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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一章【感受到你的笑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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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明明只是拍打臉頰,發出來的聲音卻像是在拍手。望向窗簾緊閉的窗戶,初陽就快要看到了。醒來的時候,黑夜和清晨似乎連接在了一起,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然後,肩膀和頭的重量也都感覺不到。

雖說平日裡早起並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是這種清醒的感覺是為什麼呢?

打開窗簾。

「……。」

無言的吸了口氣。

漸漸升起的太陽,在所謂早晨的時間段里,將陽光不斷灑在屋頂上,樹梢上。

世間的景色,被陽光所照射出來的輪廓是那麼的柔和。

仿佛因為心這一物的存在讓世界都發生了變化,不對,原本世界就是心的所有物。

類似這樣的話,好像之前讀過的書中有寫到過。

現在,對於這樣的話終於稍微有點理解了。

即使下了床也不停的來回走動著。現在有種跳著跳著就能飛起來的錯覺。盡力想著不要朝那種方向走去,而不安定著。腳下鋪著的絨毯的觸覺也非常模糊。

就這樣在房間內來回地走動,在模模糊糊之中,找尋不到目標。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才好呢。意識在漂浮著。就像在沒有整理的房間中,就算打掃起來也是在胡亂折騰一般,意識在一段時間內都恍惚著。但注意到的時候,眼前的一切已經變的很亮了。

最後終於在房間的中央以正座的姿勢,看著眼前的詞典。

「こ(ko),こ(ko),こ(ko)。」

發出的聲音有點像雞鳴。

交際。指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翻頁翻頁。

交往。指作為戀人而交往著。翻頁翻頁。

嘩啦。

在合上詞典的同時,我也癱倒在地上。猶如呼吸停止般的難受。

胸腔之下,心房好像被人給抓住了緊張的不行,手腳仿佛缺氧了一般重地不行。當意識到不呼吸不行的時候張開嘴,當這種行為使得吸入的空氣結成了塊狀,壓迫喉嚨。喉嚨的堵塞,變得更加不舒服,嗆地不由得俯身咳嗽起來。

一通痛苦之後,按著胸口仰身躺在地上。夏天溫熱的氣溫就像被子一樣覆蓋在身上,讓肌膚逐次地發熱起來。肌膚的熱量也傳輸到頭上,臉上仿佛有血滲透出來,熱的不行。然後脈搏的速度也加快了,推動著呼吸的頻率,頭也漸漸發痛了。但是對於這些情況並不討厭,反而有種爽快的感覺。

這些不良症狀實在太熱鬧了,以至讓我情緒高漲起來。

注意到的時候意識猶如久蹲後突然站起的發昏一般搖晃不定,終於找回了僅存的理性。

怎麼會這麼興奮呢?明明都沒有流汗,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大汗淋漓了。在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充滿熱氣的頭髮的同時,深呼吸。

為了能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停地重複著這樣的動作。

現在是……早……早上啊。那麼能確認昨天是夜……晚。既然已經不能冷靜了,或者說連讓自己平靜下來都不可能。撓了撓頭。總之昨天,和島村一起去了夏日祭典。這是第二天,明明從昨晚到現在連十個小時都沒有過去,但是卻看到了宛如遙遠的煙花綻開一樣,感覺到了記憶距離的遙遠。

雖然不是夢境但卻很不安定,細節都變得模糊不清。

說實話,從祭典會場回家的歸途都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從島村那裡收到回復後的情形都記不清了。只有好的情況記得一清二楚,但卻像夢境一般。好像記得那時候是和島村手牽著手回家的。

好像和島村說了些什麼,但說了什麼和怎樣回答的卻想不起來。連和島村的對話都記不住,看來昨晚我實在是有點不像樣了。

沒錯,就是那樣具有衝擊性的展開。

我對島村說,我喜歡你了。

然後,問島村的想法。

然後就這樣那樣的,交往了。

啪嗒啪嗒啪嗒,不斷地拍打臉頰。用著不能稱之正座的姿勢坐著。腳趾頭不停地顫抖著,現在也是非常自然的向前伸展。現在這個時候還在發呆的一方,在精神上應該有些不正常了。這樣想著,眼球像混亂了般在眼中不停地轉圈。

所謂交往,大概,不,一定是特別的關係。這比什麼都高興。

彼此如果換了對象那麼就失效了。絕對的存在。這樣的東西吧……大概。

是這樣的嗎?

瞬時間心中浮現這樣的疑問。有點模糊和不安。

像夢幻一般的感覺還持續存在著。

有種依舊沉醉於夏日祭典的錯覺。

就在這一夜的第二天,像往常一樣太陽升起,像往常一樣醒來。

怎麼辦,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歪著頭,自問自答起來。咯吱咯吱咯吱,能聽見從腦海深處傳來的骨頭的顫動聲。

既然有問題的話,那就一個一個的解決。要找到理所當然的事實還需要花個幾分鐘。

首先,可以確認不是夢境。

拿起手機,從沒有登錄的電話簿里找到島村。

僅僅是看到這個名字,握緊手機的手的手心就已經出汗了。

緊張和興奮並行,同時,肩膀和胃袋開始疼痛起來。

如果等待這些恢復的話,能消掉些羞恥而活下去也說不準呢。

當然,是等待不了的。

緊緊握住電話。

過了一會兒,島村接電話了。

「……恩,摩西摩西。」

仿佛纖柔的紙在相互摩擦般,非常微弱的回應。

島村的聲音啊!身體仿佛意識到了這一點,立馬伸直了。

但心中的不自信突然出現,身體又無精打采地彎曲起來,最後是駝背姿勢。

「那個,額,早上好。」

僅僅是從口中吐出這一句話,喉嚨都快要裂開一樣。

「啊啊,安達啊,怎麼了?」

遊走於夢境和現實的聲音持續著。安達知道島村早上總是很難起來的,這時看向鬧鐘才發現,現在才早上六點。普通人在這個時候大都是沉眠的。雖然深深考慮之後打了電話,還是太焦急了。

焦躁的時候,背後又沾滿了汗水。

「對不起,那個,還在睡覺嗎?」

「恩……恩。」

反應很遲鈍,如果就這樣什麼話也不說的話,十多秒之後肯定能聽到熟睡的呼吸聲。

「之後再打過去,可以嗎?」

「啊,沒關係,那麼,有事?」

能感覺到電話對面的島村和平常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而我,和往常一樣稍微有點焦慮,仿佛就要向前摔倒一般的步調。誒,啊咧?

這麼說來,我們兩個和平常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嗎?

注意到這點,讓心情稍微安定了下來。和往常一樣,轉動著眼珠,說著話就行了。

這種事情真能一直做到現在啊,仿佛在想他人的事情一般考慮著。

「那,那個啊。」

「唔?」

昨晚是怎樣回去地之類的,昨晚我有沒有很奇怪之類的,昨晚我是否還有意識之類的,想要問的話堆起來可以像山一樣,就是說要考慮好這裡面哪些是有關聯的,首先是要確認最重要的事情。

握緊電話,吞了口唾沫。如果那個是夢境的話,肯定會羞恥的不行。

如果問了的話,一定會成為一生的痛。

大大地跨了一步,仿佛能飛越類似懸崖的東西的一步。

「我們,交……交……交往了,對吧?」

在中途,聲音都變聲破音了,就這樣說了出來,同時眼睛在不停地翻動。

這將是一生的羞恥啊。

「那個……好像是這樣。」

島村怎麼像在說別人的事情,想到這裡立馬用腳不停地啪嗒啪嗒地踹床。

「昨,昨天。」

「恩,是昨天說的話呢。」

島村的話非常地輕飄飄,是能將氫氣球嘭嘭吹起來程度的輕飄。

但是,這並不是夢境。

昨天的一切都和今日緊密聯繫著。

為了感激這確確實實的進程,頭低了下來。

「多,多多指教。」

「哈,這邊也是。」

沙沙,能聽到島村隨意撫弄頭髮的聲音。

怎麼說呢,雖然還在睡覺沒有辦法,但是要更加積極的。要說積極……不對不對。如果要追求什麼的話,行動就行了。

「最,最,最喜歡你了,那個。」

想著要用怎樣的開場白才有利的時候,口中僅僅說出了這句話。

在這個時候,才痛苦的感覺到自己在這方面的

經驗值實在低的驚人。

當然這都是自己一直以來的結果,和別人沒有任何關係。

「阿拉,這個,謝謝了。」

島村慢悠悠的語調,到達耳邊的時候變得很溫熱。從這開始,會話停止了。

從這以後,該說些什麼,完全不知道。

和往常一樣。

悶熱和沉默的氣氛籠罩在我們周圍。

「那個,那就……。」

「嗯。」

「啊,那個,晚……安?」

明明是早上卻說這樣奇怪的話。

「晚安。」

能感覺到電話從島村的嘴邊拿開。

明明關係發生了變化,但打電話的時候,雙方的對應卻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就是這樣啊,抓住了這樣的真實感。

同時。

本應離開的呼吸聲,又返回到了耳邊。

「我也喜歡你喲。」

「……………………

……………………

……………………。」

電話掛斷了。

「……………………

……………………

…………………………誒?」

誒?

「……………………

…………………………。」

仿佛下雨一樣,熱量的顆粒在臉上浮現。

魂魄仿佛失去了束縛的繩索,在從胸口脫出,在空中飄浮著。

飄來飄去。

身上的血管仿佛都被堵塞了,但只有頸脖難受。

然後漸漸的,蔓延至全身。

砰地一聲跳了起來,手腳向床奔去,呈匍匐姿勢趴在床上。

意識到的時候,雙手正抱著被羞恥心所侵襲而滿臉通紅的腦袋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已經不能正常的思考了。仿佛喝了來路不明的毒藥。用手指按住上下眼皮,讓自己強忍著張開眼睛。誒誒誒誒誒,剛剛,誒誒誒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就到極限了。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仿佛像被擊落的小鳥一樣,翻騰著。

八月半,在蟬鳴聲已經不怎麼多的早上。

比蟬更加喧譁的生物正獨自一人犬吠著。

這是,像夢一般甜美日子的開始。

感覺又像是夢一般,緊抱著頭。淨髮生一些對自己好的事情,其實對這很不安。感覺這在現實中不可能發生。應該是艱辛的,不可能溫柔。

但是,有點區別也說不定。

現實並不是不能變得溫柔起來,而是對我們並沒有興趣。

現實是什麼呢?

是把我們包圍住的東西。

環境、空氣、人際關係、地球以外、宇宙末端。

原來是這樣。無論這個還是那個,都是和個人關係薄弱的的東西。

所以,現實對我們並不關心。也不會惡言以對,也不會提供幫助。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就是全部。就像扔骰子一樣,無論扔出來的是六,還是一,並不是為了讓誰看見而操作的。

無論有多少好事延續,並沒有抱有不安的必要性。

和這相對的,也不能保證會有多少壞事連續發生。

「但是……。」

以體育座的姿勢,搖晃著。但是哲學上的認同,並不能消除眼前小小的不安。中午的時候要不要再打一次電話問一下呢?說了喜歡……喜歡我呢。不斷地敲著額頭,和額頭上的劉海。怎麼感覺有極致的害羞向自己衝擊而來呢。

不過我該說是不夠果斷呢,還是說不夠乾脆呢,還是說像碰到水的海苔一樣呢。我和島村說話的時候,不能更加直接一點嗎?將視線埋在雙膝之中的時候地想起,明明之前能做到的,真不可思議。隨著年齡的增長,做不到的事情也增加了。不知道誰說的,這是處於不好年齡的處理方式。

嘛,反正我從幼年開始,就已經不是什麼都能做到的了。

「……。」

呼出一口氣。

大概,已經喜歡島村到要死的地步了。

所以,選擇好每一句話。目前只能考慮這樣的事情,才能順暢的說話。因為意識到只有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和島村熟練的交流想法。

不要想太多的交談就行了吧。

適當地回答就行了。

這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果是別人那就算了,對島村決不能馬虎的應對。

和人交往這件事,真的很難呢。

如果有期待的話,那就更加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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