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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 《來自蔚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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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高舉起那花了我兩晚的成果,那麼讓我來確認下製作完成的效果吧。

『再到島村家裡和島村一起過夜。』

『和島村一起去逛街買東西。』

『握住島村的手,然後,就膨脹起來活躍氣氛。』

『和島村一起去泳池,去看海不行嗎?太遠?』

『島村。』

這個是,我在暑假想做什麼的清單。主要都是以,不如說全是以和島村一起OO有關的句子。

在我寫這些的時候忘記了去煩惱,可一當我重新整體去看這個列表時,我會在看到島村的名字時有所反應,眼花繚亂起來。接著就是好羞恥,我這是寫了多少次她的名字啊。

空白處已經寫不下OO的部分,於是就只有島村的名字擠在那裡。

完全看不懂這是什麼意思,我只能歪歪腦袋疑惑到,這難道是因為我睡眠不足而帶來的迷之舉動嗎。

就算是那樣子,我認為這個舉動也是沒有問題的。因為,在我的大腦里,暑假、島村,這兩個單詞占據了大半部分,但是兩者並非是有一根線連接在一起的。就好像是我一旦不去意識這兩個單詞時,大腦就會因為夏日的炎熱而產生一陣眩暈感,這樣下去的話就會讓我認為暑假會在我不經意間結束掉。

要是那樣的話,我在夏日末尾留下的將全都是後悔。

這比以往無所事事渡過的夏日要更加的殘酷,我不要那個樣子。

好不容易遇見島村,再一次的迎來了夏天。

所以為此,我要寫下我的計劃,然後將它們好好的整理整頓下,不過單寫出來就花費了足足兩天吧。

一起去哪開心的度過,我大體上是以此為基本方針去寫的。稍微想想就能知道,在暑假裡也沒有除此以外的事情可以做的,而且兩個人一起出門才證明關係好吧,肯定是這個樣子的。

「……證明啊。」

要是有那樣的實物存在就好了,入手那樣的實物,我想我會跑到街上各種賣弄炫耀它的。(結婚證,快去領)

能顯示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是類似溫度計那樣的嘛。

我看了眼時鐘,差不多到了去店裡打工的時間了,於是我認真小心的將清單端正地放到桌子上後開始換衣服。

我在換衣服時才想起自己忘記吃早飯了,不過無所謂啦。(思考島村的事就飽了嗎)

說實話,我繼續打工下去的理由很薄弱,我只是覺得打工比起什麼都不做要強吧,攢著錢等要用的時候就不會發愁了吧。

當初就是以這麼點程度的動機開始的,雖然打工到現在我也攢下了不少錢,可至今還沒找到需要用到的地方。

雖然我不會為和島村一起出去玩的錢而犯愁吧,但我們一起出去的機會也並不多。

就算這樣我仍舊沒辭去在那家店打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一想到或許島村她們一家人會再來光顧呢,我就會開始期待起來。自己提起這個雖然很羞恥吧,但島村有誇獎過穿著旗袍的我,所以我想,穿給她看也不壞吧。在島村心中專屬我一人的魅力?魅力是什麼?我是有點點希望島村能注意到我的魅力還是什麼的吧,貪婪地講,我希望並不是只由我單方面的去接近島村,也想島村能一步一步地靠近我。

我想,關係變好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到了現在才學習起,曾經沒人教過我我也沒想去學過的東西。

什麼時候才能消除我起步晚這個事實啊。

「………………………………………」

或許是因為我寫了太多的島村了。

現在變得特別想聽到島村的聲音了。

等打完工後,給她打個電話吧。

就算沒什麼可聊的,但我想讓她知道我是想聽到她的聲音這件事。

不過我沒什麼自信自己能不語無倫次的解釋清楚給她聽。

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已經焦急起來了,看著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自己,我領悟到自己失敗了。

我應該在打完工後再想到打電話就好了。

我拿好自行車和家裡的鑰匙後,打開大門。

當我來到沒有空調的外面時,才想起來今天也是炎暑啊。

迎面而來的知了聲,伴著蒸騰依附到我肩上的熱氣。

此時正是一種,打開了通往夏天之門的心境。

第一話《來自蔚藍》2

知了就好像是在大腦的某處鳴叫著一般,那鳴叫聲也像是,強烈的日光照射下來的聲音。

天空和建築物格外的醒目,倒不是顏色鮮明,是色彩濃厚。

雖然我不太喜歡酷暑吧,但卻喜歡夏天這樣的景色。

「姐~,你在幹什麼呢?」

當我正站在窗戶邊發呆時,剛好經過妹妹疑惑地問道我。

「……嗯~,沒幹什麼。」

我回想起了去年夏天,重溫起那時埋掉知了時,殘留在手掌上的,鬆土的熱度。

自與安達認識起已經有一年了,都過了那麼長的時間了嗎,對此我至今仍涌不出一點實感來。想想其實我作為高中二年生,也就只有一年半的時間就要畢業了啊。

大學,反正我大概是不會去上的,未來的我到底會在哪裡在做著些什麼呢。

肯定會,比現在要更麻煩吧。(需要考慮、忙碌、為生活等更多)

單單是想像下就忍不住要嘆出一口氣來。

「啊、我看到島村女士和秀~女士了。」

像是跟在妹妹身後過來的社,也走進了屋子裡來。現在這個不可思議的小姑娘會在我家裡的走廊上經常和我擦身而過了,看來她是完全居住到我家來了。很正常的吃我家的飯,洗我家的澡,但是她還是會回去下的,雖然,她又來了,這句話似乎已在腦內根深蒂固了吧,但一到了晚上她還是會回到哪裡去的,接著當迎來清晨時,她會在不知何時就已經在我家裡躺著了。

「啊、對了,姐~,姐~,說是有廟會慶典。」

妹妹拿出一張GG宣傳單給我看,這是新聞吧,就是貼在街道邊那個公告傳閱板上的吧。我拿過來看了下,發現這是在宣傳花火大會的GG。正是我和樽見約好去的那個。在商店街上的店鋪也會去那裡擺攤,所以就算離著有點遠的,也會為了宣傳而挨家挨戶的派發GG。我瞥到單子上方寫著日期周末的晚上。

「這個是什麼?」

社站到妹妹旁邊扒著身子往我手上的傳單上瞅,然後她看到後馬上就歪了歪腦袋。

「花、火大會?花火?」日文發音ha na bi

難道她不知道花火是什麼嗎?不、不如說,社她知道的東西太少了。

雖然說當她連一些常識性的東西都不知道時,我們會以為她是國外的小孩,但她的日語卻是達人水平(敬語隨便甩)。可以說這是不協調嗎,她是偏重於懂些她這個年齡不太可能還有不現實的知識。給人感覺就是我們要是繞地球橫向行走的話,就會是以走也走不完的路走到了這裡的感覺。社她呢,是擴大出了縱向面來。

社「唔嗯嗯。」的經過深思後,揪住自己的鼻子向前拉起來。

「你那個是拉長鼻子。」日文發音 ha na no bi

「噢~我搞錯了嗎。」

社在經妹妹指正後馬上鬆開了手。

「花火是指,煙花嘭~啪!的在天空上方散開很漂亮的。」

「喔~喔~喔。」

社帶著一副不像是理解了的表情,一個勁地點著頭,我想她理解了的是正興奮的跟她解釋著的妹妹,是正在期盼著什麼。

「你想去嗎?」

「我允許姐你也跟著我去喲。」

為什麼我家的妹妹要是副了不起的姿態呢,還是只限定對我。

「那個啊,其實我和朋友約好要去了。」

「啊~」

妹妹的聲音發虛的走了調,只見她繃直腿,像是腳尖踮地般的站姿。

「盆友……啊~」

停了一下後又重複的啊了遍的,表達著不滿。就算你這樣威脅我,姐我也是有自己事情的時候的。

我倒是能理解妹妹的心情,

畢竟不和我一起去的話,妹妹是無法去廟會的。

我父母不會允許就妹妹一個人在晚上出門的。

而我父母又都是嫌麻煩的人,最不喜歡在人山人海的地方呆著,所以。

「我可以跟著去呀。」

社雙手叉到腰上,表示著自己可以幫忙,剛剛拽過的鼻子看著又翹起了點。我非常感謝你有那份心,但這卻並沒有解決任何問題,不如說反而增添了不安。

我垂眼看著噗的一下鼓起腮幫的妹妹後,搔

了搔頭。

一旦妹妹鬧起變扭,之後再哄她就會變得很麻煩很難哄。

「啊~那你們,稍微等下。」

她會不同意吧,感覺會很不想的吧,但起碼先問一下吧。

我拿起電話,從最近通話里找到對方,滴、都,嚓。

等了將近兩秒,電話就接通了。

『小島?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

從她的回答里可以知道她是跑著過來接的電話,就是那種向前傾倒的應對?。

「倒不是需要那麼慌張的事吧,總之,下午好。」

『好,難道是,那什麼,突然有事不方便去了嗎?』

小樽真是不夠冷靜啊,但比安達要冷靜的多。

樽見是腳步聲很響地向前邁著步子,安達是會原地踏步的那種。

「倒不是那樣,啊~但確實是要講關於花火大會的,我可以帶上我妹妹還有個其他人去嗎?」

並沒馬上得到她的答覆,果然是會反對的啊,我生澀的苦笑了下。

就算我是她朋友,但要和那個朋友的妹妹一起逛廟會的話確實會讓人覺得有點變扭吧。

畢竟我是先和她約好的,看來只能讓妹妹放棄了,我這麼想著淮備轉過身去告訴妹妹時,

『那個其他人,是什麼?』

樽見的口氣裡帶著點僵硬的質問我道。

這裡才是她最在意的嘛,注意點還蠻奇怪的。

「嗯~要怎麼說呢……她就像是,我妹妹的朋友?」

不過社最開始先遇到的應該是我,這是多麼微妙的關係啊。

『妹妹呀,說起來小島你是有個妹妹來著的吧。』

「嗯,在我們最後一次見那會兒她還很小,你還記得嗎?」

『確實她那會兒就有在啦,我想你妹妹也不記得我了吧。』

我點了點頭心想到,那肯定嘛,那個時候的妹妹,只要樽見一來我家玩她就會躲到屋子裡不出來了。……哎?或許和現在並沒有什麼變化,嘛~這樣也是很可愛的,我不禁感到欣慰啊。

「那~可以嗎?你不想的話也沒關係的,嗯。」

晚上的廟會又不只那一天有,等哪天再帶妹妹去就好了。不過可能沒有煙花看吧,而且最近放到天上的煙花數量也少了,沒以前在晚上能聽到煙花聲的機會多了。

不過在最近一段時間,差不多是一周放一次煙花的高頻率吧。

『……可以呀,可以的,不是挺好的嘛,嗯。』

樽見像是在說我理解的,接受了我的提議。

說實話,這真讓我感到一點意外。

「謝謝啊。」

還是我要說抱歉呢,我稍微猶豫了下,但儘量想成這並不是要帶有歉意的事,所以我排除了道歉。

『沒事~沒關係呀,我並沒,那個你看怎麼說呢就是那個呀,我就是想和島村一起開心地玩嘛!』

「是嗎?」

不必勉強自己那麼積極地向前看嘛。

『啊~嗯、嗯……嗯,不沒事的。因為是小島的妹妹嘛。』

雖然我有點在意她說的因為是我妹妹什麼的不過我還是再一次表示感謝的說道「謝謝啊。」,然後在我打算就這樣結束掉電話時,大是從氣氛上察覺到了我的意圖,她快速地說道『啊~小島小島。』,於是我又把電話貼回了耳朵,這種連續兩回喚我的叫法,讓我回想起以前的樽見。

『我可是期待著去看花火大會呢,你可別忘了啊。』

留下一句看穿我的話後,樽見先掛掉了電話。與安達不同,在這個時候很乾脆。

但是我無法判別出剛才那句想表達的重點是她很期待呢還是讓我注意點別忘記呢。

難道是在害怕我不小心爽約嗎。

暑假才剛剛開始,所以我大腦的發條可還沒轉的那麼遲緩呢哎,我內心表示反抗的轉過身去。

無視掉在那玩著夾鼻子的社,我對妹妹說道。

「問完了,說是同意你們倆一起跟去。」

「噢~」

鼓著腮幫的妹妹臉頰一下子就癟了下去,這個噢就像是在她吐出一口氣時不小心發出的聲音。

「但是你能接受和我的朋友一起逛嗎?」

妹妹你可是我家面對家人以外,連親戚都會表現出很疏遠的小妹妹啊。

妹妹弱弱地點了下頭,真希望你能試著稍微克服下這個認生的毛病啊。

不然的話……嗯~,安達的不能說是認生吧,有點不同。(怎麼突然轉到安達上的?!)

「你說的朋友,是指前陣子在咱家過夜的那個嗎?」

「不是,是另外一個朋友。」

「哼~嗯……」

妹妹冷淡的回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既然是島村女士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

「………………………………………」

那邊的社是在悠哉的笑啊笑的。

「機器人朋友,咔咔、咔~」(我想是在模仿安達)

「那是什麼鬼……」

我無奈的看著不知在說些什麼的,一個人在那high起來的社,但我的眼神卻心虛的游移著。

在那久遠的,沉落入大海的過去里。

很久很久以前我自己說過的話被社原封不動的再現出來時,我有種不知如何在這裡自居的心情。

就因為像我,就能說得出來那些話嗎。

就因為能說得出來那些話,就能讓我感覺她像我嗎。

在那汪洋大海里尋找,開始重迭到一起的面影。

第一話 《來自蔚藍》 3

花火大會啊,我在工作中也一直在想著這個。

可我也就是想下,因為我並不是站在煙花炫彩的夜空下方,而是要呆在攤位前迎接客人。

在我打工的那家店,似乎是以史無前例的創新中華料理為招牌,也會在廟會上擺攤營業。店老闆甩給我句『幫下忙咯。』,便強制讓我去廟會幫忙。我當時是想拒絕的,但當我去說些拒絕的話時,老闆便開始擺出一副我是外國人我聽不懂日語的姿態,性格真是惡劣。最後,在老闆完全無視我的抗議下結束了對話。

會給錢嗎?我幫忙廟會的話。

但是我竟然忽略了作為夏日裡的慶典——花火大會。

一提到暑假,就會從我腦里馬上閃出泳池和大海,慶典還真沒出現過。大概是因為我去過泳池,但卻沒有參加過夏日慶典的記憶。我並沒和父母建立出能一起去慶典的關係。關於這點現在我就不去細想了,所以就會去想些,我和島村一起去花火大會怎麼樣呢。

不是挺好的嘛,本來就耀目的夏日景色,現在又遭遇了洪水一般萬丈光芒的照射。我就像是浸在熱和日光的波浪里,透過玻璃去欣賞那朦朧的夏日街道之美。

我平時都不會去在意的世界,現在卻能將它應有的模樣攬入到廣闊的視野內並對此做出評價。單憑一顆變得積極向上的心,就能變得如此寬容了啊。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泥一定要來喔。」(不知是不是店長還在裝發音不淮的外國人)

「……我知道了。」

工作剛一結束,企鵝走姿的店長就又過來特別再提醒了我次。

要是沒有這事的話,我就能約島村一起去那個花火大會了。

但是我要是不來打工的話就不會意識到還有花火大會這個東西,所以看來不是萬事都能如自己意的啊。

一種順利地遇到一個好機會,卻又不能按自己想的進行下去讓人乾著急的感覺。只將好事抽拿出來串連在一起,要是能那樣的活著就好了啊,我偶爾會做做夢幻想一下那樣貪婪的活法。

「說起來,我們那天要賣什麼呢?」

「油炸食品。」

「啊~,好的……」

那是一直有在店裡賣的,一種棍棒狀細長的油炸菜式。我不懂到底這哪裡算是創新料理了。

我在更衣室換下工作服後,在走出開著空調的更衣室之前我拿出了手機。

給島村打電話。

我每次都會事先發送一條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的確認簡訊,但這次我試著省去了這一步。

在等待接通這段時間裡,些許緊張的情緒讓我的指節變得僵直起來,有一點點在進行冒險的心情。

過了一小會兒,我那高漲的情緒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是是喂喂。』

「啊……」

島村,是島村的聲音,我的肩膀激動地打起戰來。

就好像是乾枯的身體中,有一部分溢出水分讓我獲得了滋潤一般。

痛覺和心跳聲同時,找了

回來,復甦起來,無論好壞,事實上我現在是被激活的,這是無法否認的。

『啊、你。』

「哎、什麼、什麼?」

島村在我們都還沒互相打招呼前就發出了好像我做錯什麼的警告,這讓我慌張地眼珠直上下打起轉來後,島村解釋道。

『啊~是小鬼頭搞惡作劇……不要爬到我頭上去。』

島村在電話那邊還在和另一個人說著話。小鬼頭?要不是指她妹妹的話,那就是在說那個,一頭奇怪頭髮的小孩吧。

島村的頭上……難道她現在正緊緊地抱著島村?從島村背後、抱住?

無論對方是誰吧,這都讓我愉快不起來,不、更直接地說的話。

『乖乖的別鬧,懂嗎?』

「好的……」

我沒想的就失落地垂下頭去應道。

『不我沒說安達你,不過倒也可以是在說安達。』

「啊。」

『開玩笑的,那你打電話給我,干~什麼?』

島村的聲音,一下聽起來就變得很溫柔地,迴蕩在我的耳邊。

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似的,但又像是,眼睛開始眼花繚亂起來似的。

那個曾經能冷靜地和島村相處的我,到底去了哪裡了呢。

「那個……就想問你過的還好嗎。」

我們一起去花火大會吧,我並沒有馬上果斷地說出來的拽了個別的話題出來。

『嗯,一般~,很普通的還好。就是太熱整個人都懶懶地呆著呢。』(我想社從島村的回答里知道對方在問什麼便去做出聲響,然後島村回答她我知道你很有精神了你安靜點吧。)

啪塔啪塔地,好像有什麼在地面上跳動的聲音,有點像是在告訴別人我過的不錯現在超有精神喔。

『我知道了知道了,安達你呢?』

「過、過得很好嗷~……。」

我似乎是想模仿那個充滿活力的跳躍聲一般,但氣勢卻不太夠。

當我聽到島村憋著的笑聲時,臉頰發起燒來。

『你有好好做暑假作業嗎?』

「啊、有留……暑假作業嗎?」

『沒有啦。』

我啊哈哈哈的乾笑下後,後知後覺到原來島村把我當小孩子對待了。

「我現在剛打完工。」

『啊,這樣啊,放暑假了還會去打工,安達真是認真啊。』

完全想不到你以前不良過,島村裝作開玩笑道。我以前算是不良來著嗎。

「然後……然後?倒不至於算是然後吧。」

『嗯,倒不是然後什麼。』

我可真是夠不擅長接話題的啊,欠缺膠水這樣的物質。

不,不對,應該說是膠水粘性太強,給緊緊地黏住了。

粘法太笨拙,搞得品相很差。

我自己是知道著的,雖然是知道著的吧,但既然已經說出口了,就只能繼續接著那句話說下去了。

「下回,自然而然到了那個時候……就行。」

『嗯。』

「廟會,那個,請問可不可以一起去呢。」

這和前面那些鋪墊真的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我心中殘留著少許的客觀性促使著我腹誹自己道。

島村像是猶豫了下如何回答我似的,稍微等了一會兒後。

『你說的廟會~,難道是~,最近這次的花火大會嗎?』

「啊,嗯,啊~不沒關係的我說的不是那麼趕的這次,嗯,那之後的。」

反正那個花火大會我也去不成,確切地說是又不能和島村一起逛。

「反正暑假才剛開始,那~個、我想的是約個哪天咱們倆都有空的一天吧。」

島村還沒說要去不去呢,我就自己在那快進起來,自己察覺到時,我已經是半站起身來,屁股懸在椅子的上空了。

『……嗯,那就等下次,哪裡再有辦時再一起去吧。』

得到我期望的答覆後,我不禁張大嘴巴歡喜起來。

呼~啊的,胸腔下方,有某種東西從身體正中央擴撒開來。

「嗯、嗯,啊不一定非要有煙火的,只要是廟會就成。」

『嗯嗯,我大體上明白你的意思。』

「哎?啊,是、是嗎,是這樣子的嗎?」

島村竟然瞭解我說的,這可以說是被瞭解了會感到困擾呢,還是會很不好意思呢。然後,還是說是開心呢。理解對方也是好的吧,但是被理解會感覺更不錯啊。

那之後我們又聊了會兒後,因為到了島村吃飯的時間,所以就算我很不舍卻仍掛掉了電話。就好像是跑了很遠的路下來後的疲勞感和成就感沉沉地壓到了肩上。我重新坐好,垂下頭去,緊握住電話。

從肩膀和臉頰的表現來看,我知道自己現在是在笑著的。

希望不是副很嚇人的表情吧,我帶著這樣的擔心放任著自己笑下去。

最近的我,每天都以島村為目標前進著,就好像是在島村的肩上停留了一下後繼續飛起來的鳥兒一樣。轉來轉去的,一天都在轉,尋找著機會,然後終於找到了便停留在了島村的肩上後,就好像是又能回到那裡似的扑打翅膀飛起來。

以島村為目標,又以島村為終點,從島村開始。

雖然要是說這是支撐我活下去的根本是有點誇張吧,但說它是我人生的指針是一點都沒錯的。

我明白了,我領悟過來這是我正式瞭解後的笑臉。

第一話 《來自蔚藍》 4

『我想畫小島。』

正想著樽見怎麼突然打過來電話呢,她上來就說了這麼一句。

而且她打過來電話本身就挺出其不意的。

總覺得上次她也沒和我聊到三天後的花火大會在哪裡匯合就掛了電話,那之後貌似她也沒再聯繫過我,當我還以為這約定是隨口一提的要不了了之時,她竟會打過來電話,這讓我稍微疑惑了下。

暫且不說這個吧,她突然說些什麼呢。

想hua我?(畫)

「哈啊……請hua請hua。」

『不是不是不是,你不來我畫不成嘛。』

她繼續以裝作很愉快的聲音對我說著見面吧,見見我吧。這是變相以一種毫無新意的說辭在約我出去嘛。

「你說的畫……是哪個畫字?繪畫的畫嗎、」

『就是那個畫字。』

「……畫我?」

『沒錯。』

「現在?」

『是的。』

我瞟了眼窗外,十分的晴朗啊。光如海嘯一般襲向我的眼睛,於是我單閉上了左眼。

在這樣的天氣下面她竟想要進行繪畫創作,樽見你還真是蠻具有挑戰性的。

「……唉。」

因此,我出來了。她指定的地點在長良川的金華橋底下。就算我有過從橋上經過時會往下看看釣魚的人吧,但是像這個樣子,自己親自來到橋下面的河流邊,踩在砂土上,是有多少年沒這麼做過了。沙粒經過日光的洗禮帶了抹金黃色,沙沙地滑到鞋裡帶來一陣乾乾的觸感。

在我每走一步,就會覺得連腿的里側都要被烤焦了似的。

但是就像是在告訴我現在是呆在比平時呆的地方都要低的似的,環繞在我肌膚周圍的氣溫也是較低的。大是因為現在是在水邊吧,微風清涼。我腳踩在砂土上嚓嚓地奏出了聲音,一陣微風襲來包裹住我的全身後,大腦擴散出一片眩暈感,就好像耳鳴和暈眩感同時在我體內轉來轉去似的。

我現在正置身於夏日之中啊。

在將自己完全曝露出來的感覺下慢慢曬黑。

我向前邁著步子,看向遠處。在這個河灘上可以一覽到金華山和岐阜城。我最後一次坐上山的索道是在我幾歲來著呢。妹妹也大點了,就不怎麼去遊覽名勝了。

我看到樽見已經到了,她正站在沙子上擺弄著畫布,哎呀真正式,我看到她帶來的三角腿畫架後不禁如此感嘆到。我還以為她是隨便說說的呢,真是敗給你啦,我無奈地扶了扶戴在頭上的帽子的帽檐。

既然是讓我做模特,真希望你能多給我點時間去打扮下啊。我頭髮都沒好好打理就直接湊會兒著戴上頂帽子過來了,化妝嘛……沒意義吧,我從打在身上的強烈日光就能判斷出來,在我來的路上妝粉就會被流下的汗水給沖花掉了。可就算這樣還是會擔心哪裡不太得體不自覺地想去確認下,眼睛上,沒有眼眵吧。(眼屎)

「啊,小島。」

樽見注意到我來了便舉起手揮了揮。我應了下後,繞到她身後瞅了瞅她身前的畫板,當然,現在畫板上還什麼都沒有,要在這上面畫上我啊,我看著看著不禁覺得有

點不好意思了。

「這麼突然就叫你過來,抱歉。」

「這倒沒什麼,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情做。」

樽見的皮膚還是白白的,看來還沒有被夏日所侵染。但是她現在雖然上身穿得不是很夏天吧,但都沒戴個帽子,這樣的話會很容易就曬黑的吧,讓人覺得有點可惜啊。

「給你這個。」樽見遞給我一把黑色的太陽傘。

「今天陽光太強了,所以我打算畫個打著傘的小島。」

「謝謝你的周到。」

我拿著傘把撐開這把模仿黑白合形狀設計的傘後,打在了頭上。

這是把重視外觀,但遮擋住日光的面積卻小了的傘。

「喔,似乎蠻適合你的。」

當看到舉好傘的我時,樽見馬上就發出了讚美,這有點假。

「是嗎。」

「嗯。……嘛~在我看來的話,小島基本上穿什麼都很適合的。」

所以你別拿我說的話作參考呀,樽見語速有些快地補充完這句後便又繼續淮備起畫具了。

她是想說我這只是客套話,你別完全當真吧。

「啊哈哈。」

樽見說話很直率這點,我並不討厭。

當我打算稍微離樽見遠點以免礙手礙腳時,「你去哪裡啊。」她就叫住了我,於是我轉回身環顧了下四周後,發現就在旁邊已經為我淮備好了一個折迭板凳。

「其實我眼睛不太好,不在近處畫的話,就看不到小島身上的細節部分了嘛。」

「這個樣子啊。」

細節部分?

雖然我帶著疑惑卻仍遵從了樽見的指示,坐到了那個板凳上。

於是就變成了我面向河川背沖河堤的景象,水面上的銀光蹭過我的眼底。

隨著在遠處釣魚的大叔揮竿的動作,那片銀光晃動了幾下。

「向椅子把傘……再有點大小姐的樣子會更成一幅畫吧。」

我可沒有那類型的衣服,日野的話可能會有吧……不對那傢伙應該是和服。

我坐在板凳上,轉動傘軸,花形狀的影子在頭頂上翩翩飛舞起來。

在我正這麼玩著的時候,樽見也把帶來的畫筆握在了手上,然後越過畫布注視著我,一想到這難道要持續很長時間嗎,我的頭就開始發起麻來,臉也不能撇開啊。

「那麼,我開始畫了啊~」

她拋給我這句像在說我發球了啊似的宣言。

「放馬過來。」

相對的,我也以要接住什麼似的,很給力的回答道。

在即將要度過一段創作藝術的時間前,以這個作為開始,是不是有點太粗鄙了呢。

但是,我也有覺得這樣的開頭更符合夏天這個季節。

這些是我個人的印象吧,夏天是肥大的,冬天是細瘦的。

樽見注視著我動起筆來,她不去看畫布沒關係嗎,當我這麼想著和她對視上時,她又很快的低下頭藏到畫布後面去了,這完全就像是安達。

在我的周圍,我覺得有這類個性集中較多的傾向。

安達和樽見,還有妹妹。要是她們三個人都在我身邊,要互相牽手的時候我會很苦惱的。

現在祇能祈禱不要有那樣的一天到來吧。

我看了看放在她腳下的一堆雜七雜八的道具還有背包後,試著向她搭話。

「我以前都不知道小樽你有這樣的愛好。」

「嗯……畢竟是一周前左右才剛開始的嘛。」

那怪不得我不知道。

「真是年輕氣盛啊。」

不知道意思表達的對不對。

「但是你別擔心,我們以前不是經常一起作畫嗎。」

「啊~……那時我們經常在傳單背面亂塗來著吧。」

我記得那時樽見好像總是在畫小鳥,我是畫的蛋糕比較多。

在這點上的不同,也體現到了現在的性格上面來了吧。

「所以,我不會把小島畫的特別慘不忍睹的……」

她悄悄地瞥了眼我,繼續補充道。

「能畫好,就好了啊。」

「就太棒了呢。」(模仿大小姐口氣)

我們倆嗚嘻嘻地相視而笑,我順便轉了轉傘。

幾縷光線透過旋轉時露出的縫隙打在了我的額頭上,樽見看了眼我旋轉的傘後,繼續動起筆畫起來。

假如說就算是畫出來的很醜,你也不能賴在模特的姿色身上啊,小樽。

但是,她說的是一周前啊,是從暑假開始的吧,畫畫。

「這是你暑假留的手工課作業嘛。」

我想起我們小學時代的事情,側目看向樽見笑了笑。河水靜靜地流淌著,大是因為連續幾日晴天的原因吧,在家附近流淌的小河道都能清楚地看到河底的樣貌了,不過在這條豐饒的河川下確實是看不到什麼啊。

三天後這附近肯定也會跟著變得很熱鬧的吧。那時我們會在那熱鬧當中,我會為了不讓妹妹她們倆走丟,眼睛要一刻不停地看著她倆,煙花能好好地看到嗎。

距離我最後一次見到煙火後,現在的煙火都進化到什麼地步了呢。

妹妹也長大了,煙火也變得越來越炫彩多樣,而我只消化掉了高中生活的一半。

切實地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在我手轉動著傘時,樽見對我說道。

「說起來啊,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

「關於小島的妹妹。……啊,正確來說應該是關於小島的。」

她從畫布前露出臉來這麼說著,燙過的捲髮前簾順著河風吹過輕輕地蕩漾著。

「小島你,從那個時候就有在做好一個像樣的姐姐了。」

「有嗎。」

「嗯,那時你就很照顧呵護你家妹妹了啊。」

她像是在懷念地看著過去一般,帶著溫柔地腔調訴說著。

美好的回憶,若是不在共有的狀態下,那只會是令其中一個人產生困惑的。

「……有過嗎……」

我想不起來了,很照顧呵護妹妹,我具體做過什麼嗎。

曾經,就像是只留下一部分的殘破照片似的,我祇有斷片的記憶。在那記憶中關於妹妹的當然就更少,我只記得那時我只是帶著因為她是我妹妹所以我得守護好她這樣強烈的意識而已,那是因為被父母這麼囑咐來著才會那麼想的嗎,還是說我是受了其他什麼的影響呢。

重視一個人,這麼拿出來好好地想下,還真不清楚原本是以怎樣的感官去實現的呢。

也並不是抱在一起,形影不離就能說是重視嘛。

「啊,你要渴了就說。」

樽見斜過身子伸出手夠起放在跟前地面上的飲水瓶,瓶子上的商標看上去很清爽,但裡面裝的似乎是麥茶,因為我看到瓶子裡還漂著沒化透的冰塊,所以看來是有冰過後才帶來的。我不禁感嘆到,她考慮到了很多地方啊,而且都是很淮確實際的。

安達也挺會去考慮想照顧到我的吧,但是每次都讓人覺得那麼做似乎不太對,我想是因為她考慮的太多了吧,這點上也是她有趣的地方,也可以說是能讓我在私底下當作樂趣的地方吧。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哎?」

「沒,剛剛看你好像突然笑了。」

樽見用手指拽了拽自己的嘴角示意給我看,我可沒露出那麼詭異的表情吧,大概。

「別在意,就是想起了什麼笑了下。」

感覺我們倆在之前也有過這樣的對話,我的一時疏忽就給人看到自己不像樣的表情,這不就好像是安達嘛,我得注意點了。

那之後,我幹練的認認真真地做好模特一職。

「小島,你的臉紅起來了,是不是太熱了?」

「啊,沒,是。」

繃起臉來繃得太使勁了,反而讓人家擔心了。……感覺我大腦的運轉越來越遲緩了啊,全怪這天氣太熱了,我將責任都推到了陽光身上。

河堤對面那邊有個騎著自行車的孩子飛馳而去,都沒打傘,肯定要曬黑的節奏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著將這要烤焦掉人一般的空氣儘可能多地吸入肺里,然後去適應這炎炎夏日。

在作畫中,樽見大是怕我覺得無聊吧,時不時會找些話題同我聊,我見她能一邊動著手作畫又能一邊動著口和我講話,不禁為此感嘆了下她好靈巧啊。在那之中,樽見說了這樣的話。

那是我問她你怎麼突然想起畫畫了呢的時候。

「當然是因為那什麼嘛,能成為接近小島的借……咳咳,也有那一方面原因吧,嗯,我想趁現在

將小島留進回憶里。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見不到面了嘛,沒,我會努力不讓那樣的事發生吧,但是就算那樣也有萬一的時候,一想到萬一要真的要那樣了,我就想留下一個像這個樣子的,有實體的東西。」

「……哼嗯~」

確實,我也有這麼想過的時候。

關係好,但明明彼此也沒吵架,卻不知在何時分開了。

堅固的羈絆可能成為不了黏住彼此的膠水,那樣的時候,該怎麼辦呢?聽了樽見的回答我如此想到,便思考了許多。

不去回首過去,只注視著前方,為了不讓自己忘記重要的事物。

回憶,或許是必要的。

在我們閒聊著這些時,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她能畫完嗎,我這麼想著眺望向太陽。不過夏天白天長應該沒事吧,嗯。事實上,並沒有花太長時間。

雖然我沒看表不知道淮確的時間,但應該就用了2到3個小時吧。

好長。

「我畫完了、嗯。」

樽見曖昧的笑了笑,仔細看的話,她的嘴角是扯上去的,只是僵持在那裡罷了。

「完成了,你看下嗎?」

她問了我個很恐怖的問題。

「你沒把我畫到見不得人的地步吧。」

「倒沒那麼慘吧~,我希望是。」

看來她沒多大自信啊,還是說她是在客觀的評價作品畫的有點詭異嘛。

好奇心驅使我去看那幅恐怖的畫作。

難道把我的嘴畫出七張來了,應該不至於畫成那樣吧。

我站起身來時,發麻的膝蓋重新找回了知覺,熱度擴散開來,那融化開的熱像是傳到了皮膚上似的,令我不禁打了個寒顫緊張起來,於是我要鑑賞大神樽見老師的作品了。我走到她身後,往畫布上瞅。

「嗯?」

哎呀哎呀,預料之外的景象不禁讓我吃了一驚。

「怎麼了?」

「沒,我只是在苦惱如何以不傷人的程度說出心裡的評價而已。」

「過分。」

「比我想像的畫的要好,但這反而讓我憂愁起來了。」

一眼看去,就能分辨出這是我來,頭髮沒錯,傘也沒錯,椅子也是那個樣子的,我就好像是在玩找碴遊戲一樣,用手指指著這裡符合,這裡符合。

能讓人感覺到頭髮的質感,傘的透視也沒問題,不長,椅子也有陰影,這和我在上課時打發時間畫的鬼畫符完全不是一個水淮的,這是一周的手法嗎,我直勾勾地端詳起樽見來。

「小樽,難道你是天才?」

「咋樣,哈、哈。」

你這颯爽的笑法,是想搞什麼。笑過後她馬上乾咳了下,瞟開了眼睛。

「說實話,其實不是一周。」

「嗯?」

樽見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脖頸。

「自從我在冬天遇到小島後,就開始練習了。我有我們以前一起拍的照片,所以就看著那個……畫來著。」

對不起,樽見低下頭向我道歉到。沒事的,這個謊不至於要道歉的吧。

但是,這才讓人信服嘛。

「是嘛,難怪。」

我與畫布上的自己對視著。

「難怪?」

「嗯……因為我覺得臉畫的顯年紀小。」

天真爛漫的表情就好像是社一樣,完全無防備的釋放出自己到讓人看著會擔心起來的程度。

這樣的表情,現在的我一定是不具備的,你剛才是看著我哪裡畫出來的呀小樽。

在現實中已經流了薄薄一層細汗的我,到底有沒有安靜地坐在太陽底下的意義呢。

雖然我帶著這樣的質疑但畫的確實不錯無可厚非,我將畫的有點太可愛的我還給樽見。

「謝謝你把我畫的這麼可愛。」

這就是來自朋友的照顧嘛。

「哎,不,完全沒有!」

樽見激動地搖了搖頭。

「啊啦,您是指本小姐一點都不可人嗎。」

「不是,我不是說那邊,所以讓我怎麼解釋呢……實體的小島才,更,更有魅力,強強的?有魅力啊。」

樽見垂下了頭去如此說道,我想這大概是在誇獎我吧。

但是強強的,……強強?

「我會繼續努力畫的更好的。」

樽見抬起頭,眼睛一下睜得很大,下巴向前挺出,這個樣子看上去很奇怪。

她帶著這份衝動感,抓起我的手,包住握進手心裡。

「我以後可以再拜託你做我的模特嗎,我想把小島畫到滿意為止。」

樽見握著我的手這麼拜託道,非常熱情的,手裡都是汗的。

她的眼睛也充滿潤澤的似乎要迸濺出什麼來一般。

「唔、嗯。」

我被樽見熱情?的氣勢所壓倒,附和地點了點頭。為什麼要是我呢,這麼問她的話我是不是有點不領情呢。

在街道上,有很多景觀的。到處都是可以當作模特的人或物。

在那之中,樽見說的是想畫我。

雖然我不太懂為什麼,但是我想就是那麼一回事吧。

樽見似乎看出我內心在叫著好熱一般鬆開了我的手。

在手上的熱度剛降下點時,她又稍微拉高了點聲音的建議道。

「還有啊,我們回去的時候要不要去吃個冰激凌?如何,這算是個邀約吧。」

「啊,好啊。」

我感到自己的臉頰像是熔化開一般的舒展開來,像這樣子馬上就開心起來,就好像是為了最後拿到糖果而努力忍耐之前無聊的活動的小孩子似的啊。……不過八九不離十吧。

我們收拾好帶過來的物件後,我同樽見一起走上河堤。

在走的途中,我感受到順著河堤傾斜下來的陽光壓到了我的肩上。

重力像是耀眼的陽光一般,陽光獲得了重量。

我沉浸入了這只能在夏季才能感受到的錯覺里了一會兒。

「小島?」

樽見叫了聲停住腳步的我。

我沒回應的過了小片刻後,笑了。

「感覺真是到了夏天了啊。」

我張開雙手轉過身去。

迎接我的是,顏色濃厚,同時看上去又似帶著乾燥感的蔚藍天空。

我像是要去抓住那天空的表面一般,毫無防備地揮舞了下張開的雙臂。

像是製造出陣陣輕風經過指縫的觸感似的。

這或許才是,天空摸上去的感覺吧。

在那天的中午,我發現自己有東西忘在了教室里。

雖然忘記的東西不至於讓我面色蒼白血液逆流吧,但當我想起的那一刻,我抓著書包杵在原地當機了一小會兒。

我忘記的東西是筆記本。在當天帶上一個筆記本去參加結業典禮,這說起來可能有點奇怪,但那個不是普通的課堂內容筆記本,那個可是島村筆記本。

裡面都寫了些什麼,我想單聽名字就能知道了吧。

因為學校都放假了,所以教室里應該是沒有人在的,所以我想應該不會有人看到,但是萬一被誰看到了,不,被誰看到倒沒什麼,說實話周圍人對我來說都是毫無所謂的,但要是發生了什麼來自命運上的惡作劇,讓筆記本入了島村的眼的話,我會見血的,我想是從耳朵里迅猛地噴濺出來的,也可以是頭飛了出去。無論是哪種吧我確信會發生點什麼出來。

特別是那一部分不能讓她看到,單是回想起來我的心臟就驟縮起來,睜大的眼球馬上就失去了水分發起乾來。

當時我想著結業典禮上島村也是會來的,便帶上了島村筆記本,所以才會引發出這樣的事故。

那麼我該怎麼辦呢,去取下嗎,還是放到暑假結束後回去上學的時候呢。

現在學校里應該還有學生進行社團活動,所以我還是可以進去到裡面的吧,但是教學樓我進得去嗎,找老師說明,獲得一下出入許可應該就讓進了吧,還是說果然是不可以的呢。我沒有在暑假期間去過學校所以不清楚能不能亂進去,而且我也沒有能問的人。在我煩惱了一小會兒後,便站起身來開始做出門的淮備。你這是決定要現在去拿是吧,我就像是在想其他人的事似的輕描淡寫地認同了自己的想法。

我決定等我去了之後,再去想該怎麼辦。

家裡沒有家人的身影,於是我一人出了門。這是常有的事,我打開自行車鎖,騎了出去。

待我在日照的洗禮下騎了一小會兒後,才後悔到我應該戴個帽子什麼的出來就好了。夏天肯定每天都是這麼酷熱的吧,不經讓我思考了些這種毫無意義的東西出來。果然在這樣的天氣下我更希望

是夜間出來,有慶典廟會的燈光就好,有島村在我身邊陪我一起走著,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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