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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章 《春與月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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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我的感想,樽見保持笑臉的動了動眉頭表示困惑。臉真是能幹啊。

「我不是很明白。」

「讓我想起了小樽,是會那麼笑的孩子呀。」

以及也回想起,我有過能不厭惡周圍眼光生活著的時候啊。

「好懷念。」

在她這麼訴道時,我想我又輕笑了下吧。

樽見上下來回慢慢地望著那樣的我。

「嗯?」

「感覺小島你,變得有魅力、不不是啊……啊~說不上來。我腦袋不好使呢。」

樽見像想將頭髮分開似的搔弄著頭髮找尋著措辭。

「大概,是想說你長大了啊類似的話吧。」

「那可是我要說的台詞啊。」

微微抬頭看向比我高半個頭的樽見。就連這一瞬間,樽見她也是一直保持著爽朗的笑臉。

完全無視著自己說話時的抑揚頓挫等,所以說實話很不自然。

「我覺得你沒必要勉強自己。」

「不沒什麼沒事的。」

維持著笑臉的樽見否定道。連嘴角都還是保持著彎曲的,她是怎麼說得了話的。

「而且有一半也不是演技嘛。」

這麼說著,樽見面向前方,我注意到她的步速稍微,快了點。

(上文注釋):

(3)「呀!吼~一!小~島~!」:發音前半是直譯類似打招呼hello,後半小島的是しーまちゃーん!西~馬醬(jiang)~ang!這樣子。希望作者的感覺傳達到了,畢竟沒有聲優幫忙。

(5)輕抓著:日本語科普,摘,意思是大拇指和食指夾住的動作,兩根指頭去摘一個東西的感覺。此處我譯成了抓,希望看官能理解大概。

「………………………………………」

它說了啾啾。不對,仔細聽下是更接近袈~的音。

不管是哪個吧,都是香噴噴的。

在我眼前的鐵板上正烤著一份日式煎餅(1)。我只是稍微往前曲下點腰的盯著看而已。

「哼、哼~嗯哼,哼~嗯。」

聽著坐在對側的樽見帶有幾分勉強的哼曲聲,我曖昧的笑著。

樽見說去吃午飯吧的帶我來到了,日式煎餅店。在叫鐵板廚房還是叫什麼的店裡,每個座位前都有鐵板。就是說,燒烤的意思。

樽見承擔了全部的燒烤一職。

聽本人曰之:【因為擅長】。

她都這麼說了,於是我就擔任起吃燒烤一職,安靜地看著守候著,她確實很熟練。先不說這算不算技術好吧,她那乾脆利落的動作,是會讓人那麼覺得的。日式煎餅在家吃的機會也蠻少的,所以其實是好幾年沒吃啦,我隨著從鐵板上飄蕩過來的熱度和香味一起左右晃動身子。

因為是休息日,店裡面零星坐著些帶小孩子的一家人。女性群體,這樣的客戶層,坐著能看到的範圍內也就只有我們是了。女孩子一般是更傾向去吃spghette(2意面:正確發音四八該提)嘛。

社在這陣子,spghette~四八該忒(tei)的叫喚過,所以留下了印象。

當我倆視線撞上時,樽見馬上露出兩排牙齒的笑給我看。反射性露出笑容倒也有它的美妙之處的。

「會臉疲勞的呀,絕對。」

「沒啦,這種啊,是很重要的呀。是、很重要、的吧。」

在說服給我聽的途中,自己卻產生懷疑啦嘛,樽見說到最後底氣不足的搔了搔頭。

苦惱起來也會帶到行動上表現出來這點,或許是我該學學的地方。

讓樽見一個人在那裡努力,我這麼無動於衷也有點過意不去,所以我試著投出了個話題給她。

「聽人說小樽你似乎是不良是真的嗎?」

樽見拿著鏟子將視線從煎餅上移向我。

「沒,只是我翹課有點太多了,說是懶惰更準確吧。」

「哼嗯~,和我一樣嘛。」

在同學或老師眼中,上學是理所應當的,而沒那麼做的話就算是個堂堂正正的不良了。

「但是小島,你最近是很認真的吧。」

確認了下煎餅烤得怎樣的樽見如此說道。你怎麼知道的。她看出我眼裡的動搖。

樽見像要捋順垂下來的頭髮般將其別到耳後解釋道。

「小島的母親,偶爾會和我母親通電話。從她們聊的內容里聽到的。」

「唔……」

第一次聽說她們有聯繫。要是母親把家裡的事仔仔細細的說給人家聽了的話,就不是羞恥的級別了。要去特別提醒下母親注意點嗎。不行,以母親的性子,要是向她提了她反而會更覺得有趣而講出來吧。

一觸及到那類話題會更火上澆油,可不顧及的話母親又會聊來勁地自己亂講出來。叫我怎麼辦啊。

而且要是認為我有認真上著學的話,差不多該做做便當讓我帶去了吧。

「雖說真的是偶~爾,但會爆料超嚴重啊。真想讓小島你聽聽剛才關於你認真上課是怎麼聊的。今天我也是盯著這個,不對是目的……哎呀沒有更溫柔點的說法嘛。」

樽見懷抱起胳膊深思起來。和我講電話時也算,我想她是有拘泥於措辭的傾向吧。

小學生時代也是,她會嘭~的丟出個很小很細的事情出來然後以哇~哇~結束,有這樣模糊的記憶。

「無所謂啦總之你講給我聽聽呀。你學校的事什麼的,我好想聽聽啊。」

本質不是沒變化嘛,樽見丟掉煩惱向我尋求道下一個話題。

「學校?學校吶~」

有能特別拿出來說的事嗎,這回換我懷抱起胳膊來了。

「沒去什麼社團嗎?」

「嗯,不過有想過要不進籃球社團吧~。」

社團的話題嘛。最開始聊這個應該不難吧。

不難,感覺怪怪的。那麼,可以認為我和樽見的開端是從現在開始嗎。

「你在初中也打過籃球什麼的嗎?」

「打過呀。就是沒怎麼碰到過球吧。小樽你呢?」

我感覺到現在的小樽,可以說得上自然了。不對,能讓我去注意到這點,或許本身就不算自然吧。

「我倒沒有,你看我畢竟算是不良嘛,參加社團可以說是健全的不適合我嘛。」

對樽見的玩笑我輕笑了下。以不良為前提嘛,對她這順序的替換不禁發笑了。

從側面瞧煎餅確認著熟沒熟的樽見繼續說道。

「我最開始也是有認真上學的呀。嘛不過也不算是,就是從初中開始是那種很努力學習的吧,但在校外也不是有比上課更優先需要我去做的東西吧。」

「嗯。」

「只是想到就這麼成了高中生,然後畢業,再那之後該怎麼辦呢,像這樣早早的開始思考起來,在上課時一直那麼坐著就變得越發的不安起來。我只是想有能思考那些事

情的時間啊,所以就試著去外面轉轉,看著外面各種各樣的人……沒想到還蠻有趣的呀,看著街上來往的人。」

「嗯。」

「像現在從眼前經過的阿姨,她是帶著什麼目的走著的呢,她是從什麼樣的路線走過來的呢。這麼思考出來的時候就會有種像是將街上的地根拽出來般的心情。其他的人也參與進來,而那個人又干係到別的人……就像這樣子,我推倒多米諾牌了哦,啊~」

「嗯。」

「漸漸地我喜歡上那樣的感覺,然後等我注意到時就成了不良了。」

說了這麼多的樽見才像回過神來般醒轉過來,窺探著我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窘迫啊。

「好像變成都是我一個人在說了吧。」

「是吶。但是聽小樽說自己的想法,我不覺得煩呀。原來在想些那種事情啊,像這樣,新鮮的感覺。」

而且比起讓我來說,讓我做聽的一方更輕鬆啊。

也是啊~,樽見像是鬱悶起來般的沉下臉去撇開了眼。

「現在的小島我是不了解的,相反也是這樣的啊。」

「嗯……?」

「就是那意思啦,我是……想了解小島的事,也有想讓你多了解我的啊。」

看起來像與自稱的不良一點也不相稱的嚴肅話題啊。

在聊這樣的話題時,也能馬上照顧到烤煎餅,樽見的視野好廣。

這要是安達的話,恐怕已經開始從裡面糊起來了吧。

「說是想分享彼此的現在吧。因為我們,都活在當下嘛。」

樽見的話有時,會拋出原石般不經過打磨的感性來,所以要理解起來有點慢。

可那未做整理的話語給人的感受是不平滑和摻有異物的,因此會留下印象。

樽見抬起臉來。

「也就是說啊,小島。」

「嗯。」

「我從曾經就是你的熟人……熟人?然後,因而我現在也還在眼前呀,我才想那麼說……的吧。」

樽見搔弄著頭髮,焦躁感就那麼原封不動的表現出來般吐露著心聲。

就是說,不象這樣停下一拍就沒法兒整理出想要說的話來。

曾經的朋友,並不是關係性結束而是在此基礎之上繼續下去的事物。

樽見是想這麼說的吧,我如此解釋道。

「我在說什麼呢。」

本人蹙起右邊的眉壓向右眼,對自己的發言表示困惑。但是,我張開嘴說道。

「總覺得,我明白你要表達的意思。」

「沒,還是不用那麼明白也行啦,我會不好意思的。」

樽見揮了揮握著鏟子的手否定道。確實,要是全都咀嚼碎的話,會變得像在謳歌青春似的,對能否做到直視這個我感到不安。或許曖昧掉細節部分更賢明點。

「啾~,啾啾~啾。」

樽見是在掩飾尷尬嘛,配合著燒烤的聲音哼著歌。聽到後不禁,呼嘿嘿嘿(3口水直流?),的從我口中漏出聲來。

快點烤好吧,我稍微如此想到。

於是分割開烤好的日式煎餅,為我盛到碟子上。樽見並沒有伸手拿走自己那份,而是守候著我的反應。

我在她的視線下動起筷子,從煎餅一端夾下點送入口中。好燙。但因為被看著呢便無法做出太糗的反應,勉強著裝做鎮定,燙傷著舌頭咽了下去。我的眼角上有沒有淚水呢。

「怎麼樣?」

「嗯姆。」

在我如此裝模作樣的品嘗後,看起來很不安的樽見微笑著問道。

「好吃。」

「是吧?」

看到樽見得意的笑容,我的臉頰也跟著鬆弛起來。

「小島喜歡這個的吧。」

和我那在炫耀自己廚藝時的母親一樣,探過頭來看看我和碟子。

「這個?」

她用筷子指了指日式煎餅,「在兒童會啊。」讓我想起那段記憶的樽見如此說明道。(4)

我尋著那名稱思考了下,心裡變得瞭然。

「啊,還有過那個吶。」

兒童會的午飯,大家有去過日式煎餅屋啊。

雖然具體的記不清了,但或許那時我說過喜歡,的吧。

連芝士口味這點都是對應了我的喜好。嘿哎~,的吃驚到。

「虧你還記得呢啊~,那種事。」

說實話,我幾乎不記得樽見喜歡過的東西。

這是薄情嗎,我。

「這一切,畢竟都是關於小島的事情嘛。」

樽見搔著臉頰但仍這麼理所當然的說道。

完全聽進去的我,感覺到喉嚨有點發緊了。

我動起筷子。樽見溫暖地笑著,注視著那樣的我。

「會涼掉哦。」

「嗯。」

樽見拿著筷子,就那麼一直的眺望著我。

(上文注釋):

()日式煎餅:お好み焼き,先是象煎餅的那種小麥面上面,在上面放一些自己喜歡的,培根,蔬菜,小調味料,海鮮等。再撒上醬~,有點和章魚燒類似。

(4)兒童會:在小地區由大人組織的,以讓孩子健全成長為目的,會開展一些校外活動讓孩子們聚在一起參加。根據各組織不同,有以年或月進行一次的。也指在兒童節會聚集孩子們一起去校外活動。

在我們吃過飯之後,喝了喝茶等胃也消化完後才又來到了外面。我自然地並沒有掙脫開被牽住的手,我被樽見引導著走在這充滿回憶的街道上。這是我還是小學生時,來回走過的必經之路。

在這條路上不知何時有了便利店,增加了交叉口,超市也已建好開張了。

在那之中,睜著雙混濁的玻璃彈珠般的眼睛,那樣的一隻大貓圖案的招牌還健在,我稍微地安心了。

好久不見,我悄悄地與那隻不會因歲月而上年紀的貓打了個招呼。

「啊,那裡好像有家店。」

樽見指著招牌。那個招牌是塊雖像老久的醃菜般滿是皺紋的木板,但店外裝潢是以紫色和黃色作為基調充滿了奇特感(1原文fancy)。店入口處可裝飾著條絲帶呀。但是招牌上寫著小物雜貨店(2原文小間物屋賣日常用品、化妝品、首飾物等小物件),所以大是賣那些的吧。

「我們進去看看嘛。」

「啊,嗯。」

被樽見拉著手,我就那麼被吸引了進去。

瞧了瞧裡面也只看著像是所謂的,新奇小飾品店(3原文fancy shop)。到處擺飾著多彩惹眼的(4原文coquettish)商品。而且樽見雖說像是偶爾看到這家店的樣子吧,但樽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猶豫。

筆直地朝前走去,一條直線的來到裡面的一處滿是掛鏈的架子前。然後,她指了指架子。

向我提議道。

「一起買個一樣的不?」

「啊,嗯。」

掛到手機上似乎有點大,所以這應該是掛書包上用的。

我現在的包上什麼都沒掛著,所以或許正好。但是她說買一樣的話就意味著必須得選出樽見和我都喜歡的書包鏈,或許挺不好找的啊。

「小島你覺得哪個好。」

樽見分別指出三個。以青蛙,牛,貓的順序。

「從這裡面挑的話就選貓。」

我雖忘記誰說過的,但有評價過我是屬於貓系的。

是因為我喜歡呆在暖桌爐里嘛。還有我想安達肯定是犬系的沒錯。

樽見是,哪系的呢。

「貓好的話那就要那個吧。」

樽見馬上想取下兩條貓掛鏈下來。我喊著不對不對等下的叫住她。

「連小樽的想法都還沒聽呢,這是選不了的吧。」

「我和小島喜歡的一樣就行呀。」

樽見四處望望。環繞店裡一周後,看著我。

「是(你)喜歡的東西就行啦。」(5原文要單看這句像是在說「是喜歡的傢伙(要的)就行啦。」)

特地重新正式再說一次。就好像是被說了喜歡我似的,有點不好意思。

樽見的視線讓我感覺到帶著股獨特的熱度,我不禁被那逼過來的氣勢所壓倒。

趕快決定個吧,這麼想著正巧看到個便取了下來。

「那麼,就買這個熊吧。」

是個有著看起來很放鬆的表情,體形可愛的熊。我覺得這個掛在包上也行。

「啊,我也喜歡那個啊。……最~喜歡啦~啊~。」

樽見反應有點慢的活躍起來。張開雙手臂,像是貼在大風箏下的忍者似的姿勢。

「你真的喜

歡嗎?」

「嗯嘛~,不是很可愛嘛。」

看著她本來的正常反應,那就這個好了,我又取下來一條熊掛鏈。正好,在那旁邊一樣的商品被一個頭戴似魔女尖帽子的男子取了下來,他也說著:「哎呀,好可愛吶~」的收細眼睛。站在他旁邊戴綠色帽子的男子則是副受不了的表情看向別處。兩個男子,竟會一起來這種店是不有點稀奇了呢。

而且感覺那個戴綠色帽子的,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但是在我想出前就被樽見抓住了手。

「我們在小島你沒改變主意前快去買下來吧。」

我明明也不是那種多變(6見異思遷)的人,但卻被催促著走向結帳台。

然後,各自付了自己那條熊掛鏈錢後,樽見笑道。

「小島,你會掛到包上的吧~」

在裝作是玩笑話的問著,卻能聽出她是真的在擔心似的。

「會掛上的,但那裡是需要擔心的地方?」

倒不是擔心,搖著頭的樽見卻是一張苦笑的臉。

「就算掛上,感覺很快就會弄丟了啊~」

「唔,從剛剛開始你就想說什麼吶。」

這不就像在說我是個不珍惜物品的人嘛。

我才不是那、那~種。

「因為啊。小島,你是不執著於物和人的吧?」

樽見曖昧的垂下眼帘,這麼說道。

那聽起來像是指責我的問題般,但也讓我認為那只是直言地陳述著一件事實。

「是這樣嗎。」

「可以說是沒有拘泥(7不在意不上心)吧。你是有這毛病的啊。」

「那是,嗯。嗯嗯。」

點了數次頭。我確實是那種性格,的同意道。

而一邊的樽見,面對點頭的我,不知為何垂下眼變得很低落。

……不對、也不是那樣的嗎。她的兩頰變得微微泛紅,似乎臉色還滿紅潤的。

「所以不知你會珍惜嗎,我很不安呀。」

從她那表情和說法來看,我察覺到了剛才她說的那些的含義。

她說了是我喜歡的就行,或許是與此有所關聯吧。

因為要是喜歡的話,會有與此相對應的珍惜吧。

「好的,那我就珍惜這個吧。」

我打開袋子,對著取出來的熊宣言道。

「真~的嗎?」

「我好沒信用啊~」

「因為小島現在的表情很冷淡嘛。」

冷淡?面對第一次聽到這麼形容我的詞語而感到困惑。就算用自己的手摸了摸臉,也沒湧出什麼實感出來。

「但當看到冷淡的小島那帶著冷、漠感的側臉時啊,就會想你在思考些什麼呢~。不過那樣的話我就輸了,不對是有勝利的地方……」

而後樽見回過神來般的,表情冰凍住。……嗯?

「……的吧,像這樣子的。」

然後她馬上掃開了眼。像是害羞似的,眼睛閃躲,閃躲。

她剛剛有說過那麼害羞的話嘛。

就算我能回想起來那也是她很快地說過,而且就算我有慢慢思考過的時間也未必能完全理解。

「哎呀不用琢磨我說的啦。就當沒聽到過,真的。」

好啦好啦的按住我的肩膀。在我毫無抵抗的情況下,頭搖晃過度,感覺有點噁心了。

就算琢磨,看起來我也理解不了,而且就當是聽了樽見說的話這點倒算是賢明的吧。

只是,在別的方面我有感受到的東西。

那句,這點,我受到很大的感觸。

說是我有不好的毛病吧,但感覺大概誰都會有的……不對,能那麼想本身就算是深陷進去了吧。就是說,我會把自己怎麼想的認為是大家也是這麼想的,像這樣認為的時候經常有,我想這恐怕是我對周邊的人不持有太多關心的理由之一吧。

因為和自己類似的那個人,還去了解她幹什麼呢。(8)

但是那在大多數的場合下是錯誤的認知,像現在在同一時間下與我一同度過了的樽見正和我有著完全不同的感想。別人是和我不一樣的啊,我意識到了那條明晰劃分出來的分界線。

好新鮮的感覺啊。而且果然只有他人才能讓我注意到這一點。

在小學時關係很好,到了初中變得疏遠,接著再次相遇。

明明是相同沒變的經過,我卻在想法上有了很大的不同。(9沒看懂回到8)

真是不可思議呀,人。

只是,跨越過那條分界線是否去窺視對方真正的一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啦。

那之後我們也稍微瞎逛了會兒,在公園裡就飛鏢這一話題進行了討論後,我們在三點前回了我家。樽見是陪我一直到了我家門口。在這點上也感覺像是回到了以前。

「再出去上哪玩的機會,還有嗎?」

在分別前,樽見臉衝著旁邊向我確認道。這是什麼呢,在害羞嘛。

「倒是可以的。」

相遇,也有了全新的東西。而且最重要的,是朋友。

我是沒有否定的理由的。

沖向別處的樽見,猛地晃動起前簾看回我這邊。

保持著那股猛勁兒有所舉動這點上或許與安達相似,在我如此將兩人作比較時手被握住了。

樽見的握法又再次是,如梳理手指般纏上來扣到了我的手背上。

接著與握著的手一同,樽見說了。

「我們再一次成為朋友吧,小島。」

聽到這句,我讀懂了從樽見手心傳遞過來的東西。

就是想說這句話,她今天才約我出來的啊,我從那份熱度理解到。

是朋友這件事的更新。不能像在漫畫裡似的,就算言語漸少,就算變得再不能怎麼相遇了,也還能一直稱之為朋友。雖然我還尚未持有,但汽車駕駛證是有更新的必要的。

「嗯。」

面對樽見那赤熱的宣言,我如此回應道。

但是,我瞟了眼自己的手。

被舉起相牽的手說這些話,感覺不太會像是在朋友的場合下發生的,只有我這麼覺得嘛。樽見遲遲不肯放手,我雖感到著困惑卻並沒能做到揮開手。就這麼僵持這一動作了一會兒後,互相的手已經開始冒出那與春日不相符的汗來。現在是什麼什麼情況,在被這段沉默的時間猛攻下,我開始變得混亂起來時。

「啊,島村女士你在啊。」

可以聽到那是很悠閒的聲音,樽見從前屈身子,瞬間挺直後背鬆開手。讓我看到她像那樣手都藏到身後去的模樣時,就像是被看到了不好的場面似的,連我這邊都快要被感染著尷尬地低下頭了。

無視我們之間的那股氛圍,突然冒進來的是社。她是來找我妹妹玩的吧。笑嘻嘻地抬起頭來看向我。

樽見對這不可思議的小孩的亂入,既不動也不去關注那孩子,而是表現出這可是不得了的事哎,的慢慢睜圓了眼睛後,說著「拜拜。」的快步離開了。逃走時的安達與她的背影重合在了一起。樽見和安達外表上是真的不像, 但言行舉止上卻是相似的。

所以她們哪邊,在對待朋友上都會很主動強力吧。

不管是安達還是樽見,每次和她們見面都會像是肩膀被用力按壓住似的。

嘆了口氣後,黏在我腰上的社歪了下頭。

「你~怎麼了嗎?」

「有點,嗯,就是累了。」

樽見的活份勁,就算有演技成分在內,但要我去配合的話就會變得心疲力竭了。

不如說現在的我或許更顯得不自然吧。

「……我,到底是什麼啊。」

快陷入尋找自我而挖的陷阱里了。可是飛跳到我眼前想要摟上來的社進入了我的視野,於是我避開了陷阱。只要望著她那水色的頭部,其他的疑問就會輕鬆地堵上了那個陷阱。

我是,都得需要去尋找挖掘的,一個有深度的人嗎?

不,不對。我與叫做社的不可思議生物比較起來,是被自己的膚淺拯救了。

「你偶爾還蠻有用的嘛。」

「是吧是吧。」

哈、哈、哈的抱著社搖擺揮舞。她太輕了,怎麼揮舞手臂都不覺得酸。

「你是來看我妹妹的嗎?」

「也是來看島村女士的呀。」

「哎呀是嘛~,謝謝~」

我是什麼呢。我是現在站在這裡的人。

我得出結論,精神地邁出步子。

順便一說那之後,從樽見那邊發來了差不多三條「今天謝謝」的簡訊。

果然反應有與安達相似的地方。

從那以後,上半學期開始後過了

兩周。

現在還沒進行更換座位(聽說預計在四月結束時進行更換。)

我一如既往的在小賣部買午飯吃,被三喬她們的組合邀請。也慢慢習慣了夾在她們三人中間,她們的對話如摸過頭一般飄過,而當句子在頭頂上快速地飛來飛去時我也變得能保持笑容了。

升年級後誕生出的,全新的二年生生活。

或許適應起來也蠻快的,我如此料想到。

但,就在此時。

那天午休,我再次,被叫到了。

「島村。」被叫了名字。

三喬、小樽、然後是。

進入四月,第三次的叫我。

到了第三次就該直率地說出來嘛,是這麼說的來著嗎。(4事不過三,第三次要把心裡想的直率地表達出來,說明前兩次)

衝著叫我的方向抬起頭。

對方這次真的是,安達了。

(上文注釋):

日本文化小貼士(^_^ゞ:日本開學一般是在4月初,與我上過的中國學校不同,目前大多數(除大學職高等外)學校是以3學期制,4-7月,9-12月,1-3月。我的譯文裡若之後出現9-12月會翻成中間學期吧,若沒有,秉持易懂為原則,就譯成上下半學期。幾年生=幾年級的學生,例二年生=二年級的學生。這裡就直譯了,本人也懶得打那麼多字!看不懂的,請看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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