不用為漢字煩惱的世界史或許才是正確選項。」
既然死背勉強有用,唯一的方法就是讓天無投注精力在這上面了。
「總之先把範圍縮小到能快速拿分的部分吧,我的課本上畫了重點,你也在一樣的地方畫線,以此為重心──」
「嗯?怎麼了,彩同學?你想摸我的胸部嗎?」
「我又不會突然變成禽獸!不是啦──我要打個電話,你照我剛剛說的去做。」
「好──請便。」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離開座位。
朝收銀台的店員微微點頭致意後,我走出店外。
家庭餐廳前面立著旗幟,上面大大地寫著季節特餐。
我瞥見了躲在旗幟後面的──
「真香老師,你在做什麼?」
「……啊!?真、真巧啊,彩木同學!」
我們班的導師蹦跳了出來,動作像是裝了彈簧一樣。
她一臉尷尬,如果是在漫畫裡肯定會變成一張很搞笑的臉。
「你、你誤會了,別看我這樣,我是在工作。」
「是躲在家庭餐廳的GG旗幟後面就能獲得薪水的工作?」
「小弟弟……看來我教育得還不夠呢,對真香老師這麼囂張是NG的喔。」
啊,曾經見過的妖艷大姊姊模式又來了。
「呃,不是啦,我真的是在工作。你想想,這段時期不是有很多學生會在家庭餐廳或漢堡店念書嗎?我是在巡視他們有沒有造成店家的困擾。」
真香老師說著說著又躲回旗幟後面,我也跟著躲起來。
畢竟若被天無看到我跟老師在一起,感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老師會特地做這種事嗎?」
「你真多疑耶……啊,你看那個人,就在那裡。」
真香老師以目光示意著站在家庭餐廳前的人。
戴著眼鏡、身穿套裝的年輕女性正注視著餐廳內部。
「我記得那個人是中等部的老師,以前在共同研修時見過。中等部的老師也一樣會巡視喔。」
「中等部的老師?我好像……沒印象。」
話說,那個人是不是一直盯著天無那附近的位子啊?
她連高等部的學生都在監視嗎?
「…………?啊。」
那位戴眼鏡、疑似老師的人,察覺我們的視線後,就發出奇怪的聲音──
接著逃跑似地快步離開了。
「怎麼回事?她的行為就像剛剛的你一樣可疑。」
「我只是因為被發現在看你,所以驚慌失措而已!」
這就叫做自爆。
「雖說是巡視,但我們不打算打擾學生念書,所以要儘量不被發現。」
「是這樣啊……」
因為學生並沒有造成店家的困擾,所以她只是為了不妨礙學生而離開嗎?
想太多是我的老毛病。算了,在意中等部的老師也沒有意義。
「沒錯,不能被人發現。我會躲起來也是遵照指示罷了!」
「聽起來像是你現在才想到的藉口……」
「而且我還是個菜鳥,今天負責巡視的是資深的老師,我幫對方代班也很合乎情理吧!」
「是不是有巡視以外的目的混在裡面了!?」
她不是為了合法找出我跟天無在哪念書,所以才跑來的嗎!?
不愧是真香老師,竟然一邊監視我們,一邊賺取職場上的印象分數。
「而且彩木同學和天無同學都是問題兒童,監視你們是極為自然的行為啊。」
「遺憾的是我無法反駁……」
除了真香老師,其他教師要是看到我和天無在讀書,說不定也會躲起來監視。
不,我只是有點叛逆而已,不是什麼問題兒童。
「話說回來,天無同學果然如我所料……竟然把那對發育過頭的胸部放在桌上,不知羞恥……我不記得自己養過這種孩子!」
「天無也不記得有被你養過吧……」
這個人是天無的誰啊?
「唔唔……我本來以為危險的是陣所同學,但天無同學也滿危險的。不,從無法預測對方會做出什麼事的角度來看,或許她才是最危險的。」
「雖然她的腦袋令人擔心,但她只是在念書而已。」
「她就是用這招讓你鬆懈,接著突然露出獠牙!說不定會把你引誘到密室,或是帶進浴室里喔!」
「這兩件都是老師你幹過的事吧。」
真香老師偶爾會裝成事不關己的樣子。
「哎呀,是這樣嗎?不過,你有好好帶著防犯警報器吧?」
「我怎麼可能會帶啊。」
又不是小學生。
高中男生反倒有可能是被人按警報器的對象。
「怎、怎麼會……你太缺乏警惕囉,彩木同學!」
「我常常被人說相反的話耶。」
她是不是忘了我個性多疑?
「啊啊,沒時間了,我得去下一個地方巡視……啊,姑且問一下,天無同學的書念得怎麼樣?」
「你這問題好像老師會問的喔。」
「我就是老師!啊,算了,我怕聽到答案,還是當我沒問好了。」
真香老師嘆了口氣,轉身背對著我,毫不猶豫地離去。
──然而她很快就停下腳步。
「……有問題就找我商量,如果覺得一個人教天無同學很辛苦,隨時可以拜託我。」
「啊,好。」
我點頭回應之後,這次真香老師真的走了。
雖然她是個莫名其妙的人,但似乎會認真擔心自己的學生。
只不過……
我離開旗幟的遮蔽,看向店裡。
天無注意到我這邊,特地站了起來,露出悠哉的笑容用力揮手。
「當事人的危機感是零啊……」
隔天早上,我醒來的時間比平常晚了二十分鐘。
我明明很少睡過頭的。
大概是因為昨天教天無功課,用腦過度了吧。
「呼啊……好睏……」
我俐落地換上制服,走出房間。
我家是3LDK的公寓。
房齡二十年,有點老舊,但依然乾淨漂亮,也有充足的空間。
我和妹妹在這裡過著兩人生活。
我們並沒有失去雙親這種悲慘的過去,只是父母做的是貿易相關工作,一直待在國外。
因為他們很少回日本,害我有點懷疑。
他們該不會是在走私名牌贗品之類的吧?
先不管這個,經濟上有雙親提供充分的援助,但家事就只能自己做了。
明明家裡還有一個人在,我卻不得不獨自做家事。
「嗯嗯……?」
我在走廊上走沒幾步,就察覺到異變。
客廳那邊傳來聲響。
咦,美春已經起床了嗎?
不可能,妹妹比我晚一小時起床,她絕對不會早起。沒錯,絕對不會。
不,等等。對了,美春今年也已經十六歲,是JK了。
她總算脫胎換骨了,這種微粒子等級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比我更早起床──正在準備早餐的可能性,至少不是零!
從這裡踏出一步進入客廳,就能看到飯廳兼廚房。
在看到廚房之前,新美春誕生的可能性一定不會消失。
也就是說──我待在這裡別動比較好?
「……怎麼可能嘛!是媽媽?我不是每次都說要回來之前先聯絡──」
我踏進客廳──
「哎呀,早安,你起得滿早的嘛。」
「…………唔!」
在我眼前的,是裸體圍裙。
「等一下喔,早餐還要花一點時間才會做好,你先去洗臉吧。」
「真香老師,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連忙躲到客廳的沙發旁,追問道。
一覽無遺啊!
真香老師站在流理台前,轉頭看我──
她身上穿著小雞圖案的圍裙。
換個說法是,她只穿了圍裙!
從圍裙旁邊可以看見飽滿的側乳。
她的屁股對著我,白色內褲完全一覽無遺!
啊,正確來說不是裸體圍裙,應該叫內衣圍裙?
「呃,這不重要!」
「彩木同學,你在說什麼?至少該好好打招呼吧。」
「在這種狀況下你還跟我提常識……早安。所以,你這身腦袋有洞的裝扮是……?」
「腦袋有洞是你的招呼語嗎?這叫裸體圍裙,是從歐洲文明傳過來的、新婚妻子迎接丈夫的正式服裝,明治維新以後成了風俗習慣。」
「真虧你能把這些百分百的胡言亂語扯在一起……」
扯到連吐槽都嫌麻煩的程度了。
「不愧是多疑的彩木同學,被你識破了。不過,這就是女性攻陷男孩子時的正式禮節!同時滿足食慾和性慾的魔法裝扮!」
「魔、魔法……」
你好歹是英文老師,就不能用個腦袋正常一點的名稱嗎?
「……呃,等一下。被你這樣盯著,我還是會覺得害羞……」
「啊,不好意思……不不不,是老師你要給我看的吧!?」
為了吐槽,我忍不住從沙發後面探出頭來。
真香老師羞恥地用手遮住側乳和內褲完全露出的屁股。
總覺得她擋著反而更色……而且也沒有擋好!
「……嗯?你是怎麼進來我家的?門有鎖好吧?」
真香老師住的藤城家其實就在我家隔壁。
這不是碰巧,而是以我為目標,故意搬到隔壁的樣子。她瘋了嗎?
「哦,我昨晚跟美春同學見了一面,向她借了備用鑰匙。我請她吃窯烤布丁和鬆軟滑嫩的起司舒芙蕾之後,不知為何她就借我了。」
「這叫收買好嗎!」
美春這傢伙……我知道她很喜歡吃超商的甜點,但沒想到會用家裡的備用鑰匙去換兩份甜點。
「驚喜果然很重要呢,也能讓彼此的關係不會失去新鮮感。」
「你可以別準備這種會讓心臟停止跳動的驚喜嗎……」
「放心吧,我可是教師。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接受過心肺復甦的講習喔!」
「請你往不會讓我心跳停止的方向去努力!」
還說要避免失去新鮮感,我跟老師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啊啊啊,先別說這個,請你穿上衣服!要是被美春看見就糟了吧!」
美春並不知道真香老師瘋狂到這種地步。
她還抱著老師高不可攀的幻想。
「不用擔心,美春同學還沒起床,這點小事我早就調查好了。」
「連我的家庭內部情形都泄漏了……」
差不多該正式執行防止情報泄漏的對策了。
我不清楚的事一大堆,但周圍的人卻對我瞭如指掌。
「……呃,這不重要,你快點換衣服啊!」
「等一下,彩木同學!這打扮讓我快害羞死了!你不好好享受一番的話,會白費我的勇氣!」
「請將勇氣用在更偉大的行為上啦!」
這種狀況是我的錯嗎!?
「你昨天不是盡情視奸了天無同學那對下流的胸部嗎?我無論如何都要蓋掉那個印象才行!」
「這果然才是你的目的啊!」
在我看了煽情的影片或照片之後,真香老師就會說要『覆蓋』印象,露出更色的模樣給我看。
虧我昨天還對她關心學生的樣子心生敬佩,今天就來這招!
「這很重要!再說,你都不品嘗一下就要我換衣服,太過分了!」
「是要品嘗什麼!?」
「當然是這個,過來這裡。」
「咦……」
我儘量在不看真香老師的前提下接近廚房。
啊啊,被白色內褲包覆的屁股,還有份量飽滿的側乳……
「彩木同學,請你嘗嘗味道如何?」
「啊、嗯,是味噌湯啊……」
我被真香老師深具衝擊力的打扮吸引了注意,沒察覺到香味。
老師好像用IH電磁爐煮了味噌湯。
她裝了一點味噌湯到小碟子裡,向我遞來。
「……嗯,滿好喝的。」
「太好了,我還想說要是不合你胃口的話就只好切腹了呢。」
「幸好我沒開無聊的玩笑!」
嗯,確實美味,非常好喝。
因為真香老師的行為總是出人意表,我本來覺得她做的料理足以殺人──這種情節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我不是在說客套話,是真心認為她煮得很美味。
只是──
「是很好喝沒錯,但該怎麼說呢……有種莫名完美、像是資優生的感覺?」
「因為我是以一毫克為單位,完全遵照食譜做的。呵呵,料理的訣竅在於『不做多餘的事』喔。」
「…………」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習慣下廚的人會憑感覺調整份量,調味多少會有誤差,但這個人做的料理卻莫名有著絕佳的平衡。
我有時候會忘記,她是高不可攀的人──也就是資優生。
她在學生時期,肯定連家政課的料理實習都能完美應付。
因此她不可能是個料理白痴。
「不,應該說她有很多白痴的部分,但只要是有可能展現在人前的技術,就會不厭其煩地鍛鍊吧。」
「彩木同學、彩木同學,你的心聲泄漏出來囉。」
「哎呀。」
糟糕,不小心說出誠實的感想了。
「雖然我很在意白痴這部分,不過──接下來要不要也嘗嘗我的味道?」
「請你在美春起床之前,回去自己的家喔。」
真香老師笑咪咪地對我說道,我也笑咪咪地回應。
她很快就鼓起臉頰──同時不忘迅速取出手機,拍下我的笑臉。
對這位老師來說,我這種人的笑臉似乎也是攝影對象──
話說回來,班導師一大早就以裸體圍裙來家裡做早餐,還真是超常現象……
更可怕的是我儘管被裸體圍裙嚇到,卻還滿能接受這個狀況的。
「可是我如果連這點事情都不做,會贏不了天無同學。」
「什麼贏不了……你也不必競爭到這種地步吧。」
雖說她和SID對立,但有必要穿裸體圍裙嗎?
「因為你討厭教師──卻不討厭可愛的同班同學對吧?」
「…………」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地認真。
沒錯,我是公認的討厭教師、自大又叛逆的彩木同學。
但我從沒說過自己不喜歡班上的女生,實際上也不討厭。
天無是那種欠吐槽的角色,會讓人忍不住想開她玩笑。
這麼說來,我──對天無縫這名女孩抱著什麼想法?
嗯,若要說一件能確定的事……
「……老師,雖然你一臉正經地這麼說,但這身打扮毫無說服力。」
「討厭啦♡」
討厭個鬼啦。
這個人看起來是真的滿害羞的,但她肯定沒在反省,也不後悔。
先不管我對天無是怎麼想的,就連如何看待老師都讓我迷惘。
我家住的公寓有點老舊,但交通非常便利。
離最近的車站只有徒步三分鐘的距離,已經無可挑剔了。
多虧如此,我妹也能貪睡到接近上學時間。
以這個年紀的女生來說,比起花時間在儀容上,她更重視睡眠,這種生活方式沒問題嗎?
真香老師做完早餐後剛離開我家,美春就接著起床了。
不愧是老師,精準預判了時機……甚至有點恐怖。
美春默默地吃著調味和往常不同的早餐。
她是交出備用鑰匙的罪魁禍首,應該有察覺這是真香老師做的吧。
明明是與真香老師對立的SID成員,卻協助老師,這點也很奇怪。
──會這麼想的是外行人。在我這個長年看著妹妹的哥哥眼裡,沒有任何不自然之處。
妹妹只是輕易地屈服於眼前的甜點而已。
真虧她小時候沒被人用點心拐走。
「那美春,我先走了,你要好好鎖門喔。」
「喔──」
美春很沒精神地回應。
她將黑色長髮隨意綁成馬尾,制服外套裡面穿著帽T。
我妹長得很可愛,但她那懶散的氣質給人的印象比較深刻。
有如懶貓一般的妹妹正在餐桌前滑手機,優雅地喝著紅茶。
明明時間沒那麼充裕……
不過她幾乎不曾遲到的樣子,所以我也不會囉嗦什麼。
我獨自離開公寓,走在往車站的路上。
真香老師應該早就去上班了吧,當然有穿衣服。
啊啊,今天只要看到她,毫無疑問會想起裸體圍裙吧……
都快考試了,現在看來至少英文課是沒辦法好好上了。
「嗯?」
離公寓不到一分鐘的路程,有一座小公園。
這是所謂的兒童公園,擺了以前的遊樂器材。
不過以前的遊樂器材大多被撤掉,剩下的只有外形像一座小山的溜滑梯,還有鞦韆而已。
小時候我和美春也常常在這裡玩──才怪。
那傢伙從小就喜歡待在家裡,好像還說家就是樂園,簡稱家樂?
不,先不管這個。
早上的兒童公園沒什麼人。
小學生要去學校,媽媽要先做完家事才會帶更小的孩子來,時間會晚一些。
然而,今天公園卻能見到人影。
應該說──
「啊,他來囉。我正想說如果他一時興起,沒有經過這裡的話要怎麼辦。這種情況該執行哪種程度的處罰才適當呢……」
「可憐會長!?」
在顯眼到很誇張的位置──溜滑梯的頂點上,聖華台學院高等部的學生會長正雙手抱胸,氣勢凜然地站在那裡。
陣所可憐──黑色長直發、巨乳、雙腿修長,制服穿戴整齊的美少女。
還有,說話蠻不講理,態度強硬的人。
「啊哈哈哈,嗨,彩同學。」
坐在鞦韆上前後晃動的人是天無。總覺得她在苦笑。
「老、老師早安……」
在鞦韆旁,不知為何抱著貓的人是神樹無垢,暱稱『小垢』。
她略帶深藍色的頭髮及肩,側邊綁了個小結。
頭戴小帽,身穿可愛的水手服,那是聖華台學院初等部的制服。
小垢是初等部五年級的學生,因某個理由而稱我為『老師』。
她這么小只又惹人憐愛,會讓人擔心不該把她放在外頭不管。
「咦、咦?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
我不假思索地走進公園。
先不談高等部的兩人,既然小垢在就不能拋下她走人。
「唉,好睏……為何哥哥不把妹妹送到學校呢?」
「……嗯嗯!?」
我回頭看向背後傳來聲音的地方,看到應該在家傭懶地吃早餐的美春。
她佇立在公園的入口附近。
「這是怎樣?」
溜滑梯頂端的可憐會長、鞦韆上的天無、抱著貓的小垢、背後的美春。
這是新的異能者們登場的橋段嗎?如果是漫畫大概會畫成跨頁吧。
動畫的話就是鏡頭會轉一圈的畫面。
其實我不僅喜歡國外的影集,對動畫和漫畫也頗為熱衷。
「來得好,彩木慎!」
「呃,會長,這裡根本就是我家附近啊。」
近到說是隔壁也沒問題。
可憐會長住的修道院應該不在這裡的徒步範圍內。
反而是我要問「陣所可憐,你為何而來?」才對。
「做壞事必將遭受懲罰,你說是吧?彩木慎。」
「咦?嗯,我是沒做過什麼壞事啦。」
「……能如此斷言,你的臉皮也是滿厚的。算了。」
這位學生會長雖然長相極為漂亮,說話口吻與個性卻很男性化。
「事情已經傳開了,你和天無縫在準備考試對吧,而且還是一對一。」
「唉,因為天無太笨了……」
「又被你直白地貶低了!真是的,要是人家一直被當作笨蛋,結果因此產生快感的話,彩同學你要負責嗎!」
「不,我負不起這個責任……」
話說天無好像有點被虐傾向。
順帶一提,會長毫無疑問是S,虐待狂。
「我並不關心天無縫的性癖,不過──你們兩人獨處念書,是我等SID無法忽視的事實。原本應該批鬥彩木慎,問出來龍去脈的。」
「不用批鬥我也會說出來龍去脈啦!」
這個會長之前也對我展開了批鬥,這該不會單純是她的興趣吧?
「嘖,你真是莫名地老實。」
「是可憐會長你莫名地想要批鬥我。」
「然而,我們不能坐視不管,這點仍舊沒變。沒錯吧,彩木美春、神樹無垢。」
「嗯嗯,連我都沒被哥哥教過功課耶。」
「……是、是的,被老師教導……是我的使命……」
「…………」
我的確不曾教美春功課──
應該說,就算我想教,美春的幹勁也會低到一個可怕的境界。
至於小垢……我以前的確有看著她念書過。
「事情很簡單,彩木慎。我等SID會全心全意請你教我們念書!不能只有天無縫一個人享受美好的回憶!」
「連會長都要教!?」
我沒記錯的話,可憐會長是比我大一年級的高三生。
而且聽說是全國排名前列的優秀人才。
我怎麼可能教這種人功課──啊,對喔,事情很單純。
儘管難以置信,在這裡的四名女孩都喜歡我。
她們只是──想跟我一起念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