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四章【小小的祈願著】(1/2)
我經常睡覺。
所以才會比平常人要更加容易做夢吧。
這說不定會成為某些東西的來源吧,當然目前還沒有答案。
我想,是為了確認這一點,我才沉睡著。
呼~。
是誰說過這句話呢。
夢是夜間巡遊的冒險。
對於無論是在暑假的早上,或者是中午都在睡覺的你來說,這並非是無趣的話題。夜晚就是人心靈。雖然黑暗,雖然非常廣袤,但是時不時的能看見一瞬的光芒。
人會記住這些光。
人如果沒有充滿光輝的記憶的話,那人的心則肯定會陷入無窮的黑暗當中。
會變成哪裡都去不了的狀況。
在這黑暗之中,有誰在呼喚。
島—醬!
回過頭,只能看到藍天。
夢中如果希望的話,時常都是明亮的。因為其中充斥著鮮明的記憶。
幼小的樽見在奔跑著。這樣的樽見,非常率直的超過了我。在旁邊獨自奔跑著的我的前方,是當年幼的我。對當初自己的記憶非常淡薄。那時候的自己,一直追逐著周圍,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臉到底長得什麼樣子。啊啊,是這樣啊,然後追在了兩人的身後。
即使不用跑步,僅僅只是快速的走著,就很容易的追上了。
真實的察覺到,好小呀。
手和腳都那麼的短小,難道不會覺得不自由嗎?如果伸長手,能抓住想要的東西嗎?
我們走動的地方,在離家不遠的街道上。也沒有車子經過,周圍能看見的建築並不是以前的,而是存在我現在的記憶當中。沒有發生變化的,只有頭頂上的這片藍天而已。伸長了手。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都無法接近這片天空。
樽醬,咕嚕嚕。
幼小版的我在非常奇怪的……在笑還是別的,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咕嚕嚕。
島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哪裡很奇怪,樽見在大笑著。聽著這個笑聲,啊啊,想起了原來有過這樣的對話。僅僅只是笑著,就能感覺到,似乎在哪裡重合了,緊密聯繫著。
對已經醒著的我來說,和樽見的記憶實在是殘存的不多。見面也僅僅只在夢中而已。樽見的鼻子上有鼻涕不小心流了下來。和現在比較起來,外貌真的變化很大。如果向本人指摘出來的話,肯定會否定說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雖然,最近沒怎麼見面。
說起來,自從掛掉電話後連聲音都沒聽過了。
黏在一起,分開,走近,然後再遠離。
會不會,再一次變的疏遠呢?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也說不定。
如果秘密相見的話,要是被安達看到了,她肯定會哭的。
安達終於有點像女友的樣子了。
而我呢?比以前能更好的處理這些嗎?畢竟恰如其分的實現了安達的願望,大概,沒問題吧。但是,雖然有時安達喜歡我到非常恐怖的程度,但是對於這些卻能接受,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並沒有對愛饑渴到那個份上。
因為知曉了其他人很多的愛。
島醬,現在在哪裡呢?
「會在哪裡呢?」
啊那個,在學校的操場上。
「啊啊,找到了找到了。」
和樽見一起進入了附近一所小學的操場,在互相接投球。因為在當時沒什麼想法,休息日的時候外部的人也能很簡單的加入進去。
因為,我非常喜歡玩球類遊戲呢。
樽見也經常和我一起玩。
是不是非常喜歡我呢?有點沾沾自喜了。
但是,那個時候的我,並不能只和樽醬一直呆在一起。
「………………………………。」
哦呀?
幼小版的我,只有頭向後轉,看了我一眼。
唔……我知道喲。島醬,如果和其他的孩子玩的非常好的話,就把我丟掉了。
看向幼小版的樽見。在仿佛裂開的笑容中,暗含著冷淡。
在觸碰到了某些地方的觀光地之後,就回想起了冰冷的泉水。
明明是夏天,卻感覺到深入骨髓的冰凍。
失去可愛的小朋友們的臉,是無垢的無機質。
「丟棄……就是這樣的吧。」
對能讓人過後產生內疚感的夢幻,苦笑著低下了頭。
人際關係並非,只是單方面的懷抱著然後前進的。不對,倒不如說,難道不是只有我在嘗試著前進的時候,卻途中掉落了嗎?
難道我是會將這些當做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保存的人嗎?
我是那種粗枝大葉,不停四處奔走然後不斷被擊中額頭的人。
雖然很遺憾,但就是如此—。
幼小版的我自顧自的回答了。
但是,沒—關係喲,樽醬,幼小版的我,會一直和樽醬在一起喲。
一直?
唔,一直。畢竟一直都是小孩子。
這麼說著,幼小版的我抓住了樽見的手。樽見似乎非常滿足,不斷地吸著鼻涕。
這是非常有哲理的我。
但是,這是什麼情況呢,這個?
我知道這是有記憶的談話部分。
但是,無法描繪過去的樽見的話,到底是從哪裡出來的呢?
應該是從夢中站著的我那裡誕生的劇本,卻哪裡都找不到。
所謂的夢,到底是誰來製作的呢?
抬頭看向天空。包含著天空的那個地方,會有什麼存在嗎?
我所不知道的某人,在窺視著我的記憶。
然後,在抬頭看時,不知何時,意識浮現了。
嘛,類似這樣的夢。
雖然知道這是夢,但如果沉溺其中的話,說不定還能在夢中推遲醒來的時間。不能完全將夢斷言為虛幻的,因為還偶爾能在夢中看見過去。把至今為止的時光當做虛幻,是做不到的。
房間還處於完全黑暗當中。睡眠質量一直都很好,半夜醒來是件非常少見的事情。
還能再睡著嗎?便立即橫躺著嘗試一下。
「呼~~~。」
能睡能睡。
又返回了同樣的街道上。今天的夢,仿佛在觀看電影一樣。
「雖然可能是很無聊的電影呢。」
在他人的眼中,我可能只是在散步而已。為了不對周遭擦肩而過的人們產生念想,而看起來顯得非常乏味無聊吧。樽見和幼小版的我都不在。
說不定,兩個人都關係非常好的,然後溶入了這片景色當中吧。
回憶會繼續守護著,在現實中已經失去的東西。
覺得,和樽見已經不能很好的相處了。
明明非常難得的再見面了,然後又和好了,或者說是還沒有變的很好,卻又再一次地切斷了關係。對於這些,就算是我也察覺到了。既然現在已經中斷羈絆了,不去行動也不行了。但是有股力量在拉扯著、束縛著想要如此行動的我。
是安達。
因為安達的緣故。
我的人際關係,對安達來說是一個破綻。
如果冷靜下來的話,會發現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事實。安達正在侵蝕著我。無視我的感情,根植著屬於她的規則。
因為有我的存在,安達做不到公平公正。
正是因為這種偏執,才讓安達產生一種強有力的熱量,衝撞的行動著。
對於這種強烈的力量,既羨慕,也厭惡,但也喜愛著。雖然這很矛盾,但確實是我的心聲。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想法會很快就會失去統一性。明明會變的複雜奇怪的。
但是安達完全都不矛盾。僅僅只是,勇往直前的。仿佛沒有經過加工的,原石般的感情。
如果會被安達所吸引的話,說不定就是因為這部分的原因。
腳邊,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在追逐著。
仿佛在死纏著風形一般的飛速奔跑的身形之後,是蓬鬆的尾巴。
是阿權。明明都變的這麼大了,步伐還這麼矯健。
優點都給保留了啊。
汪汪汪,拉開了和我之間的距離。
「呵呵,精神滿滿呢。」
明明都長的這麼大了,卻還像幼犬一樣行動著。
做夢,真不錯呢。
在想要奔跑追上阿權,和想要流淚的兩種情緒之間搖擺著。煩惱的最後,變成邊哭邊追上去了。這是誰都看不見,誰也不會知道的地方呀。
如果能不顧忌世人眼光而想哭就哭該有多好。
肯定如果醒來的話,就算是我也會想
不起來的。
拼盡全力的跑動著。仿佛肺給丟在了一旁,身體變的非常的輕快,為了不產生呼吸,反應也非常少。
無論怎麼跑動,怎麼狂奔,也沒感覺到有任何前進。
實際上,和阿權的距離一點都沒有縮短。明明不怎麼長的街道,卻怎麼也看不到盡頭。
但是,這樣就行了。
就算一直都追不到,也沒有關係。
咕嚕咕嚕,周圍的景色仿佛被捲入漩渦一般,變的扭曲起來。
周遭依次變的淡薄,阿權和城市的輪廓仿佛被白色的火焰給燒掉了,只剩一些尖尖的小點。
雙腳似乎被紙給捲住了一般,然後翻倒。
追上阿權變的非常困難。無論是阿權,還是我,都要消失掉了。
不想讓任何一個消失。
哪裡都不要去,如此想著。
睜開眼的時候,這次看到灰色的光。能看見,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露出來的淡淡的黎明。
一日之始就要來臨了。等著家人們仿佛在做體操一般的起床也不錯。
但是啊,然後翻了個身。
翻轉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打哈欠時留下了眼淚,眼眶和臉頰都有點濕熱。
但這實在是不可能的吧,我想。發呆,然後終於閉上了雙眼。
「呼~。」
對我來說是沒有不可能的。
這次,沒有任何人在等著。
「一個人嗎?」
一直都是這樣的。
但是,我真的很能睡呀。然後邊抬頭看著頭頂,一邊發呆。
一天當中有十三個小時都在睡覺的話,已經算是夢中居民了吧。
也就是說,夢境就是現實。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就能從許多煩惱中解放了。
而如果有一個問題存在的話,那麼可能就不能在夢中沉睡了吧。
那麼人生中巨大的樂趣將會消失一個了。
這些先不去考慮,現在周圍是一片黑暗。仿佛黎明的光芒也被遮蓋住了,是非常濃稠的黑暗。四處望去,暗到了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的程度,仿佛連自己的存在都變的模糊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